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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攻你怕不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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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玉简洁明了的几句话却让褚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说有人想暗杀何云青,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夙玉低着头,瞧不见皇上面部神色,只听这阴明不晦的警告也摸不清皇上是个什么心思:“奴才不敢欺君,但请皇上明察”。
  “皇上!”
  夙玉一直低着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竟然走到自己的身前,伸手便要解开自己的衣襟,他反射性地往后往后仰了一点,而后想起他不想瞧见自己这张妖艳的脸,又连忙往后跪退了一步,低下头去。
  褚昭单膝蹲在地上,形容恣意,嘴角带着一抹坏笑,丁点痞气更添张扬生色。
  他本只是想看看这小侍卫的伤口,不过看他跪在地上一脸认真的模样却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假意去解他的衣襟,忽的见他抬眼,明眸中乍现出来的猝不及防与惊恐,甚至还带着一点抗拒和隐含的怒意,啧,这样一双灵动的眸子也不知粉面之下是怎样的姿容。
  “动什么,自己解开”,
  褚昭语气冷冷的,不过却在夙玉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调笑。
  夙玉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想检查自己的伤口,皇上的命令,自己当然不得不从,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皇上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复杂,盯得他有点不自在。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撩开衣袖,露出小截藕臂。
  褚昭盯着他的手臂,眸色暗沉,接着道:“腰间、腿部,受伤的地方都通通给朕撩开”。
  “啊啊?”
  夙玉有点弄不清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照做了,可是衣服太大了,刚撩开又翻下去,他又只有两只手,通通撩开什么的……算了,干脆用贝齿咬住腰间衣袍,将小截白皙的腰腹展露出来,然后双手去撩小腿的裤子。
  “够了”,
  褚昭不明所以地起身坐回龙椅之上,手肘撑着桌案,单手放于鼻间。
  夙玉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嘴里咬着衣袍又不好说话,只能眨巴眼睛询问,可皇上看到自己的时候竟偏过头去,他撇撇嘴,自己的化妆技术有这么差嘛,这张脸就这么不忍直视?
  “将衣袍放下!”,
  褚昭看着那个蠢货,忍不住吼道。
  暴怒的眸子下是隐现的彷徨,他后宫闺秀佳丽数千,可从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他也从未对谁起过旖旎的心思,本以为是自己清心寡念,不重情/欲,可就在刚刚,在他撩起衣袍的瞬间,他居然对一个男人动了念头,还是一个相识不久的小奴才?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体可以这么诱人,半遮半掩的身体下是白皙滑嫩的肌肤,尽管上面布满了鞭痕,可却莫名有一种蹂/躏的美感,让人血液喷张,野性顿起,偏偏他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用一双宛如清泉般的眸子看着自己,野性与纯洁的交揉、碰撞,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褚昭瞪了一眼这小东西,想了半天这才骂出一句:“……不知死活”。
  全程懵逼的夙玉内心是崩溃的:这皇帝老子究竟在说什么,他要干什么,他究竟想自己怎样?!
  “你身上全是鞭痕,难不成别人是拿着鞭子清幽阁去取何云青性命的!”
