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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无可恋的气质-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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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陨闭上眼定了定神,楚夜昙天没跟来,总算还好。
“陨生仙君。”
谢陨循声看去,就见留运上仙脚踩一把绘有太极图的折扇,从远处转瞬就到了谢陨面前。谢陨迅速整理好表情,神色淡淡地看着留运上仙。
留运上仙将他上下一打量,面上带点微讽之意道:“今日怎么没与极乐仙君贴在一起。往日不都焦孟不离吗。”
谢陨未答话,移开了视线。留运上仙哼一声道:“如此面若呆木,倒不知如何迷惑了极乐。”
谢陨面色不改,只眼皮稍抬,看向留运上仙,什么情绪都没有地看一眼又移开了。谢陨视线移得快速,没看见留运上仙神色倏然凝固了一下。那一下极其短暂,以肉眼可能都看不出来。但是别人不知,留运上仙自己心中却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是刚才,对面那人忽然抬眼皮看来一眼,那一眼像有什么魔力一样摄住了他。留运上仙震得一震后,盯着谢陨忽然道:“你刚才施展了魅术?哼,好生厉害。你就是如此迷住极乐的?”
谢陨皱眉,这人在说什么?看他一眼,谢陨转身就要走。留运上仙却挡住了他的去路:“你用了手段,就凭此,我就可以带去你玉皇殿受审。”
谢陨这次眼神正正经经直视着留运上仙,声音淡冷道:“我使什么手段了?”
留运上仙眼睛紧紧盯着谢陨,这人,现在是在施术还是没有?怎的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惑乱人心之感。
谢陨眼皮睁得一会儿,又耷拉了下来,仿佛完全睁开眼睛对他来说很累似的,大多数时候眼睛都处于垂眼皮状态。这样的神情,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寂静,颓废,和漠然。这种表情对许多人来说真的就是一副霉衰相,但在他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气韵来。留运上仙之前说他面若呆木,其实不过是因为成见加上之前大致印象而得出的结论。
说起来,这还是留运上仙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这位极乐仙君忽然之间承认的伴侣。之前见到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集中点都不是在此人面貌上,印象中也就只是此人长得挺好,面色一贯冷淡,言语也不多。今次见之,方觉出其整个人带着隐秘的魔魅般的性感。初以为使了什么魅术,但随即却发现此人没使什么术法。
天生这样一股气,难怪极乐他不就百花而就他。
留运上仙微微打量他片刻,移开了视线,一甩袖摆,脚上扇面极快地飞走了。
谢陨控制着祥云慢吞吞地行驶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他也不知道要飘去哪里。只是最近总心神不宁,为不让穹宇发现,他便没表现出来。之前还可以说是因为那叫九绝的少年,但现在都说清楚知道那少年不是九绝了,他还担心什么呢。
下面是堕仙台,堕仙台下面有轮回盘,谢陨踩着祥云立在半空,看着云雾浓密的堕仙台下。怔怔出神。轮回盘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者那不是一个具像的东西。
“你好。”一个清脆的充满少年感的声音响起。谢陨看去,就看见了那叫九绝的少年站在堕仙台边缘,那里云雾太多,或许他早站在那里了,只是他此刻才发现。
谢陨看着那个少年,神色微动。
少年对他微微一笑,说道:“九绝只能有一个。今天我们只能有一个离开这里。”
谢陨眼神微闭了一下,看向那少年:“九绝本来就只一个,我是,你不是,你这是故意误导我,你其实也是九绝分体呢?可是九绝从来没有分体。”
少年微笑:“没有,那我是谁?”
“你是……”谢陨一字一顿道,“七……”
“我就是九绝。”少年忽然打断谢陨,清澈的双眸直直盯着谢陨,里面忽然金光流转,转瞬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就射向了谢陨。
那金莲携裹着一股强烈的引力而来。谢陨诧然,他有一种魂魄仿佛要被吸出去的感觉。他抬手结出一个防御圈来,挡住了那不断袭来的金莲,然后一个反击,将那金莲全数倒拦回去。
然而,就在他施展攻击之术的时候,瞬间预感不好。
一个黑洞一样的漩涡忽然出现,里面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在那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下,谢陨的魂魄瞬间就离了体,被那漩涡吸走。
谢陨脑子却在魂魄的状态下更加清晰起来,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个漩涡来自一个神器,这个神器名葬魂。葬魂葬魂,魂魄的埋葬之地,若是真的魂魄被其所吸进去,那将在寂灭中慢慢消散。
但,这个神器怎会在七弦手里?谢陨一边思索着,一边自我控制着剥离出了魂识。脱离了那据说任何仙妖魔神都无法逃离的葬魂神器的吸收。
魂识虽存,但是经过了葬魂神器的引力吸附后,仿佛随时都会灭散于天地间。如果如此散去,那无论是九绝,还是谢陨,就真的死去了,六界之中再无他。穹宇就该去何处寻他呢?
