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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成了皇帝白月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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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一朝穿越,江池成了任人欺凌的小和尚,
    刚脱狼窝,又入虎口,成为帝王生活的调剂品,
    本想守住本心,奈何世事难料,江池终是未渡过翟喣的劫。
    第1章:穿越
    西越九年
    四皇子翟喣登基为帝,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举天同庆。
    初冬的风冷的刺骨,刮在脸上像是生生扯下一块皮,小和尚撬开厚厚的冰层,好不容易将木桶装好水,手冻得几乎麻木,指尖又痛又痒,长满了冻疮。
    小和尚双手紧扣,朝着掌心狠狠呼气,试图用这轻薄的热浪让手温暖一点,站了大约一分钟,小和尚担着木桶往上走。
    山路陡峭,一不小心就会摔跟头,更何况小和尚还担着两桶水,在即将到达山顶的瞬间,粗哑的声音传递,“混账东西,打个水费这么长时间,还害的我被师兄骂。”
    大手一推,落在小和尚身上,冰冷的水坠落在地,伴随着木桶坠落在地的沉重与清脆声,小和尚本就瘦弱,营养不良,再加上的爬山涉水,整个人处于混沌状态,因为那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坠了下去。
    江池是被痛醒的,全身百骸都传递极致的痛意,嘴唇干裂的厉害,他竟然没死。
    丧失在车轮之下,那种全身被碾压的近乎麻木的痛感,江池只要一回忆就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太可怕,辛柠是真的狠,就让他丧失在车轮下,那种状况下,江池能确定的只有辛柠,那个看起来端庄,实则狠厉的女人。
    江池缓缓睁开眼,破旧而复古的房梁,有点像他以前去某某故居看见的,江池忍着痛,撑起身子,古色古香的环境让他有点震惊,桌椅,装饰,还有他身上穿的衣服,脑袋被疑惑所充斥。
    江池艰难的想要撑起身子,麻木过后的痛意接踵而来,手腕颤动着,江池没撑住,紧接砸在床上,江池只觉得头晕目眩,脑袋一片空白,紧绷的弦蹭的断裂,独属于弥生的记忆接踵而来。
    从山上滚落下去的腾空感,身体砸在地上,被石块刮伤,没死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弥生,原名江池,江跃之嫡子,七岁时娘亲一尸两命,一年后,江跃娶左相庶女柳月为继室,第二年,柳月生下嫡次子,为除去江池,柳月的计谋层不不穷,但有老夫人护着,柳月无可奈何,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古人信奉鬼神之说,传言江池心中有煞,必须在寺庙待至及冠,老夫人虽然心疼江池,但更看重自己,江跃更是不管事,于是,江池被送到这个偏僻而贫瘠的小寺庙,有了柳月的特殊照顾,江池这几年过得很好。
    这个寺庙也就四个和尚,江池{弥生},弥净,弥虚和方丈,寺庙偏僻破旧,每月进账的香油钱几乎没有,除却方丈之外,每人都要下山化斋。
    江池是礼部侍郎江跃的嫡子,就算继母苛待,也曾未做过类似于乞讨之事,江池受到的教养与骨子里的自尊不允许。
    于是,江池受到所有人的排挤,不仅抢夺他被送来时的钱财,近几年死命的压榨他,挑水,劈柴,动不动便被罚跪。
    即使冬天也不例外,昨晚江池被弥净打了小报告,在殿前跪了一夜,早上天刚刚亮便开始下山打水,因为如果他不早点干完,早上连剩粥都没得吃。
    江池重重叹了口气,原主这简直是被往死路上逼。
    身上的疼痛接踵而来,江池裹紧了被子,困意袭来,江池昏睡过去。
    夜色如墨,寒冬腊月,窗外阴影笼罩,树上凋零的枝叶被寒风肆掠,吹得呼呼作响,映衬在被粘起来的窗口上,阴风飒飒。
    江池扶着床坐起来,撕心裂肺的痛意,整个人像是被打碎重组般,撞击在一起,江池捂着胸口,等待脑子里的黑沉散去。
