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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浅笑倾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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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爱的一群孩子,要不是他们陪在一帮衬,这西陵浩还真没这么爽快地就赔了银子。

孩子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与西陵浩打招呼告辞,出了门便作鸟兽散似地各奔家里。

没过多久,整个西陵世家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讲究公平公正买卖东西的家主西陵浩大人,被以几倍之价买了一副烂棋,笑卷了大家的肚皮,当然,也只敢私底下暗笑。

而西陵君泽夫妻俩则是宠溺地看着西陵浅,西陵世家里,谁家不晓得这西陵浩手里的银子拽得紧,可这孩子,也不知减些价钱,还真让家主按价赔偿了,这下西陵浩岂不气得跳脚?西陵君泽夫妻俩是无奈又好笑。

与父母汇报完毕回到小院,西陵浅数了数今日得来的银票,一共是六千三百五十一两。

迟妈妈有些砸舌地看着,“姑娘,这么多银子,您到底想要买什么?”

西陵浅微微一笑,“九珠玲珑骰呀。”

迟妈妈疑惑地道:“可那骰子,你不是已经……”

“嘘——”西陵浅用手捂住迟妈妈的嘴巴,小声地道,“不可说,不可说,您只要知道我这钱全部用来买九珠玲珑骰了。谁问了都这么说,包括我爹娘,你可记住了。”西陵浅小脸严肃认真。

这钱的去向一定要有个交代,不然事后被追查起来,今日的宝贝也就白卖了。

迟妈妈不明白,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姑娘既然这么说,定是又要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了。

老爷与夫人既然也没要姑娘上交银子,说明他们也默认这笔银子由姑娘处理,她也就不再多说。

只是心中有点担忧,姑娘这样胡乱花银子,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有哪个夫家能任由媳妇多花钱的。

西陵浅拿着银票,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吩咐迟妈妈将她那件翠黄罗衫拿来,她记得,那一日,她就是穿这件衣裳离开家的,银票就先放在这衣裳里了。

次日一早,西陵浅起了床,就去练武场练功,只是,今日也象昨日一般,只练到巳时末刻就结束了。

她回屋里沐浴更衣,在春风与秋霜的侍候下,打扮妥当。

夏雨将绿豆汤端了来,她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倒,快快地喝完了,然后抓起昨晚让迟妈妈去拿来的九珠玲珑骰,叫了声春风冬雪跟上,便离了小院,出了府。

没过多久,西陵浅所到之地,那些小伙伴们都知道西陵浅将昨日所得的全部银两,买了一颗九珠玲珑骰,这颗骰子还真神奇,在摇骰的时候,里面的九颗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煞是动听,便有人也超喜爱,已向她预定,下次这个宝贝转让时,记得告诉一声。

西陵浅一边笑眯眯地应着,一边朝家主府走去,这骰子,得在那老头面前也晃一遭才行。

家主府的下人们自是没有阻拦这西陵世家下任家主的公主,西陵浅带着春风与冬雪两个丫头,如入自家府第般顺溜。

只是,在走到主厅前的小花园时,却见本应面壁的西陵漫,正一个人躲在花丛里,偷偷地朝主厅里偷看,不由得好奇地也悄悄地蹲在西陵漫的身后往主厅里瞧。

这她才注意到,主厅周围似乎多了些护卫,服饰青灰,不是家主府的护院,她悄悄地拍了拍西陵漫的背,“什么人来了?”

西陵漫刚才的注意力全都盯在主厅了,哪曾想到背后有人,这被西陵浅一拍,立即吓了一大跳,差点儿惊叫出声,脚软地跌坐在地上。

西陵漫的反应倒把西陵浅也吓了一跳,赶紧向后跃了一步,才没被西陵漫给撞到。

西陵漫爬起身,抬头,看见是西陵浅,便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还想来讹诈银子?!”

西陵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卖宝贝得的东西。”

西陵漫狐疑地望着她。

西陵浅从怀里取出那颗九珠玲珑骰,“看,就是它。”

手里轻轻摇着,骰子立即发出叮咚清脆的美妙声音。

西陵漫微有惊讶地看着这颗拳头大小的骰子,很漂亮,流光溢彩,十分夺人眼球。

这西陵浅总是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却又令人爱不释手的宝贝。

“你花了多少银子?”如果银子不多,等西陵浅转让的时候,她也想要,看来这一千八百三十两银子没用她出,她一下就忘记了这事。

“不知道,总之昨日的钱全付光了,才得到它。”西陵浅道,一脸的得意。

西陵漫一听,顿时震惊地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疯了,这西陵浅真是疯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银两的概念。

