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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过我的我都丢了[快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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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笑意却刺痛了还趴在地上的奥斯顿,自然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嘲笑他,但是他心里清楚不过一天,这里的事情就会传出去,更是自觉羞辱,不由青白着一张脸,朝着他身后的方向咬牙切齿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一听这话,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艾泽维斯更是绷紧了身子看向那个方向,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那里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片本无一物的天空下像是水流一样出现了波纹,而出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
白发霜眉,双目矍铄,身着白袍,手持法杖,面目倒是慈善,只是下手一点也不含糊,他显影之后只对着艾泽维斯说:“小娃娃,可别怪老夫。”
众人无不大惊,米尔顿的心更是悬在半空中,面色大变,在心中忙不迭后悔在家时撒娇讨饶叫父亲把自己武师留在家中,这会全心都在艾泽维斯的安危上,更不敢大喊,生怕分散了艾泽维斯的注意力。
老人举起法杖,嘴中念念有词,不过须臾,法杖顶端的宝石聚集出一道纯净的红色流光,老人轻轻一挥,流光就顺着被抛出去。
艾泽维斯举剑抵挡,流光和剑相碰的那一刹那,竟然凭空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之大甚至淹没了艾泽维斯的身影。
“这看起来像是大魔法师的一击,甚至可能有半步圣者一击的威力。”
“这位长者向小辈出手已经是坏了规矩,若是艾泽维斯能躲过这一击,倒是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这个模样,难了,又是一个中途夭折的‘天才’罢了。”
“哪怕躲过这一劫,是不是费了他的天赋也不可知,再说,得罪了陛下最宠爱的奥斯顿公子,能有好下场吗?”
惋惜的声音,难掩幸灾乐祸的声音络绎不绝。
许多人已经开始叹息,唯有米尔顿,眼也不眨,一动不动地看着火团的方向。
火势渐小,里面的情形不像大多人猜测的那样惨烈,艾泽维斯身边竟然有一层薄气将火势和他隔开,只是可惜了那把剑,整个焦黑弯曲,可见这火的威力。
最后一丝火花燃烧殆尽。
艾泽维斯的身形晃了晃,手中的剑几乎只剩下剑柄完好,他一松手,那剑落在地上,沸沸扬扬飘起一阵尘土。
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没有余力了。
一击不中,这位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微点了点头,一把揪起奥斯顿的领子,不顾他的大声叫喊,愣是把人提溜走了。
米尔顿早跳上了台子,险险地才扶住艾泽维斯,其他人见了,在原地踌躇一会,最终还是选择远远观望,更聪明的,都早早退下,干脆不来趟这趟浑水。
艾泽维斯的双眼早已经模糊,米尔顿那精致的脸在他的眼前化成几个虚影,但他依旧能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暖的感觉,来自米尔顿。
从来没有一刻,他这么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小少年会在任何时候都坚定不移地到他的身边来。
终于,他的心神放松下来,一把栽进米尔顿的怀里。
有了这次算得上是共患难的经历,米尔顿和艾泽维斯的关系突飞猛进,不再是米尔顿的一头热,艾泽维斯不管去哪游历,回来时都会为米尔顿带一些礼物。
而就在艾泽维斯第一次出门游历之前,比试事件刚过去不久的一天夜晚,米尔顿找到艾泽维斯,为他带来一件特别的礼物。
这也不知道是米尔顿从哪里随手捞来的一块布,就这样层层叠叠把东西包成了一个长条状,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艾泽维斯掀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布,才让手下的东西露出它原来的真面目。
是一把新剑,剑身宽阔,没有花纹,剑身隐隐有流光闪过,艾泽维斯的手附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剑身的微微颤抖,似有清鸣之声。
这是……
艾泽维斯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看,米尔顿挠着头,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赫的意味,“你也知道,我也没有别的,只有些钱了,幸好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这个剑是新铸的,你看,还没来得及刻上家族纹饰,也没有名字,你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当然是新铸的,矮人大师苏里时隔二十年终于重新开炉,铸下这把剑,自认为此生不能铸出更好的剑,宣称就此闭关。
绝笔之剑,早已经在大陆上沸沸扬扬传了一个月,艾泽维斯固然曾经有过向往,却不敢妄想,但是此刻这把剑却这样朴实无华地呈在了他面前。
艾泽维斯接过这把剑,沉沉看了一眼似乎无知无觉,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到底是件什么的米尔顿。
“那它的名字,就叫基灵。”
以你之姓,赋它之名。
但是这还不够,艾泽维斯带着基灵消失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本来光滑的剑身上已经刻满了纹饰。
是火凤于草木间重生。
这是基灵顿家族的象征。
米尔顿将每一条花纹都细细抚摸过去,艾泽维斯在一边对他说:“我的家族早已没落,何况我也不愿意和他们牵扯上关系,这把剑是你送我的,那么它不仅是我的,更是你的,我愿意用它为你而战斗。”
彼时少年的誓言还历历在目,如今想来,却只觉得真是…天大的笑话。
想起这些往事的不仅是艾泽维斯,也有米尔顿。
米尔顿看着艾泽维斯腰间空荡荡的剑带,脸上已经是沉肃一片:“艾泽维斯,第一剑圣,首席执政官,好一个少年英才,好一个,满口谎话的骗子。”
米尔顿双目充血,眼呲欲裂:“我真后悔,为什么认识你,为什么…你。”
“给我滚!”
