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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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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殃得意道:“是啊!”小爷演技可棒!
顾非敌笑:“难怪……我总觉得哪里违和,还当你在虚张声势。”
宿殃愣住:“怎么,我那时候表现得有问题么?”
顾非敌看向宿殃,眼中一片温柔。
“不,没问题。”他笑着说,“……很可爱。”
第115章 初次共守岁
成功拿到了双修功法; 距离除夕又近了一天,顾非敌和宿殃便也不急着返程了。
两人在君佑山下的村子里租了一处小院,又压着腊月二十九集市开放的最后一天; 置办了简单的年货,准备一起过完除夕; 再前往小玉楼。
大年三十这天,宿殃与顾非敌没有出门; 打算将这本无人居住的小院打扮得有点过年的气氛。
比如,对联和福字,是一定要贴的。
宿殃的毛笔字至今也没练出多少风骨,只是不会糊成一团,勉强能认出是什么字罢了。于是; 写春联和福字的事情,就被交给了顾非敌。
对顾非敌来讲这也不难; 很快就照着往年自家过年时的对联写好了一副,唤宿殃与他一起张贴。却没想到; 宿殃用不惯浆糊刷子,一刷一粘带,他就得伸手去按; 结果把一副对联抹得皱皱巴巴; 边角浆糊溢出来; 染了红纸的颜色; 弄得他满手都是。
顾非敌也不帮忙; 就在旁边看着笑。
好不容易抹好了一张联; 顾非敌拿去贴,宿殃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想着去哪里找水洗一下,就听顾非敌唤他。
“小小,你看这位置正不正?”
“再高点好看。”
宿殃走近前两步,看着认真贴春联的顾非敌,忽地眯了眼睛,道:“嗯,正了,刚好……你贴好了过来帮我个忙。”
顾非敌将皱巴巴的对联抚平,回头凑近宿殃:“什么事?”
宿殃倏然抬手,将手指上被浆糊晕染了的嫣红抹在顾非敌的脸颊,飞快地一边扯出三道猫胡子。
“刚才竟然不帮我!”他龇牙佯怒,“还笑我!”
顾非敌任他捉弄,也不生气,笑道:“别闹,趁你这手还没洗,把下联和福字也贴了。”
宿殃:……
宿殃鼓着嘴,抬手又在顾非敌眉心戳了个小红点儿。
两人打打闹闹,好不容易才把对联和福字贴好。
这时,路边有两个结伴串门的农家婆子路过,见两人在院门口打闹,忍不住笑起来。
“哎,虽是客居,这两兄弟的感情还真好。”其中一个婆子压低了声音道。
另一个婆子看了宿殃两眼,轻啧一声,说:“哪里是兄弟,我看呐,那个面庞白净儿的小哥,长得那么好看,怕不是女扮男装……明明是小两口打情骂俏!”
“噫,经你这么一说……还是你眼睛厉害!”
宿殃:……
顾非敌:……
耳聪目明的“小两口”把这些悄悄话尽收耳底,对视一眼,忽地忍俊不禁。
收拾了浆糊刷子回屋,顾非敌打水与宿殃一起洗了手和脸。之后,两人就开始操心年夜饭怎么吃。
宿殃曾有很长一段时间独自生活,是会做简单饭菜的,但是,这古时农家的土灶他却完全不会用。而且,那口陶锅是嵌在灶台里的,端不起来,又禁不住干烧,炒菜是肯定做不了的了,最多……蒸的煮的可以操作一下。
“你应该会用这种灶的吧?”宿殃在灶台口蹲下,扭头问顾非敌。
“不会。”顾非敌答得飞快。
“你家不是这种土灶么?怎么可能不会!”宿殃不信。
顾非敌在宿殃身边蹲下,和他一起研究炉膛,随意道:“我没进过我家厨房……不过想来灶台应该都是一个模样。”
宿殃默然片刻,道:“……对,差点忘了,你以前可是个小少爷。”
顾非敌笑笑,起身从柴堆拾了几根木柴丢进炉膛,又添了几小把细树杈,吹燃火折子,将炉膛点了起来。
宿殃赶紧倒了点水进锅,避免陶土锅干烧烧裂。一边问:“你这不是会点灶么?”
