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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医药世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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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爷爷和你妈……他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欧子熹想了想,还是把陆璟诚跟自己说的话都说了一遍,陆璟年听罢,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下欧子熹是当真有些意外了:“你都知道?”
  “嗯,”陆璟年道:“原本不知道的,不过后来我妈病重的时候都跟我说了,还说对他有所愧疚,让我以后跟他好好相处,但是我妈也没想到他会对我痛下杀手吧。”
  “那你……”
  陆璟年突然又笑了:“小大夫,他都恨不得要我死了,我只是想拿回公司而已,不算很过分吧?”
  末了又添上一句:“这个不算没有道德底线,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生命吧?”
  这话就纯粹是在调侃欧子熹了,欧子熹想到刚才自己正儿八经说出这样的话来,现在再回想起来也有些尴尬,转开了眼睛:“随便你。”
  陆璟年被他的反应逗得更乐了,一手将人给揽进了怀里,欧子熹任由他抱着也不动,一整个晚上起伏不定的心绪这会儿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小大夫,我没有骗过你什么事,我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以后别再随便怀疑我了。”
  陆璟年低声呢喃,欧子熹挨着他慢慢点了点头:“好。”
  oscar消失了两个月,连店里都没去,再出现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陆璟年一早出了院跟了欧子熹回家去,oscar找上门来,按了门铃门开了却不肯进,最后还是欧子熹将人给扯进去,然后他别别扭扭地走到了躺沙发上看电视的陆璟年面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表哥,是我搞错了,冤枉你了,对不起。”
  陆璟年的注意力终于是从电视新闻里分了一点到oscar身上,斜眼看向他:“都搞清楚了?”
  oscar用力点头:“搞清楚了,不是你,也不是……另有其人。”
  果然是这样,欧子熹小声嘀咕:“那他是白给你背这个黑锅了还没了一条腿……”
  陆璟年却不以为然:“他要是真不想做,爷爷也不可能押着他去,说到底他以此交换了他想要的东西,不算亏。”
  然后他说着,又抬头看一眼依旧一副别别扭扭样子的oscar:“算了算了,我没那么小气,不过你下回下手好歹轻点。”
  oscar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不介意了,大松了一口气,当下在沙发上瘫了下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问陆璟年:“你的伤好了?”
  陆璟年无语翻了个白眼:“都两个月了,你说好没好?”
  oscar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欧子熹看他们这样也跟着松了口气,当然这两兄弟本来就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也确实不需要他担心就是了。
  陆璟年的注意力再次转回了电视上头,电视新闻里正播到他守着电视机等着要看的内容,说是一群本省大学考古系的学生跑欧子熹家的那个村子里去考察,发现那里地下可能有古墓,然后跟村子里拆房子的施工队起了冲突,要求他们先停止施工不要破坏了古墓,对方当然是不肯,要撵他们走,最后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几个大学生还被打伤了,这会儿正在镜头前义愤填膺地控诉。
  oscar看了一阵,敲了敲下巴,问陆璟年:“这都你安排的吧?”
  陆璟年笑而不语,倒是欧子熹与他解释道:“那里地下确实有古墓,大概就在我家后院的那片池塘的位置,先前其实市里的专家就去看过了,这会儿璟年他是故意煽动这些学生去闹事在媒体上曝光这事。”
  陆璟年这才开了口:“瑞陵的度假山庄开发计划,一期工程刚刚竣工,本还没有收回,二期工程又接着开工投了大笔的资金下去,要是这一次被政府勒令停工,有的他们受了。”
  oscar听了却有些怀疑:“你不担心他们拿钱疏通关系?”
