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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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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开来。
  眼看着无暇顾及那正要遁逃的刺客,宿殃与顾非敌都有些焦急。
  谁知,就在这时,针叶林中忽然悄无声息飞出一支羽箭,直冲那逃逸刺客飞去。
  羽箭速度并不快,那刺客运起轻功翩然躲过,却在下一刻,被旁边一棵雪松后骤然袭出的灰衣人刺穿胸膛,当场击杀。
  宿殃与顾非敌很快解决其余杀手,看向那踏雪而来的灰衣人。
  “黑羽军暗影营已经接到前来刺杀你们的任务。”
  罗隐步履极稳,缓缓走到宿殃与顾非敌面前,微微颔首算作打过招呼,接着道:“不过,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击杀顾非敌,活捉宿殃。”
  顾非敌上前几步与宿殃并肩而立,两人向罗隐打了招呼,顾非敌问:“你如何得知他们接到的命令?”
  罗隐道:“叔父为我联络了黑羽军中曾经的战友,暗中策反了两名将领和几支小队。”
  说话间,方才躲在暗中放冷箭那人从针叶林中走出,果然是一位穿着厄罗鬼帐兵丁服饰的中年男子。那人没有上前,依旧站在雪松的阴影里,戒备着四周。
  “在你们之前,曾有两名魔教花侍被黑羽军发现并击杀,因此,叔父猜测……或许还有别人,此刻也已经潜入冰原。”
  罗隐没有明说这个猜测的对象,但宿殃与顾非敌都明白,罗余定是猜到了魔教教主的行踪。
  只听罗隐继续道:“你们已经被厄罗鬼帐发现,所以,叔父让我来问你们,是否愿意将你们的目标是白焰火蛊这事透露给鬼帐王庭,借此吸引黑羽军的注意,为那人制造更好的潜入契机。”
  听到这话,宿殃与顾非敌对视一眼,都有些难以决断。
  距离小寒还有两天,若是他们透露了此行目的地,一定会引起白巫塔的重视,加强戒备,取得白焰火蛊便会更加艰难。
  但另一方面,黑羽军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动向,只要明后两天继续跟踪,也能知道他们是往白巫塔去的。如此一来,透露或不透露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顾非敌沉吟片刻,问:“若我们的目的被厄罗鬼帐王庭知道,是否对你接下来的行动也有所助益?”
  罗隐点了点头,猜测道:“如果你们的目标确定,王庭有极大可能会向白巫塔增派兵力。届时,叔父策反的其中一支黑羽军小队会请命前往驻守,我便可借白巫塔一战,混入那支小队,潜入王庭,刺杀厄罗珏。”
  计划是不错,但这就意味着,宿殃与顾非敌两人将会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成为整个厄罗鬼帐王庭的靶子,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他们将会陷入一场又一场的刺杀和遭遇战,甚至,还会在正式行动时,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击。
  顾非敌没有立刻回答。
  他扭头看向宿殃,等待对方先答复。
  宿殃垂眸思索了许久,最终,他微微收紧手指,攥了攥拳。
  “可以。”他道,“反正我们行踪已经暴露了,这两天也少不了架打,债多了不愁,打就打吧。”


第107章 因爱故生忧
  北境冰原虽常年冰封; 但这里依旧有一片仿佛世外桃源的绿色浅滩。浅滩中央,是一座面积不算小的温水湖泊。
  水温带来的热度令湖泊周围滩涂长满了绿油油的草坪,而厄罗鬼帐的王庭; 便设立在湖边。
  此时正值午时; 天色难得亮起,苍白的太阳徘徊在南方低矮的天空,仿佛无法带来任何热度。
  温水湖边; 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静静立着。他身披墨色狐裘; 一动不动; 若不是有白汽随着他的呼吸溢出,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毫无生气的雕塑。
  一位厄罗鬼帐王庭亲兵步履匆匆来到湖边,在那人身后单膝跪下,扬声道:“王上; 黑羽军斥候来报; 说是南边朝廷向荒原边境增兵; 似乎有前来征讨我厄罗王庭的意思。”
  湖边那人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王庭亲兵等了一会儿; 耐不住焦急,唤了一声:“王上!”