    半夜的寺庙是冷寂的,江池忍着痛,小心翼翼的翻下床,凭借原主的记忆,一步一步移到墙角,搬开零碎的杂物,将墙角的砖块拉出来,江池没敢点灯,摸着黑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塞入嘴里。
    在寺庙里的日子苦不堪言,稍不如意便是一顿毒打,原主固执,却也不蠢,偷摸着在山上采摘草药,下山的时候和药房的掌柜换了伤药。
    不知是心里的原因,江池感觉胸膛的痛楚没那般浓厚了,将药瓶放回原处,江池摸着黑躺回床上,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冷风不知从哪个角落灌进来。
    江池盖紧了透露着霉味的微潮被子,一时间脑子混乱不堪,锥心的疼如影随形,又冷又痛,江池睡得迷糊,好不容易睡醒,又梦见自己车祸,倒在一片血泊中,红白交替。
    在床上躺了三四天,江池终于感觉那股仿若跗骨之蛆的痛淡了几分,心里想着晚上吃完药丸,还可以去厨房走一波,顺点吃的东西,一连四天,江池吃的都是粥水,一大碗水混杂着几颗米,连两根野菜都没有。
    对他这个养伤的闲人表达了由衷的恶意。
    正想着,门猛地被踢开,弥净走了进来,弥虚跟在后面,步伐轻缓。
    “恢复的不错嘛,什么都没有,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弥净勾起唇,走到江池藏药瓶的地方,一脚将杂物踢开,简单粗暴的抽出里面的砖,将瓷瓶掏了出来,“前段时间,我听方丈说丢了点银子,原来是你偷了方丈的钱偷偷买了药。”
    江池面色平静,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弥虚,唇角微勾,眸底闪烁淡淡的笑意,就像是看着走投无路的弱者垂死挣扎,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将药瓶藏在墙角的缝隙中的?
    “抓贼抓赃,凡事讲究证据。”
    弥净揪住江池的衣领,粗鲁强劲的力道,牵扯到伤口,额头的青筋暴起,唇角抽搐的厉害。江池整张脸变得煞白,下意识的咬紧下唇,本就苍白的唇染上一抹殷红。
    弥净像是扔货物般将江池扔在床上,“证据?难道这不是证据确凿。”
    “这要是我化缘得来的。”
    “谁信你。”弥净从瓷瓶中倒出最后一颗药丸,状似无意的落在地上,满脸含笑的看着江池,脚狠狠碾了上去。
    第2章:故意套路我
    “弥净,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方丈的财物,既如此,那便到方丈那一问,不就知晓了。”江池一只手撑在床上,极致的疼让他攥紧了床单。
    “小贱种,你也好意思顶嘴,我说是,就是。”弥净将房里的东西砸的稀乱,自始至终,弥虚站在屋外,平静的看着,透露出一股子的诡异感,江池心里涌出一种危机感,就像是被冰冷的蛇盯住,正嘶嘶的吐着蛇信子,阴冷,强势。
    “既然你想,那就成全你。”弥虚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弥净收到弥虚的眼神,恶劣的挑了挑眉,然后迈步走到江池面前,拎着他出了门。
    屋外寒风肆掠,刮过脸颊刺骨的疼。
    江池本就在床上静躺,没穿鞋,外衣也没扣上,在床上的那一丝丝暖意在顷刻间被寒冷浸透,江池只觉得遍体生凉。
    ‘砰’的一声,江池被扔进了一个房间,紧接着是门被锁上的声音。
    鼻翼间满是灰尘与潮湿的霉味,江池双手环膝,压抑住从全身百骸散发的痛意。
    在这简陋的寺庙里,弥虚有恃无恐,瞒过方丈是件很简单的事,他就是为了让他走投无路,让他清楚的明白,他无路可逃。
    江池想了很多,坐以待毙不如杀出一条血路,若是在这般待下去,逃不脱一个死字,他要逃,逃出这个死局,他就不信,逃离这个寺庙,他找不到容身之所。
    手脚冰凉,江池窝在墙角,将柴房所有能保暖的东西堆积在一起,比他房间好一点的是,柴房没有时刻灌进来的刺骨寒风。
    江池睡的迷迷糊糊,胸膛猛然触碰一只冰凉的手,江池惊醒,试图推开那只魔掌,挣扎间,脑袋撞在坚硬的胸膛。
    “你是谁。”
    江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少年的惊恐模样愉悦了弥虚,低哑醇厚的笑声传递,江池脊背僵硬,“弥虚,你干什么。”
