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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成了皇帝白月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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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晨便浮上来几条,肚子鼓鼓的,很明显是直接撑死的。
    江池悻悻的收回手,不自然的转移话题:“晚上我要喝酸梅汤,记得多加点冰块。”
    “主子,你忘记前两天刚喝完肚子就不舒服的事了。”
    江池一巴掌朝着陈庆脑袋扇去,陈庆的身体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主子,奴才也是为您好。”
    “那就加两块冰块,两块不会有事的。”江池砸吧砸吧唇,“多拿点开胃的菜,天气热了,都没什么胃口。”
    江池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感觉他好像又瘦了,明明近段时间吃的挺多的。
    陈庆得到江池的指令,快速带人前往御膳房,途中撞见徐立,陈庆立即便知晓皇上怕是要和主子一同用膳。
    第46章:中蛊
    晚膳拿回偏殿,陈庆便看见站在一起的主子与皇上,昏暗的烛光映衬着,一大一小的交叠的影子,竟是格外相配,陈庆忍不住姨母笑,这一月来,因为三皇子的缘故,主子暗地里不知生了多少闷气。
    晚膳的食物较为开胃,江池没忍住吃了三碗饭,翟煦看他吃的这般尽兴,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江池的小肚腩。
    江池顺着翟煦的目光望去,立马遮住。
    “我不会积食的,近段时间也不知怎么回事,吃了好多东西,总觉得吃不饱似的。”江池忍不住抱怨,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而且,我感觉,我好像又瘦了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翟煦拉住江池的手腕,将他轻轻带入怀里,大掌圈在手腕的位置,翟煦的眉头微不可微的蹙了蹙,将人抱在怀里时,心下一沉。
    “是不是你每日里挑食。”翟煦把玩着江池的手,宽大的衣袖往下垂,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臂,翟煦瞥见江池手臂中心若隐若现的一根浅淡的红线,几乎看不清,很隐秘的一条线,翟煦搂紧了江池。
    “我才没有。”江池在翟煦怀里挣扎着,突然钻入鼻尖的陌生味道,让江池忘记了挣扎,翟煦身上从来都是那股子淡淡的龙涎香,此时此刻,江池却在翟煦身上闻到了其中夹杂着的淡淡清香,有点类似于竹叶的淡香。
    若非凑的极近,江池恐怕是闻不到。
    江池的心倏地沉了下去,下意识搂住翟煦的腰身。
    紧密相拥的两人,翟煦更能感受到江池的清瘦,搂在怀里几乎全是骨头的触感,好不容易养胖一些,在短时间内愈发瘦弱起来,虽还未到皮包骨的地步,但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翟煦的心不停的往下坠。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
    好不容易等到江池入睡,翟煦点了江池的睡穴,宣迟勋来了偏殿。
    摒退了偏殿所有人,寝殿内只有迟勋、翟煦与江池三人,根据翟煦所说的症状,迟勋面色凝重,给江池把了脉,确定心中所想,迟勋脸色几乎是难看起来。
    “皇上,公子恐怕是被下了蛊,子蛊在身,必须找到母蛊,方可引出子蛊,不然,按照公子现今传递的症状,公子会一天天消瘦,最后身体营养全被子蛊吸收,衰竭而亡。”
    翟煦冷峻的侧脸萦绕不散的寒气,深邃的黑眸凝结在江池沉睡的侧脸。
    “公子手臂上的红线,现在还未显现出来,等那根红线显现,延伸至心脏,解释公子恐怕无药可解。”
    “可能看出是何时中的蛊。”翟煦专注的望着江池,几乎从嗓子眼里逼出来的声音,迟勋再次查看了江池的手臂。
    “按照红线的延伸长度,应当是一月前。”
    迟勋何时离开的,翟煦并不知道,他的视线里只有江池一人,轻轻拿起江池的手,纤细白皙的手臂,近看几乎能看见隐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其中血液流通,翟煦对待江池仿若易碎品般,一个虔诚的吻落在江池额间。
    “阿池,朕不会让你有事。”
