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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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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可以去找腾云阁的侍卫。”宿殃坐在马背上,闷声道,“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没有我在,你恢复腾云阁少阁主的身份回去送信,不是更方便么?”
他知道顾非敌之所以与他一起乔装出行,处处躲避,是因为不想给腾云阁惹麻烦。毕竟,腾云阁作为中原武林的领袖,如果再与魔教缠上瓜葛,还怎么服众?
所以,陪他去西南雪山的只能是顾非敌这个人,而不能是腾云阁少阁主这个身份。
顾非敌却摇了摇头,说:“也不全是因为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才向宿殃解释:“如果我以少阁主的身份大张旗鼓回到腾云阁,接下来,中原武林那些势力就会变本加厉请求我父亲下令征讨魔教。而且……我年纪摆在这里,若是走明路回去,不知多少小门小派又要送女儿侄女……”
宿殃:……
宿殃嗤笑一声:“美得你!”
顾非敌扭头冲宿殃笑:“所以,我这次回阁,是一定不能泄露身份的。只要明面上我仍旧失踪,接下来,我才方便求父亲让我陪你去雪山求医。”
听到这话,宿殃忽然就有些紧张了。咬了一下嘴唇,他问:“顾盟主……他会同意你和我这个魔教圣子混在一起?”
顾非敌道:“我父亲是个明理的人,而且,他对魔教也并不十分厌恶。你为我解毒除蛊,等于救了我的命,他一定会同意我陪你上山求医。”
宿殃点点头,即使心里依旧有些没底,但顾非敌都这么说了,他就相信。
直至夜幕降临,一行人才远远看到前方山村的轮廓。
然而就在眼看着将要入村时,宿殃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紧接着周身寒意上涌。他下意识收了收缰绳,马匹的速度慢下来。
顾非敌立刻发现异状,策马来到宿殃身边,皱眉问:“又发寒了?”
这次寒潭冰魄的反应没有之前几次剧烈,宿殃还能勉强坐稳。
他攥着手中缰绳,点头道:“可能是……早上用半凋红压毒,晚上……不见太阳,就……”
顾非敌伸手握了一下宿殃的手腕,攥到满手冰凉。他叹息一声,飞身落在宿殃的马背,将人搂进怀里,接过缰绳,驾马前行。
宿殃靠在顾非敌身上,感受到缓缓包裹自己的温热内力,放心地闭上眼睛,努力对抗身体中一叠一叠涌来的寒意。
终于抵达山村,梅十三寻到愿意让他们投宿的农家时,宿殃已陷入昏睡。
顾非敌将他打横抱起,向农家主人道了声歉,立刻带着宿殃进了偏房,把人裹进厚实的被子里。
如今虽是秋季,但气温还远不到山村农家舍得点火盆的地步,被褥还有些潮湿硬冷。顾非敌见状,叹了口气,让梅十三去屋外守夜,自己钻进宿殃的被子里,将人紧紧搂进怀中,以内力为他取暖。
宿殃冻得直打寒颤,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往顾非敌身边缩,很快将脸埋进顾非敌脖颈。
他呼吸带着丝丝凉意,因为难受而有些急促,一下一下扑在顾非敌颈侧的肌肤。
顾非敌喉结滚动,眼睫微阖。
挣扎许久,他抬起手,捧住宿殃的脸颊,吻上了那对冰冷的唇瓣。
先是温柔的辗转吮吸,而后是略急躁的舔舐轻咬,最终顾非敌还是忍不住,将舌尖抵入宿殃口中,撬开他的牙关,近乎贪婪地攫取他的呼吸。
两人身躯紧紧相贴,顾非敌的手掌在宿殃的脊背梭巡。由肩胛至后腰,又沿着脊柱返回,扣住他的脖颈。
他吻得专注,不知不觉将人半压在身下,呼吸间带了深沉的欲念。
宿殃的体温在如此情昵的亲吻与拥抱中渐渐恢复,睡梦里下意识扭动身体,寻求更加舒适的相拥。
他的鼻息由冰凉缓缓升温,转为灼热,喉中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咽语。
顾非敌微微抬头,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了宿殃半晌,闭了闭眼,犹豫良久,终于还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颤抖着手指去解宿殃的衣带。
就在这时,门外的梅十三忽然喝道:“什么人!”