    “不错,知道是我。”弥虚伸出手,指尖描摹他的脸颊,冰冷的弧度加上刺骨的冷风,江池的心跳到嗓子眼,想要将弥虚推开的欲望无比强盛,但是他知道,这于事无补,先不说他受伤,就算他没受伤,对上弥虚也毫无胜算。
    “弥虚,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池脑袋有点昏沉,应该是这几日天气愈发寒冷的原因,受了寒。
    “弥生,你在装傻。”弥虚单手捧住他的半张脸,灼热的呼吸洒在江池脸上,“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江池胸膛掀起波涛汹涌,咬牙切齿道,“弥虚,你开什么玩笑,我就算被家族抛弃,那也是礼部侍郎的嫡子。”
    “呵!”弥虚冷嘲着开口,“小家伙,你这是在用身份压我,嗯?”
    弥虚掐住他的下巴,江池被迫与弥虚对视,“弥生,说起礼部侍郎,你大概忘了,那是在六年前。”
    下巴疼得厉害,江池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会牵扯到伤口,那股子痛,江池能不尝试则不尝试。
    “如果你从了我,说不定我还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弥虚松开他的下巴,指尖落在他的唇上,用力的摩挲着,唇痛的江池想要爆粗口,弥虚这个混蛋,肯定是看见他在那儿偷听,隐忍不发,等到众人熟睡之际才找到他,不就是想威逼利诱。
    “你也说是说不定。”江池刺了弥虚一句,弥虚垂下脑袋,咬住江池的唇,江池紧咬牙关,抵住弥虚入侵的唇舌,血腥味道弥漫,江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弥虚,半趴在床上重重喘息着,“弥虚,你疯了。”
    “我是疯了。”弥虚舔了舔唇,“这都是因为你。”
    “我也不是强迫他人之人,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晚这个时候,你告知我你的决定。”弥虚站起身,大掌落在江池光秃秃的脑袋上,“你的味道真甜。”
    江池气的全身颤抖,他一个男人,竟然被一个和尚给非礼了,虽然他是个腐男,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其他人撩拨他,还是个厚脸皮的和尚。
    这个晚上,江池几乎一夜未睡,脑子里想着自己如今的困境,竟是连丝毫破解之法都无,除了逃,逃离这里。
    天际泛白,江池下定了决心。
    他要逃。
    翌日是初一,庙里有个惯例,每每初一所有人都需下山化缘,江池重伤在身,免得江池拖累,方丈没让江池去。
    透过窗户的小口,江池远远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
    江池撞击柴房,不知是弥虚胸有成竹,柴房的轻轻一撞就倒了下来,慢慢走出门,江池扯唇,不由得生出讽刺的意味,本以为出家人慈悲为怀,一心向佛。
    可是,在这里,出家人不管戒律,为了钱财出卖人格,致原主于死地,事实上,原主已经身陨,若非他的到来,早在坠山那天,江池就消失了。
    外端下着小雪,绒毛似的坠落下来,覆在树梢,屋顶,草地,染上薄薄的一片。
    江池极目远眺,白雪皑皑,身上的伤因为近段时间的休养养好了一些,可能是因为‘那边’传达的消息,方丈、弥净等人也未曾像以前那般对他苛待,江池瞟了一眼主殿,眸子晦涩的厉害,若他大难不死,他谁也不会放过。
    初冬的阳光清冷的厉害,零碎的薄雪坠落下来,江池拍掉肩上的雪,双手撑在膝盖,轻喘着,这山的陡峭程度江池还是低估了。
    这条路是江池选的最安全的,他只要越过这座山,就能逃离这里。
    江池不知自己走了多长时间,额上冒出了密汗,在看见高墙的瞬间,江池心中一喜,身后传达细碎的脚步声,踩在碎冰上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江池猛地回头,弥虚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
    “小猎物要逃跑了呢。”弥虚唇角含笑,就连眉眼都染上了笑意,这种运筹帷幄的自信让江池狠狠咬牙,让他感觉像是被人握在手中的棋子,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江池身体倚靠在墙上,一步一步往左侧移动,“弥虚,你故意套我?”
