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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恋爱手游了,玩家不是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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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把小男友带去了工作室。
小周早已了然,提前在窗台摆好了烛光晚餐的架势,深藏功与名地溜走。
夏炎喝了酒,低头摆弄吉他:“弹吉他给你听可以吗?”
“当然。”令玉衍欣然应允。
“这是我之前写的一首曲子,还没有正式公开出去。”不知道想到什么,夏炎忽然盯着闪烁的手机笑了,“以后会写更多的吧,如果缪斯一直在我身边的话……”
“是啊。”
令玉衍被他迷得色令智昏,并没有听懂这种宣布主权似的暗示,只在心中暗搓搓道:“为什么弹琴这种技能以前怎么不觉得很迷人呢?学校里那个男生在琴房对我告白,我当时只觉得不耐烦。果然是得看人。”
灯光很暗,落地窗洒满星星,眼前是浪漫初恋情人。
很快,令玉衍就被泡在粉红情绪之中,即将没电了。
夏炎喝多了几杯,恍惚着见到前边的软椅上似乎坐了一位少年,今夜没有月光,只有星火的光辉点缀在少年的黑色T恤上,一双与吉他节拍摇晃的雪白双腿。视线往上移动,又是那张美梦般的漂亮面孔,仰着脸,专注地凝望着他,猫似的眼睛。
“玉衍?”
只是一眨眼,少年就如泡沫消失。
……果然是幻觉。
令玉衍望向窗外,无知无觉地感叹道:“今天没有袁玛丽。”
“你想出去吗?”他问。
“你平常在外边玩吗?”
“偶尔光顾朋友的酒吧,”比如上次深夜情感咨询。夏炎想起来应该向朋友介绍他的恋人了,于是问,“你想去吗?”
秦睿的酒吧地方偏,来往的客人也多是圈内人。
夏炎与小周进了酒吧,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是red boom sky的一个明星,而且是刚刚出柜的一个男明星。
纸醉金迷的夜晚,角落坐着的男人与手机絮絮低语,只能让人想起他正与男友私聊语音这种事,谁能想到那位暂未被公开面对大众的男友就在手机里?
秦睿很快就到了。
对于夏炎的做法,他倒是没多少惊讶:“很像你能干出来的事。”
“嗯?”
“你本来就是奇怪的人……你男友什么反应?感动到哭唧唧吗?”
“你想多了。没什么大反应,他又不是圈内人。”
说着,夏炎把手机竖起来,对准秦睿的脸介绍:“我发小秦睿,你应该见过。”
令玉衍点头:“见过的。你好。”
“哈?……你好,呃不是,”秦睿瞪大眼睛:“什么情况?你们在视频?”
“不是,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当成视频也可以。”夏炎又把手机放回桌面了。
秦睿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再问下去,毕竟夏炎一脸不想多说的表情,于是很快挑了个合家欢电影话题与令玉衍聊了起来,拐弯抹角地打探八卦。
他看得出来夏炎挺高兴,甚至为此喝了不少酒,也多陪了朋友一会儿才告辞,揣着一袋子八卦秘闻亟待消化。
令玉衍正在玩消灭星星,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把飞行模式关掉吗?”
“今天晚上我不想被打扰。”
“好吧,你明天几点起呀,我帮你设闹钟……我好像手机AI管家啊。”
“你能待到明天么?”
“不能吧?也许待会儿就下线了。”令玉衍遗憾道,“而且我快没电了。”
夏炎看了眼电量,不足15%,夜也深了,除了秦睿,酒吧也不存在适合十八岁小朋友的其他娱乐,他决定回家。
“你是不是喝醉了呢?”离开酒吧之前,桌上的手机对他这样问。
“有点。”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又见到了少年的幻影,身边坐了个黑色T恤、穿居家短裤露着小腿的令玉衍,这次穿了鞋子,也是之前他挑的那一双,被令玉衍说过颜色奇怪。
他眨了下眼睛,幻觉又消失了。
回到家之后,小周搀着他躺在沙发上。夏炎很久没有喝得这样醉了,小周觉得不太好,连连问他是否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夏炎摇头,并且告诉助理,可以下班了。
小周回了家,不过没有睡上几个小时,一大早就被叫醒了。
夏炎说,手机不见了。
“是不是落在车上了?”小周问。
“没有,我找过了。”
小周吃了一惊:“可能丢在酒吧那儿,手机里有什么重要内容吗?”