谢陨思绪一转,迅速做出了决定,魂识隐入了堕仙台下的雾气中。在那漂移的刹那时间中,他听到那个少年诡秘地笑了一声,说道:“我迟早会成神。”
谢陨心中就想:不,你永远成不了神。你迟早魂灭葬魂器。
云雾下真的有轮回盘。它悬升于别的介质中,根据落魂者的意识幻化出形状。谢陨看到的是刻有界度的巨大圆盘。他的视觉在那一刻扫遍全盘,最后意念集于一个熟悉的界点。他想他一定要在穹宇可以找到他的地方。
***
这一天近午的时刻,极乐仙君本忙于公事,忽然间,心头一个剧烈的跳动,然后猛然站了起来。他飞快地点开钥匙坠的界面,找到谢陨的界面,不停地点唤,但是没有回应,一直没有回应。
今日他说想独自出去走走,他没有陪他一起。现在……他在哪里?
极乐仙君心中一股莫名的恐惧蔓延。他瞬间释放出神识,将其延展至整个仙都。整个仙都的景都在他的视野中了,上空5000米的范围也被他锁定了,但是没有谢陨,没有。他说过只在仙都随便走走,可是现在人却不在仙都任何一个角落。
这一天,谢陨没有回来。极乐仙君找遍了仙界也没有找到人。
全仙界的人都知道陨生仙君不见了,极乐仙君正上天掘地在寻找。他的神识散布到各处,被他锁定的区域顿时气氛完全凝固。
仙界众仙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在这样的威压下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话都不大说了。尤其是陨生仙君相关的。大家八卦之嘴紧闭。
“极乐仙君。”在仙界群仙惶惶然了两日后,仙帝陛下出面了。他阻止了极乐仙君神识对全仙界的搜寻。
极乐仙君眼睛充血腥红,神情极度暗沉,他看着楚夜昙天,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是一定要找到他的。”
楚夜昙天:“你不是有审判之镜吗?”
极乐仙君:“不知道从何处不见。无人无地点,如何回溯。”
“但你如此神压仙界却是不妥。”楚夜昙天面色郁冷道,“朕推测,当与那忽然出现的如意莲脱不了干系吧。何不从此下手。你这样没头苍蝇地寻,又能有什么结果。”
极乐仙君陡然一愣,随即道:“是了。我且去问他。”
“等等。”楚夜昙天又道,“直接问有什么用,还是悄悄观察吧。”
极乐仙君双眼如剑一样射向楚夜昙天:“陛下,已经耽搁太久,我不想再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了。”
“你直接去得不到什么消息,依然得耽误时间。”楚夜昙天声音沉沉道。
极乐仙君冷面无语,但身上的冰雪却结出了冰晶来。
楚夜昙天:“先去问问枢命星君吧。”
极乐仙君腾地飞走,楚夜昙天随即跟上。两人刹那就到了枢命星君处。
枢命星君见到二人,仿佛毫不意外,然后也没怎么犹豫地就说出了一个令二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来。
“陨生仙君已陨。”枢命仙君如此说道。
极乐仙君身上的冰晶瞬间碎城渣,双眼紧紧盯着枢命星君:“这话何意?”