    第3章:刚脱狼窟,又遇猛虎
    弥虚迈步向前,淡淡道,“若我不作出离开的假象,你敢出逃,这未免也太假了,我就喜欢在临门一脚即将成功的瞬间将你狠狠扯下来,这种落差感,应该会一辈子刻印在心底。”
    江池咬住唇,步伐急躁,脚尖试探的抵住墙,在移动的瞬间,脚尖传递的落空感,江池心中一喜,“弥虚,你放过我,就不怕柳月追究。”
    “我很好奇,你对我的兴趣是怎么来的,我在这里待了六年,你任凭弥净欺负我,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未免太过于廉价!”
    弥虚顿住,伸出指尖摩挲细洁的下巴,“貌似,你说的也对。”江池松了口气,弥虚清亮锐利的眸子锁定江池,“只是,想要激我,未免太小儿科了。”
    江池眸光闪烁,在弥虚迈步过来的瞬间,蹲下身子,朝身后的洞钻了进去,衣角从弥虚指尖滑过,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走。
    弥虚脸色阴沉,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喘息,脚尖狠狠碾压脚下的白雪,“弥生,你很好。”弥虚舔了舔唇,“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江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墙之隔的距离,弥虚就站在他对面的位置,江池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脑袋里紧绷的神经在顷刻间放松,那种被逼入绝境的窒息感,在刹那间一消而散。
    江池抬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胸口微微起伏。
    通过狗洞逃生,江池考虑到两个因素,一则是弥虚眼高于顶的自负心思,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长时间碾压他人的人存在着,做不出钻狗洞的事情,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耻辱,二则是一墙之隔的地方,是皇家狩猎的围场,弥虚就算心思再重,他也不敢赌。
    江池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气而点赞,为躲避侍卫,防止被发现,江池朝偏僻的地方前去,越走越安静,冷冰冰,阴森森的,江池双手环胸,轻轻摩擦着。
    四处都是树,透过斑驳的光线,江池如坠冰窟,紧紧盯着他的,是一只老虎,刚脱狼窟,又遇猛虎,江池欲哭无泪,老虎这种他只在动物园看见过的动物,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还是它的猎物,江池不敢动作,生怕下一秒老虎便会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江池盘算着该如何逃命,双腿颤抖的厉害,就连手都不由自主的颤动,江池与老虎对视,顷刻间,老虎的瞳孔紧缩,朝着江池扑了过来,江池拼尽全身力气,扑倒在相隔不远的位置。
    警惕的嘶吼声,老虎脑袋微垂,四肢往下,似乎在为自己的行动做支撑,一滴汗从江池额角滑落下来,坠落下来的瞬间,江池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还有老虎朝他扑过来的惊恐感,难道他就算逃脱,还是难逃一死?