  这种鞭痕打得很有规律、深浅不一,而且都打在很隐蔽的地方,和明显是受人长期的虐待所致。
  夙玉这次倒是没有点头,不过刚想说话,李义便从外间进来了。
  “启禀皇上,十三王爷觐见”。
  十三王爷乃当今圣上的胞弟,今年才十二岁,但得皇上宠幸,现在已经在京城里封得一方宅府,平日无事也会进宫找皇上骑射玩耍,说是怕皇上无聊陪他找乐子,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捣乱而已。
  褚昭皱眉:“十三这时候来干什么?”看了夙玉一眼,而后摆手:“罢了,宣他进来吧”。
  皇上没有让夙玉退下,他便只好跪在一旁,不过其实他也很好奇这个十三王爷,听说他半岁能言,三岁识字,五岁便出口成章,随后几年更是崭露头角,大放异彩。陆陆续续将京城公认的才子比了下去。
  不过夙玉却不是好奇他的才能,毕竟这样变态的小神童世间也不是太过稀缺,几百年便也会出一个到两个,而他们的命运往往却是不甚叹息的。
  在何云青原本的记忆中对这位十三王爷的印象可谓是十分深刻,却不是因为他的才能,而是因为他的顽劣。
  这十三王爷在皇上面前总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可对待旁人却是狠厉苛刻,若是不经意间惹了这小王爷生气,他之后的人生必定是惨淡无望、生不如死的。奈何小王爷受宠,又是皇上的胞弟,旁人也不敢多言,而何云青却是个缺根筋的,受宠其间不知道告了这小王爷多少的状,皇上不理不睬,最后他倒是没少受这小子的折腾。
  这么想着,小王爷已经进了内殿。
  “参见皇上”。
  略带稚气的声音在殿上响起,夙玉偷偷抬眼看了下前面跪得恭敬的小孩,还没看清便被褚昭一声咳嗽打断,吓得他连忙低下头去。
  不禁发牢骚:这皇帝老盯着自己干嘛?
  “平身吧”,
  褚昭见那小侍卫老实了,这也将胞弟唤起。
  小王爷得了命令起身笑着问道:“皇兄最近在忙什么,都好久不召我进宫玩了”。
  褚昭扶额:“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闲,一万到晚只知道玩,先生教的功课都背熟了吗?”
  小王爷扬了扬下巴,带出一张和褚昭无二的脸庞,不过容貌间却是少了褚昭的张扬,而性格也是稚气未脱,多出些许乖戾:“早背熟了,他未教的我也背熟了,跟那老古董在一起实在闲得发慌,我便来找皇兄了”。
  “放肆!太傅学富五车,造诣深远,乃栋梁之才,你怎可这般轻视?”
  见皇兄发怒,小王爷这才发觉自己一心邀宠而失了言,却也不害怕,上前摇了摇褚昭的手臂,可怜巴巴挤出几滴猫泪:“马上就要到花灯节了,我为了和皇兄一地去玩,熬了半月才将先生的功课全都写完,皇兄不要生气了,瑞儿一时心急,却绝无冒犯先生之意”。
  每次都来这招,褚昭虽还是冷着脸,可看得出来他并未真的生气。
  “好了,下次见到先生要亲自赔礼谢罪,知道吗?”
  现在他虽是褚国的皇帝,但朝堂暗水翻涌,太傅还不知时明时暗,十三也太不小心了。
  褚瑞见皇兄消气,皱着的小脸这才破涕为笑:“那皇兄花灯节陪我去玩吗?”
  褚昭指了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你说呢?”
  褚瑞溢彩的眸子忽然黯淡下去,褚昭也不想让胞弟失望,看了看跪在案下的小侍卫说道:“让这他陪你去吧”。
  “我?!”
  突然被点名的夙玉,心里呵呵一笑,陪这个小魔王出去,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褚瑞看到那怪异的妆容也是一阵惊悚:“他?”


第7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
  不管夙玉和褚瑞有多不满,现在都只能坐在同一个马车里被送往宫外去。
  “喂,丑八怪,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皇兄会这么关照你?”
  褚瑞的审美比他老哥还要高一点,天知道他现在用了多大的忍耐性才没有将这个丑八怪踹下车去!
  离开了皇宫,褚瑞也就不再伪装,夙玉能理解,毕竟自己只是现在只是个小奴才,他也没必要在自己面前演戏。
  “本王跟你说话呢,你聋啦!”
  见这侍卫不搭理自己,褚瑞顿时就怒了,他竟然敢无视自己?
  夙玉坐在里褚瑞最远的角落里,听他吵闹了半天,自己脑海中的思绪一再被打断,忍不住开口:“给老子安静点!”