艾泽维斯失魂落魄地离开之后,米尔顿倚靠在床头平稳自己的呼吸,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轻声说:“你下次跳跃时间能提前通知一声吗,你知道从甜甜蜜蜜一秒变成苦大仇深,容易面瘫吗?”
系统本不想说话,奈何米尔顿又是一顿呸呸声不断。
依旧是平板的机械声:“望宿主知,触发回忆是有条件的。”
米尔顿不想说话,只能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还好小爷我机智无双,不然我暴戾病娇美公子的形象,就全完了!”
但是面上,他只能失望地叹口气,转而对系统淡淡地说:“下次别这样了。”
他也就是说说,虽然和这个系统还是初步合作,但是米尔顿已经摸清系统的脾性。
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第4章 青梅竹马(四)
艾泽维斯在睡梦中,被梦魇困着无法挣脱。
一会是米尔顿对他恨声说话,满目怨恨的样子,他着急的想要辩解,却发现辩无可辩,只能苦笑接受所有的辱骂。更加可怕的是,后来米尔顿甚至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就连咒骂,他也懒得再施舍给他。
但是一会,又变成还是少年时期的米尔顿,他的身上没有那些让他害怕的怨恨气息,依旧是少年时的天真无邪。
他们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他为米尔顿带来大陆上各处的奇异风景人物的故事,米尔顿为他讲述都林的消息,从朝堂大事到街边八卦。
甚至到了后面,米尔顿讲累了,躺在他的膝头。
米尔顿生得那样美丽,当然也迷了他的眼,他感受到自己头晕目眩,慢慢弯下了自己的腰,一点点往下靠近着。
他偷偷吻了米尔顿。
艾泽维斯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做梦,因为他的记忆中,米尔顿没有醒,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在这个梦中,米尔顿却睁开了他的眼睛,他没有害怕,没有惊讶,反而反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及其自然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梦的滋味太好,梦里的艾泽维斯是这么满足,以至于他感觉到自己的颊边一凉,竟然是他落了一滴泪下来。
米尔顿轻轻为他抹去这滴泪,轻声问他:“你为什么要哭呢?”
还没等到艾泽维斯回答,他就像是恍然大悟般:“是因为愧疚吗?没关系的呀,你对我做的都没关系的呀。”
米尔顿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艾泽维斯的脸庞,温柔劝慰:“因为你对我做过的,我都会自己一一来还给你的呀,你只要等着就好了呀。”
情人之间的低语诡谲而怪异。
艾泽维斯再低头去看,却发现他常年佩戴的基灵,正插在他的胸口中,深深的没入他的心脏。
剑柄上,放着米尔顿刚刚才抚摸过他的手。而且哪怕到了此刻,米尔顿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分毫变化。
是这样吗?他回来,是为了报仇的吗?