比如未公开的合作信息、艳照……之类的。
“我现在过去酒吧看看,”夏炎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晚更不好了,“比你想的那些更严重。”
小周心肝乱颤。
难道是乱。交群p裸。照+艳照这种惊天大事件吗?
作为生活助理,他知道夏炎私生活干净到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的程度,令人十分安心,然而最近忽然反常出柜恋爱,谁知道私下和男友做什么呢……
万一这个手机被别人捡到……
“我男朋友在里面。”夏炎在电话那头叹气,“希望他已经离开手机了。”
与此同时。
令玉衍在浴室地板上悠然转醒。
与上次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一。丝。不。挂,像个暴露狂似的太字型躺在……等等。
这好像不是夏家的浴室。
茫然之余,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
“你是谁?”他问。
男人很年轻,一脸宿醉头疼的模样。在见到家里地板上多出来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少年时,表情也是一怔。
男人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你是谁?”
令玉衍:?
☆、一百年
为什么一觉醒来房子里多了个没穿衣服的漂亮少年呢?可以解释,李枞很快找到了理由——昨天晚上,他去了一趟夜店。
“对不起,我喝多了,你知道那种地方很容易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由于不清楚这个来路不明的小朋友是否成年,会不会报警,毕竟少年脸色十分难看仿佛在指责他酒后捡尸,李枞只想稳住对方的情绪,于是连连道歉。
“但我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李枞小心翼翼地问,“你呢?”
李枞喝断片了,关于昨晚喝醉后的记忆一片空白,令玉衍也一样,虽然后者杯酒不沾。
昨晚在离开酒吧之前,令玉衍没电了,什么也不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浴室里了。
当然,令玉衍确定自己和眼前这位陌生人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对方的忧虑纯属多余,毕竟晚上的他是一只手机,不具备那种功能。
他挠头:“你昨晚在那儿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李枞:“什么?”
“你在秦睿的酒吧,对吧——我不记得酒吧叫什么,地址也不知道,当时你会不会拿错了别人的手机?”令玉衍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比如我的手机。”
“我为什么会拿错你的手机?”李枞指着自己桌上的手机以证清白,又古怪地看他一眼,怀疑对方也醉得不轻,“而且你说的酒吧我没听说过,我昨晚去了夜店。”
“那我的手机去哪儿了呢?”
令玉衍重新把目光放回眼前的陌生人,以一种打量的神秘表情。
他没有穿衣服。李枞被这种纯洁质疑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只好转而盯着少年赤足的脚尖,委婉道:“你是不是该换上衣服?”
“我的衣服在哪?”少年天真地左顾右盼。
“我不知道……我可以借你新的。”
“好的,谢谢。”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细思极恐。昨晚究竟是怎样的一夜情,才能让这个不知道成年没有的炮友彻底一。丝。不。挂出现在家里?衣服该不会是野战的时候丢在外边了吧?
李枞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该喝太多酒的。
“你穿上衣服,我送你回家吧。”李枞决定当做无事发生。
“我没有家,不知道去哪才好。”少年转过去,在落地镜前穿上衬衣,衣服遮住身体,“不如你送我去秦睿的酒吧?”
李枞一愣。
……难搞。
离家出走的小朋友,怎么看都很麻烦。
李枞提醒他:“白天酒吧打烊,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家。”
“噢,”令玉衍沮丧地低下头穿裤子,“那怎么办?”
“你可以去酒店……”
“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少年歪着头看李枞,漂亮的一双眼睛,“抱歉,不是勒索你的意思,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但我现在身上什么也没有。”
最后,令玉衍拿着借来的几百块钱,被李枞送到附近的酒店前边,但他下车找了个快餐店坐下。
饿了。
点了一份扬州炒饭。
屏幕上正在播放大明星的出柜新闻,附上微博豆荚粉丝的心碎留言,主持人暧昧其词地调侃夏炎可能的男性恋人,比如谁谁,谁谁谁等等。
快餐店门可罗雀,老板和服务生闲得在打苍蝇。
“这年头的明星越来越任性了,”老板说,“说出柜就出柜啊。”
“不然能怎么办。”
令玉衍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忽然插话也不惹人嫌。老板和他聊了起来:“我听说圈内的规矩是不报道性取向的?”