    龙珏殿
    宁畔跪在翟煦面前,神色专注而恭敬。
    “主子,南祁与北萧近段时间动作颇大,隐隐有往边关聚集的趋势,苏岩应当是将已地图复制传递出去。”西越边关地势严峻,易守难攻,若是硬攻,几乎毫无可能,南祁若想咬下西越这块肥肉,首当其冲便是攻破边关防守。
    “密信传递闭关,必定打南祁、北萧一个措手不及,瓮中捉鳖。”翟煦眸色愈发冷厉,里面的寒冰冻结,就连温度都降了几分,“另监视好苏岩以及苏岩说话所有人,阿池中了蛊毒,母蛊掌握在南祁手里。”
    南祁擅长制蛊,一月前恰好是南祁前来西越之日,翟煦握紧的拳头几乎青筋暴起,苏岩,朕会让你付出代价。
    江池夜晚猛地被惊醒,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又冰又凉,江池的心倏地冷了下来,仿若一盆冷水泼在身上,遍体生寒。
    江池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殿内漆黑一片,江池的腰撞在桌上,只听见闷哼一声,淡淡的啜泣传递出来。
    “小傻子。”江池还没抬头,便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眼角的温热被尽数抹在衣衫上,翟煦轻轻叹了口气,将江池抱到床上。
    “龙珏殿有点事,刚刚回去了一趟。”
    江池不安的心在翟煦的怀里渐渐安稳下来。
    “你以后不在要跟我说一声。”言语间传递的浓厚不安情绪,翟煦搂着江池,在旁侧躺下,重重的‘嗯’了一声。
    这个晚上,江池总是睡着睡着便睁开眼睛看一眼翟煦,像是知晓明日有重要活动的小孩般,心中充满期待,又害怕在一夕之间褪去。
    翟煦的睡眠很浅,江池的举动被他看在眼里,翟煦将江池重重搂住,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眼睛、脸庞,“阿池,快点睡觉,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抵在腿间的热度,江池的睫毛颤了颤,往翟煦怀里挤了挤,才闭上不安的眼,困意袭来,江池沉沉睡了过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翟煦盯着江池宁静的睡颜,在他唇角落下重重一吻,将少年往怀里带了带。
    晨曦微露,细碎的金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落进来,堆积在同一个地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
    江池醒了,习惯性的拱了拱被子,感受到搭在腰间的强劲有力的手臂时,江池唇角露出一个浅淡而满足的笑意,眯着眼睛朝翟煦怀里钻,然后像只小奶猫般,往上爬。
    整个人像是被圈在怀里般,一口咬在翟煦的喉结上,轻轻吸吮,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江池睁开眼,满意的看着,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温热的,翟煦是他的。
    “好玩吗?”翟煦锁定在江池薄红的唇上,带着晨起的暗哑,熟悉而强势的攫取,江池一股脑的埋在翟煦怀里,翟煦岂非那般好糊弄,身体往下移,准确的锁住江池的唇,缠绵而悠长的吻,奏成早晨的乐章。
    第47章:撕破脸皮
    陈庆拿着洗漱所需的东西站在门口,待听到轻微的呜咽声,陈庆默默的放下举起来准备敲门的手,静候在一旁,比起打扰,等会儿更保险一点。
    待殿内归于平静,陈庆轻轻敲了敲门,暗哑醇厚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进来。”
    陈庆战战兢兢的伺候主子洗漱,全程不敢抬眸,皇上的视线过于冷冽,冻的陈庆直大哆嗦,生怕下一秒脑袋就没了,直至翟煦离开偏殿,陈庆才狠狠松了口气。
    “没出息。”拍在脑袋上的轻微力道,陈庆表示很委屈,皇上又不是对每个人都像对主子那般温和。
    龙珏殿外,苏岩穿着月牙锦袍,看见缓缓走来的翟煦,唇角的浅淡笑意大放异彩,桃花眼中凝聚的细碎光芒弥漫,苏岩逆着阳光,眉眼间满是柔色,衬的整张脸愈发精致而清隽。
    翟煦抿紧了唇,对着这张惊艳绝伦的脸,心底忽而生出一股子厌恶情绪,深邃的黑眸仿若幽深的寒潭,寒气弥漫,苏岩微微一窒,笑容微顿,忽而绽放更为璀璨的笑。
    两人一同进入龙珏殿中,徐立被摒退在外,只听见杂物横扫在地的吵闹声,徐立的心忍不住颤了颤,连忙垂下了脑袋。
    龙珏殿内,苏岩坐在地上,旁边是洒落一地的茶盏、花瓶等装饰品,面对盛怒的翟煦,苏岩嘴角噙着笑,清醇纯粹的脸上涌现出一种极致的快意。