  褚瑞瞪大了双眼,张着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竟然敢吼本王?谁给你的胆子!”
  “来,唔!放开本王,你竟然敢!唔……来!”
  褚瑞扯开嗓子本想叫自己的侍卫,谁曾想那个丑八怪竟然不动声色就闪身到了自己身后,他还没搞清楚状况,腰间便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
  压着嗓子的威胁灌入耳朵里,褚瑞只觉阴寒彻骨。
  “我劝你安静点,不然将这条小命丢在这儿可不值当”,
  夙玉见他背脊绷得紧紧的,眉头一扬,他还知道害怕?
  “丑八怪,你可知杀害皇室宗亲是要被灭九族的!”
  褚瑞故作镇定的开口。
  “嘘——声音小一点,不然手抖了可就不是我的错了”,
  夙玉将抵在他腰间的‘利器’故意动了动,褚瑞额间冷汗直漱,但毕竟是一国王爷,年纪虽小,但胆量还是过人的。
  “丑八怪,这四周都是本王的暗卫,你杀了我,自己也不可能活着走出马车的,而且本王是皇上唯一的血亲,你认为皇上会放过你吗?”
  褚瑞说了半天,却不见身后的人有动静,斟酌利弊,再次开口:“你要多少银两还是美人,本王都可以给……”你,
  ‘你’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身后的人说道:“把你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拿出来”。
  褚瑞听到这话,紧绷着的心便也放下,随后呼出一口气:“银票在腰间的荷包里”。
  有所求比无欲无求好办得多,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况且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他在乎的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威胁了!这还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狼狈,等下了马车,他一定要叫这个丑八怪好看!
  夙玉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不过他可不在乎,只要将何云青的愿望还了,爱怎么死怎么死。
  将他腰间的荷包勾了出来看了看,呦,不愧是小王爷,带得还挺多的。
  “好了,坐到边上去”,
  夙玉将打磨好的尖石快速收回袖子里,拍了拍褚瑞的肩膀,让他坐到一边,而自己则半躺在了软垫上,活像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
  “这是本王的位置!”
  褚瑞小脸气得通红,这奴才的无耻程度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让你坐你就坐,屁话怎么这么多?”
  为了打磨那两个大金条他彻夜未眠,今天又被皇上喊去折腾了一会,现在正值当午,暖阳透过马车窗户照进来,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困意来袭,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半撑着胳膊便合上了眼睛。
  “别乱动,我保证在你离开马车之前,匕首会先割破你的喉咙”。
  褚瑞刚刚抬起来的屁股又缓缓坐了下去,他气闷地看着那个睡得安逸的丑八怪,活跃的小心思再次被掐灭。
  没了烦人的叫嚣,马车里显得格外安静,除了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也再无其他。
  褚瑞本是睁着眼睛一直瞪着这个丑八怪,可半天也不见他动静,随后看他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可这一路实在是太过沉闷,自己的眼皮子也受不住要往下耷拉,最后抵不住困意,干脆蜷在最远的角落睡着了。
  “王爷,小王爷?”
  马车外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敲着木门,半天也不见里面有所动静,刚准备掀开帘子,却见一个涂得满脸胭脂的侍卫走了出来。
  夙玉率不顾旁人打量的目光,先跳下马车,而后安静地站在一旁:“奴才扶小王爷下车”。
  好半晌,褚瑞才从里面出来,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他面色铁青地瞪了夙玉一眼,随后避开他,自己下了马车,而后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只是走路姿势却是一瘸一拐,怪异得很。
  夙玉暗笑他小孩子气,不就是腿麻了嘛,这有什么好逞强的。
  “既然已经出宫了,你就离本王远一点,最好别在本王面前乱晃悠,那些钱也够你吃喝一阵的,到了晚上你自己回宫去”,
  褚瑞找了家位置不错的客栈坐下,他揉揉肩膀,转身一看,那个丑八怪竟还跟着自己,现在他身边都是自己的人,说话的时候底气自然也上来了三分。
  “这可不行,皇上让奴才寸、步、不、离地保护小王爷,奴才自然要恪尽职守”,
  夙玉恭敬地站在一旁,俨然一副好侍卫的模样。
  “可是本王不想看见你!”