  陆璟年摇头:“省文物局那边对这事很重视,没那么容易被他们疏通了的,要是底下当真埋了有价值的古墓,那就是大事了,他们塞再多的钱都没用,再这么一闹腾,网上一炒,他们想压也压不住。”
  话说完,他又伸了个懒腰,转开了话题:“吃饭吧,要对付他也得先吃饱了肚子再说。”
  那个家伙的一席话闹得小大夫差点跟自己离了心,就冲这,陆璟年也没打算再放过他。


☆、60·买下瑞安堂

  茶吧。
  欧子熹坐在靠落地大窗的位置无聊地看窗外风景;手里杯子里的茶正冒着热气,他很偶尔才喝一口,微蹙起来的眉显示着他这会儿其实很有些不耐烦。
  一直到一双擦得噌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眼皮子下头停下。
  欧子熹的目光移过去,抬头看;果然就是那陆璟诚。
  对方笑了笑;冲他伸出了手;欧子熹懒得跟他客套,直接抬下颚点了点对面的位置,“陆先生请坐吧。”
  陆璟诚有些尴尬,不过他人前修养风度倒是不错,收回手装着无事人一般就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了下去。
  欧子熹叫服务员来给他点了茶和点心;陆璟诚一直在盯着他看,也说话;于是欧子熹就自己拿主意替他点了东西。
  良久之后,陆璟诚才终于是开了口:“我很意外,你竟然会主动约我出来。”
  欧子熹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我知道瑞陵现在资金周转有问题,打算把旗下的药厂瑞安堂给卖了筹集流动资金,你开个价吧,卖给我。”
  陆璟诚听他特地找自己出来竟然说的是这事,一时很有些意外,也轻挑起了眉:“是你要买还是陆璟年要买?”
  “这不重要,你只要开价就好。”
  这几个月的时间,瑞陵的度假山庄开发项目工地上发现唐代藩王古墓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省内各大媒体高度关注,终于是在两个星期之前有了结果,项目工程被政府勒令暂时停工,留待古墓勘测挖掘之后才能再继续。
  当然说是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这古墓的挖掘已经得到了省政府的高度重视,等到全部开发出来之后指不定就要做成当地标志性的旅游景点,他们的项目就算要继续,也得再重新规划,之前投入的那些,怕是要打水漂了,这一停还不定得停工个几年,一时半会地根本没可能收回本来。
  陆璟诚对欧子熹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卖给你?”
  欧子熹笑了起来:“你不是缺钱吗?你公司也缺钱,之前你投资失败已经在公司董事会产生了信任危机,这一回全部的宝都压在了这个度假山庄计划上,现在你们一期工程刚刚竣工资金还没有回笼,二期工程前期投下去的钱又打了水漂,还被政府勒令暂停工程进度,要不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你也不会想到卖了瑞安堂吧?这个节骨眼上,要找到大手笔愿意把瑞安堂一口吞下又不给你们压价的人怕是困难……”
  他说到最后,又指了指自己:“我可以。”
  全部被他说中,陆璟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然后转念一想,又知道这些一定都是陆璟年教他做的,心里越发不痛快,问他:“你买?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个你倒是不用操心,我的药妆品现在市场占额这么高,品牌价值也在稳步提升,拿商标去银行做质押贷款,要贷个符合你预期的数目绝对绰绰有余。”
  欧子熹说得胸有成竹,陆璟年听得却全然不是滋味:“我要是就是不肯给你呢,我宁愿压价卖给别人也不给你,你能怎么样?”
  欧子熹撇了撇嘴,果然他会说什么,陆璟年都事先料到了:“你是董事会主席,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卖给谁该由整个瑞陵的董事会决定,oscar的爸爸也是公司的股东,他要是帮我说服了瑞陵其他那些大股东,就算你不答应你也不能不听其他那些人的意见,而且我相信,要说服他们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那古墓的事情,是你们弄出来的?要不哪里来的那么凑巧,偏偏在瑞陵的钱都投了下去,二期工程刚刚开工的时候弄出这么一出来。”
  欧子熹不介意承认:“我对历史,尤其是唐朝史格外有兴趣,恰巧发现了而已。”
  陆璟年瞳孔微缩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别开了眼,语气也不如刚才那般争锋相对了:“你这是承认了在帮陆璟年?”
  欧子熹漫不经心地点了头:“不过我觉得这跟我们今天谈的事情似乎没有关系?”
  陆璟诚不屑道:“你知道我跟他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你觉得我会完全不介意?”
  “你介不介意不干我事,现在是你缺钱,我送钱上门,你要当真是顾全大局的聪明人就不该拒绝。”
  陆璟诚轻哂了一声,反问他:“你跟陆璟年又和好了?”
  提起这事欧子熹就有气,就因为面前这人的胡说八道,陆璟年被oscar不问青红皂白揍了一顿,额头还被砖砸了缝了三针,他怎么可能再给陆璟诚好脸色。
  于是当下便没了好气:“我们没有不好过。”
  陆璟诚听得有些意外,终于是干笑了起来:“你就这么相信他?你觉得是我在骗你?”