    “阿煦这是干什么。”苏岩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翟煦一手掐住苏岩的脖子,苏岩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的重量集中在掐在脖颈的那只手上,苏岩白皙的脸变得通红,朝着青紫的颜色变化,薄弱的呼吸一点点的被抽离,苏岩本能的抓住翟煦的手,剧烈的挣扎着。
    “母蛊在哪。”翟煦的眸子化为纯粹的黑,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两眼一抹黑。
    “阿煦,你若是杀了我,江池也会为我陪葬。”苏岩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的开口,就在无限接近死亡边缘的瞬间,翟煦松开了手,苏岩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苏岩贪婪的呼吸着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的自由空气,双眼泛红,温热滑落而下,滴在唇上,苏岩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眸底闪过一抹讽刺意味,阿煦,阿煦刚刚是真的想杀他。
    早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苏岩就知道,他和翟煦迟早会兵戎相见,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苏岩伸手抹掉眼角的温热,唇畔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早在他决定前往西越,不,亦或是在他第一次遇见翟煦,并且下意识撒谎的那一瞬间,他就回不了头了。
    人都是自私的,总是下意识的为自己谋求最好的退路,他也不例外。
    “阿煦,你想要母蛊。”苏岩揉着脖子上的嫩肉,“可惜,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若是阿煦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能饶江池一命。”最起码,死的没那般痛苦。
    “阿煦竟然真的想要我死,我真的很伤心,以前的阿煦可是舍不得我受一点伤。”苏岩朝着翟煦走近,手落在翟煦的肩膀,近乎着迷般的盯着翟煦冷硬的侧脸。
    “你想要什么。”翟煦挥开苏岩,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厌恶之色。
    “江池顶替我的位置,成为你心尖尖上的人,我要他尽失所爱。”猖狂的几乎尖锐的嗓音,苏岩靠在翟煦的肩膀,像是最契合的恋人般,交颈缠绵。
    下一秒,苏岩被推到在地。
    “阿煦,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苏岩对于自己被推到毫不在意,眸底甚至还闪烁着清浅的柔和之色。
    他想要看见江池自内往外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早在第一次晚宴上看见江池的瞬间,苏岩就想这般做了,但是,翟煦对江池的保护欲格外浓厚,他竟是找不到一丝机会。
    至于下蛊,这是苏岩让欧阳做的,作为他们保命的护身符,母蛊在手,就凭借翟煦对江池的在意程度,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江池死去。
    这是他破坏翟煦与江池感情的起点,也是让翟煦坠入深渊的源泉。
    边关地图到手,等处理好江池,他也是时候逃出升天,南祁与北萧联手,西越迟早因翟煦毁于一旦。
    苏岩心里的计划打的哗哗作响,翟煦盯着关紧的殿门,敛去了眸底的暗沉,里端的狂风暴雨肆掠而起,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吞噬。
    早上一醒来看见的就是翟煦的脸,江池心情颇好的在偏殿溜达了一圈,仍是有点意犹未尽,陈庆跟在江池身后,看着他唇角的鲜明笑意,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小庆子,我们去御花园摘花做糕点。”江池下了定论,陈庆拿着小篮子连忙跟了上去。
    新冒出来的嫩芽青翠青翠的,看的江池心里痒痒的,想要伸手摘下来的欲望愈发浓郁,江池的心底有着一种恶魔欲望,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有着想要亲自摧毁的欲望