  褚瑞性情虽暴烈,可却极少在外面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么一看众人打量夙玉的目光便透露着一些……好奇,竟然能将这个小魔头逼到这种程度,也是人才。
  夙玉一张大花脸本来就挺受关注的,现在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不过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奴才奉圣旨办事,还请小王爷莫让奴才为难”。
  这小子搅了自己的计划,还敢跟自己这么嚣张?嘿,别说,就他现在这副憋屈的小模样还挺招人喜欢的,夙玉这么想着便也跟褚瑞杠了一会。
  “行吧,你爱跟就跟,本王今天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花灯会要到晚上才开始热闹,褚瑞一想到自己还要对着这张脸大半天心里就难受得想打人,真想把他那妖艳的狗头摘下来当球踢!
  然而也只是想想而已,两人武力值相差悬殊,恐怕他带出来的暗卫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真是好一个会演戏的丑八怪,竟然连皇兄都骗过去了,他日后一定要找机会揭穿他的真面目,让皇兄好好惩治他一番。
  褚瑞和夙玉在客栈里相看两厌地瞪了一下午之后……
  “喂,丑八怪,花灯会开始了,你不出去看看嘛?”
  傍晚的红霞已经落幕,两只青鸟从天边繁星点点处俯冲下来,一声带着喜悦的长鸣划过褚国最为繁华街巷,正值阳春三月,晚间凉风习习,百姓们也相约将早已准备好的灯笼提上涌进外面的人潮。
  夙玉没有点破他按耐不住的小心思:“小王爷去哪,奴才便去哪”。
  “呵,那你可得跟紧了”,
  褚瑞双手负于身后,傲慢地瞥了一眼面前的丑八怪,然后转身下楼。
  只是行至转角之处与暗处的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嘴角带着一股暗藏杀机的微笑。
  夙玉敲了敲站得有些僵直的腿肚,这凡人就是辛苦,非得两只脚站着,就不能像他一样四只脚吗?没事的时候就趴着,最不济还有个龟壳垫着,想什么时候休息,在哪休息都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见褚瑞的下人和侍卫走远,他才抬腿瞪了两下,适应后连忙跟上。
  这皇室的人就是好啊,不仅脑子好,生得也是一副好皮囊,褚瑞虽还未长开,但这模样在京城里已是出类拔萃的俊俏,走到哪都有人投怀送抱的,而在他推开了第五十三个‘不小心’撞到自己身上的女人之后,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思索片刻,毅然决然地将丑八怪拽到了自己身前。
  “你就在我面前走着,别乱跑,也别让那些女人靠近我!”
  这花灯节热闹是热闹,就是人太多了,褚瑞跟那丑八怪说话都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他才能听见。
  夙玉拍开他的手,不就十二岁的小屁孩嘛,长得比自己高半个头很了不起吗?
  “你不是带了侍卫嘛,干嘛还要我替你挡这些烂桃花?”
  褚瑞还在奇怪他怎么突然又对自己这么理智气壮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带来的家仆侍卫都已经不知道被挤到哪儿去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在街道中央被人潮挤得缓缓向前移动,而两旁叫卖的小贩声音更是尖锐的让人烦躁。
  他拽住丑八怪的衣角,几乎是吼一般地对着夙玉说道:“你眼睛能不能别乱瞟,一会走散了怎么办!”
  夙玉脚步一顿,盯着前面挂满许愿带的大树眸色暗沉,不消片刻,身后传来一阵破空而来的杀机——


第8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
  “低头!”