  “你没骗我,但你说的话也不全是事实。”欧子熹不想跟他多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事,跟你没关系。”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吗?”欧子熹对他打听自己**很不悦。
  陆璟诚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在欧子熹听来却分外刺耳:“你跟他上床了?你不怕他以后玩腻了你就把你也给扔了?”
  欧子熹扯起嘴角,讥讽他:“这种事情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陆璟年绝对不会做,至少,对我不会做。”
  “你就这么相信他?”
  “说了,跟你无关。”
  陆璟诚也没了说的兴趣,茶喝了两口就站起了身,冲欧子熹扬了扬下巴:“你说的事情我会会去考虑的,回见吧。”
  一直到陆璟诚的背影出了茶吧上了车扬长而去,另一个角落里坐的陆璟年才摸了过来,笑眯眯地在欧子熹对面做下,嫌弃地把陆璟诚用过的东西推到一边去,叫了服务员来重新点了东西,这才笑问起了欧子熹:“你们说了什么?”
  “你不都听到了,”欧子熹鄙视他:“在一边听了半天墙角了,耳朵都竖起来了,你当我当真没听到?”
  陆璟年笑得更乐了:“小大夫,你就当真这么信任我?”
  “什么?”
  “至少,对我不会做。”陆璟年学着他正儿八经的强调重复他刚才跟陆璟诚说过的话,眼里满满都是促狭之意。
  欧子熹嗤道:“为什么你跟他都觉得只有你们能扔了别人,别人就不能扔了你们?也许哪天是我腻了先扔了你呢?”
  “……你才不会。”
  “你要不要试试?”
  “……”
  欧子熹看自己一句话弄得陆璟年满脸郁闷,又无奈笑了笑,把点心分了一半给他,问起了正事:“你确定你那个哥哥当真会答应这事?”
  “说了我不认他这个哥哥。”
  “别抠字眼,回答我的问题。”
  陆璟年认真想了想,说道:“要说他自己的想法,肯定恨不得咬死我,但是,他也是个很识趣的人,跟我们合作,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再不愿意也会从的,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而且,都说了,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也不全是他说了算。”
  “……你还真是了解他。”
  陆璟年愣了一下,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小大夫,你这话听着怎么有些酸?”
  欧子熹拍开他的手:“正经点你,我问你呢,他还有一个女儿?以前怎么听你提过?”
  陆璟年手撑着下巴,笑看着他:“你不是说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吗?”
  “他女儿跟毛豆儿是同班同学,我不想毛豆儿惹上麻烦。”欧子熹实话实说。
  “放心,他那女儿还挺乖的,不像他,那也是他以前在外风流留下的种,从前他也不肯认,不过怎么说他都算是我们家的人,是爷爷为了家族名誉逼着他认下来的。”
  又是家族名誉,欧子熹对此颇有些嗤之以鼻,至于这陆璟诚,要他来形容,就是贴切的两个字,人渣。
  看欧子熹气呼呼的,陆璟年也觉得倒胃口,不想再说这事,转开了话题:“子熹,过段时间,等这药厂的事情搞定了,我们回乡下去住几天吧?”
  “回乡下去?”欧子熹听他这么说,一时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到回乡下去?”
  “你不是惦记着你的药草吗?我们去看看。”
  上个冬天天气太冷了,药草长势不好,欧子熹虽然人在城里,却是日日都惦记着他那片山头上的宝贝药草,虽然他没有说过,但他的心思,陆璟年其实都看在眼里。
  欧子熹撇了撇嘴:“房子都卖了,我们住哪里?”
  “就住山上啊,我听说在山里晚上还能看到星星,说起来我跟着你在村子里住了一年多,都没有上山上露宿过,我们这回去吧?”