    凉风习习,御花园花团锦簇,姹紫嫣红,江池看的心痒痒,大手一挥,让陈庆等人摘下花瓣。
    自则是绕着小路望着那娇艳欲滴的鲜艳花朵,指尖滑过,温温凉凉的触感,让江池的心愈发软了,江池摘下一朵纯白的水仙花,掠过旁侧时,望见清澈见底的水塘,江池诧异的走了过去,本以为水面会有鱼影攒动,没想到无一丝动静。
    看了好一会儿,江池只觉得无趣,手里捏住的水仙轻微的晃动,平静无波的水面荡起涟漪,一抹人影自水面浮现,江池转身,望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三皇子。”
    “江池。”苏岩唇角含笑,看似温柔的笑意背后,是无尽的寒意弥漫,江池的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三皇子有何事?”江池愉悦的心情淡了几分,对于苏岩,江池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
    “没什么,途经御花园,看见你过来打个招呼。”苏岩状似无意的摸了摸脖子,鲜明的红印显露出来,江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江池将手背于身后,形状完美的水仙被揉成一片。
    第48章:结果
    “江池,有些事何必说的那般明白,心知肚明对大家都好。”苏岩脸上的笑容甜蜜,“我刚刚从龙珏殿出来,什么意思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霸占他人的位置,还自以为是的炫耀。”苏岩的声音很轻,却仿若惊雷般响彻耳膜,苏岩朝着江池靠近,一步一步走到水塘边缘的位置。
    “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就算短时间的拥有,也会在某一刻尽数失去。”苏岩扯住江池的手,陷在自己情绪中的江池下意识抽出手,苏岩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入水塘。
    扑通落水的声音,扑通扑通的击打着水面,明黄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在那一瞬间,江池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定定的盯着满身湿透的翟煦与苏岩。
    翟煦紧紧搂着苏岩,苏岩攀着翟煦的脖子,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因为水湿透的缘故,喉咙的红印愈发鲜明,江池趔趄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望向翟煦。
    翟煦冰冷的视线掠过江池的脸,狠狠刻印在江池眸底,江池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转身望向翟煦抱着苏岩离去的身影,湿漉漉的脚印俨然还在,江池像是失去水的鱼,艰难的呼吸着。
    胸腔被严重堵塞,江池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步伐虚浮,若非陈庆扶住,江池怕是会直接摔到在地。
    翟煦方才的眼神,分明是在怪他。
    江池呆滞着双眼,翟煦的冷漠责怪,苏岩状似炫耀,不费吹灰之力的挑拨,前方宛若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迎着阳光,江池只觉得脑袋有点眩晕。
    明明,明明早上翟煦还一脸宠溺的陪着他,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什么都变了,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所有污水泼在他身上,连一丝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回到龙珏殿,翟煦将苏岩扔下,立马让徐立准备热水沐浴。
    翟煦的态度,苏岩不在意,轻声道:“江池那摇摇欲坠的小模样,看的可真让人心疼,阿煦你真的一点也不心疼?”
    “苏岩,你真让朕恶心。”翟煦揪住苏岩胸前的衣衫,下一秒,苏岩被翟煦推开老远,“滚出去。”
    苏岩摸了摸脸,“现在还不行,总得换件干净的衣衫。”
    “阿煦,我要你最喜欢的月牙白的长袍。”
    极具嘲讽意味的话语,殿门将翟煦与苏岩分隔开来,宛若两个世界。
    翟煦沐浴完毕,换上了深色长袍。
    “宁畔。”
    “属下在。”宁畔出现在殿内,半跪在地上。
    “如何?”