  夙玉抓着褚瑞的手臂瞬间侧身,自己则是腰肢后仰,凝眸闪避,‘嗖’的一声尖锐从耳边划过,擦断了鬓边的几缕头发,躲开了那几个致命的飞镖,夙玉迅速直起腰身,拉着褚瑞拼命挤进人群。
  现在他们在明,而敌人在暗,情况不明,十分危险。
  “丑八怪,你要带本王去哪!”
  刚才的骚动已经了小规模的恐慌,目睹了全过程地百姓正在拼命往外挤,而不明所以的人还在悠闲的赏景,红红绿绿的灯笼被挤得掉了一地,而身后那些尾巴却是步步紧跟,怎么甩也甩不掉。
  “闭嘴!”
  夙玉恶狠狠地瞪了这个拖油瓶一眼,他从刚才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这小子跟侍卫的交易自己是看在眼里的,可刚刚这群人招招致命,目标却不是自己,很明显是这小子得罪了什么人,惹来了这杀身之祸,现在还非得拖着自己下水。
  褚瑞到这时候也看出来了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再开口,面目严肃起来,任由丑八怪拉着自己。
  夙玉脚下运力,点步如飞,几个虚晃已经带着褚瑞从一个隐蔽的缺口闪身出去。
  他们躲在一个漆黑的巷子里,直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全都过去之后,夙玉这才转身注意到了满头大汗的褚瑞:“撑得住吗?”
  何云青素爱藏拙,世人只知他才华横溢,却不晓得其实他武功也了得,夙玉凭着本能磨合着这副身体,而他在冥府虽不成大器,但成日在水下憋气,内力却是一等一的好,对付几个小喽啰还是不成问题的。
  “丑八怪,你可别小看了本王!”
  褚瑞身为王储,样样都得学,且样样都得学精,而他天资聪颖,武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令他吃惊的是,这丑八怪竟然这么厉害,半拉着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连气都不喘一下!
  “王府的暗卫怎么还没跟上?”
  夙玉将褚瑞按在身后,自己则探身查探情况。
  褚瑞看着那双还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面那个娇小的身影,心里有些异样,不经意间分了神:“须本王吹哨他们才会过来”。
  前面的人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来,褚瑞猛地往后一缩,刚想开口,便听他骂道:“你是蠢货吗?还不赶紧叫王府的人过来!”
  看到这张脸,褚瑞心里所有的异样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真是大晚上发梦!
  ‘吁——’
  短哨尾音刚落,四周便落下几名黑衣人。
  “属下来迟,还请王爷赎罪”。
  夙玉看着那几个人又看了看褚瑞,心里有几分猜疑,却是没有说出口。
  “既然王府的侍卫来了,天色也不早了,奴才先告辞了”。
  褚瑞见他转身,连忙开口:“你都还没玩呢,怎么就要走了!”
  夙玉大笑:“王爷兴致高涨尽管多逗留一会,不过这次再把小命丢了,可就不管奴才的事了——”
  褚瑞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他竟然敢诅咒自己?
  :“赶紧滚吧,你这丑八怪!”
  夙玉跟褚瑞分开后,却没有立即回宫,而是挑了条僻静的巷道左摇摇、右晃晃,
  独自哼着小曲儿瞎逛着。
  街道两边的房子里都黑漆漆的没什么人,大底都在临街赶集,空无一人的街巷里偶尔透露星点微光还是临街所放的烟火映衬过来的。
  夙玉一个人吊儿郎当地走着,忽然间,余光瞥见身后跟来的黑影,唇角勾起一抹阴笑,脚底虚晃一闪,攀墙上瓦,身后的黑影紧随其后,夙玉眼底露出一丝狡黠,脚底踩着瓦片发出脆响,沿着几家房梁跳跃、飞身,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动作利落潇洒,帅气逼人。
  而身后的黑衣人也丝毫不甘落后,几个点步便又追了上来。
  夙玉忽的脚底一顿,猛地转身,而脚下由于惯性却还是在向后俯冲,衣袍随之翻飞,他正面迎着黑衣人,一抹暗藏着杀气的银光反射出他这张惨不忍睹的大花脸。
  夙玉却忽的一笑,趁黑衣人分神之际,运着内力的一掌直冲他的心脏,谁料这黑衣人反应迅速,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只见他手中匕首突然反转,泛着银光的刀刃正极度嗜血得渴望着夙玉的脖颈!