    “嘭~”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利箭划破空气的咻咻声,江池看着匍匐在地的老虎,一种喜悦感传递,下意识的朝前方跑去。
    尖锐的箭头没入皮肤,江池不可置信的转头,然后重重栽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中,翟喣一身戎装,坐在黑色骏马上,缓缓而来,黑眸中传递的淡漠情绪,周身一片凛冽,脑海中映显出翟煦微微勾起的薄唇,江池心里满满的憋屈。
    因为翟喣,他‘死’了两遍。
    翟煦翻身下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江池,满是污渍的脸,唇角的血渍显得愈发触目惊心,目光往上,江池的整张脸暴露在翟煦面前,翟煦覆于背后的手紧了紧,“将人带回宫。”
    众人神色不一,而那个伤了江池的侍卫,则是将自己隐匿在暗处。
    江池再次被痛醒,后背钻心的疼,就连吞吞口水都能牵扯到伤口,江池莫名的委屈。
    穿越前,江池是个小甜文作者,机缘巧合下结识了翟煦,作为一个老处男,在酒醉的情况下被吃的连渣都不剩,哪想到最后却落得车祸身死的结果,还是被自称为翟煦未婚妻的女人。
    现在穿越成任人欺凌的小和尚,好不容易逃出狼窝,又与死神擦肩而过。
    江池很痛,微微抽搐的疼,不用想,他的后背定是血肉模糊,箭头上有个倒钩,勾住血肉,那种硬生生扯出来的痛楚,江池几乎痛晕过去。
    果然,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看见翟喣那张脸,总没好事。
    江池一边想一边抹泪,他当初为什么要去gay吧,当他的耽美小甜文作者不好吗,就算被读者diss,写出的肉肉没什么感情,那也只是一段时间。
    哪像现在,穿越到这陌生冷酷的地方,成为爹不疼,继母歹毒,任人欺凌的小和尚,那也就罢了,刚逃出来,又差点死翘翘。
    “呜~”略带嘶哑的抽泣,像是狼崽子的稚嫩声,江池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又不敢乱动,微微一动,牵扯全身的伤口。
    “皇……”太监刚想开口,被翟喣打断,太监掀开帘子,翟喣迈门而入,江池趴在床上,因为疼痛,脊背轻轻颤动。
    “哭什么。”翟喣双手落于后背,江池吸了吸鼻子,忍着痛意撑起身子,在围场隔得太远,江池只够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现在近距离看翟喣,他穿着明黄色的袍子,胸前绣着五爪金龙,很明显,他是西越的皇帝,名字倒是与现代的翟喣一般,只是,更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我疼。”江池泪眼朦胧,眼角绯红的厉害,长翘的睫毛因泪水染上一份湿意,更显孱弱。
    原主接近十七岁的年纪,因长时间养在贫瘠的寺庙,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几乎瘦的皮包骨,也就只剩下这张脸还看得过去,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所以才会招惹到弥虚。
    “放肆,竟敢在皇上面前直呼‘我’。”
    翟喣抬手,太监立即住口,恹恹的出了殿。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江池胸口压抑的厉害,清隽而不失淡漠的脸,眸子漆如点墨,冷峻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江池默默缩了缩手,所有的细节都在提醒他,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翟喣,而是西越的帝王。
    第4章:你认识朕
    翟喣掐住江池的下巴,江池被迫仰起脑袋,牵扯到背部的伤口,江池额上有冷汗落了下来,冰冷的指尖带着粗粝感,连带着滑润的玉扳指,搓在江池的下巴。
    “你认识朕。”翟喣淡漠的开口,对于江池的痛苦熟视无睹。
    “你是西越的皇,我怎会不认识。”
    江池说的磕磕绊绊,澄澈的眸子因痛意染上一丝水润,翟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两人僵持不下,翟喣松开他,唇微微挑起,“记住你说的话。”
    翟喣离开,江池僵硬的脊背缓缓放松,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缓缓地趴下,脑子里回顾他所穿越的这个世界。