“仙君节哀。”枢命星君叹息道,“命书有所修复,我昨天看了陨生仙君之命,已被命书抹去。上再无此人。”
***
谢陨消失第三日。魔界魔君忽然魔气满身地来到了仙界。先是闯入冰雪崖,将在冰雪崖的流云仙子打成重伤,毁去了仙骨。然后又去释广佛殿,与那叫九绝的少年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一魔一仙界少年,两人大战毁灭了释广佛殿,毁去了佛殿后山植株无数。腾蛇一样的火焰蔓延在殿屋上和山上。
交手中,少年终究不敌魔界仿佛已癫狂的魔君。
那时,许多仙家助阵也未能将魔君牵制住丝毫。这是仙众们第一次知道魔君实力原来如此强大。持剑仙君和琼华、留运上仙联手也未能削弱其势。
而能抵挡住魔君攻击那么久的如意莲的实力真是叫人惊讶了。这样一个才化形不久的小仙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虽然最后被魔君打回了原形,但是之前的对决,依然令人震撼。不过,现在这却不是重点。这魔界的摩主忽然到仙界大打出手,是为哪般?众仙不解。
这个问题也成了普通仙民心中最大的疑惑。后来有传言说,魔君是因为陨生仙君而忽入仙界造杀。但究竟是不是真的,普通仙民终究是不清楚的,也觉得这不大可能。
☆、第108章
第108章
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谢陨睁开眼皮的那一刻。看见了闵道长。闵道长惊喜地看着他,说:“你可算醒了。那颗子弹打在你心脏上,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谢陨怔怔地看着闵道长,一时茫然。闵道长见他如此,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谢陨看着他,没回答其问题,而是喊道:“师父。”闵道长立刻眼露惊喜地道:“你终于肯做老道我的徒弟了。”
谢陨的眼睛余光扫清了室内情况,这是青岩观的静室。
很快,谢陨看见了他的师父张老,二师兄王弈川,相愚,相生,还有孔嘉行、马鸿、陶同。当看到人群后面的赵维赫时,谢陨的眼神怔怔地落在他身上许久,最后被师父师兄的拥抱和话语拉回了目光。
“徒儿,你没事,师父就放心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师弟。”王弈川满脸激动。
谢陨看着他们,声音有些哑地喊道:“师父,二师兄。”
两人一个拍着他的肩,一个拉着他的手,纷纷眼中冒泪。
***
这一天,是谢陨死去的那一天。这一天,他本不应该醒来。可是现在他醒来了。师父,二师兄,还是那时候的状态,所有的人都是那时候的他们,但是谢陨不是那时候的谢陨了。脑海里所经历的一切是梦还是真实?谢陨迷惘起来。
一切或许不过是一场大梦,一场庄周梦蝶的故事!
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在柏溪乡过着弹琴斫琴生活的谢陨。
“师弟。”
“二师兄。”谢陨看向走来的王弈川。
“自从你出事后醒来,就不见你碰琴。你这是怎么了?”王弈川担忧地看着谢陨。他总觉得醒来后的师弟与往日有些不一样。好像变得,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二师兄多虑了,我不过是在整理脑海中忽然想出来的一些新曲。”谢陨微笑道。
师弟以前从不笑,现在醒来偶尔会微笑,那笑容若雪融化,若花轻绽,美好,但却似带着一股忧郁。王弈川微微愣神后,也笑道:“是嘛,那师弟什么时候弹来我听听。”
谢陨:“好。”
王弈川目光定定地看了谢陨许久,直到谢陨敛了笑容忽然转开了脸,他才恍然回神,神色微微有些惶然,师弟莫不是看出他……不,师弟对这方面一向迟钝。定了定神,王弈川开口道:“我明日就要走了。”
谢陨:“嗯。祝二师兄一路顺风。”
王弈川又说了几句话后,飞快地转身走了。那样子有些落荒而逃。他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若是让师弟看出来了,怕是以后他都不敢再见他了。
谢陨看着王弈川离去的方向,神情微微动容,梦境里他许多年后回来过。当时二师兄……
谢陨转头看向了阳台外。从这里可以看到院子里停车的地方。赵维赫的车就停在那里。他马上就要走了,以后他们都不会有交集。如果是梦,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如果非梦,那他是他的化身。
谢陨目送那辆车开走了。
半个月后,张老也走了,他本想带着谢陨去城里,但是谢陨拒绝了。张老不放心他的安全,谢陨也以有闵道长在而推了。闵道长也一再对张老保证了会看顾谢陨,张老终于放心。子弹打在心脏都能把人救回来,这闵道长的本事他算是明白了。徒弟本就要跟其学道,现在窥得道门一些真相,知道徒弟是要学大本事的人,他可不能阻拦。
农舍里现在又是谢陨一个人了。他也恢复了从前的习惯,一早一晚弹古琴,中间的时间斫琴。早上,他抱着古琴上山去。走到山顶后就看见了一个人,孔嘉行。他一个人站在山上他经常弹古琴的巨石上。
谢陨看到他,没有躲,继续走了上去。
如果非梦,这个人……成了魔主。如果非梦,他对他已原谅。
“阿陨。”
听到这两个字,谢陨神情微动,他顿了一顿,将古琴放在石条上,然后回道:“有什么事吗?”