  “随便你。”总归陆璟年又是情趣来了,不过既然他想,欧子熹也乐得配合。


☆、酒后吐真言

  走在上山的乡间小道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陆璟年撑开伞,一手揽过欧子熹的肩膀;嘀嘀咕咕地抱怨了起来:“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天气预报明明说几天没雨的;好在是带了把伞来。”
  欧子熹笑了笑:“在这种山里,天气预报根本不准的;我早说了你忙不用跟我一起来。”
  “答应了要来的。”
  之前陆璟年随口说的要陪他一起回山上来看那些药草;欧子熹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他倒是当了真了手头最急的事情了了之后就上紧着这桩事;不过去年冬天因为天气太过寒冷,到现在即使开春了;气温也比往年冬天要低;药草长势也不好,欧子熹还确实是有些担忧,所以既然陆璟年坚持说要陪他一起来,他也就随便他了。
  在那回欧子熹约见了陆璟诚一个星期之后,瑞陵的人不出意料地再次找上门来,约见他去谈一谈,最后是以超过市价一成多的价格,他们成功收购了瑞陵旗下的药厂瑞安堂,虽然这桩买卖其实并不划算,但那是陆璟年爷爷的心血,所以多花一些钱买下来他也根本是连犹豫都没有,而欧子熹,自然是都听陆璟年的。
  之后的事情都很顺利,虽然陆璟诚其实很不乐意把药厂卖给他们,但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只能是妥协了,咬牙切齿地跟他们签下了合同。
  厂子到手之后,一方面之前瑞安堂的传统业务还要继续,一方面有了大的厂房生产基地,他们的药妆生产规模也可以进一步扩大,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急得来的,所以在事情差不多走上正轨之后,陆璟年就提了出来,要跟欧子熹一起去山上看看。
  欧子熹有多重视他的那些药草,陆璟年一直都知道,这几年他因为生意忙碌,甚少跟欧子熹一起回来,这一回既然有时间,便就说什么都跟着一块来了。
  春天的雨总是这样,不大不小,就是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没了,欧子熹抬头看了看天,轻吁了口气:“今天大概是白来了……”
  陆璟年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没事,雨不大,我们还是能去药田里看看的。”
  药田里确实还有不少工人在忙碌着,看到欧子熹这会儿出现都很有些意外,然后又都纷纷跟他打起了招呼,欧子熹应付完了人,才终究是没忍住,冒着雨也拉着陆璟年一起进了药田里头去。
  沾了雨水的松软泥土踩在脚下黏腻腻的没几下俩人就俱是一脚的泥,陆璟年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就怕鞋子陷烂泥里去出不来,倒是欧子熹满不在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药草上头,不多时就微微蹙起了眉。
  陆璟年看他顿住了脚步,微弯下腰拨弄着手边绽放开的不知名的药草花,也跟着停了脚,四处看了看,因为是春天,漫山遍野都是红花绿草,生机勃勃的样子,倒是比他来之前想象得状况要好很多。
  “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就差多了,”欧子熹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也没有抬头,依旧在拨弄那些花,淡淡说道:“这药草花花瓣的颜色都不如去年长得好,长势确实差多了,怕是今年收成也会受影响。”
  “反正你也不指望这个赚多少钱,”陆璟年安慰他:“今年长势不好,明年再重新来过就是了,急什么。”
  欧子熹终于是站直了身,看向他,片刻过后,笑了笑:“你说得对,算了,一会儿雨小了一些我们再来吧。”
  他说着又伸手过去帮陆璟年擦了擦沾到眼角的雨珠,陆璟年也笑了起来,抓住他的手,揽着他回了去工棚。
  山上干活的工人几乎都是住在工棚里,欧子熹跟管事的说了这两天都要住这里,对方很热情地应下,给他们安排了间单独的棚子,还拿了全套干净的被套床单来,最后为难说道:“空房只有这么一间,要麻烦欧老板你们挤一起了。”
  “没关系。”欧子熹笑了笑,反正就算给他们安排两间房,陆璟年也会半夜里摸过去。
  管事的又跟他们说了开饭的时间,让他们自便才离开去干活。陆璟年四处看了看这空荡荡的屋子,轻笑了起来:“这地方果然比你村子里的家还要简陋些。”
  “那也是没办法,”欧子熹擦拭着自己沾满了泥土的鞋子:“村子都拆了。”
  陆璟年蹲到了他身边去,开了瓶矿泉水用纸巾帮他一起擦,随口说了起来:“你这话听着,怎么还是对村子被拆了耿耿于怀一样?”
  “没啊,拆了都拆了,还能怎么样。”欧子熹这么说着,看着他的动作又轻皱起了眉:“外头就可以打水的,用矿泉水擦鞋子,你还真是浪费。”
  陆璟年嘻嘻哈哈地笑着:“这种水也就跟自来水差不多啦,不稀奇。”
  欧子熹忍了忍,还是决定不说他了,反正他们的金钱观一直就差挺大的,说来也没意思。
  原本说着等雨小了一些再去药田里看,结果一整个下午雨不但没有停的趋势,反倒越下越大,于是俩人也就只能在工棚里无聊地看雨景加闲聊。
  到了饭点,陆璟年去厨房拿了刚炖出来的羊肉和小半瓶的白酒来,手里的杯子在欧子熹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着:“酒喝吗?”