她摇摇头,再摇摇头,最后她决定,以后决不跟西陵浅这疯子拼抢东西,人家根本就不理解银子的功用,有银子人家就一股脑儿的往下砸,没有丝毫犹豫,她不是对手。

西陵浅瞟着她,了然她的想法,眼里的光亮一闪而逝,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用玉指指了指主厅,“谁来了,这么大排场。”

西陵漫朝主厅看了一眼,“不知道,外公神神秘秘的。”

“哦——!”西陵浅兴趣缺缺。

还有六日,她就要离开这里,今后一段时间,这里发生的所有一切将与她无关,她没兴趣知道,还是抓紧时间练功去。

想着,她便要转身离去。

只是在她一动之间,主厅那边亦传来了动静,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主厅里的人出来了,护卫已在前边开路。

而西陵漫拉着她,立即想要躲藏起来,却已是来不及,护卫们已发现了她们,瞧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便迅速将她们围了起来。

接着从主厅出来的西陵浩也发现了她们,便没好气的瞪了她俩一眼,然后便朝着身前一个年约四十、气质高贵、气势逼的男人恭敬地道:“她们是在下的外孙女与孙侄女,还请先生不予追究。”

那男人眼睛犀利地看了一眼,西陵浅顿感一股气势逼压过来,心头不由暗暗诧异,这男人好惊人的气势,不知是何来头?

只见他挥挥手,护卫们立即散开。

017 相赠

西陵浅与西陵漫偷窥被抓现场,自知犯错地低垂着头,立在一旁。

不过,二人可不是规矩的主,头低垂,眼睛可没闲着,正滴溜溜地张望。

那跟在贵客身后的还有两个英俊少年,一前一后。

前者年纪稍长,约十五六岁,一身月白长袍,丰神俊俏、一表人才,漆黑的双眸深邃如潭,望不见底,随意行走间,给人一种神圣而高不可攀的感觉。

后者年纪略小,约十一二岁,身穿蓝色丝质便服,身材高瘦,脸形漂亮,眼神清朗,偶尔会闪过一丝狡黠,俊秀的脸庞带着微微笑意,观其五官轮廓,可知其再过几年必也是一个俊美少年。

西陵浅本是很随意地偷瞟,却在瞟见那小少年那似曾相识的面孔时,不由微愣了一下。

再仔细瞧了一眼,真是像极了那个她在前世被欧阳明月派去迷晕的三个男人之一,淡如风。

应该说,是缩小了十岁的他。

她心中有些激动,这是她在这世见到了会高兴的人之一,会是他吗?

看着那小少年渐渐走近,西陵浅大大的黑眼睛亮晶晶的,扑闪扑闪,引得那年长的少年悄然低笑道:“如风,那女孩子一直在盯着你,她喜欢你哦。”

如风?!果然是如风,西陵浅心里是一阵惊喜。

那小少年如风抬眸看了眼激动的西陵浅,心中微惑,他们认识吗?

随即他已十分肯定,他未见过她,他们绝不认识!

不过,这女孩长得真可爱,黑眸圆圆,晶晶亮亮,笑容靓丽。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如风走过她面前,本未想要停下,只是一眼瞥到了她手里的流光溢彩,好奇心顿起,他便停住脚步,脆生生地问道。

西陵浅眼睛笑得象弯月,她举手看着掌心的骰子,“你说这个么?它叫九珠玲珑骰。”

“竟然是骰子啊——”如风惊叹,“原来赌具也可以做得这般美妙。”

“送给你。”西陵浅微微笑道,再世重逢的朋友。

如风心中微讶,本能的就想拒绝,但当他看到小女孩眼中的真诚与喜悦时,手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接住她递来的骰子。

而一旁的西陵漫,看着眼前这两个丰神俊朗的少年,神情本有些呆傻,忽听得西陵浅的话入耳,注意力便被拉了过来,待见西陵浅的动作,嘴巴立即惊讶地张成大大的O形。

这骰子可是西陵浅才花了几千大银买来,握在手上都还没得握热,居然就这样送了出去?!

这西陵浅到底知不知道钱为何物?!

“谢谢,小妹妹。”如风接过骰子后,轻声一笑,这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一如他在前世给她的感觉,温暖轻松。

不过——西陵浅听到“小妹妹”这三个字,汗完!好像他也没比她大多少吧?