    天下四分,东临,西越,南祁,北箫,其中,西越一家独大,自新帝登基,隐隐有压制三国之势,翟喣是先帝的第四子,传闻翟喣弑父弑兄,残暴不仁,先帝十子只剩还处于襁褓之中的十八皇子。
    江池抹掉额上的冷汗,后背传递一抹湿润之意,应该是方才翟喣的举动,伤口又裂开了,江池咬唇,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至今为止,他都没搞清楚翟喣的意图。
    方才分明是给他的警告,告知他,他的命掌握在他手中,但是,翟煦将他带回了宫,如果他想要他的命,在围场的时候,就能让他自生自灭,或者,以私闯围场之罪处死。
    晚上的时候,江池因伤口的缘故全身发热,伺候江池的小太监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报到徐立处,徐立是翟喣身边的太监总管,伺候翟喣的生活起居。
    徐立想到江池的放肆举动,挥挥手让小太监离开,小太监不敢挑战徐立的权威,哒哒哒的跑回去,将殿内的所有被子都盖在江池身上。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是亥时。”
    翟煦放下奏折,捏了捏发疼的眉心。
    脑中恍然闪过江池倔强的脸,和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愈发模糊的轮廓逐渐重合,翟煦站起身,胸口涌出一股难以言状的疼,密密麻麻,像是绵软的针戳在上面,密不透风的包裹。
    翟煦的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黑眸暗沉,深邃的眸子沾染丝丝缕缕的戾气。
    “去偏殿。”翟喣话音刚落,徐立眸底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跟上翟喣的步伐。
    绒绒的白雪不断落下,伴随着冷风阵阵,刮过脸颊刺骨的很,翟喣向前大步迈步。
    江池难受的厉害,全身都疼,就连脑袋都钻心的痛,混杂的记忆融合,有他的,也有原主的,还有陌生的记忆,江池看不真切,那种感觉却又仿若亲身经历,真实的在脑子里回荡。
    翟喣进入殿内,挥掉衣服上的白雪,小太监忙活着,丝毫没注意到翟喣。
    “怎么回事?”低沉醇厚的声音,伴随着凌厉的气势。
    小太监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皇上,他发热了,奴才跑去太医院,没人理奴才,奴才只能用死办法让他身上的温度褪下来。”小太监不知称呼江池什么,一则江池是被皇上从围场带回来的,二则皇上也没给江池封号,小太监只能以‘他’代替。
    “徐立,传太医。”徐立狠狠瞟了小太监一眼,小太监颤了颤,忙垂下脑袋。
    翟喣掀开被子,江池侧着身子,眉头紧蹙,脸因发热通红,唇上一片苍白,微微嗫嚅着,不知在说些什么,翟喣一只手落在他的额头,冷与热的交替,江池下意识的抓住翟喣的手,小脸蹭了蹭,指尖有一丝湿意,江池眼角一抹水光,这次,翟喣听清楚他说的话,“翟喣,我难受。”
    翟喣的心一震,神色有点恍惚,满目的猩红,纯白的袍子一片殷红,在胸口的位置往外蔓延,翟煦下意识紧扣住江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翟煦从魇忆中脱离出来。
    太医连贯的涌入,一一看过后,最后确定是因伤口感染与殿内冰凉引起的发热,只要出了汗即可,太医给了药方,顺便给江池重新换了药。
    “注意不能让伤口再崩开。”嘱咐了一遍伺候江池的太监,太医纷纷垂头离开,心里暗暗都有盘算,怕是里面这位,今后不可小觑,皇上全程纵容他抓住皇上的手,还有那张脸,竟是有七分相似。
    殿内添了炭火,很快暖和起来,翟喣屏蔽所有下人,伸出手,描摹江池的眉眼,一直延续在唇上,江池无意识的抿唇,指尖触及的温热,翟喣心颤了颤,大步迈了出去,“好好照顾他。”
    “是,恭送皇上。”小太监脑袋垂着,直至不见皇上的身影,小太监腾的站起来,跑到江池身边。
    “水。”喉咙的干涩感消失,江池将自己缩在床上,只露出黑色的头顶,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堪堪能减轻后背的痛意。
    翟煦站在窗前,雪还在下,殿内炉火正旺,半开的窗迎面而来的冷风刺骨,刮过脸颊,徐立站在旁侧,“皇上,保重龙体。”
    “下去。”徐立低垂眉眼,关上窗户,恭敬的退了下去。
    翟煦躺在床上,指尖似乎还残留少年脸颊滑润的触感,翟煦的指尖攥的紧了紧,眼睑微垂,脑海中浮现出对他的依赖模样,唇角一勾,他似乎捡到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对于接下来的日子,翟煦有点期待起来,胸膛涌出的些许灼热气息,画面混杂,翟煦脑中浮现少年那双澄净的眸子。