    “已找到些许眉目,现在只需确定。”
    “迟勋那边如何说。”翟煦蹙的厉害的眉头微松,脑子里不断盘旋阿池受伤的脸庞,当时若非他紧咬牙关,差点,差一点就想扔掉苏岩,将阿池搂入怀中。
    “最多还可坚持二十日。”
    “十日,十日朕要看到结果。”
    “是,属下遵命。”
    宁畔离开,翟煦的唇抿的极紧,弥漫的淡淡血腥味道,翟煦的心猛地收紧,熟悉而空旷的滋味涌上心头。
    阿池,最多在坚持十日,十日后一切将恢复常态。
    江池浑浑噩噩的回了偏殿,被陈庆扶着进了寝殿,隔着大开的窗户,江池无神的盯着窗外,蓝天白云,凉风鸟啼,青翠的枝叶随风而晃,眼前的一切变为幻影,清澈的眸底涌现出翟煦抱着苏岩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
    滚烫的热泪哗的掉了下来,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江池摸了摸眼睛,有点冷,有点热,心空空的,像是一个完好无损的水缸,最底部忽然破了一个洞,冷飕飕的风灌了进来,江池僵硬的手捂在胸口,这里,又涩又疼。
    第一次知晓自己是替身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没深陷其中,江池坚信自己可以逃脱,第二次是为他和翟煦那薄弱的信任,他坚信时光能冲散一切,所有的疼所有的痛将会掩埋在时光中。
    可是,在不知不觉间,江池变了,所有误会解除后的宠溺与甜蜜,一点一点的将他包围,到后来,他已经习惯了那份甜,现在,在他陷的最深的时候,那股子苦,冲破所有的甜,传入所有感官之中,江池才觉得这次比任何时候都要疼。
    他为他保驾护航,他的承诺,一次次在脑海盘旋,却在他深信不疑的时候,亲手摧毁。
    江池不知自己坐了多长时间,久到天色变暗,变深,黑暗笼罩。
    陈庆静默的陪着江池,劝说江池吃点东西,主子却只是淡淡一笑,婉拒了陈庆。
    陈庆知道,主子在等皇上,等皇上踏入偏殿,就算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也好。
    这天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
    天际泛白,江池的眼睛通红,一夜未睡的江池满脸憔悴,站起来的瞬间,脑袋有一瞬间的黑暗,虚晃了一下,江池的手撑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等了一整夜,盼了一整夜,终究是一场空。
    江池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忽而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江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满脸是泪,江池紧握成拳,“小庆子,我要沐浴。”他要找翟煦求一个结果。
    沐浴完毕,江池望着放在床上的长袍,目光锁定在那身月牙白的长袍上,江池眸底闪烁着细碎水光,“就这件月牙白锦袍。”
    陈庆伺候江池换好衣衫,长发梳起,江池的头发长长了很多现今已能用簪子固定住。
    铜镜中的江池,眼角还带着一丝红,睫毛纤长挺翘,像是把小刷子般在眼睑处垂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精致的眉眼满是锐利,鼻梁高挺,薄唇绯红,细看可以看见那抹淡淡的咬痕。
    指腹擦过唇,江池面色淡然,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朝着龙珏殿迈步前去。
    徐立望见江池时,眸底一闪而逝的惊慌,时刻注意的江池没有漏掉。
    “徐公公,皇上可在殿内。”江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夜未睡的倦意与嘶哑,嗓音有点粗粝,像是从喉咙里带出来般,勉强的传递出来。
    第49章:绝望之境
    徐立心里有点慌,皇上对这位主子的在意程度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那位在殿内待了一夜也是众所周知的,徐立敛下心神,拦住了江池,“公子,你暂且不能入殿。”
    “为何不能?”江池的神色冰冷,清澈的眸底在顷刻间化为寒潭,冷冽的气息包裹全身,江池内心翻涌,灼热的温度充斥胸腔,似乎要将他燃为灰烬般,脑子在一瞬间乱的厉害,江池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徐立,松手。”