而那身边的少年瞧着如风脸上的轻笑,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西陵浅两眼。

嗯,长开后应该也是一个大美人。

不过——现在就开始肖想男人,是不是太早了?

随即一脸戏虐地看着如风,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女孩子的东西,这可不象是如风的作风,看来,这小女孩有些特别。

在他的注视之下,如风脸上似有一丝腼腆的红晕。

这腼腆的表情令西陵浅颇为惊奇,原来那长大后洒脱如风的男子也曾经有过羞涩的表情。

其实,西陵浅与如风倒没有这少年这么成熟与狭隘,一个是纯粹高兴,一个是心里坦然。

就象从前的老友,多年不曾相聚,见面友情仍在,自然而温馨。

小少年如风就象一阵轻风,随着贵气中年男子走了。

但那双圆圆亮亮的黑眼睛,却给这位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多年以后相见之时,已是相逢不识美人面,但那双眼睛却让他认出了这位大方的女孩。

西陵浅目送如风远去的背影,心中已在期盼,他们再见面时,他是不是与另外两个朋友已成三人行了。

她期待与那三个男人的见面,令她的心觉得很温暖的三个男人。

只是,在前世,她小时候也有见过如风吗?

西陵浅若有所思。

而身旁,西陵漫已忍不住大声说道,“西陵浅,我真是佩服你,就这样把骰子送人了!”

虽然那是个招人喜爱的人,但也不值得一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西陵浅斜睨了她一眼,“我高兴,怎样?!”

现在西陵浅巴不得把所有的宝贝全部都送人哩,免得到时被家主府的人拿去。

“你败家。”西陵漫没好气地道,她用着西陵浩骂她时一样用词。

“我怎么败家了我?”西陵浅本想不理她,可在瞧见西陵浩已往回走近上前,她眸底微转,脸色便似有不乐意地道。

“这骰子可是花光了你昨日卖宝贝所得的银两!那不是价值仅一两,而是价值几千两的骰子啊——浅儿姑娘!”西陵漫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可以想象她心情有多么的压抑,里面可是有她西陵漫的贡献啊。

“对呀,我送的是骰子,没有送银子呀?这跟败家有何联系,难道说骰子就是银子,银子就是骰子?送骰子就是送银子?”

西陵浅以惊讶的表情看着西陵漫,然后对已在旁显然已听到她们对话的西陵浩道:“浩爷爷,那骰子真可以当作银子来用呀?”一脸疑惑纠结的样子。

这下不止西陵漫被西陵浅的话弄得悲愤,就连西陵浩也被西陵浅弄得有想瞬间石化的感觉。

这西陵浅的脑袋原来出问题了啊!似乎从上山滚落醒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似的。

西陵漫一阵窃喜,变傻了好,这样,自己就是这西陵世家里唯一的公主了。

而在西陵浅低眉垂眸处,一道讥讽在眼角一闪而逝。

西陵浩听清了她们的争执,似乎也没心情与这两个小女孩折腾,便迈开大步走回主厅。

一会之后,一道指令已从主厅发出。

西陵世家召开家族大会。

这一刻,西陵浅知道,大伯的事,快被揭发了。

那么,刚才那神秘的贵客,就是来传大伯消息的?如风与那神秘客是什么关系?

想来这事也就只有西陵浩知道,她也没有特别地想知道,因为,她与如风日后定会再相见。

018 风起

接下来几日,西陵世家上空笼罩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情势,大人们的表情严肃紧绷,小孩子们也都被禁足不让出府。

前世的西陵浅在经历这几日时,并不知道是何原因,然而现在的西陵浅却明白,大人物们这是在排查嫌疑人,排查西北绿林道与达鞑人勾结的人。

西陵浅从前世所知的局势推及当今,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东朝先皇从达鞑人手中抢坐了江山,达鞑人被灭,剩下一些残余部落被迫迁移到了关外,如今一百二十多年,却也日益壮大起来。

当今皇帝东阳啸天,励精图治,在位二十多年,东朝也度过了二十多年的平稳局势。

然而,也就这几年时间,达鞑人重新崛起了,东朝也暗生有庞大的暗势力对东朝朝庭心怀异心。

而西北绿林道亦是其中之一,西北绿林道是江湖一股庞大的势力,其总坛与皇都一样,都设在北方,若其与达鞑人勾结,东朝面临的危险可想而知。

而西陵世家低调避世,就是不想再卷入政治之中,偏却这庶出的大伯,野心不小……因此就连累了西陵浅一家了……

西陵浅坐在窗前,眼睛盯着窗台上的小花,久久不见一动,她陷入了深思。

现在的波动,不过如微风扫过水面,掀不起惊天巨浪,十年之后,东朝的局势将再次重演,而那时将更为复杂更为激烈,彼时,欧阳明月亦是参与其中。

这接下来的十年,她不仅要练功,东朝局势的变化也必须时刻掌握,不能忽略,这样,她才能在关键的时刻给欧阳明月致命的一击。

明日,她们一家就要离开这里了!命运之轮将开始启动。

她激动而又难过。

她将明日要发生的情形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

前世与今生会有些微的区别,这一点,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她已有所发现,是因为她的重生吧?