艾泽维斯从梦中惊醒,梦是假的,可是心脏被穿透的疼痛却是真的,他痛弯了腰,却怎么等也没有等到那只愿意温柔安慰他的手了。
*回忆分割线*
酷夏难耐,这个夏天比之往年温度实在高了不少,许多作物和畜物都因为难以抵挡这样的天气而死去,赖以为生的平民几乎没有不受到殃及的。
不过这些都不干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们和贵族们的事情,皇室的不作为更让平民间渐渐有了不少神罚的流言,更有苦修者到处历劫企图得到神的眷顾。
米尔顿作为被精心养大的贵族一份子,更是不懂这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他只是一心一意在家中等待着艾泽维斯的消息。
艾泽维斯在离去之前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离开米尔顿去游历大陆,他这次要去寻找传说中的精灵之森,如果顺利的话,回来的时候也许可以为米尔顿带来精灵泉水作为礼物。
他离开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米尔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有时是重新翻看曾经艾泽维斯为他带的礼物,有时是翻看魔法书想要多学几个咒语,毕竟艾泽维斯的进步太快了,他用剑士的身份打赢了一场又一场比试,以强横的姿态闯入贵族圈,俨然是一副炙手可热的样子。
米尔顿有时也会想要追上他的脚步,只是他果真不负出生之时大祭司为他做的预言——此子与魔法背道而驰,哪怕他将咒语一字不错地读出来,用着最好的法杖,也难以施展任何魔法。
艾泽维斯前去寻找精灵之森的第三个月,米尔顿被他的父亲召唤过去。
老基灵顿公爵年纪已经很大了,魔法师自来在子嗣一道艰难,米尔顿是他的独子,自小就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因此一见到米尔顿,老公爵的脸就放柔了,他拄着法杖,对着米尔顿轻轻招手:“来。”
在书桌上,摆着一本厚重的书,封面是华丽又复杂的家族纹饰,火凤从草木间重生,米尔顿自然不能够再熟悉,这本也正是基灵顿家族的族谱。
老公爵颤巍着手,翻开第一页,第无数次对着米尔顿讲起自己家族的历史:“当初第一代陛下奉神谕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座位,基灵顿家族因为有功而起家,到如今这么多代,我不说别的,让你衣食无忧这一辈子是不怕的,只是我却担心这是烈火烹油的景象。”
他看了一眼米尔顿仍旧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往下讲,总归他还活着呢,他活着一日,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独子受到伤害。
老公爵抚摸着米尔顿的头,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与近来那个艾泽维斯走得很近,甚至之前那把剑,你都拿去送他了是吗?”
米尔顿有种自己偷偷在外面做了坏事被人告诉家长的感觉,但是老公爵的态度温和,他就微微红着脸点头。
看他这态度,无疑是证实了老公爵心中的猜想,老公爵的心中突然涌出了难言的情绪。他将米尔顿的头搂在怀中,米尔顿能够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老公爵先是长长地叹口气:“你信任他吗?”
这是当然的,在这世上,米尔顿最信任老公爵,第二个就该轮到艾泽维斯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信任就好,常听人说,他靠剑道走出了自己的路,这不容易,他不是个久居人下的,但是怕也正怕在,他不会是久居人下的。”
对米尔顿来说,老公爵这天晚上说的话他都听得似懂非懂的,老公爵话语下的隐忧他也并不明白。
他只是带着一点自豪地对老公爵承诺:“父亲,你别担心,艾泽维斯人很好,下次我带他来见您,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
这一次不过多久,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米尔顿再次想起它时,已经是身前站着艾泽维斯,身后站着他的父亲,有时候,并不是每一次会面都能够如愿以偿。
艾泽维斯在米尔顿的殷殷期盼中回来了。
他用歉意又温柔的眼神看着米尔顿,轻轻执起米尔顿的手,叹着气:“米尔顿,我没有为你带回精灵泉水。”
米尔顿看着艾泽维斯歉疚的样子,宽慰他:“现在带不带精灵泉水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以后我们能一起去精灵之森呢。”
换来的,却是艾泽维斯更加失落的神情。
他也希望自己能给米尔顿带来一些珍贵的东西,这一日,艾泽维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带着米尔顿去一次精灵之森。
只可惜事□□与愿违,那日过后,米尔顿见艾泽维斯的机会越来越少,他大多数时间都只能从别人那里听说艾泽维斯的消息,艾泽维斯来到他这的时候,他卸下了伪装满面疲惫的样子,也让米尔顿不想再拿无关的事情去打扰他。