孔嘉行看着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之极的人,眼中微微露出疑惑。之前,他还对他似乎不能面对,但是现在的他,看他就像看见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一股涩意蔓延。但,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再莽撞地做出出格的事情了。那一晚,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当他看到他突然处于生死边缘的时候,就想着只要他活着就好了。远远地看着就好。只是当他真的好好的,他就想接近他。半月没见到他,他觉得特别想看见他。
他已经连续在这山上来了十天了。就是想着他来此,就可以遇见他。可是自从伤后,他竟然是半月不曾来这里。今日总算来了。
“你的伤都好了?”孔嘉行问道。
谢陨手搭在琴弦上,迟迟没拨动。孔嘉行问后,他点头道:“都好了。”说完后,他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孔嘉行。
在那样的注视下,孔嘉行不由郑重起来,他要说什么?
“我已不怪你。”谢陨开口道。
孔嘉行闻言,怔了怔,好一会儿后才道:“你怎么忽然……”
谢陨又看向他:“无论什么事,都不再怪你。且,谢谢你的情意。”
孔嘉行蓦然一震,看着他:“你……”他却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在他语结的时候,琴声忽然响起。听得片刻,他就怔住了。这琴音怎的好似比前些日子听到的又高出了境界。这样琴音仿佛……彻天透地,仿佛,仿佛囊括了宇宙万物。
那弹琴之人陡然变得遥远起来,孔嘉行茫然伫立。直到那人抱着琴走了,他也随其后,缓步走下山去。
目送那人走向农舍,他也默然转身回了青岩观。路过观里大堂的时候,他去上了炷香。以往他是不信鬼神的,不信一切迷信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有些事是真的。上炷香他也不知道要祈祷什么,只是就这样做了。
**
谢陨回到农舍里,放下古琴,把之前他未完工的古琴都一一打磨。
如此规律地过了几天从前的惯常日子,闵道长来了,直接就说:“徒儿,打算什么时候行拜师礼。”
谢陨看着闵道长,说道:“师父您定。”
“好好好。”闵道长听到谢陨叫他师父,就笑眯了眼,说道:“明天是个吉日,就明日吧。”
谢陨道:“好。”
“徒儿,我怎么观你走了一趟鬼门关后,与从前不太一样了?”闵道长微笑看着谢陨道。
谢陨沉默了片刻,看着闵道长,说道:“师父,我这一觉,可能对你们来说只是一天一晚,但是于我而已,却已是经年已去。”
闵道长神色郑重起来,说道:“此话怎讲?”
谢陨看向远山处,声音悠远道:“师父,有一种结局是我这次没有醒来,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哪里,我过了几年,才又魂归此地,而那时此地也已是十几年过去了。只我回来没多久,就真的死去了。魂识再入那个世界,附身于一古琴。如此几年后,忽而就去了仙界,仙界数年,我再醒来,就是复回此时此地。师父。”谢陨看向闵道长,“你说我这是南柯一梦,还是真实经历了?”
闵道长眼露惊奇,沉思了许久,看着谢陨道:“假亦真,真亦假。也许你心中就知道是真是假。”
谢陨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深深地迷惑,闵道长就道:“你现在道法如何?”
谢陨蓦然一震,良久道:“师父,我知道了。”
闵道长:“那你说是真是假?”
谢陨垂下了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闵道长见此,也不追问。站立许久后,见谢陨处在自己的思绪里,就悄然离去了。
闵道长走后,谢陨抬起自己的手,缓缓聚起了一层冰……
***
一个月后,傍晚十分,谢陨从青岩观走回农舍,看到一辆车停在大门外。那辆车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赵维赫的车。他盯着之时,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正是赵维赫。
赵维赫走下车,看着谢陨道:“谢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次来,是想修琴。”
谢陨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带上疑惑道:“修琴?”
“是。”赵维赫从车里拿出古琴,“前不久从你这里带走的古琴出了点意外,损坏了,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谢陨看向赵维赫手中的琴,只见上面琴弦断了四根,面板上有微微的裂痕。这样的程度就算修复了,音色也是有影响的。不过……谢陨看向赵维赫,说道:“我试试看。”转身去开了大门,进去后,回头说了句,“进来吧。”
赵维赫抱着古琴走了进去。谢陨微微回头道:“你的车不开进来?”