“夏炎是自爆嘛。”服务生说,“为爱勇敢自爆,所以他男朋友是谁?太幸福了。”
就在你们面前啊。
令玉衍味如嚼蜡地吃了几口,烦恼道:“明星的生活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知道这儿怎么找工作吗?”
一时半会,他的身体似乎没有变回手机或者下线游戏的意思。
身上只剩下五百块钱,还是刚刚那个男人借的遣散费,虽然对方说不用还了。
在找到夏炎之前,他得维持生计才行。
令玉衍是个富家学生,未出过社会,也不识人间疾苦。他以为找个打工的地方很简单,事实上——
“抱歉,你没有身份证明,我们不能雇用你,哪怕是临时的。”店员微笑着拒绝他。
他上哪儿找一百年后的身份证啊,本来他就不是这儿的土著。
夜色渐深。
令玉衍在酒吧街附近徘徊,身上还穿着陌生人附赠的衣服。偶尔有一两个搭讪的人,都被他无视了,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瞧见一辆车朝他驶近。
车窗降下去,令玉衍见到了一张李枞的讶异面孔。
“你还不回家吗?”
“我在找工作。”
令玉衍主动上了车。外边很冷,他需要暖气。然后对李枞抱怨时代不同了:“我成年了,但是没有身份证件,他们就因为这个拒绝我打零工。”
李枞心不在焉地听着。果然是离家出走,要么就是和男友赌气跑出来的,这种小孩他见得不少。
“你找不到正经工作的。”李枞说了实话。
“那么,不正经的呢?”
“……不适合你。”
他好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想到昨晚可能发生的事情,李枞一言难尽,于是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
“谢谢。我看起来像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吗?虽然你猜得不算错,但我回不去了。”令玉衍说,“我如果去之前那个酒吧,会不会因为没有身份证明被拦下来?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居然这么严格。”
“我保证你会。你为什么一定得去那里——你的手机和身份证掉在那儿了?”
“不是,我解释不清楚,”令玉衍皱眉的样子也很好看,“现在怎么办呢?”
半个小时后,令玉衍在酒吧街发传单。
这种事他不在行,每次都是凑到别人面前像个傻瓜一样说:“来康康吗?新酒吧开业。”
可是竟然有人吃这套。他很吃惊,卷着一摞传单把男人女人领进去。
李枞心情复杂,见他飞快派完了所有传单,还引来了不少客人,回答了他的疑惑:“因为长相。”这跟酒吧招聘服务员要求相貌端正是一个道理。
“噢——我懂了。”
李枞是这家新开业酒吧的老板之一,今天是营业的第一天,他处于某种善意把看上去脑子不太正常的令玉衍也带进去了——让这个少年坐在吧台边上听乐队调音,不准喝酒,不准和别人离开,不准理会搭讪的男女。
李枞甚至递给他一个ipad打发时间。
令玉衍从消灭星星里抬头,问:“谢谢你,那么打烊之后呢,我能住在这里吗?”
李枞的回答很幽默:“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监控发给你助理了……啊,手机里边有什么东西你这么紧张,你不会因为这只手机爆出丑闻即将退出娱乐圈了吧——我开玩笑的。”秦睿打来电话,“监控看不清楚手机放哪儿了。但是你最后和助理离开时,手里是没有拿着手机的。”
“估计是掉在哪里了吧。”夏炎一阵无力,“然后被谁捡到拿走了?”
秦睿遗憾道,“可能被人捡走偷偷卖掉了吧。”
但愿令玉衍已经离开手机了,反正他也总是神出鬼没,不会在这个世界待上很久。
然而备用手机上,恋爱百分百app依然提示“占线中”……
他还在这里吗?
天蒙蒙亮,酒吧快打烊了。令玉衍在台下听女歌手唱最后一首歌。
说不上好听或者不好听,类似于网易云上的《网络歌手xxx精选100首》歌单给人的感觉。
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李枞悄无声息地坐在他身边。
“干嘛?”