  欧子熹知道他居心不良,也不点破,接过他低到手边来的酒,抿了一口,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羊肉很香很鲜,一点膻味没有,酥而不烂,很有嚼劲,虽然没有欧子熹做的好吃,却也算十足不错了。
  俩人就这么在床尾下头的地上席地而坐,吃着东西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陆璟年乐呵呵地笑着:“小大夫,你这个老板做得还真够有意思,还给这些工人请的大厨,做这么好的伙食。”
  “我又不跟你一样,周扒皮……”
  小大夫的脸上已经有了微醺之色,胡乱说着话,陆璟年笑得更乐了:“我有那么抠门吗?”
  “斤斤计较,商人本色……”
  陆璟年这么听着,小大夫似乎对自己怨气还挺大,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也只能无奈举杯冲他示意,酒杯轻碰,各自饮尽手里的酒。
  天色渐晚,外头下了一整天的雨也慢慢停了下来,欧子熹抬头看窗户外头隐约可见的夜空里竟还出了星星,痴痴笑了起来:“你不是说想看星星吗?这里能看到呢。”
  陆璟年也抬头去看,雨也不过才停了半个小时,就已经满天繁星,璀璨夺目,还确实是奇景,一时看着便就有些怔愣住了。
  欧子熹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好几杯,不胜酒力的小大夫没两下就已经醉眼迷蒙,歪靠在了陆璟年背上,眯着眼睛嘟嘟囔囔着:“在这里也只是偶尔才看得到这么多星星……我来这里之前,每年到了夏天,几乎日日晚上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你来这里之前?”陆璟年听得轻笑了起来:“你不是之前跟你爸住城里,后来一起搬来这村子里?小时候在城里能看到吗?我怎么不记得?”
  欧子熹迷迷糊糊地摇头:“才不是,城里的天灰蒙蒙的,怎么可能看到……”
  “那是哪里?”
  “唔……就是来这里之前……”
  陆璟年觉得这话听着有些怪异,侧过头看满脸红晕显然是醉糊涂了的小大夫挨着自己的肩背不安分地乱蹭着,嘴里嘀嘀咕咕,便当他是说胡话,但欧子熹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彻底愣了住。
  “我从一千多年前……嗯……唐朝来的,御医……被人杀了……就来了这里……”
  “……子熹?”陆璟年试探着喊他的名字:“你在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欧子熹挨着他胡乱摇头:“真的,这个地方好奇怪……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直在做梦,好久才接受现实……”
  话说完就又没了声音,陆璟年再次偏头看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陆璟年心里一时半会地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小大夫没念过几年书却认得那些复杂难懂的古体字,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精湛,还一眼就能认出那些唐朝时期的古物,而且他从前似乎还说过他十几岁大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差点回不来,更重要的是小大夫活得根本就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虽然事情乍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陆璟年却又莫名觉得,也许欧子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只是那又怎样呢,不管欧子熹是谁,从哪里来,只要他现在在自己身边,跟自己心意相通,那也就够了。
  最后,陆璟年轻叹了一气,侧头亲了亲小大夫的额头,把人抱上了床,帮他脱了鞋袜衣服拉高被子。
  坐在床边,陆璟年手指摩挲着他还带着红晕的脸颊,许久之后,轻声道:“……睡吧,过去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好事送上门

  欧子熹醒来的时候;陆璟年还在沉睡;额前的发丝就落在自己脸上;丝丝软软的有些痒,他轻咳了一声;觉得嗓子疼得厉害;大概是昨晚酒喝太多了;一时半会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静了一会儿;目光慢慢转向了外头,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今天倒是阳光明媚了,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底。
  欧子熹愣了愣,想到今天可以去看那些药草了;当下精神了起来,小心翼翼把横在自己身前的陆璟年的手移开;不想惊动了他,准备自己先起,让他再睡一会儿。
  只是等到他坐起身衣服穿到一半,就被人从身后揽住了腰,陆璟年的脑袋抵上了他的后腰,哑声道:“小大夫,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起来了?”