赵维赫:“我将古琴放下后,再去开。”
谢陨微微点头,领着赵维赫进了屋。赵维赫放下古琴后,看了谢陨一眼,然后转身去外面开车进院。
谢陨看着赵维赫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赵维赫再次走进来时,谢陨垂眼坐在客厅的桌边,伸手摸着古琴面板上的裂纹,说道:“明日就可修复。”
赵维赫看着谢陨道:“那麻烦了。”
谢陨微微摇头,说道:“我去做晚饭。你随意。”
赵维赫微微点头,目送谢陨从杠门去了厨房。
谢陨淘米煮饭,将电饭煲的时间调好。然后又洗了菜,切好。炒好两样菜后,锅里的饭刚好熟了。
他端着菜往饭厅走,转头看见赵维赫站在门口,他知道他已经站了许久,他开始切菜的时候他就站在这里了,不过他没回头去理他。他端着菜走过去,赵维赫让出他能过的宽度。他端着菜越过他身边去到饭厅,然后又回来,舀了两碗米饭端上桌,最后再把煮的南瓜汤端了出去。如此摆好后,这才开口对赵维赫道:“吃饭了。”
赵维赫在谢陨对面坐下,端起碗开始默默吃。谢陨也默默吃饭。两人都不说话,安静极了。
赵维赫用完饭放下碗后,谢陨也随后放下了,去收拾了碗筷。
做完这些后,谢陨走到客厅,抱起那把摔坏的古琴,对赵维赫说:“我现在去修琴。楼上卧室不少,你随意。”
赵维赫看着他,也终于开口说话了:“现在还早,我可以看你修琴。”
谢陨:“你随意。”
赵维赫跟在谢陨身后,两人走进了谢陨斫琴的屋子里。谢陨将古琴摆放在案桌上,将断掉的弦丝包括没有断的弦都取掉了。然后将出现裂纹的面板部分用木工工具推凿,直到看不见裂纹后才罢了手。做完这个后,谢陨停了下来,站起了身,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赵维赫一眼,走了出去。
谢陨往楼上走,赵维赫也跟在后面上去了。
谢陨对赵维赫说了句让他随意,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赵维赫视线落在谢陨卧室门上看了一阵,然后转身走进了他之前被安排住宿过的房间。到卫生间洗漱后,赵维赫半靠在床上,脑海里闪现出今日见到谢陨后的每一个画面。
那古琴被摔坏了,那样的程度根本没必要修复了,不过他鬼使神差就带着来了这里。
第二日,赵维赫再次见到那把古琴的时候已经是修复好了。那之前被推掉的裂纹部分补上了一层刷了漆面的木板,那补上的部分虽然仔细看会发现端倪,但是却很美观,很有艺术感。且在贴缝处刻了花纹。如此一来,仿佛不是打了补丁,而是原本就这么设计的,简直独具一格。琴弦也已经上了新的。
谢陨抱着古琴递到赵维赫手中:“修好了。”
赵维赫接过古琴,看了一眼琴后,目光落在谢陨脸上:“多少钱?”
谢陨:“不用。”
赵维赫看着谢陨的眼:“不用吗?”