但是哪怕只是从外界那里知道艾泽维斯的消息,也已经足够了,因为他近来实在是太耀眼了。
听说他和高级魔法师的比试不仅赢了,而且赢得爽利,都林因此重新燃起了习剑的热潮。
听说他得到了国王陛下的赏识,现在已经是陛下身边及其信任的近臣了。
听说他手段卓绝,不过短短时日就已经手握实权。
听说的事情太多了,但是艾泽维斯来的时候却从来不提。
时间久了,米尔顿竟然也慢慢生出一点迷惑,只觉得,似乎面前这个人,已然不一样了。
可是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是真实的不是吗,艾泽维斯面对自己,永远是最初的模样,米尔顿这般安慰自己。
察觉到米尔顿的失神,正为他作画的艾泽维斯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想你呢。”
米尔顿脱口而出的话语让艾泽维斯有些羞赫,倒是粗线条的米尔顿没有察觉出来,他定定看着艾泽维斯:“艾泽维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从前米尔顿是声名显赫的基金顿小少爷,是将来的公爵,艾泽维斯和他在一起时常常被戏称为未来伯爵的男宠。
如今艾泽维斯声名鹊起,两人关系更是扑朔迷离。
外界的流言喧嚣,正如米尔顿燥乱的心。
当米尔顿用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拒绝,艾泽维斯多想就这样吻下去,只有热烈而无保留的吻才能证明他的心意。
但是他又想到他近日的计划,再等等,再等等。
“米尔顿,你会知道的。”
艾泽维斯轻轻抚摸着他,在米尔顿的额上映下一个吻,这般轻声说着。
但那日之后,米尔顿内心的焦灼并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日渐增加。
无数的预感堆积在一起,就不会只是预感。
所以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米尔顿发现自己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有一种世事如此的荒诞感。
艾泽维斯带人攻破了基灵顿公爵府的大门,已经朝着正堂来了。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米尔顿失手打碎了手边的热茶,滚烫的茶水浇在他的手背,留下酌红的印记,米尔顿却恍若未觉。
第5章 青梅竹马(五)
他不可置信地质问前来报信的仆人:“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个仆人瑟缩着肩膀,却坚持说道:“我没有胡说,大人,好多骑士团的人在外面,他们都拿着剑。”
米尔顿喃喃:“不可能,艾泽维斯不可能这么做的,这一定是误会,我要去问清楚。”
他匆匆忙忙地站起身,受伤的那只手却被老公爵轻轻覆盖:“你受伤了,孩子,你该清醒点,这一切你真的没有预感吗?”
没有预感吗?在艾泽维斯一次次为了忙不完的事朝他说抱歉,随即离去的背影时,他没有预感吗?
没有预感吗?在他兴高采烈地告诉艾泽维斯想要带他去见他的父亲,艾泽维斯犹豫地表明陛下不会乐意见到这一幕时,他没有预感吗?
没有预感吗?在他询问两人关系,只得到艾泽维斯看似温柔实则模糊的态度时,他没有预感吗?
老公爵轻轻的一句话,像是突然拨开米尔顿眼前笼罩已久的迷雾。
米尔顿的泪水一滴滴滑落,滑落在烫伤的手背上带来更剧烈的灼痛,却抵不过他此刻内心的空茫。
他近乎无助地问老公爵:“父亲,是我做错了吗,是毁了基灵顿家族的荣耀吗?父亲,不仅是个废物,如今我还引狼入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父亲你骂我吧。”
米尔顿强忍的眼泪让老公爵这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也忍不住心中发酸,他让米尔顿埋在自己的怀中:“孩子,这永远不会是你的错。”
米尔顿从未像这般清醒,此时此刻他并没有躲在父亲怀抱里的权利,他终于被迫长大。
“基灵顿永不灭亡。”米尔顿神情坚毅,唇角慢慢抿出一个倔强的弧度:“只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他为什么。”
隐隐约约之间,米尔顿听见老公爵的一声叹息。
“去吧,你总要学会自己面对一些事情。”
米尔顿站在老公爵的身后,手上拿着那个以精灵木制成的法杖,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无法发挥这个法杖的力量,只是他站在这,便是他的态度。
就如同艾泽维斯,当他率领着骑士团踏入基灵顿家的领地,这也是他的态度。
骑士团团长近乎以幸灾乐祸的口吻催促着艾泽维斯:“尊敬的大人,要是再耽误下去,可就要耽误向陛下复命了。”
艾泽维斯闭上眼,脑海中又回想起年迈的老国王将他叫到议政厅的场景。
老国王或许视线已经渐渐开始模糊,眼睛却仍旧锐利,心里更是明亮,他看着艾泽维斯,慢声说道:“你的那些动作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手段,连我也不得不赞你一句高明,利用神的旨意的名号为自己造势,你也不怕,遭受神罚吗?”