  又过了许久,一道暗哑的声音响起:“知道了。令左卫调遣黑羽军,往南方边境集结,防范大军压境。”
  听到这句话,那王庭亲兵松了口气; 颔首应是。又道:“另外; 东南边境; 腾云阁与千枫山庄谎称剑圣传承在我厄罗,正煽动中原武林门派,前来骚扰。此事……是否也要多加注意?”
  “这事,本王知晓。”那人道,“已经命暗影营与百练营前去处理,不必再报。”
  “是。”
  见王庭亲兵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厄罗珏终于微微偏头,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与他身材一样消瘦,双眼死气沉沉,更显出几分阴鸷。
  “你还有何事?”他语气冰冷,“若是无事,就下去吧。”
  王庭亲兵立刻垂下头,道:“王上,黑羽军斥候已探知腾云阁少阁主与魔教圣子动向,他们的目标是白巫塔,企图夺我王庭大巫的白焰火蛊……是否仍要刺杀腾云阁少阁主,活捉魔教圣子?”
  闻言,厄罗珏冷冰冰地嗤笑了一声。
  “白巫塔……”他双眼微眯,道,“白焰火蛊……想不到,他们竟对那东西有兴趣。”
  王庭亲兵道:“王上,是否命黑羽军右卫向白巫塔增派人手?”
  厄罗珏几乎没有花时间思考,笑道:“不必了。左卫前去边境抵御南边的朝廷军队,右卫还需驻守王庭,腾不出人手来,况且……”
  话说到一半,他又哼笑了一声,转而道:“你去传令,收回对黑羽军暗影营的刺杀命令,黑羽军斥候若是发现了魔教圣子的踪迹,也不要动手。”
  王庭亲兵问:“王上……是想引他们入瓮?”
  厄罗珏笑着摇摇头,道:“不必多问,我自有安排。你下去吧。”
  “是。”
  那亲卫恭敬地垂手弓腰,退了数步,转身离开。
  厄罗珏的目光落在蒸腾着雾气的平静湖面,片刻,他抬起双手,缓缓摩挲左手手腕上一条与他的阴沉气质完全不搭配的手链。
  那条手链由无数色彩极为鲜艳跳脱的布条编织而成,缠了金丝,还缀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金猪。手链在他骨节瘦削的腕间绷得紧紧的,显然早已不合适他的年纪,只是或许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才会一直佩戴至今。
  “魔教圣子,宿殃……”
  厄罗珏忽然喃喃开口,又冷笑一声,停顿了一会儿,垂眸看着腕间手链,低声道:“你的儿子……若他长得像你,我便留他一命,倒也无妨……”
  ……
  宿殃抬手挥剑,挡住来自对面黑羽军士兵的一击,又飞速后退,为顾非敌拦下一旁袭来的数支羽箭。
  这次遭遇战,他们两人面对的是一整支黑羽军小队。虽说对方的武功不及暗影营杀手,但毕竟人数优势明显,宿殃与顾非敌即使连手,也打得极为辛苦。若不是远处使用弓|弩的那些敌人顾及“活捉宿殃”的命令,两人绝不会周旋到此时仍旧未受到重创。
  当初两人答应罗隐愿意做诱饵之后,罗隐留下了那天在针叶林中与他同行的厄罗鬼帐暗影营杀手,命他从旁协助宿殃与顾非敌。
  但此时此刻,黑羽军小队来的人太多,那人不便露面,宿殃与顾非敌只能靠他们自己逃出黑羽军的包围圈。
  是的,逃出去就够了。
  距离小寒还有一天多,他们却已经极为接近厄罗鬼帐白巫塔。此时借逃脱包围多绕些路,也可以为他们计划的时间打打掩护,让鬼帐王庭那边猜不到他们约在小寒动手。
  宿殃护着顾非敌,拔剑一招“展翠”刺伤黑羽军小队首领,翻身就要将人斩杀。
  那首领勉强挡下宿殃一击,见小队已有四个人阵亡,忙不迭回头唤了一句:“挡不住了!撤!”