顾非敌道:“我猜大概是这样用的。”
琢磨了半天菜式,最终,宿殃决定还是应应景,包一顿饺子吃。
顾非敌被宿殃支去剁馅,宿殃自己则担起了和面的重任。好在顾非敌虽没接触过烹饪,在用武器上却很有心得,臂力腕力足够,将馅料剁得刚刚好。宿殃调好馅料的口味,面也饧得差不多了。
宿殃擀了几个饺子皮,教顾非敌包饺子。顾非敌聪明,只看他包了两只,就学得像模像样。
见他上手飞快,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为人师快感的宿殃,忍不住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主角光环还真是厉害。”
顾非敌笑问:“什么?什么意思?”
宿殃冲着顾非敌咧嘴一笑,没回答。
两人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竟十分默契,很快就把一大盆馅料包完。
宿殃将剩下的面擀成面片,笑道:“每次吃饺子,我其实最喜欢吃剩下这些面做的面片……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单独擀面吃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特别神奇。”
顾非敌道:“那一会儿煮好了饺子,你吃面片,我吃饺子。”
宿殃乐了:“你现在越来越不跟我客气了啊!”
顾非敌就笑。
见宿殃熟门熟路地烧水煮饺子,他道:“听你这样说,以前你至少吃得上饺子,生活应当不算清苦?”
这是顾非敌第一次主动问起宿殃的灵魂原先的生活。
宿殃认真想了想,回答:“其实算很好了,至少有自己的房子,衣食无忧的。从小我身边的人也都待我很好,没有遇到过坏人,也没遇到过真正难过的挫折。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做到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幸运。”
“那,你原先……多大年纪了?”顾非敌又问。
“我是二十一岁的时候来到这里的。”宿殃道,“如果按照灵魂的年纪来算,现在我也快二十四了。”
“二十一,及冠了……”顾非敌喃喃片刻,犹豫问道,“你曾经……可有婚配?”
听到这个问题,宿殃就乐了。
“怎么,现在才问?”他笑道,“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顾非敌答道:“之前一直不敢问。”
“有什么不敢问的。”宿殃道,“只要你问,我就答。”
顾非敌看向宿殃,又问了一遍:“那你曾经可有婚配?”
“没有啊。”宿殃笑着说,“我们那边结婚都晚,三十好几才结婚的也不少……二十一,大多数人才刚从学校毕业,哪就那么快结婚呢。而且……我也一直没遇到喜欢的。”
听到这个回答,顾非敌看向宿殃的眼中明显带了笑意。
片刻,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困惑道:“听你这样说,你家乡的风物,与中原亦有所不同……你家乡在哪里?”
宿殃笑了。
“我家乡,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
他揭开锅盖,用勺推了推聚在一起的饺子,故作神秘道:“比如这灶台,在我家乡,只要转一个按钮,火苗就着起来了,可方便。甚至还有不用点火就能做饭的灶台和锅,是不是很神奇呀?”
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顾非敌竟然没惊讶追问,而是略一思索,笑道:“难怪你会做饺子,却不会点火。”
说完,还不等宿殃再接着讲,他又笑了一声,道:“你家乡的灯,是否也不必用火折子点燃?”
宿殃一愣:“嗯?你怎么知道?”
顾非敌道:“我还记得当年初入小玉楼,你连火折子都不会使。”
宿殃:……
宿殃夸张地叹了口气,道:“我亲爱的师弟哎,你真的信我说的这些?”
顾非敌道:“只要你答,我就信。”
宿殃一时语塞。
他凝望着顾非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没有从中看出一丝玩笑与敷衍。
忽然间,宿殃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个世界的一切来龙去脉都说出来,告诉顾非敌,然后……
……然后如何呢?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就算他能,他也不知道顾非敌能不能被带过去。
一阵滋啦声将宿殃从恍惚中拽出来。
他伸手就去揭锅盖,顾非敌却比他更快一步,将锅盖拎了起来。
满锅泡沫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渐渐破裂散去。宿殃端起旁边的碗,在锅中加了半碗凉水,沸腾的饺子汤登时静了下去。
还是等冠礼圆满完成,再告诉顾非敌他的来历吧。
宿殃这样想。
虽然宿殃并不经常自己包饺子,但这次做的却意外地成功。面的软硬刚刚好,馅的咸淡也刚刚好,就连个数都刚刚好填饱两人的肚子。
吃到最后,两人分了片面汤。
宿殃问:“怎么样?这个面片是不是比正常的面片好吃?”
顾非敌笑着回答:“我不知道。”
宿殃:“嗯?怎么不知道呢?”