  夙玉偏过头,唇角一勾,腰肢再仰,以掌撑地翻身躲避,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扫堂腿,房顶的瓦片随之弹起,黑衣人脚下腾跃,以手格挡,瓦片在他的掌心碎成粉末,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眼中还是露出一抹隐晦的惊艳,不等夙玉反应,直接出手抓住了他腾空的小腿,猛地向后一拉,足有千斤之力!夙玉失策,猝不及防地被他摔了下来,随后从屋顶滚落至街道青石之上。
  夙玉后背疼得直打滚,心里不禁吐槽:这他妈也可以?!
  黑衣人御轻功从房上跳了下来,一双鹰眼勾着寒意,正一步一步向夙玉走来。
  “这位大哥,咱们有事好商量,别动粗,千万别动粗!”
  夙玉边说边往后退,此人功力了得,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番,却不想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这时候别说叫大哥了,就是让他叫爹他都叫啊!
  不曾想,黑衣人听到他这话,果真收起了手中的匕首。
  “你是谁?”
  低沉粗犷的的嗓音酝酿出声,黑衣人眉头微拧,尽显肃杀之气。
  夙玉作畏缩状,低头含糊:“我,我是……”
  黑衣人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移步上前:“是谁?”
  “我是……你大爷——”
  抬头的瞬间从怀里掏出脂粉一把洒在黑衣人眼睛里,奸笑两声,翻身踏上矮篷,再借力跃上房梁,隐没于月色之下。
  夙玉不敢懈怠,见前处花巷,脂粉飘香,灵光一闪,纵身而下,而后贴着墙倒勾檐角,素手扒着红木栏杆直接闪身进了二楼。
  正在招呼客人的青楼姑娘们被这一景象吓得一阵惊呼。
  “嘘——姐姐们,行行好,借我躲躲……”
  夙玉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塞进姑娘们手里。
  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每天经历的事儿多得去了,况且姑娘们也是见过世面的,平缓过后便展露笑颜,随即收下银票领他进了里面包厢。
  “姐姐,可否派人打点热水?”
  夙玉嬉笑着扒着门框,对一个黄衫小丫鬟说道。
  那小丫头见夙玉虽妆扮奇怪,但性格却不为恶劣,轻轻点头将门合上,这便退下了。
  夙玉走进房里伸了个懒腰,这是一间普通的厢房,里面红纱帐暖,青瓷玉器的,布置得是不错,就是气味儿太大,开窗散了散味道,而后走进铜镜面前,掀起衣袍看了看背后的伤口:“这副身体也太不经摔了,就那么点高,背后都摔得这青一块紫一块的”。
  疼到是不疼,就是瓦片扎得慌,有点怀念他的小龟壳了……
  叨叨两句便从抽屉里找来一把剪刀,将背后的袍子剪开一道口子,将那血肉模糊的地方展露出来。
  “公子,水来了——”
  夙玉讨巧地给小丫鬟塞了张银票,吩咐她保密,等她退下后,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里看着那盆滚烫的热水却是有些无从下手……
  “这丫头会不会太实在了点……”
  “你若是无从下手,我可以帮你——”
  夙玉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心下凉了半分,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手还没碰到桌子上的剪刀,肩背就被一个硬物打中,一声闷哼,他的整个身体瞬间就定在椅子上了。
  “你想干什么!”