  黑羽军小队残余的士兵们倒是令行禁止,没有一人质疑首领的命令,立刻收了武器,飞身后退。
  宿殃也没再追。
  他转身扯了顾非敌的胳膊,两人并肩遁入茂密的针叶林中。
  “也不知道那个厄罗珏,为什么下令不杀我。”宿殃皱着眉,从树枝上捧下干净的积雪,帮顾非敌清洗手臂的轻伤,一边嘟囔道,“他能弑兄篡位,肯定不是什么在乎血缘亲情的人,难道还舍不得杀我这个便宜外甥?”
  顾非敌思索片刻,道:“或许……他是为了你身上的厄罗鬼帐王女血脉。”
  想到之前罗隐提起有关白焰火蛊的秘密,还有厄罗珏夺白巫塔大巫权力的内幕,宿殃也觉得,这个猜测听起来挺靠谱。
  简单处理了一下各处轻伤,两人又给彼此护法,轮流运功入定,恢复内力。
  那名被罗隐安排留下的暗影营杀手一言不发戒备在侧,待见到两人都从入定中醒来,这才俯身钻入林间,又一次不见了踪影。
  虽已过了冬至,但冰原十分靠北,白天的时间极为短暂,不过几个时辰,天色便又暗了下去。
  夜晚昏暗,视野受限,且人容易困倦懒怠,本是行刺与围剿的最佳机会。然而,不知厄罗鬼帐那边发生了什么,这天晚上,宿殃与顾非敌竟过得无比平静——别说刺客了,就连鬼鸮都不曾在他们头顶出现过。
  直至月亮西斜,眼看着凌晨将至,天边忽地聚起层层阴云,将满天繁星尽数遮蔽,天色登时重又昏暗下去。
  罗隐悄无声息地寻来,脸色有些凝重。
  “料错了。”他眉头紧蹙,道,“厄罗珏并未向白巫塔增兵,倒是加强了拱卫王庭的人手……而且,他还收回了对你两人的刺杀令,如此一来,我恐怕很难及时混进黑羽军。”
  顾非敌闻言,忧心道:“他撤回了刺杀令?怎么会这样?”
  罗隐道:“撤回刺杀令、放手白巫塔,这个命令令人费解,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顾非敌道:“厄罗珏若是需要师兄的王女血脉,会不会……在白巫塔设伏,企图将他生擒?如今坐镇白巫塔的大巫,能力到底如何?”
  这个问题,罗隐一时答不上来。
  他犹豫片刻,道:“白巫塔内,我和叔父暂时都无法渗透,只知道如今的大巫深居简出,甚少露面。巫女的数量也比往年少了一半多,且在当初那场篡权中活下来的,都是厄罗珏的心腹。”
  听到这些话,宿殃抿了抿唇,道:“不管那边是有陷阱还是有埋伏,我们想得到白焰火蛊,无论如何都得闯一闯的。罗隐,明日就是小寒,到时若是真的下雪,我们便会行动……你也可以借机潜入。只要进了王庭,你再去找你们联系好的人也方便。”
  罗隐沉吟片刻,道:“如今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我这就去联络叔父,将计划告知,再回来寻你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宿殃与顾非敌站在一棵巨大雪松的阴影里,背靠树干,双手相牵。
  “这次行动,恐怕比我们预料的更加危险。”顾非敌忽然低声道。
  宿殃扭头看他,片刻,笑道:“怎么突然没信心了?”
  顾非敌道:“这里是战场,变数太多。你看,厄罗珏对鬼帐下的命令,就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计。等到降雪,我们袭入白巫塔,又会遇到多少变故,我们一无所知。”
  宿殃晃了晃与顾非敌十指相交的手,轻笑一声,问:“所以,你现在是紧张了,还是害怕了?”