顾非敌道:“下回,你给我做正常的面片尝尝,有对比,我才能知道。”
宿殃这就不满了:“为什么我做?你以前没吃过面吗?”
顾非敌:“你做的,自然与别人做的不同。”
宿殃微愣,一时没听懂。
顾非敌补充:“要你做的面,才好与你做的饺子面片相比。旁人做的不论什么,都不会比你做的好吃。”
这话说得宿殃心里美滋滋的,无比受用。但他偏要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撇嘴道:“情话倒是一串一串的……”
顾非敌笑着喝汤,没答话。
这天晚上,两人温了米酒,坐在院中聊天守岁。
除夕的夜空见不到月亮,繁星散落在天穹,显得更加璀璨。
“虽然相识数年,但这还是我们一同过的第一个除夕。”顾非敌道,“当年在小玉楼,我入藏珠阁太早,没同你一起守过岁。如今想来,真是可惜。”
宿殃已经喝得微醺,端着酒杯靠在顾非敌肩上,低声笑道:“有第一个除夕,就会有第二个,将来还会有好多个,有什么可惜的?”
顾非敌看向宿殃,眼底映着星空,仿佛有无数光华流转。
“你自己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反悔。”他笑道。
宿殃没回答,笑着搂过顾非敌的脖子,吻在他的唇上。
第116章 重回小玉楼
宿殃与顾非敌在君佑山下的小院过完年初一,便收拾了行囊; 往小玉楼方向赶去。
年前他们就已经收到消息; 顾若海与宿怀竹安排好魔教的事情之后,就一起回了腾云阁。
只是; 宿怀竹自从魔教冬至一战后; 就再也没在人前露面,因此江湖传闻依旧停留在他被武林盟主顾若海一剑穿心、坠落魔教总坛大火中的那一刻。
而传闻中; 顾若海前去魔教助宿怀竹修整,也被说成是腾云阁吞并了魔教势力,企图将腾云阁发展得更加壮大; 长期称霸武林。
“至于剑圣传承; 无疆门放出假消息,说是腾云阁从厄罗鬼帐中取得了副本; 却不愿交给各大世家。”
两人驾马并行; 顾非敌向宿殃解释腾云阁送来的消息:“幸好,罗隐与赤彤商议之后,宣称厄罗已将传承剑谱上交给朝廷,留存于大内禁卫营中。至此; 武林中人才不再怀疑,也不敢觊觎。”
宿殃皱眉道:“那无疆门怎么处理?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吧?”
顾非敌道:“他们在中原盘踞已久,消息买卖的利益网遍布各个小世家,很难连根拔除。如今; 他们也知自危; 手脚暂时缩了回去; 我们抓不到可以说服整个武林的把柄,只能暂时装作不愿追究,徐徐图之。明年秋季有武林大会,想必父亲会及时处理好。”
说着,他抬头看向远方被白雪覆盖的山峦。
过了那座山,便是青芜郡的地界,他们距离小玉楼已经不远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宿殃忽然道:“你在腾云阁长大,从小受到的应该都是那种行侠仗义的教育,估计也是一直被当做腾云阁主培养的。我不喜欢江湖争斗,想回小玉楼隐居,本来是我自己的事。可现在,我却拉着你陪我,让你放弃了很多东西……”
顾非敌笑:“是我自愿陪你,怎能说你任性?分明是我更任性才对。”
宿殃看向顾非敌,道:“你本来可以成为腾云阁的主人,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武林盟主……和我这个魔教圣子混在一起,将来会不会后悔浪费青春啊?”
顾非敌挑眉看向宿殃,回答:“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宿殃:“……哎?”
顾非敌:“但如果不与你混在一起,不必等将来,我也知道我定会后悔未曾年少轻狂。”
宿殃满意了。
顾非敌笑道:“你怎的如此爱听甜言蜜语?”
被戳破了心思,宿殃有些讪讪,矢口否认:“什么啊,我只是对你不放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顾非敌被他逗乐,笑了一阵,问:“猪蹄,是什么典故?”