谢陨与他对视了一眼,移开了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去开始给他正在斫制的古琴上漆。
赵维赫抱着古琴看了他一会儿后,说道:“那我走了。”
谢陨上漆的动作顿了下,点头“嗯”了一声。当赵维赫出了门,谢陨站了起来,走到近窗的位置,眼神似有若无地看着赵维赫走向他的车,打开车门走了上去。
谢陨双手握了起来,他要走了。这次后,大约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
“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响雷忽然在晴朗的天空响起。然后又是几声闷沉的雷鸣,天空顿时乌云密闭,挡住了一切光线,世界顿时黯淡起来,大雨瞬间滂沱而下。
谢陨望着外面还在院子里没有来得及开走的车,然后就看见车门打开,里面的男人飞快地跑回了屋。
谢陨转过身去,就看见赵维赫站在门口,说道:“雨太大,怕是还要叨扰你一阵子。”
谢陨眼睛微微注视了他一下,随即垂下眼皮,说道:“无妨。”
赵维赫走了过来,站在谢陨的身旁,声音低低沉沉道:“这雨来得好快。”
谢陨点头。赵维赫看他一眼,望着外面的风吹雨打,电闪雷鸣,说道:“怕是要下得久一些。”
谢陨看着外面,道:“是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狂风暴雨的天气下聊着话。
这一天的暴雨来势汹汹,一直下到了晚上也没停止,中途也没怎么变小过。赵维赫留在了农舍里。
白天电闪雷鸣,夜晚倒消停了,只是雨势依然大,啪啪地砸在屋顶和窗子上。谢陨坐在楼上的客厅沙发里,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头靠在沙发背上,但却微微低垂着。赵维赫坐在旁边。这客厅一共就只这一个约能坐下四人的沙发。面前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升腾在橘黄的灯光下。
两人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谢陨微微垂着眼皮,仿佛睡着了。赵维赫手上拿着一个手机在看。还打了几个电话。许久后,他收起了手机,微微侧头看向了旁边的人。
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投射下勾勒出精美的轮廓,秀美的脖子……带着一种性感之色。
赵维赫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一口气几乎喝完了。
听到动静,谢陨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睫,微微侧头看向了赵维赫,赵维赫恰好看过来。两人顿时四目相对,仿佛有电流相触。两人都一时怔怔注视着对方。
好一阵子后,谢陨转头垂下了眼,赵维赫顿时也晃了晃神,抬手在鼻下碰着,咳了咳。
谢陨垂下的眼微微煽动了一下,然后侧目看向了赵维赫,赵维赫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就对上了他迷迷离离的眼神。
或许是光线太暗,或许是触电感太强烈。两人的唇终究碰在了一起。而也在两人唇贴唇的时候,灯光忽然一闪而灭。
周围忽然间一片黑暗,只余外面风雨声声。
赵维赫对自己的行为赶到惊愕,几乎就要纠正这个错误,然而灯灭的那一刻,他捧住对面之人的脸,狠狠都吻了下去,打开牙关,长驱直入。
他没有反抗,赵维赫再没有顾虑,手掌在对面之人肩颈处来回揉了几下后,伸到了衣领里……
黑暗中,谢陨眼中有微热涌现。他相信穹宇所说的,就算不记得他是谁,也会爱他的话了。
他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赵维赫的脖子。赵维赫微微顿了一下后,就是一阵激烈的吻落在谢陨的脖子上。手上未能解开衣扣,猛然一撕,就将衣服撕裂了……
感受着对方在身体里的激烈动作。谢陨压抑地喘息着,双手环住赵维赫的肩,手指时紧时松地抓在那结实的肩背上。赵维赫紧紧地扣住怀里的人,驰骋在他的身体里。
午夜,外面依然大风大雨,屋子里黑暗一片,两具男性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根系相连的树一样密不可分。
“你叫谢陨?”赵维赫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谢陨头靠在他肩窝处,觉得这样的体肤感依然和穹宇是一样的。他低头对着那肩窝处亲了一下。抱着他的男人身体微微一震,圈在他背上的手收紧了。
“是,我叫谢陨。”谢陨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这一晚,两人再无话,只是就这么抱着。天微亮后,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的面色。谢陨脸上微微有红晕,神色一如平常的清淡,但是有不同,他的眼里流转着惑人的光。赵维赫神情也一如既往地冷峻,但是眼睛里兹兹地燃烧着火苗。
两人眼神纠缠片刻,就唇齿相碰了。缠缠绵绵地亲吻许久后,赵维赫抱着谢陨道:“我今日要回城里,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谢陨仰头看着赵维赫道:“外面雨这么大,你开车回去太危险了。”
“我开始的技术还行,车的质量也还好,不会出问题。”赵维赫手在谢陨腰上浮动,渐渐地移到了谢陨的臀部。
谢陨伸手搭在那只不安分的手上,赵维赫就止住了动作。然而,谢陨却抬头在他耳边说:“继续。”
赵维赫眼睛瞬间就红了,手上狠狠用力在那充满弹性的地方捏了捏。
谢陨微微闭上了眼睛,穹宇经常这样。连赵维赫都这样,果然是同一个人。
“你留在这里吧,我回去处理些事情后就来找你。”赵维赫亲吻着谢陨的发丝道。
谢陨:“好。要多久?”
“三天。”赵维赫道。
“这么久?”
赵维赫忽然看着谢陨,看了好一会儿,沉声道:“很久吗?那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谢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赵维赫本只是说说,其实目前的情况来说并不适合带他一起走。不过,他若愿意,一起走也完全没有问题。
“下次和你一起走。”谢陨沉默半晌后回道。赵维赫伸手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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