  夙玉皱眉,以他的功力,明明可以一刀了结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磨磨蹭蹭戏耍了自己这么久,实在是奇怪。
  黑衣人从窗口跳进来,鹰眸瞥了一眼他布满伤痕的背脊,随后移开眼睛,走到他面前:“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呵,有什么事不能先解开我吗?”
  夙玉心里隐隐不安,可现在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黑衣人不理会他,凑在他耳边、脸颊旁闻了许久。
  “你是变态吗,对着这张脸也有兴趣?”
  夙玉故意讽刺道。
  黑衣人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粗糙的指腹捏了捏夙玉的脸颊:“有没有兴趣,得看你肯不肯配合了”。
  “老子不配合又怎么样?”
  黑衣人看着他那张桀骜不驯的侧颜冷笑一声:“呵,这可由不得你”。
  “你,唔!干什么!”
  黑衣人手沾着热水开始给夙玉洗脸。
  “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夙玉暗自冲破穴道,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心里便是真的着了急。
  “别动怒啊,洗个脸而已”
  黑衣人见他这副姿态,心中猜测更肯定了几分。
  待一张清水出芙蓉的俊俏脸庞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黑衣人眼中的寒意便完全乍现:“果然是你,何云青!”


第9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
  “是我又如何?”
  夙玉仔细回忆了竹简所记,却没能想起何云青所结交的人之中有身手如此之高,而气场如此之强的人,单单看着他露出来的一双鹰眸都能感受到千钧的肃杀之气,若不是久经沙场……明眸闪过一丝讶异,心里瞬间清明:沙场!
  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回来了,随即咬牙切齿道:“孟将军夜探皇城,不知意欲何为?”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夙玉周身转了一圈,肆无忌惮的打量只让夙玉觉得毒蛇缠身。
  “嗯!”
  夙玉闷哼一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触感。
  孟怀远双手按住他的轻微颤抖的肩膀,弯腰低伏在他耳边,连呼出来的气息都透露着些许遗憾:“我可真是意外,没想到回来之后还能见到你”。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孟怀远周身的杀意太过浓重,不禁让夙玉皱眉沉思。
  上一世,何云青与孟怀远接触并不多,甚至在他死的时候,孟怀远都还在边疆杀敌,为什么现在他会对何云青有这么大的敌意,还有为什么他这一世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怀远扯掉面罩,露出英挺的鼻子和方正轻抿的薄唇,相对于褚昭的俊逸张扬,他的五官则是喷薄出一种不凡的野性,长得不赖,但周身的气场实在太具攻击性了,让人很不舒服。
  只见他他阴测测地笑了笑,一手端起一把太师椅,翘着腿大马金刀地坐在夙玉对面,反问道:“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将军率暗卫意欲行刺十三王爷,顺便将我给除了?”
  孟怀远看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将军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有没有没想过得知真相的皇上会如何,而身处后宫的端妃娘娘又会如何?”夙玉冷静下来后,便开始与他周旋。
  孟怀远不听他这一套说辞,摆摆手:“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本将军只好奇,为什么你还没死”。
  不等夙玉开口,孟怀远这又开口:“你说你现在都是一个阉人了,那狗皇帝怎么还这么护着你?”
  “我有必要提醒将军,现在是在天子脚下,不是在你的边塞僵口,说话还是收敛点好,免得落人口实……”
  “怎么,落人口实又怎样?像你一样被抄家贬籍、受刑幽禁?你说说你,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非得给他们褚家做条癞皮狗!”孟怀远说及此,鹰眼里迸发出的不仅仅是恨意了,更掺杂着不屑鄙夷还有一丝不甘心,他何来不甘?
  夙玉瞪着猩红的眸子,胸中一腔怒火无处可泄:“当初是你在幕后指使,李义也是你的人!”
  夙玉惊讶,这幅身体竟然还残留着何云青本来的意志,听到孟怀远这些话,他的身体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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