  “太阳都快晒到头上了,再不起来要变猪了,”欧子熹把衣服套好,转过身低下头亲了亲他:“你睡吧,我先去田里看看。”
  陆璟年点了点头,倒到床上就又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欧子熹蹲在药田里专心致志拨弄那些药草的时候,陆璟年突然就在他对面的花丛后面蹲了下来,笑眯眯地瞧着他,手里还捏着两个馒头。
  “做什么?”
  “张嘴。”
  欧子熹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陆璟年把馒头送进他嘴里,顺便抱怨他:“我就知道你早上起来肯定没吃东西就直接来了这里。”
  欧子熹呵呵笑了两声,咬着馒头随他说去了。
  之后那一整天,除了中午吃饭欧子熹几乎没离开过药田,几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那些宝贝药草上头,陆璟年则是一直跟在他左右,既不帮忙也不添乱,只偶尔跟他搭几句话。
  就这么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欧子熹终于是后知后觉地回过神,陆璟年今天有些不对劲,也终于是正眼看向了他:“你有事?”
  “没事啊,”陆璟年眼睛笑眯了起来:“哪里有事。”
  “那你一直跟着我?”
  “喜欢你才跟着你呗。”陆璟年油腔滑调嘴里也没个正经。
  这话并不像是真的,欧子熹微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就问了出来:“昨晚我喝醉了,是不是说了什么糊涂话?”
  “没有呢……”陆璟年心说小大夫酒后吐真言的样子不要太可爱了。
  “没有?”欧子熹听他这么说反倒更怀疑了,听着就不像说了真话的:“真的没有?”
  陆璟年乐笑了,反问他:“小大夫,你自己说过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
  他要是知道就不用这么难堪了,他酒量完全不行,昨天又多喝了几杯白酒下肚,醉迷糊之后也没多大知觉了,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但又实在记不起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行了你,真的没说什么,”陆璟年受不了地摆了摆手,打消他的疑虑:“真要说不一样就是比平时热情了一些,还主动爬上来,还好我没那么禽兽,在这种地方没准备不好做……”
  “可以了!”欧子熹没好气地断了他的话,彻底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陆璟年嘻嘻哈哈的,反倒是更乐了。
  算了,欧子熹想着他神神叨叨的,干脆也懒得再刨根问底。
  陆璟年看他注意力又放回了那些药草上去,无奈笑了笑,虽然昨晚欧子熹喝醉之后说的话很有些离奇,他却几乎都信了,但不过,他其实并不想跟他把事情完全说破了去和欧子熹求证,不论求证的结果是怎样,对他来说,其实都没有差,所以也便不必多此一举,反正他们心照不宣就行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欧子熹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他是谁,他都是自己的小大夫,这就够了。
  之后欧子熹又在山上忙碌了两天,俩人下山回城已经是三天之后,却没有想到会在家里楼下碰到预料之外的人。
  副驾驶座上的欧子熹一眼看到家楼下踩着高跟鞋来回踱着步显得有些焦虑的女人,轻撇了撇嘴,示意陆璟年停车:“我先上去了。”
  陆璟年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做什么呢?”
  欧子熹冲那女人努了努嘴:“她出现在这里,不是来找你的?”
  是陆璟年的前未婚妻,陆璟诚他老婆,上回他们在商场碰到把人送去医院她流产之后倒是有很久没见过了,陆璟年也没想再跟她有什么牵扯,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自己找上门来。
  “也许是找别人呢……”
  “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欧子熹没好气:“你跟她说吧,我先上去洗澡做饭。”
  陆璟年也很无奈,小大夫摆明了不太高兴了,话又说回来,她突然跑来找自己做什么?
  欧子熹下车向公寓楼走去时等在前头的人也已经看到了陆璟年的车子,走了过来,在欧子熹与她错身走过的时候,对方似乎是认出了他是上回跟陆璟年一起把自己送医院里去的人,很客气地跟他打了招呼。
  欧子熹点了点头,径直进了里头去。
  女人走到车边,陆璟年拉下车窗,示意她上车来说。
  一个小时之后,欧子熹已经洗完澡连衣服也扔洗衣机里去,厨房里也已经飘出了饭菜香,开门声依旧没有响起。
  欧子熹走到窗边去看,陆璟年的车子就停在下头,显然还在车里跟人说话。
  于是又免不得心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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