    被江池连名带姓的喊着,徐立有一瞬间的怔愣,江池趁此间隙,冲入了殿内。
    徐立盯着江池的背影,无端的叹了口气,真应了那句话,好事多磨。
    龙珏殿内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江池心跳如鼓,一步一步的朝着龙榻前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心尖上,伴随着淡而隐秘的疼痛。
    在瞥见那份明黄颜色的瞬间,江池的步伐顿住,心在刹那间一片寒冰。
    龙榻之上,一如往日里翟煦躺在床上的模样,臂弯微弯,俊脸宁静平和,睡着的翟煦很安静,乖巧的像个孩子,原本属于他的怀抱,埋在他臂弯里的人,换了。
    那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苏岩松开搭在翟煦腰间的手,缓缓的撑了起来,内衫半露,圆润白皙的肩膀,修长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满是鲜红的暧昧印记,江池后退一步,脚一软,差点跪坐在地。
    苏岩整理好内衫,从龙榻上走下来,淡淡微笑着,摆放着的胜利者姿势,轻而易举的让江池一败涂地。
    “江池,摆正自己的位置,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你霸占了阿煦那么长时间,是时候还给我了。”
    苏岩语气很淡,却仿若一根根利刺狠狠插入江池心脏,血骷髅里不断的有血液渗出,江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龙珏殿,他强装的坚强与锐利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江池脑子里充斥着翟煦与苏岩躺在龙榻上的场景,痛苦,复杂,悲伤,绝望在一夕之间占据江池的内心,漫无目的的步伐,江池只觉得一股子悲哀涌了上来。
    可笑,可怜,可悲。
    苏岩换好了衣服,看见躺在床上的翟煦,近乎着迷的摩挲着翟煦的俊脸轮廓,在翟煦唇角落下一吻,苏岩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落在翟煦鼻尖,缓缓出了龙珏殿。
    徐立矗立在殿门口,苏岩淡淡瞥了他一眼。
    “徐立,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岩离开,徐立快速进了殿内,望见坐在龙榻上神色迷茫的皇上。
    “出了何事?”
    徐立将方才发生的事说的清楚,翟煦走下来,一脚揣在徐立身上,这一脚翟煦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徐立趴在地上,压下喉间的腥甜。
    “皇上饶命,奴才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翟煦阴冷的瞥向徐立,徐立全身都在颤,“滚出去。”
    偏殿
    陈庆满脸焦虑的守着江池,从御膳房拿来的白粥、糕点、清淡的菜肴摆放在江池身侧。
    “主子,求您吃点东西,您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再这般下去,只怕您的身体熬不住。”
    江池脸上一片木然,陈庆舀起白粥,江池呆板的张开嘴,像是提线木偶般的吃下了白粥,陈庆心中一喜,喂了半碗,便再也喂不进去了。
    “小庆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江池的脊背挺得笔直,无神的眸子掠过陈庆,往日里仿若一汪清水般灵动的眸子变得呆滞而木讷,陈庆收拾好餐盘,出了殿。
    寝殿内只剩下江池一人,窗户是关上的,殿门也是紧闭的,那一刹那间,逼仄的孤独感尽数涌来,江池捂住脸,热泪从指缝中渗透出来,滴落下来。
    胸口隐匿的传递无法言喻的痛楚,渐渐逼近,越来越窄,江池捂住胸口,喉间涌上一抹腥甜,江池难受的撑着桌子站起身,眼前的视线有点模糊,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刚刚哭过。
    睫毛湿了一片,江池迈出步伐,刚刚走了两步,江池的身体晃了晃,压抑的腥甜喷涌而出,殷红的血触目惊心,染红了月牙白的锦袍,江池惨然一笑,昏倒在地。