脑子里继续回放着离家后的情形。

蓦地,她想起一件事,她差点忽略的一件事,婚书!西陵君泽与欧阳青所约定的她与欧阳明月的婚书。

前世,何以她与欧阳明月的亲事会拖得到她十八岁,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没能拿出婚书。

因此欧阳明月拖着不成亲,她也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她的感情感动了他,亲事才提上议程,只是,感情终究抵不过野心……

埋藏心底的痛似乎又被揭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这痛压下去,眼眸里一阵惊人的戾气冷冷迸射。

这张婚书一定要找到,也许,这是日后对付欧阳明月的一把利器也不一定。

只是,这张婚书会放在哪里呢?

西陵浅仔细地回忆着关于婚书的点滴,自己八岁以前是没有听说过,那一日欧阳府派人来接,也很出乎她意料,但因为她确实见过欧阳青,他与父亲的关系似乎也挺不错,因此就跟着欧阳青的人走了。

后来去了欧阳府,才知道她与欧阳明月的亲事,也是当时这两个当父亲的酒后醉言,只是当时却偏偏立了书为证。

可西陵君泽回府后根本就没有提过,那么,那一纸婚书,他会扔到哪里去了呢?

要不要去问问西陵君泽?

明日就要离家,时间很紧。

西陵浅没再犹豫,立即一个急起,就往西陵君泽的书房跑去,这会儿,他应该就在书房。

正立在房外听候传唤的春风等四婢看见西陵浅突然跑了出去,便赶紧跟了上去。

西陵浅一边跑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向西陵君泽开口,似乎直接问是最快的途径。

果然啊,人没这么多弯弯道道,坦诚相问就把一件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西陵浅只问了一句,“爹,听说某次你喝醉的时候,把女儿给卖了,还立书为凭了,是不是啊?”

好哀怨地表情,弄得西陵君泽一脸惭愧地从书架上把婚书主动拿出来,然后道,“乖女儿,爹怎么舍得卖你,酒后戏言你也当真?不过——这事你不提,爹也差点儿忘了,这还是你滚下山那天发生的事,当时与你欧阳伯父在酒馆喝酒,一听下人来报,你出了事,爹是惊得魂都快没了,因此这事一搁,竟忘了说,你娘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他奇怪地望着西陵浅。

西陵浅心中一凛,糟糕,这事大家都不知道啊。

她有时真是分不清,哪些记忆是前世的记忆,哪些记忆是这世的记忆。

这一点她以后可得注意了,可不能再让人起疑。

她情急之下便含糊地说道:“当然是府上的人出去喝酒吃饭,无意中听到,然后你女儿我又无意中听到的了。”

“顽皮鬼。”西陵君泽听着西陵浅的含糊之语,却也不在意,只认为是西陵浅不想暴露传消息的人才故意如此说的。

西陵浅做了一个鬼脸,从西陵君泽手上拿过婚书,打开来看,果然是两家男人把她与欧阳明月的亲事给定下了。

“爹,欧阳伯父那里不会也有一份吧?”西陵浅故意问道。

在她的记忆中,欧阳青手上应该是没有婚书,她在欧阳府生活了十年,都没见他提过,倒是他问过她婚书的情况。

“没了,第二份没来及得写完,爹就接到你出事的消息,就赶紧奔去找你了。”那一日的惊慌还清晰地记忆着。

西陵浅得到确认的答案,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与欧阳明月的事,主动权她已掌握了。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爹,不知道爹离家后会去哪里?爹为什么会离家?为什么会丢下她们母子三人?

“爹,假如……我是说假如……”西陵浅迟疑地道,“假如有一天,你必须要离开娘,离开这个家,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西陵君泽轻敲了一记她的脑袋,“你在胡说些什么?爹怎么会离开你们,离开这个家?”