  顾非敌笑着看向宿殃:“若我只是孑然一身,自然不必紧张,也不会怕什么。”
  说着,他转身站到宿殃面前,用未相握的那只手为宿殃理了理鬓边发丝。
  “只是,此事关乎你的性命,我才会担忧。”他道,“如果这一战的结果并非如你我所愿,当初倒不如……”
  “你现在倒比以前胆小了。”宿殃佯作嘲讽,轻哼道,“都已经走到这儿,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良久,顾非敌叹息着摇摇头,又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忧……我不愿你发生任何意外,可我却没有那只手遮天的能力,也……来不及变得更加强大。”
  听到这话,宿殃笑了。
  笑眸中满溢着倾慕与眷恋,他看了顾非敌半晌,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那个的……现在,你只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顾非敌不解:“何事?”
  宿殃抬手勾住顾非敌脖颈,笑看着他,眉梢微微一挑。
  “……吻我。”


第108章 袭入白巫塔
  小寒。
  这一日; 是宿殃与顾非敌从荒原魔鬼城深入北境冰原的第十五天。
  从昨夜起,乌云蔽月,一场大雪悄然降临。
  此时正值日出时分; 但漫天阴云遮住了阳光; 只将四周照成一片微亮的灰色。雪还没有停,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将视野遮蔽得愈发狭小; 十数丈外的东西都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晰。
  这天; 也是他们与魔教教主约定; 一同袭击厄罗鬼帐王庭的日子。
  在这个时代背景,远距离通讯极为不便,类似这种“同时”进攻的约定,若是单方面遭遇变故; 临时再进行沟通商议几乎不可能。
  所以; 大部分情况下; 还需要双方、甚至三方的随机应变。
  好在风雪凛冽; 将厄罗鬼帐内的鬼鸮压得飞不起来,鬼帐少了最大的警戒助力,也方便宿殃与顾非敌潜行靠近白巫塔。
  两人此时正身披白色衣衫,以头巾裹住头脸,只露出双眼,躲在一堆雪丘后面; 望向不远处只余一个剪影的、高高矗立的白色尖塔——那正是厄罗鬼帐的白巫塔。它位于鬼帐王庭边缘; 看似完全独立; 周边也仅有两三支黑羽军小队把守。
  “他们的寻访路线并非没有死角,只要鬼鸮不叫,我们还是有可能安全潜入的。”顾非敌低声向宿殃传音,“只是不知前辈那边何时动手,若是黑羽军生乱,我们的机会更大。”
  当初在魔教寻禁地时,宿殃对巡防和潜入曾有过一点经验,这时也能勉强看出白巫塔的防卫并不严密。
  再听顾非敌这样说,他立刻点头,道:“不管教主那边动不动手,再等一刻钟,他们的巡逻路线又该交错了……那时候我们可以再靠近点,说不定能摸到最东头那个岗哨。”
  顾非敌回过头,见宿殃的手指正停在胸口,似乎隔着衣物在抚摸什么,不由得眉梢微蹙,问:“可是凤凰玉髓有什么变化?”