“小令,要不你搬去我家里住吧,我担心你没办法在这附近待下去。”
李枞说得好像今晚吃扬州炒饭一样轻易。
“啊?”令玉衍挑了挑眉毛,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好吧,我有男朋友的。”
李枞听不出来他是不是在开玩笑,顺着他说:“你和男友吵架了?”
“没有。”
“你一个人彻夜不归,他也不管吗?”李枞笑他,“你男朋友很差。”
令玉衍立刻沉下脸:“你不要乱说。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找不到我。
只是联系不到我。
只是和我相差一百年一个世纪……
游戏,虚拟,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你听过她唱的这首歌吗?”令玉衍转而望着台上的女歌手的面容,疲惫、浓妆,闭着眼睛,他忽然惆怅不已,“《1874》,一百多年前的歌。”
“我和那个人的距离大概这么远。”他低头在桌上比划了一段距离,“约等于一百年。”
☆、谨慎选择
夏炎在23号晚上的一场演出吸引了令玉衍的注意,辗转做了很多准备,才和李枞一起进了演唱会现场,毕竟他现在是个黑户。不过,准确来说也不是夏炎的演唱会,只是一位圈内歌手复出,夏炎充当嘉宾出现。
“好多人啊。”令玉衍进了现场,左顾右盼,不怎么大的场馆挤满了各类年轻人,大部分举着灯牌,上边写了荧光色的汉字,他不认识这个歌手。
李枞在门口拿了一个手幅,递给令玉衍做纪念:“你居然追星,看不出来。”
“追过。”
“你是为夏炎来的吧。”
怎么看出来的?
灯光暗下去,舞台升升降降,冒出一个陌生的大胡子的男人,举着麦克风与台下观众问好,令玉衍的回答下一秒就被耳畔层层叠叠的尖叫淹没了,所有人都在喊这个歌手的名字瑞拉,人浪翻滚沉浮,聚成一片灯牌的海洋。
“疯狂粉丝。”他心想,“我也是这样。”
夏炎出场得很晚,与这个陌生歌手合唱了一首英文歌。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舞台升起,伴着乐队的鼓点身边的年轻女孩们好像被戳中开关似的尖叫,声嘶力竭地大喊夏炎的姓名。他忽然妒忌这些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可以大声说爱他,可以合理合法站在夏炎面前……这些情绪将令玉衍淹没了,好在灯光又暗下去,他脸上的不快跟着伴奏一起消失无踪。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心不在焉。”离开时,李枞这样说道。
“谁?”
“夏炎。”
“也许他忙于出柜吧。”令玉衍脸上浮起一丝寡淡的笑,仿佛李枞讲了个很冷的笑话。
“你好像不太对劲。”瑞拉倒了一杯酒,“怎么了?刚出柜就失恋?”
瑞拉以为夏炎是这种寻常失恋,反正被男友甩掉不是稀奇事。但下一刻,夏炎说的事让他大吃一惊——
“不是,他失联了。”
“……你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他没有户籍,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识他。”说着,夏炎打开手机上的相册程序,把那张蓝底证件照拿给朋友看,“我很久没见到他了。”
瑞拉看他的眼神登时变了,这个少年他曾经在某档综艺节目上见过,与夏炎一起被列为“娱乐圈十大灵异事件”之一的西瓜电视台闹鬼事件的主人公。他怀疑夏炎是否弄错了什么,或者精神出了问题,欲言又止了半天,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好奇地问夏炎:“你找过他么?”
“找过,有人说在附近见过他,后来又没有消息了。”夏炎一脸倦色,“我担心他的安全……一个外来人士,十八岁,什么都不懂。”
虽然说现在令玉衍在酒吧工作,也住在那儿,事实上他没有拿到过工资,因为他上班就是在酒吧打烊之后整理被弄乱的桌椅和别的什么,这种无需雇佣一个人专门来做的小事,换句话说令玉衍就是在酒吧免费暂住,完全出于李枞对他的怜爱之心,同时李枞认为他不太正常,并不放心他做其他事情,常常盯紧他。
偶尔令玉衍也会上去陪驻场的女歌手唱歌,在夜非常深、没有几个客人清醒的时候,以漂亮忧郁的脸蛋不经意引诱蝴蝶。
“未成年出现在酒吧是很严重的事情。”李枞摁住邀请令玉衍打牌的女歌手,警告道,“你们不要害我。”
令玉衍皱眉:“都说我成年了。”
“你又没有身份证。”女人吐着烟圈,“谁知道怎么回事,你搞不好还是逃犯呢。”
桌上熟悉他的酒鬼们都笑了起来。
“我才不是,”他反复强调,“我成年了,证件只是弄丢了而已。”
“你为什么不去派出所补办?”