老国王在位几十年,竟然还能如此耳清目明消息灵通,是艾泽维斯没有想到的,不过大局已定,他的声望之下,想必老国王也不得不避让三分。
想到这里,艾泽维斯终于褪去身上那恭谨的伪装,他持剑站在下面,和老国王对视的时候,老国王竟然有种合该如此的荒谬感,不过想到自己不过刚刚身高不过刚刚过他膝的幼子,想到家族的百年基业,老国王的心思又在一瞬间沉淀下来,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艾泽维斯说:“你有野心,我不拦你,我甚至还可以帮你。”
艾泽维斯的瞳孔,一瞬间紧缩,若是能够兵不血刃,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个,就是我的位子必须由我的小儿子来继承。”
这意思,哪怕是个傀儡,这个国王的小儿子也必须待在王座之上。
艾泽维斯默认。
“第二个,你待会自然会知道。我唯独要求你做这两件事,你同意,我甚至会助你一臂之力,你不同意,那自然又是另一番情况。”
国王坐回高高在上的宝座,闭目养神,只有嗫嚅的嘴表明他还在和艾泽维斯对话。
“你该知道,一个王国的底蕴,有时候并非是你可以想象的。”
老国王话音刚落,艾泽维斯就感受有种压力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他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以示抗议。
圣者!
不,远没有圣者,但是起码比艾泽维斯强,比现在的艾泽维斯强。
艾泽维斯可以感受出这股气势的来源年迈,但是依旧强大。
老国王的语调一出声,这气势就如潮水般褪去,像是从未出现,这般收放自如的本事,未尝不是另外一种震慑。
“那么现在,你该好好考虑我的条件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年轻人。”你是要触手可得的无上权利,还是未挑明的朦胧情愫?
“我将自己的底线已经在这里摆出来给你看,若是我们两达成共识,你会是都林最有权势的人,再没有人能任意欺凌你,若是你说不,只怕少不得来一场血战,哪怕今日都林会血流成河,也只是一些必要的过程。”
老国王的声音轻描淡写又充满真诚的诱惑力,艾泽维斯轻易感受到自己身体紧绷的线条和血液里充斥叫嚣着的对无上权力的渴望,唯有心尖处有一点点犹豫退缩。
距离他想要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全身都在颤栗欢喜,但是越是此时,他就越要保持冷静。
那个气势如此强大之人,他一战只有一份把握,而他向来讲究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润。
“所以,第二件事是什么?”他的询问声低又沉。
艾泽维斯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面前米尔顿带着恨意的眼神和老国王说出第二个要求时的平淡中带着怜悯的神情竟然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诛杀基灵顿家,带回基灵顿公爵的头颅来给我。”
面前是曾经无数次给予艾泽维斯友善微笑的基灵顿家众人,他们现在看着艾泽维斯只有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狠毒,身后是早已摩拳擦掌的骑士团,艾泽维斯敏锐的感官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们座下风狼传出来的炙热鼻息。
耳边骑士团团长的催促声依旧不绝于耳,面前米尔顿的身影也挥之不去。
米尔顿从老公爵的身后走出来,他往日总是充满欢欣的眼睛如今盛满哀伤,他看着艾泽维斯,本有许多疑问,但是到了如今,只剩下一句:“真的是你。”
艾泽维斯的声音沙哑:“是我。”
米尔顿倔强地扬起头,他的眼睛渐渐泛红,瑰丽的色彩之下,他的语调反而越发平静。
“我只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艾泽维斯想去抚去米尔顿眼角的泪花,他的心涩得发痛,带着恐惧。
米尔顿没有等他回答,他问的问题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在艾泽维斯的心上,砸得他心口仿佛缺了一块,从此一颗心再也找不到归宿。
“为什么今天会是你站在这,艾泽维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你没有错,错的只有我。
“你曾经说,‘你会知道的’,我会知道什么呢,知道你是满口谎话的骗子,还是你是一个无情无义,没有感情的怪物?”
别这么说,求你。
米尔顿的每一句质问,艾泽维斯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他多想不顾一切过去拥住米尔顿,但是他又想起曾经他任人欺凌的过往和如今唾手可得的权利。
老国王的每一句话都是砸在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米尔顿放缓了口吻,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艾泽维斯:“艾泽维斯,这些问题我都不想知道答案了,我只问你一句,过来好吗,只要你过来,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艾泽维斯别开眼光:“来不及了,米尔顿。”
这一句太轻,只有风听见。
在米尔顿看来,这便是艾泽维斯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终于惨笑一声,脸上残余的柔软全变成恨意。
那是艾泽维斯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艾泽维斯,你配不上基灵。”
胶着的状况下,最终艾泽维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基灵,上面的纹饰闪烁出美丽的流光,艾泽维斯的声音是平稳的,是缓慢的。
“奉陛下谕,基灵顿家亵渎神灵,诛之。”
“诛之!”