宿殃:……
一天后,两人终于抵达眉珠山。
将马匹托付给附近盟馆之后,宿殃与顾非敌携手入山,向小玉楼的方向行去。
黄昏时分,他们恰巧行至眉珠山半山腰的农舍,顺道拜访一直在这里居住的祁老。
祁老正在收拾白天晒好的药材,见到两位小辈,也没客气,直接指挥他们帮着干活。宿殃和顾非敌与祁老一同将药材收好、切碎、研磨成粉,做完这些,夜已深了。
“时间不早,你们在此处歇一晚,明日清早再动身也不迟。”祁老将药粉收好,亲自给两人取来被褥,道,“就住当年宿宿住过的那间客房便是。”
说着,他又笑了两声,道:“当年,你两人还曾在这里争吵过。那时谁能料到,你们如今竟这般亲密无间。”
顾非敌接过被褥,道:“还要多谢祁老当日教诲,否则……非敌此生,恐怕会错失所爱。”
祁老摆了摆手:“那倒未必。既然有缘,无论你们错过多少次,也终会再次相遇,直至相伴。我那时只是不愿见你因小失大,错生心魔罢了。”
顾非敌:“无论如何,非敌还是十分感谢前辈。”
又与祁老聊了几句,宿殃与顾非敌回屋歇下。
回想起当年在这处农舍的情景,宿殃不免好奇,问:“都说你那时是什么稚虎雏鹰的,为人正派……可你当时看到我晚上练剑,怎么,还曾经想瞒下来,不告诉小玉楼呢?你那时就那么不想让我入选?”
顾非敌垂眸笑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你,对我那般言语调戏,让我心生怨怼,一时魔障。那时我还年少,难以压制怒火,就,不想让你与我同入小玉楼。”
宿殃哈哈大笑。
他想了想,抬起一根手指挑了顾非敌的下巴,眉梢一挑,凑上前,端着剧本中魔教圣子的邪魅语气,将当时的台词又念了一遍:“顾少侠是人中龙凤,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分一半床铺与你,如何?”
顾非敌双眼微眯,唇角微微一勾,倾身衔住宿殃的唇。
“只分一半床铺,是不是太少了?”他将宿殃抱进怀里,压低嗓音在他耳边道,“不如,将你也分一半给我,如何?”
宿殃一把将人推开,嘟囔:“别在这儿闹,祁老耳朵可灵了……”
顾非敌笑着重新把人扯进怀里,静静抱着。
第二天天色微亮,宿殃与顾非敌就向祁老道别,离开农舍小院,赶往小玉楼。
经过石林迷心阵时,宿殃玩心大起,牵着顾非敌的手,道:“我们不用内力压制阵法,就这样手牵手,按照当初考核的时候重新走一次,看看这石林阵还能不能起作用,怎么样?我偏要看看,要是牵着手不放开,它还能不能窥探每个人的不同心思。”
顾非敌当然不反对,伸手与宿殃十指相扣,一同踏进石林阵中。
两人拉着手走了没几步,转过一处巨石堆砌的转角,就见前路笔直,两侧块块高耸的山石相对而立,竟好似两列仪仗队屹立在侧。
而这条笔直大道的尽头,竟是一座浑然天成的石质拱门,看起来……
……就好像西式婚礼的典礼现场似的。
宿殃:……
宿殃心里一个哆嗦,越发想见见小玉楼楼主、自家师尊,问问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异人士。
顾非敌不知道他的心思,攥着他的手晃了晃,问:“你当年就是如此轻易,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走出这迷心阵的?”
“呃,我……”宿殃扯了扯嘴角,道,“我当年不想进小玉楼的,所以,第一次和第二次看到出口的时候,我没往前走,换路了。最后……被这破阵法送到大门口,我才放弃。就算这样,也没到一炷香的时间。”
携手穿过拱门,沿着铁索桥飞掠至小玉楼所在的山峰,宿殃与顾非敌迎面就遇到了徐徐行来的谛聆。
谛聆的模样完全没有变化,依旧一袭白衣,长发飘飘,手中握着一卷书册,肩头停着一只翠绿的小鸟。
她闲庭信步走到两人面前,面带微笑,道:“今早师尊就来信说你们会在清晨抵达,命我来迎接。”
顾非敌与宿殃抱拳施礼,顾非敌又道:“师尊还是和以前一样,料事如神。”
谛聆颔首:“随我来吧,师尊已命人将知春苑重新修整过,你们两人今后的住所就是那里了。”
轻车熟路回到两人曾经一同住过的知春苑。即便是在冬季,庭院之中,花草依旧繁茂。尤其是那一片红梅花树,花朵正开得热闹,在清晨清爽的天色中,显得无比欣欣向荣。
然而,除了花木依旧之外,原本院中的建筑却大不相同。
曾经的知春苑里并没有厨房与浴房,只有两间大屋,正屋当时是谛聆的住所,宿殃与顾非敌一起住在偏房。
现如今,正屋被完全拆除,移了花木过来,而他们曾住过的偏房被改造成了一幢二层小楼。回廊从小楼延伸而出,依靠院墙,连接着小院角落的厨房与浴房——这里俨然变成了一处独立且功能齐全的院落,正适合两人在此常住。
直到走进那幢二层小楼,宿殃与顾非敌才明白这样大动干戈地改造院落是为了什么——这小楼房间的内部装饰,竟大部分是正红与金色,简直……像是间婚房。
宿殃:……
顾非敌:……
宿殃扶额道:“谛聆师姐,这房间,是师尊让人装饰的?”