    原来,悲伤过度到呕血是真的存在的,这是江池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陈庆在殿外等候着,忽而听到一声巨响,陈庆拍了拍门,“公子,公子。”江池久久没有反应,陈庆推门而入,第一眼便望见江池倒在地上,陈庆立即唤人过来。
    “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扶着江池躺到床上,陈庆看着自家主子嘴角沾染的血渍与胸前被血濡湿的月牙白前襟,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涩之意,那股子酸意逼近眼眶,陈庆连忙捂住眼睛,“快点去传太医。”
    “还有你,去龙珏殿通知皇上。”
    陈庆的眼眶倏地红了,在提到皇上二字时,哽咽了几声,昨日在御花园,还有今日在龙珏殿,主子变成现今这般模样,定是和皇上还有那位三皇子有关。
    “主子,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陈庆攥紧了江池的手,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抹掉。
    江池昏倒的消息传到太医院,迟勋立即从太医院赶到偏殿,第一时间为江池把脉,神色严肃而凝重。
    迟勋来到偏殿后不久,翟煦来到偏殿,所有人被翟煦轰了出去,只剩下翟煦与迟勋以及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江池。
    “阿池如何?”翟煦坐在床侧,紧紧攥住江池的手,苍白憔悴的脸庞,沾染血渍的衣衫,翟煦心里很不是滋味。
    “公子一夜未睡,未曾进食,引起胃部痉挛,另受了刺激,心火旺盛,蛊毒随着血液流通,刺激心脉,导致气急攻心,加速蛊毒的传播,若是再无母蛊引出子蛊,公子恐怕坚持不了二十日。”
    迟勋面色严肃,凝重的氛围在周身萦绕。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过了大约一分钟,翟煦嘶哑的声线显露。
    “最多坚持多长时间。”
    “最多十日。”
    第50章:阿池,原谅我
    嘴中的苦涩弥漫,翟煦逆光站着,贪婪的望着躺在床上泛着雪白色的江池,迟勋不知何时走了,殿内冷寂般安静,江池躺在床榻上,胸腔薄弱的起伏,翟煦朝着江池迈近,每一步,仿若千斤重,重重砸在翟煦心脏。
    “阿池,阿池。”翟煦的手拂过江池的脸庞,略带凉意的指腹从鼻梁往下,立体的五官被翟煦抚摸着,翟煦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痴痴的唤着江池。
    翟煦不知看了多长时间,在略显昏暗的寝殿内,夏日的暖风从半开的窗柩吹拂而入,翟煦像是一只偷腥的猫,缓慢的欺身而下,攫住江池的唇瓣,更进一步的侵占、占有、吮吸,如若可以,他宁愿中蛊的是他。
    当那抹苍白的唇染上殷红的瑰丽,翟煦松开江池,布满柔情的深邃黑眸在刹那间变得幽冷,仿若那闪烁着清冷光芒的寒潭,那股子冷意,深深刻入骨髓。
    “阿池,原谅我。”
    消散在空中的低喃,殿门打开,关闭,调皮的细碎阳光漫了进去,在窥见主人容颜的瞬间,步步退散。
    江池的意识浮浮沉沉,意识半清醒半昏迷,他能听见有人进进出出的细碎声响,小庆子抽抽噎噎的求他醒来,以及太医问诊时的真实感受,独独没有他,那熟悉的龙涎香,他一次都未曾闻到。
    眼角漫出的水渍,滑过鬓角,没入发间,直至那份苦涩的汤药落入喉间,江池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迟勋给江池把完脉,脸色依旧凝重。
    “公子体内的蛊毒暂且压制,此药治标不治本,若想彻底根除,还需找到母蛊,将子蛊引出。”迟勋盯着江池青葱手臂上愈发明显的红线,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母蛊,朕自会想办法。”翟煦脸色阴沉,脑中恍然掠过苏岩的言语,满脸阴霾。
    “阿煦可还记得我所说的条件。”
    “我要江池离开西越,离阿煦愈远愈好。”
    鸟啼阵阵,枝叶间鸟儿啄着细小的虫卵,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砰的一声脆响,宫人一棍子打在枝叶上,“走,别吵到了我家主子。”
    鸟儿受惊,扑腾着翅膀,展翅滑翔没入空中。
    江池能准确的听见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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