“人家只是说假如嘛?”西陵浅嘟着嘴,撒娇地道,“女儿当然知道爹不会离开。”

“小小的脑袋瓜子成天地胡思乱想,快玩去吧。”西陵君泽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好吧。”西陵浅知道这会儿也不会知道答案,到离开那日,就是西陵君泽自己也没想到吧。

回到小院,西陵浅将那纸婚书放进了那件翠黄衣衫中。

再次确定明日自己要做的事后,西陵浅去了弟弟西陵宇的小院。

019 被逐

当黎明迎来第一道曙光的时候,西陵浅已睁开了眼睛,她全身已进入了战斗的兴奋。

穿上翠黄衣衫,检查了一下银票与婚书,将腰带扎紧,她才去吃了早膳。

她知道,没有多久,就会有人来唤父亲,再没有多久,家主府的护卫就会来到这西陵府,将她们赶出府去。

此时,家主府那边定是闹腾得很吧。

西陵浅坐在窗边小几旁,袖中双手,已是拳头紧握。

也许是脸上的神情有些无法掩饰,坐在不远处的迟妈妈有些脸上充满了担忧。

这几个月下来,姑娘的行事说话越来越象大人,越来越成熟懂事,心事也越来越重了。

四婢就站在身后,仿佛也感受到了姑娘的异常,静静地都没说话,

随着日头的升高,空气中的热度越来越高。

“姑娘,日头太晒,回屋吧。”春风朝西陵浅轻轻地说道。

西陵浅抬头望望天空,西陵君泽已经去了一个时辰,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摇摇头,“不,我想去看看小宇。”父亲是大人,小宇比他更需要关注。

所以在这两天,重点是看好小宇,危险随时都可能会来,事情已经与前世有了变化,她猜不准小宇身上发生的事会不会改变,因此,她一定要跟在小宇身边才行。

至于父亲的失踪,这几日她已吩咐让春风与秋霜紧跟。

才刚走进西陵宇的小院,前院即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

“姐姐,前院出什么事了?”西陵宇也听到了动静,赶忙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看见西陵浅,他连忙问道。

西陵浅微微摇头,“我们去看看!”她伸手握紧了西陵宇,才坚定地迈步走了出去。

她前世多舛的命运就是由此该开始。

到了前院,就见家主府的护卫已将西陵府团团围住。

而西陵府的护卫则与他们相对恃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西陵夫人被众人护着,看见西陵浅与西陵宇,连忙让人将她们带过来。

“娘,你没事吧?”西陵浅与西陵宇异口同声问道。

“娘没事。”西陵夫人脸色严肃,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西陵君泽一早就被叫去了家主府,而如今出现这些家主府的护卫,将西陵府围住,为什么?

西陵君泽并没有回来,是不是西陵君泽出了什么事?她心中焦急。

“娘,别担心,爹没事。”西陵浅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地说道。

西陵夫人望着女儿镇定的表情,心中稍定。

这时,府外又传来一阵动静。

西陵夫人紧张地盯着门口,当她看到毫发无损的西陵君泽走进来时,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一手牵着西陵浅,一手拉着西陵宇,快步迎上前去。

“君泽,你没事吧?”

西陵君泽脸色有些苍白,他微微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夫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西陵夫人望着他,“我们是一家人。”

这时,西陵浩已由后头走了上来,“贤侄,对不住,族规所定,委屈你们一家了。”

西陵夫人不解地问道,“君泽,怎么回事?”

“大哥违反族规,证据确凿,已被逐出门户,按照族规,我们与三弟两家人也都要离开西陵世家。”西陵君泽平静地说道,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压抑着的情绪。

“啊?”西陵夫人吓了一跳,“那你……”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到了西陵君泽眼里的痛苦,她立即转换话题,“那……我去收拾东西。”说完就要转身入屋。

西陵君泽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用了,夫人。”他脸上有着愧疚,“按照族规,我们不能带走西陵府里的任何东西。”

“啊?”西陵夫人呆住了,“可……可我们出去要怎么生活?”