“因为我离家出走啊,去派出所不是自投罗网?”
“有人在找你么?”
“不知道,也许吧。”
在酒吧N人的印象之中,令玉衍显然是娇生惯养的任性富家高中生,可能已经辍学,或者离开家庭与男友同居,然后分手,赌气逃到这儿来。事实和他们的猜测也不是差很多,想和他发展点什么的男女也不少,很多都被他自己打发走了——“我有男朋友。”
天快亮了,酒吧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醉鬼摇晃脑袋。
女歌手莎莎的假睫毛掉了,挂在苹果肌上。她借机下班,把话筒塞进打盹的令玉衍怀里:“给你了。”
李枞还在修仙,意识不清,又说可以和令玉衍合唱《难忘今宵》,惹来一些起哄。
令玉衍把冰块往李枞头上倒,冷酷道:“你就不能换一首吗?”
“比如?哦,你之前说的那首古代情歌……”李枞摇摇晃晃上了台,拽着他的手臂。
“夏炎!”小周拦住男人的车,惊惶失措地摇手,“你不会就打算这么出门找人吧?你马上就会上直播新闻的——”
“他们说他在这里,”点开车载导航的开始键,夏炎无动于衷升上车窗,“你打算和我一起去的话就上车。”
虽然这个人神态正常,但小周此时已觉得对方处于半疯状态,自从夏炎开始玩那个奇怪的氪金游戏,就好像犯了病似的……比如现在,凌晨时分突然出门找人,要知道他现在是风暴中心的公众人物,名声不要了吗?
当夏炎披星戴月、打开酒吧推拉门的时候,室内如同人去楼空般安静,音响被关掉了,无声地播一首旧MV,男歌手嘴唇一张一合,画质不清。
怀疑在某一个国度里的某一年/还未带我到世上那天/存在过一位等我爱的某人/夜夜为我失眠
少年托腮坐在吧台边上,麦克风降在他淡红的唇边,望着屏幕低语。
门框传来的风铃声响提醒他回眸提醒来客,什么是营业时间:
“已经打烊……夏炎?”
他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夏炎在这个时空出现于公共场合,什么也没有掩饰,就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以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眼神盯着他,仿佛他离他很远很远,不能靠近。
已经有客人举起手机惊呼录像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叫令玉衍宛如梦醒般站起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不能待在这里。”
夏炎沉默地上前几步,在一片混乱之中将他拥入怀,什么也没有解释。
“抱歉,这么晚才找到你。”男人在他耳边这样说,“我以为你回去了……在那个时空。”
“不用道歉……没关系。”
令玉衍的声音有点儿抖,想着不合时宜的“这是第二次拥抱”,大概是久别重逢的缘故,尽管事实上也没有分开很久,比起一百年的距离,这几天的日子显得格外短暂。
这时系统不知为何又出现了。
【剧情关键点1。】
【即将下线……】
有没有搞错!
“等等,夏炎。”令玉衍登时紧张起来,他知道系统对于踹人下线向来说一不二仿佛急着投胎,赶紧慌张地从夏炎怀里挣脱出来,他有必要解释立刻就要消失这件事——
“我先走了,待会儿见。”
【不能说游戏的事情。】
【这是秘密。】
【很快就结束了……】
夏炎一点也不愿意看见恋人再次消失,天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只是他来不及了,眼前忽然像是微风拂过,令玉衍的身体化作泡沫般顿时消失,从空中掉下来一只手机,孤零零地砸在脚边。
小周目睹了一切,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酒吧彻底乱作一团。
而令玉衍睁开了双眼。
……又回家了,12路公寓。
在盥洗室洗了把脸,他熟稔地找出来扔在床脚的手机,屏幕冒出来一堆未读信息,大部分来自老师朋友同学,剩下的是继父和母亲的未接来电。
他还沉浸于刚刚的鹊桥相会,怔愣了须臾,一通电话拨了进来。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早恋、离家出走和失踪。”母亲的声音。
“……知道了,”看了看今天的日期,他还是妥协了,“我在12路公寓。”
这就是虚拟和现实的差距了,他想。
尽管认为这种批评大会不需要面谈,但估计是因为他失踪多日,母亲也产生某种顾虑,在见到打开门的令玉衍之后,她难得地没有立刻说出一串刻薄之语。
“你就住在这里?”她先对住所打量了一番。
“嗯。”
“你被他包养了吗?”