谛聆浅笑回答:“是师尊吩咐,由璃师姐带着祝师兄、文师兄和杨师姐亲手布置。你们当初在这里进修时,他们或在闭关,或出山游历,不曾与你们多打交道。今后你们在此常住,定有往来,这也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宿殃与顾非敌对视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搞成这个颜色也太……”
谛聆好奇:“颜色?”
顾非敌忍不住勾了嘴角,道:“没什么,颜色很好。”
谛聆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道:“你们长途跋涉,今早就在这里休沐便好,衣物已经备在澡房更衣间。待酉时,食堂会为你们准备接风晚宴。”
顾非敌与宿殃一同抱拳:“多谢师姐。”
等到谛聆离开,宿殃终于撑不住,笑得跌倒在顾非敌身上。
“这什么鬼啊!”他大笑道,“如果这颜色也是师尊的吩咐,那我真的想亲眼见见咱们这位师尊……哎,感觉她真的十分想让咱们原地结婚!”
顾非敌笑了一声,问:“你可愿意?”
宿殃一愣:“愿意什么?”
顾非敌道:“与我成婚。”
听到这话,宿殃原本觉得逗趣,扭头就想玩笑几句。
谁知,他刚一转头,就撞进顾非敌一双闪烁着希冀、仿佛有银河坠落其中的眼眸。
喉头一动,宿殃下意识答道:“愿意。”
笑意倏然盈满顾非敌的双眼,似是星云绽放,光华乍现。
他抿了抿嘴唇,伸手取下两人的行囊随意丢在身边椅子里,一把将宿殃拥入怀中。
宿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回答得也太傻气了,简直像是被顾非敌的美色魅惑了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颜狗。
他略微挣扎了一下,试图补救:“不愿意能怎么办?咱俩都已经什么关系了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你这时候才求婚,已经太晚了吧!”
顾非敌没放手,又抱紧了些。
宿殃继续叨叨:“况且你求婚了有什么用,这儿难不成还有男人和男人办婚礼的先例?我还能和你在户部办入籍,进你家族谱不成?”
默然一阵,顾非敌低声道:“若你想要,我会想办法,一定满足你。”
宿殃翻了个白眼,又被这话逗乐,道:“我才没那么矫情,比起办婚礼,倒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澡房看看,做点婚后生活最实际的事儿?嗯?”
听他这样说,顾非敌闷声笑了几下,伸手就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出门。
第117章 请谨慎作答
洗过澡; 换了衣衫; 顾非敌用内力帮宿殃将头发烘干; 取了梳子给他梳头。
片刻,他道:“头发长一些了,到时戴冠应当不会太松散。”
宿殃点了点头,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没有紧赶慢赶,昨夜还在祁老的农舍休息了一晚; 但最近接连几件大事,积攒下来的疲劳依旧没能完全缓解。方才在浴池中; 两人又情不自禁折腾了许久,宿殃的确有些乏了; 身子一歪,就要往浴房更衣室的长椅上躺。
顾非敌一把将人抱住,失笑道:“若是困了就回屋休息会儿,午餐我给你端来。”
宿殃闭着眼睛靠在顾非敌身上; 嘟囔:“累; 不想动; 你抱我回去……”
顾非敌无奈笑着摇摇头; 将宿殃一路抱回小楼; 安置在卧室床铺。
宿殃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把自己随便一裹; 刚一阖眼; 就立刻沉入梦中。
见人睡得安稳; 小玉楼中也没有什么危险; 顾非敌将被子从宿殃怀里扯出来,为他盖好,转身披了外套出门,往万卷阁行去。
当年他得到宿殃提示,在万卷阁顶层的那本《咎凤业火》中翻出夹带的知还经归巢卷,如今,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那本心法的位置。
轻车熟路来到万卷阁顶层,东南角落的走廊边,立着一块标明了“炽烈”的牌子。顾非敌毫无停顿,直接走入最靠内的角落,伸手去取搁在书架最高层的一只梧桐木匣。
然而,当他将那原本盛放《咎凤业火》的木匣取下来时,手却不禁顿了一下。
匣子很轻,完全不像其中盛放了书籍。
顾非敌抿了下唇,飞快地打开木匣,只见匣子里果然空空如也,原本放在里面的心法书籍竟不知所踪。
顾非敌拿着木匣离开万卷阁,径直去寻谛聆。
另一边,宿殃只觉得自己刚刚睡着,就好像恍恍惚惚地听到了什么人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
被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吵醒,宿殃略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皱眉看向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过了。白色墙壁,简洁的吸顶灯,发出微弱噪音的空调,还有将他吵醒的那一阵阵人语声的来源——悬挂在床尾墙壁上的电视机。
宿殃脑子木了一瞬,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倏然坐起,满心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屏幕上正播放的剧集。
那正是由他出演的古装剧《宿敌》,他绝不可能认错。
但是,不应该的。
他为什么会只是睡了一觉,就回到了现代?