“对不起,让夫人受苦了。”西陵君泽低声道。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西陵夫人一咬牙,“没关系,我们还有双手,饿不死。”

西陵君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中愧疚更甚,“我们……走吧。”

两人带着两个孩子,迈步就走。

“等等!”西陵浩突然说道,“贤侄,按照族规,身上除了一身衣物,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带走。”

西陵夫人一听,就火了,“好一个西陵家族,枉称东朝望族,原来竟是强盗,要我娘家的陪嫁也就罢,竟还要被你们如此侮辱。”

“侄媳,请见谅。”西陵浩是不恼不怒。

西陵浅这次是深切地感受到了西陵浩脸皮之厚与忍功之强,他这是故意想逼怒父亲,想借此除掉他的威胁者。

西陵君泽的脸色亦是一变再变,眼看火起快压不住。

西陵浅已快速地说道:“爹,大伯犯了错,却连累了我们家,若是由皇家来处理,是不是就叫诛连九族?”这话里故意提到了皇家,是想借此给父亲提个醒。

这事西陵浩是得了皇帝旨意,万不能在此事上与他硬碰,否则被西陵浩捉了个名正言顺的,吃亏的只有自己。

不知父亲能不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西陵君泽听得心中一动,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看到那眼里的着急,更是确定女儿的话是为了提醒他。

他虽疑惑女儿以一八岁稚童,何以会懂这其间厉害,但此时已不容他多想,他抚了抚女儿的头,“对,可以这么理解,浅儿真聪明。”

然后他看向妻子,“对不起,夫人,为夫又要让你受委屈了。”

西陵夫人本就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看着丈夫一忍再忍,心中亦猜到其中定是有些厉害关系,故只苦笑地道,“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我也就能忍受。”说完,伸手将头上的珠钗、步摇,身上的首饰玉佩等等身外之外全数解下,仍在了地上。

西陵浅也把身上佩戴之物解了下来,偶然抬道间,看到春风四婢与迟妈妈着急的样子,心中一动,她朝身边的西陵夫人说了几句话,西陵夫人立即点点头。

西陵浅即向主屋奔去。

西陵浩想拦,却被西陵夫人瞪了一眼,“怎么,人有三急,特别是小孩子,可忍不得,难不成你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仪失德,你存的什么心,想逼死我们家浅儿吗?”语言锋利,令西陵浩不得不收回了阻拦的手。

020 出府

西陵浅很快跑了进去,然后又很快地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摞纸。

她将纸交到了西陵夫人的手上,然后从上面拿了几张,递给了四婢与迟妈妈。

“卖身契,拿着。”

四婢与迟妈妈吃惊地看着西陵浅,“姑娘,你不要奴婢们服侍了吗?”

“我们已被净身出府,已当不得你们的主子,但出府前,至少可以给你们一个自由的机会。”西陵浅道。

“正是。”西陵夫人招手让管家上前,“这些都是你们的卖身契,你发给他们每一个人吧,何处何从,他们可以自由选择。”

而西陵浩看着她们遣散下人,心中微恼,不过,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没说要带走,只是遣散而已,而且这些人原本的主人也是他们,他们有权利这么做。

西陵夫人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主屋,然后对西陵君泽微笑道:“我们走吧。”

“等等!”西陵浩再次喊住了她们。

只见他望向西陵浅,“浅儿,刚才你进了一回主屋,我们必须再次检查一下,你进主屋有没有趁机将西陵世家的东西塞进衣兜?”

“你……”西陵夫人一听,气得就想大骂。

西陵浅见状,赶紧扯了扯西陵夫人的袖子,让她别生气。

而迟妈妈一听到检查西陵浅的衣兜,脸色即大变起来,她记得那日卖宝贝所得的银票,姑娘可就是放进这件衣衫里的,若是被搜出来……

她心下着急,暗忖着,若是姑娘被搜出来的话,她就抢着说是她之前放在这衣衫里的,姑娘并不知道,就拿了这件衣衫来穿。

迟妈妈打定了主意,便紧张地看着西陵浅。

不过,却见那西陵浅脸上除了压抑着的怒火,没见着一丝一毫的慌张。

“西陵浩,你根本不配做家主,不配我再叫你一声爷爷。你不是早就想着要搜身了吗?连人也早都带来了,好——”西陵浅强按心头怒火,然后伸手指着他带来的一个婆子,“你跟我进屋,让你们仔细地看,到底有没有?”说完就直接进了屋,而那婆子看了西陵浩一眼,在得到指示后,便也迅速地跟进了主屋。

迟妈妈紧张得双脚微擅,都有些发软了。

众人在屋外等着,没过一会儿,西陵浅与婆子一前一后从主屋出来,西陵浅脸上的怒色并未消褪,更增添了一丝苍白。

而身后的婆子,远远地就朝西陵浩摆了摆手。

迟妈妈看到婆子的手势,松了一口气,原来姑娘早取出来了,好险。

没有?西陵浩不相信刚才西陵浅进屋就为了拿卖身契,他不相信他们自己都已自身艰难了,还会想着下人。

可是,他却没有理由拦着不让人家走,更何况,将这些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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