“没有。”令玉衍低头玩手机,对她的羞辱不为所动。
【最后的剧情】
【请玩家谨慎选择】
他玩弄手机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你很久不去上学,不打算读书了吗?你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母亲仍在指责他,“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出现?”
令玉衍总算抬头看她了:“他不在这里。”
“他爱你吗?”
“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你因为厌倦家庭关系就投奔别人,这是一种错误。”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对的?”他不否认这样很冒险。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吗,他不也是这样?与另一个女人私奔了,最后落不着好。”
令玉衍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说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报复我对你的忽视?你在广东的时候都不曾像现在这么顽劣,你好像倒退了,玉衍。”
“我没那么无聊,还报复你?麻烦死了,你们就爱问这个。”令玉衍站起身,在屋内烦躁地走了两圈,停在落地窗前。云朵漂浮着,一种脏兮兮的铅灰色,不见袁玛丽的玫瑰裙摆。
他安静下来,“我一直都很讨厌这个家庭,就像你一样。”
“可以,我不会再管教你了,以后你自己决定所有事,反正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母亲答得飞快,好像在摆脱什么,仿佛他们果真怀有一模一样的目的。
高跟鞋咯咯的动静渐渐远去。
他心里很乱,一团糟,想起来很多事,那些日子一点也不快乐,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离开,可是又能去哪。
【这是你的心血来潮吗?】
‘夏炎在哪?’
【请回答。】
‘不是。’
‘为什么这么问。’
系统死了似的静下去。
令玉衍叹了口气。
镜子上映出他的脸,他想:“妈妈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是应该老实回学校上课,考top大学,时不时接家里的电话,在二十年后与年迈的家人达成和解,吗……才怪。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想逃走了。’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这件事可以解决?’
【昂。】
【个人意愿条件与环境条件已达成。】
‘我可以选择?’
【是的。】
选择什么呢?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夏炎又一次进入了游戏。
他像突然出现的鬼魂那般从天而降,停在盥洗室门前。
夏炎来这里是为了确认令玉衍的情况,毕竟他在一百年后待了很久,天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炎已经习惯透过屏幕和系统掌握令玉衍的一切,这段消失的时间于他而言却是一片空白,像一种失重感让他不安。
他很快知晓了很多事情,包括令玉衍在酒吧孤身一人,令玉衍被一个叫李枞的男人关系紧密收留等等。
关心,焦虑,惴惴和疯狂……
这些情绪在见到令玉衍时全都消失无踪了。
“你还没睡么?很晚了。”
夏炎久违地平静下去,无意识地说着从前听过的开场白,他脑海中只剩下少年纯洁无辜的身影。
“她问我是不是被你包养了。”令玉衍沉默了些许,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我挺烦她的,她对我也一样。”
“我不喜欢家里,也不喜欢你这儿……你好像很久才回来一次。我又不是希特勒的情人。”
“你能不能……”
【高纬度世界的氪金玩家,享有控制NPC的权力。】
【如果他同意你的要求,一切将不可回转。】
【请谨慎考虑。】
他走出盥洗室,在桌上水果盘上拿起了一把小刀,刀尖向外,指向夏炎。
“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我想跟你走。”
【已发送请求……】
【已接收】
【请等待玩家答复】
“我在演唱会见到你。那么那么那么多人尖叫着喊你的名字,说她爱你,我也说了同样的话,可是她们比我更靠近你。因为我终于意识到,我不属于那个时代。”
“我才不要网恋。”
“我想待在你身边,床上,客厅,琴房,工作室,不是躲在手机里,透过6寸屏幕与你相会。”
说得好像真的是个游戏一样……也许就是游戏吧?
令玉衍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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