骑士团众人纷纷响应,举剑而振声,奋勇之势,不过片刻便将基灵顿家老奴幼子冲散践踏,击杀于剑下。
老公爵少时便是有着赫赫威名的魔法师,如今年迈至此,杀敌时尚且无所畏惧,两方人马很快交缠在一处。
怒吼,哀嚎。
鲜血,残肢。
米尔顿看着和蔼可亲的管家爷爷倒在地上,仍旧没有闭上眼睛,看着往日最娇气最爱找他撒娇的堂弟孤零零倒在一边,身首异处,看着往日强大宛如高山般伟大的父亲,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施展出最后一道法术。
火光将他笼罩,一股温和的气息将他包裹,身边尽是其他人的喊叫,逐渐模糊,就连老公爵的身影都渐渐模糊。
“父亲!不要!”米尔顿大喊出声,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老公爵伟岸的身躯渐渐倒下。
最后一座高山,终究是没了。
“是禁忌法术,快撤,快撤!”
身边是乱哄哄的敌军的喊叫声,熊熊大火迎风而盛,将那些逃脱不及的,再也无法移动的,都吞没其中。
身边有人拉扯着艾泽维斯,他们仍然想着要将自己名义上的长官带回去,无数的力量拉扯着他,但是艾泽维斯的眼睛只盯着米尔顿的方向。
米尔顿丝毫不闪躲的姿态几乎让他心脏欲停。
“米尔顿,求你,不要,你看看我,你还有我。”
艾泽维斯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什么无边权利,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要他的少年还能够像以前一样对他笑一下。
这火一燃起来,艾泽维斯便想动身将他救出来,他甩开身上所有的负担,不顾一切般向前奔去他快,火势更快,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艾泽维斯便能拉住米尔顿。
但是米尔顿对一切外界的声音都充耳不闻,火来,他往,竟像是主动投身火海一般,不过转眼,就消失在红得妖异的烈焰之中。
艾泽维斯这才发现,从他举剑那一刻开始,米尔顿再也不曾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不,不要。”看看我,看看我,求求你了。
艾泽维斯猛然从回忆编成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擦去额头上的汗,披着一件衣服跌跌撞撞便向米尔顿的房间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了好几天,存稿日益减少,给点收藏激励我一下?
第6章 青梅竹马(六)
直到艾泽维斯将米尔顿重新拥入怀中,回忆里那种失去的惊惧才终于被抚平一些。
艾泽维斯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怀里的米尔顿早已经醒来,却并没有挣扎,只是用讥诮的眼神看着他,冷声嘲讽:“无所不能的剑圣大人也会做噩梦吗,我可真好奇,你这样的人也有害怕的东西,是害怕有人把你从你的首席执行官位置上拉下来吗?”
艾泽维斯觉得自己心尖上那块软肉又开始发疼,他的眼前那毫不犹豫附身火海和面前这个虚弱尖刻的米尔顿的身影不断交错。
他轻轻将米尔顿更向怀中拥进,喉头发紧,声音嘶哑:“米尔顿,别恨我,好吗?”
在他的怀中看不见的地方,听见这句话的米尔顿脸上表情逐渐消失,湛蓝的眼睛逐渐加深成幽蓝色,藏着看不清的情绪。
米尔顿轻笑一声,推开艾泽维斯,手抵在艾泽维斯的心口,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叫恨吗?是恨不能不死不休,是回想起每一点过往找不到一点甜蜜,只有荒唐可笑,是夜夜惊醒时,都会想你的名字,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想你拿着沾满我家人的血剑在那的身影。”
看着艾泽维斯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扭曲的面容,米尔顿放声大笑起来:“那才叫恨,伟大的艾泽维斯大人,我怎么会恨你呢,我只是一个虚弱的残废,怎么配恨这天下最伟大的剑圣,这都林的守护者呢?”
米尔顿笑得不可自抑,眼角泛出晶莹的泪花,几次因为喘不上气而轻咳,手揪着领子,指节泛白,唇色也变成诡异的红润,在苍白的面容映衬之下格外妖异。
艾泽维斯的心越发揪紧,米尔顿的每一个话语都是在无情地鞭笞他。
他狼狈地背过身去:“你的身体不太好,我明日给你换一个祭司,之前那个祭司无用了些。”
艾泽维斯的反应让米尔顿感到无趣,他懒懒地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床顶上精致的流苏,撇撇嘴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上什么祭司。”
像是想到什么,米尔顿看了艾泽维斯一眼:“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总是有自己的决定,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米尔顿便侧过身去,不再搭理艾泽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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