而且这个时间点,显然与他当初醉酒穿越时完全衔接不上!
这间房子,也并非他以前居住的地方!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若他真的回了现代,那……顾非敌怎么办?
困意登时烟消云散,宿殃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摸到写字台边去寻手机。
——他必须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写字台上却没有手机,只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页面。
页面顶端挂着一本书的封面,封面上“宿敌”二字龙飞凤舞,一旁是作者“青波”的署名。封面图下,挂着洋洋洒洒数百章的章节列表。
宿殃登时就明白了,这个页面,正是他参演的那部网剧的原着小说。
但他现在没有心情去读小说。
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太不合常理,他意识到这里或许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只是他的梦境。
宿殃两步跨到屋门边,试图打开门,却发现大门紧锁。他又行至窗边,见这间房的窗户竟是全封闭式的。他抡起椅子去砸窗户玻璃,然而依旧徒劳无获。
试了所有办法,宿殃最后不得不承认,其实,脱离这个梦境的唯一办法,已经被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借以平复心情,然后耐着性子坐回写字台前,点进《宿敌》小说的第一章……
……
顾非敌带着梧桐木匣寻到谛聆的住所,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顾非敌又去寻了墨师兄和王恪师兄,他们却不知道谛聆的去处,亦不知那本《咎凤业火》的下落。
眼看着即将正午,万般无奈,顾非敌只得先去食堂取了饭食,拎回知春苑。
心法不见了可以将来再找,宿殃补眠醒来后饿肚子是绝对不行的。
将食盒放在一层餐桌上,顾非敌沿着楼梯上行,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门内,一位身着水绿衣衫的女子正站在床前,一只翠绿小鸟停在她的肩头。而宿殃依旧静静躺在床铺上,睡得香甜。
“师尊!”顾非敌低声惊呼,随即立刻抱拳行礼,“弟子顾非敌,见过师尊!”
青波抬手让人起身,顾非敌顿了一下,问:“师尊怎会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青波张了张嘴,片刻,道:“……只是来探望宿殃。”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顾非敌手中的梧桐木匣上,叹道:“你果然去寻这本心法了。”
顾非敌点头,低声道:“师兄他身怀寒潭冰魄与半凋红,我却只有白焰火蛊在身,若想双修却不为害,我只有修习极阳功法这一途可走。”
青波又沉默了片刻,说:“如今你虽身怀火蛊,但若不修习极阳功法,将来宿殃离开,你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办法。可若你练了此功,一旦宿殃意外离去,你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听到师尊话里的“离开”二字,顾非敌不禁心头发颤。
他将指尖攥进掌心,哑声道:“他为何会离开?师尊……师尊也没有办法破除他身上的……诅咒么?”
青波看向顾非敌,停顿片刻,道:“诅咒能不能破除,并不重要。若他愿意留下,我自有办法让他留下。可若他执意离去,我也不能强行挽留。”
顾非敌不解:“何意?”
青波笑了笑,道:“等他醒来,你我自会知晓。”
顾非敌立刻上前:“我这就将他唤醒……”
却不想被青波抬手拦下。
“你现在唤不醒他,要等他自己醒来。”她轻声道,“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话间,床上的宿殃睫毛微微一颤,忽地睁大了眼睛。
“顾非敌!”他猛地坐起身,抬脚就要下床,鞋子踩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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