  宿殃摇头道:“没事,可能是下雪的关系,它比前两天还要热些,感觉贴身戴着有点烫了。”
  听到这话,顾非敌的脸色却更加凝重:“物极必反……它此时发烫,或许是其中力量即将耗尽……无论鬼帐有没有动静,一刻钟后,我们必须抓住机会,从东部岗哨潜入。”
  宿殃:“好。”
  漫天乌云沉沉,将本就不明亮的天空压得更加昏暗,鹅毛般的雪花愈发密集,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非敌与宿殃运了内力,一面感知周围的情形,一面在岗哨的戒备下以此掩盖身形。
  一刻钟过去,白巫塔外的巡防队伍交错行过,将东边岗哨孤零零地遗落在外。
  顾非敌轻轻捏了一下掌中宿殃的手指,宿殃意会,运起惜花步,眨眼间来到站在岗亭中的黑羽军守卫面前。
  那年轻的黑羽军哨兵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宿殃一掌劈在后颈,失去了意识。宿殃飞快接住他手中弯刀,劈手将刀尖砍入岗亭木质围栏,以刀柄抵住那哨兵的腰腹,将人撑在原地。
  这样,透过漫天大雪从远处看来,这处岗亭中便依稀可见仍有守卫矗立,不至引起另一边岗哨的注意。
  趁着宿殃解决岗亭中的人,顾非敌看准巡逻小队之间的空隙,悄然潜入。
  为了一旦被守卫察觉不至于被包了饺子,两人决定先沿着外围巡守路线,将这个方向的所有哨兵全部解决,再继续向内推进。而这个决定,注定了他们手下不可能留活口。
  宿殃对这种潜行暗杀还有些抵触,但他也明白,如今早已箭在弦上,不是他可以任性的时候。
  他能做的,只有尽量迅速地结束这一场刺杀,达到他的目的——此后,管它江湖波澜如何滔天,他便躲在小玉楼中,再不问世事。
  忽而,风起。
  从夜间开始飘飘洒洒的大雪忽地又浓密了许多,随着凛冽的寒风,渐渐化为一场肆虐的暴风雪。
  借着铺天盖地的雪,宿殃与顾非敌接连解决了白巫塔外围的全部守卫,而白塔附近区域的巡防仍没有发现这里的变故。
  随着两人渐渐靠近白巫塔,周遭多了许多附属建筑,还有几座由木头堆砌而成的祭祀台,又挑了无数帷幔、垂帘。祭台与帷幔在风雪中摇曳翻腾,发出吱呀声响和扑簌簌的杂音,继大雪封闭视觉后,又将人们的听觉扰乱。
  这样的暴雪环境更加方便宿殃与顾非敌隐匿身形,两人一路解决巡逻守卫,渐渐靠近中央那座高耸的锥形尖塔。
  紧邻白巫塔,有一圈毫无遮挡的空地。十数丈宽的环形广场,可以被矗立在白巫塔下的哨兵尽收眼底。
  这一道坎,是宿殃与顾非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靠潜行躲过的了。
  两人隐匿在外围最后一道掩体后方,望向空旷的广场。
  “到这里,必有一战了。”顾非敌双眼微眯,传音道,“外围守卫已经解决得差不多,白巫塔内,大巫与巫女都不会武功,暴风雪凛冽,恐怕他们豢养的蛊虫也不会从塔中出来……我们应当可以应付。”
  接连不断的杀戮令宿殃心情有些低落,听到顾非敌这样说,他只无声地点了点头,透过风雪,看向不远处轮廓模糊的白巫塔门。
  顾非敌伸手握住宿殃的指尖,似乎在借这个动作传递给他一些力量。
  就在两人做好准备,将要联手从掩体后突袭而出的时候,忽然,远处风雪中传来几声尖锐的哨响,引得守在白巫塔下的守卫们一阵骚动。
  随后,远处有一人冒雪跑来,冲塔下守卫喊了几句,守卫中竟分出一半人手,跟着那人离开。
  隔着风雪,即使运了内力,顾非敌也未能听清那几句话,只大概猜测是王庭出了变故,需要人手。
  “许是前辈那里已经袭入王庭,”他道,“如此一来,鬼帐内的人手定然不够,再加上罗隐与罗前辈策反的那些黑羽军……我们也趁机突袭!”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下一刻,便携手从掩体后方一跃而出,直取白巫塔下的守卫。
  白巫塔守卫见状,立刻吹响传讯骨哨,一边聚拢上前,试图拦截宿殃与顾非敌。
  拱卫白巫塔的,都是自黑羽军中精挑细选的武功高手。别看他们人数不多,联手起来,却也不容小觑。
  宿殃与顾非敌不愿将战斗拖得太久,出手便用上了醉斩红梅与梦引白鹤,意图速战速决,趁大巫还没有逃走,尽快袭入白巫塔。
  于是,两边刚刚短兵相接,战斗就瞬间迸发出了最激烈的对撞。
  事已至此,宿殃早就没了还能手下留情的侥幸,出招愈发狠厉,每一剑都冲着敌人致命处袭击。
  许是他的气势太过骇人,面对他的黑羽军守卫竟越打越显得疲软。顾非敌从旁配合,竟完全不需助宿殃防守,只配合他一味进攻,便能将敌方招式尽数截住。