    江池很早就醒了,后背换了药,那股子清凉感稍微掩盖那份极致的痛意,昨晚半睡半醒间,江池恍然意识到他将西越的翟煦当成了现代的翟煦,按照帝王多疑的性子,必定会试探他,江池自醒来后一直在想他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保住命运多舛的自己。
    “您醒了。”看见睁开眼睛的江池,小太监凑到江池面前,眼睑处带着浓厚的乌青,江池昨晚脑子烧的混沌,意识中记得这小太监为他做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江池将脑袋枕在手臂上,半瞥着。
    第5章:伴君如伴虎
    “陈庆,奴才叫陈庆。”陈庆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江池知晓古代的尊卑有多分明,微微闭眼,“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庆子。”
    “是。”陈庆站起身,恭敬的站在旁侧。
    “我有点饿,殿内有什么吃的。”话音刚落,陈庆蹭的跑了出去,一会儿便没影了。
    江池此时精神的很,昨晚虽然发了热,却是近段时间以来他睡得最好的一夜,在寺庙时硬邦邦的几乎毫无温度的被子与不断肆掠的寒风,江池都有点佩服自己的体质,没死是他的幸运。
    江池缓缓拱起身子,尽可能的不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绕是如此,疼的江池面目扭曲。
    翟煦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供起来的被子,小小的一坨,在偌大的床上格外显眼,江池听到声音,以为是小庆子带回了食物,咧着嘴伸出脑袋,看见是翟煦的瞬间,江池整个人砸在床上,“嗷。”
    沉重的声音在冷寂的殿内回响,江池捂住脸,他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去唤太医。”陈立一怔,出了门。
    翟煦走上前,掀开被子,江池试图装死,被翟煦无情揭穿。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朕是洪水猛兽,让你这般忌惮,嗯?”微微挑起的尾音,带着浓厚的威胁味道,江池的脸因疼痛愈发显得苍白,“没有,绝对没有。”江池摇头,眼角有水珠滑落,翟煦的手按在江池落肩膀,“别动。”
    江池听话的趴在床上,熟悉的湿润感与疼痛感传递,江池擦了擦眼睛,绯红的眼角配上暗含水光的眸子,隐隐带着勾人的意味,翟煦一只手捧住他的左半边脸,“江池,江跃嫡子,怎么会进入围场。”
    危险的气息传递,江池的身体绷紧的厉害,殿外传递的喧闹声响,翟煦不慌不忙,“紧张什么,朕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明事理?江池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翟煦,在这里,翟煦就是王法,如何开口,他才能让他接受。
    幸亏,太医换药为江池拖延了时间,直至盖上被子,江池脑子还是有点混沌。
    太医退了下去,一时之间,又只剩下江池与翟煦,翟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带着一丝等待猎物主动上钩的恶趣味,“心里在想怎么糊弄过去。”
    江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的点头,恍然想起自己所说的话,整张脸在瞬间皲裂,翟煦忍住即将翘起的唇,“江池,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诛九族?”江池眸底的慌乱骤然消散,化为沉寂的恨意,清澈的眸子染上阴暗的色彩。
    “那便诛九族。”
    江池抬眸,与翟煦四目相对。
    “我自幼丧母,爹的继室入门不久,我便被送入寺庙,剃度为僧,从进入寺庙那天开始,因为江柳氏的特别照顾,寺庙的所有粗活都是我一力完成,前段时间因江柳氏的授意,我被人从山上推下去,为保住性命,我只能拼死一搏,不曾想意外进入围场。”
    “皇上,我说的一切属实,若皇上不信,便株连九族,我不会有半分二话。”江池闭着眼睛,长翘的睫毛轻颤着,翟煦迈了一步,挡住江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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