  这场战斗持续到最后,场中只剩下宿殃与顾非敌两个人还站着。
  宿殃抬手抹了一把早已冻结在他脸颊上的敌人的鲜血,也没给顾非敌任何眼神,一言不发地拎着手中细剑,转身向白巫塔大门走去。
  见到这样的宿殃,顾非敌心下担忧更盛。他立刻追上前,伸手勾住宿殃指尖,轻轻扯了一下。
  宿殃轻叹一口气,道:“……我没事。”
  末了,他又徐徐深吸一口气,说:“等你得了白焰火蛊,无论江湖再有什么变故……我都要回小玉楼。”
  顾非敌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
  另一边。
  鬼帐王庭。
  宿怀竹一身白袍,于风雪中悄然接近守卫森严的王宫。
  一路行来,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惊动任何守卫,仿佛一缕无人可见的游魂,行于雪地却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忽而,王庭黑羽军右卫有人穿过风雪而来,步履匆忙,似乎遇到什么大事。
  宿怀竹闪身躲入旁边宫柱的阴影,以内力探听室内动静。
  “王上!黑羽军右卫中有两名将领携其麾下兵卒叛变!”那名黑羽军士卒焦急道,“还请王上调兵平叛!”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
  片刻,那士卒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答复,道:“是!属下这就传令调遣各部!”
  话音落,不过几息功夫,那名士卒便从宫中奔出,匆忙跑进风雪之中。
  看着人渐渐隐没的背影,宿怀竹不禁皱了眉梢。
  他寻思良久,从腰间缓缓抽出细剑,运起内力腾然而起,将尚来不及反应的王宫守卫全部甩在身后,直入王宫正门,逼向堂中正坐在王椅上的人。
  那人身穿一袭厄罗鬼帐王袍,皮毛兜帽将他的大半张脸遮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下颌一丛纠结缠乱的胡须。
  面对宿怀竹入闪电般袭来的一剑,他竟没有丝毫动作,依旧稳稳当当坐在王椅上,仿佛老僧入定。
  宿怀竹见状,双瞳骤然缩紧,强行逆转内力,将手中招式变了方向。
  细剑倏尔挑开那人遮面的兜帽,露出一张黑色血管虬结的恐怖面容——这人并不是厄罗珏,而是一位身怀蛊种的厄罗鬼帐育蛊人。
  “啧!”宿怀竹强压住体内因强转内力而不断翻涌的剧痛,飞身疾退,与育蛊人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咬牙低叹,“糟了……”
  育蛊人身怀蛊种,行动不便,不可能追得上宿怀竹的速度,所以宿怀竹只要提前发现不对,没有一剑刺入育蛊人躯体,他便也不会受到毒蛊的威胁。
  但令宿怀竹担忧的是……在这个时刻,是一位育蛊人身穿王袍坐在王座之上,那就意味着……
  ——厄罗珏一定在别的地方!


第109章 既然是死局
  宿殃与顾非敌并肩踏入白巫塔大门; 内力悄然运转,戒备得及其小心谨慎。
  白巫塔是厄罗鬼帐大巫与巫女的地盘,据传,不仅有育蛊人携毒蛊镇守,还有巫女们设下的无数诅咒。即便这里的人都不会什么武功,也有无数办法对付擅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宿殃不敢怠慢,直接运了半凋红,试图借此防范毒蛊的突然袭击。
  然而; 白巫塔内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座塔的内部,并不像它外部看起来那样层层叠起,而是通身架空,站在塔底便可直望塔顶。四周墙壁边,是一整条盘旋的长长台阶,螺旋向上,直至最高处。
  塔墙上绘满壁画,每隔一段还开凿有门窗; 似是内部墙壁与外部墙壁之间还藏着不少房间。
  然而; 这里没有巫女,也没有育蛊人。
  整座塔内无比空旷且安静,若不是门外风雪声大; 这里绝对落针可闻。
  一道洁白的狼皮毯子由塔门直铺向塔底中央的圆形座台; 那台子上; 正盘膝坐着一位身着白色皮毛斗篷的人。
  那人背对大门; 一杆骨杖横在腿间; 似乎听到宿殃与顾非敌的脚步,微微偏了偏头。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些戏谑,“我那侥幸逃了几年的侄子,竟没有同你们一起前来吗?”
  宿殃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本能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顾非敌呼吸一窒,下意识攥紧手中剑柄,沉声道:“……厄罗珏?”
  那人轻哼一声,道:“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这黄口小儿随便叫的?”
  说着,他转过身,万分闲适地将一条腿垂下座台边缘,周身皆是破绽,一副完全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宿殃上前半步,就要将顾非敌半拦在身后。顾非敌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无妨,又把人拉回身侧。
  厄罗珏的目光落在宿殃脸上,眼神中骤然迸发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宿殃此时还以白色头巾围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而这双眼睛,除了眼尾那一粒红痣,与厄罗瑾的眼睛生得完全一样。
  厄罗珏紧紧盯着宿殃,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瑾儿,原来……你仍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的身边呐……”
  他声音极低,却十分清晰地传进宿殃与顾非敌耳中。顾非敌下意识攥住宿殃的手,把他扯向自己身后。
  厄罗珏的目光倏然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眼角抽搐两下,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碍事的小子!”
  他低喝一声,毫无征兆地从中心座台上倏然起身,手中骨杖一转,冲着顾非敌的面门骤然袭来。
  顾非敌抬剑去拦,谁料厄罗珏的内力竟无比磅礴,顾非敌用尽全力,仍被他的力道轰然撞了一个趔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宿殃想也不想,拔剑攻向厄罗珏,起手便是醉斩红梅极为强力的进攻招式,将厄罗珏的退路全部封锁。
  厄罗珏却没有退,他手腕一翻,骨杖另一头穿过胁下,无比精准地撞在宿殃肩头。
  肩部是手臂发力的要点,厄罗珏这一撞,让宿殃后续的连招登时使不出来,只能无奈后退,重新起手。
  这时,顾非敌也重新提剑上前,与宿殃的剑招合在一起,双双攻向厄罗珏。
  厄罗珏双眼微眯,咬牙笑道:“竟是双剑合璧……呵,我的瑾儿,如何能与旁人合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骨杖便如灵蛇一般,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入宿殃与顾非敌两人之间,左右一番搅动,竟将两人联手的节奏完全打乱。
  紧接着,厄罗珏横过骨杖,以强横却并不暴烈的内力击在宿殃胸口,将人逼退,强行插|进两人之间,扭头冲顾非敌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顾非敌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运足了内力,抬剑欲架住厄罗珏接下来的攻击。
  然而,厄罗珏毕竟年长许多,浸淫武学的年头比顾非敌的年岁都长,内力自是比顾非敌更强。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顾非敌只抗住了一瞬,便被重重击飞出去,砰地撞在白巫塔螺旋台阶的立柱上。
  宿殃此时运了惜花步,挥剑冲上前,剑锋直取厄罗珏背后命门!
  厄罗珏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挥动骨杖,扫向宿殃膝窝。
  宿殃脚下步法微转,翩然躲开这一击,挡在了厄罗珏与顾非敌之间。
  “你竟护着他……”厄罗珏望向宿殃的眼神忽地变了,语气又冷了几分,“护着也行,我可以不杀他……若你肯留在厄罗,伴我左右,我便放他离开……还会派黑羽军一路护送他回到中原,如何?”
  一句话,说得宿殃头皮发麻。
  他攥紧手中君故剑,咬牙切齿喝道:“做梦吧你!”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一招“醉蓬莱”,直击厄罗珏。
  顾非敌也腾身而起,长剑夙心配合着一往无前的细剑君故,递出一招“梦行云”。
  两人内力并行,气势相合,剑招彼此助长,竟显出一股所向披靡的磅礴气势。
  然而,面对两人这一招,厄罗珏依旧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横过骨杖,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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