顾非敌立刻翻身下床,抽出长剑,在黑暗中戒备起来。
与门外刀剑交鸣声同时响起的,是房屋窗棱被骤然击碎的巨响。
来人不少,皆是缠头蒙面、一身黑衣,隐于满室昏暗中,几乎无法捕捉身形。
顾非敌守在宿殃床前,寸步不离。他将内力蕴于双耳,听声辨位,丝毫没有留手,将敢于上前的刺客尽数斩伤。
然而对方来人的数量实在有些多,门外梅十三招架得也极为费力,很快身上就受了伤。
顾非敌在室内以一敌四,受光线限制,他又不能用出腾云阁的真鸢剑法,挡得有些艰难。
刀锋袭来,斩在顾非敌手腕,将他的皮质护腕割裂一道长长的口子。
顾非敌翻手将剑锋送出,刺入那人身躯。
紧接着又是一道利刃落在顾非敌肩头,尖锐的疼痛令他不由得闷哼一声,手中长剑翻转,斩向对面那人的脖颈……
在顾非敌身后的床铺上,宿殃再次陷入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梦境。
这次的梦太真实,他甚至错觉自己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这一次他却并不在场中,而是以一个俯视的角度,看向站在血泊中的、一身白衣的顾非敌。
顾非敌仰着脸看他,半边身子沾满血迹,唇色苍白,似是受伤颇重。
宿殃有些焦急地想将顾非敌抱进怀里,可他却无法动弹,只能仿佛幽魂般飘在半空,无能为力。
心下焦灼,宿殃一着急,猛地惊醒了。
第65章 千万别说话
耳边刀剑交鸣的声音几乎瞬间就将宿殃彻底唤醒。
顾不得去想这是哪里; 宿殃立刻摸到腰间缠绕的细剑; 倏然抽出; 越过顾非敌的肩头,一剑刺入袭来那人的身躯。
有了宿殃的加入,室内的战况登时倾倒。
许是受到梦境影响; 宿殃心里的惊恐后怕令他丝毫没有留手,出剑完全不见以前的顾虑重重; 反而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强联手,破了对方的人数优势,不过几个来回的功夫; 屋里的刺客们就都没了声息。
这时梅十三推门进来,扶着门框,喘息道:“跑了两个……”
“人手不够,也不便追。”顾非敌道,“罢了; 把这些人挪到院子里,点火照亮,搜身。”
梅十三领命,出去找火种。宿殃与顾非敌合作把屋里的刺客尸体全部拖到院子里、
农家主人房间门窗紧闭; 躲在屋里一声不吭; 似是不想惹上麻烦。
直到点起火堆火把; 宿殃才发现顾非敌身上受了伤。
他也顾不得查那些刺客的身份了; 上前一把拽住顾非敌的手腕; 道:“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说一声!尸体交给十三处理,我帮你上药。”
同样也挂彩了的梅十三:……
“皮肉伤而已,不重。”顾非敌拨开宿殃的手,严肃道,“这些人是来杀你的,先弄清他们的身份和消息来源最重要。”
宿殃一脸闷闷不乐:“可是你的……”
顾非敌飞快地在宿殃唇上亲了一口:“乖。”
宿殃没脾气了。
被斩杀在这里的刺客共有六个,算上逃走的两位,一共有八人前来刺杀宿殃。
这些人功夫不算差,但显然也不是各门各派的佼佼者,约莫是死士、近卫之类。根据顾非敌回忆,当时在屋里与他对招的四人明显合作默契,所以他们很可能一直以来就是小队行动。
可惜,这些人一身黑衣从里到外都是最简单的样式,没有绣纹、没带令牌,所用的刀也都是崭新的,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顾非敌和梅十三几乎将人扒光了上下搜身,梅十三甚至还闻了几人口中的气味,却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火光中,宿殃俯身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从那人袖口的翻边里,捏出一片卡在里面的细小羽毛。
羽毛乌黑,之前一直隐藏在黑色布料的背景下,没有被察觉。
“这……鬼鸮?”顾非敌接过那片羽毛细细查看,“纯黑色的硬羽,如此小巧,除了鬼鸮,我想不到其它。”
宿殃问:“厄罗鬼帐的鸟,也会飞来中原么?”
顾非敌哼笑一声,道:“中原倒是从未见过白色鬼鸮,毕竟这里不是雪原荒漠,白色鸟儿显眼。但黑鸮……隐于夜色,极难被人察觉,也不一定没有。还记得荒原崖畔,厄罗鬼帐安插在彤云观、悬济寺和无疆门的细作么?他们自然需要传递消息的渠道。”
“所以,这些人肯定和厄罗鬼帐有关。”宿殃道,“别的也看不出什么,好了,回屋处理伤口吧。”
顾非敌被催促得很无奈,只能叫上梅十三,一起进屋疗伤。
好在两人身上都没有太严重的伤,擦洗之后敷了药,再以内力调养,很快就会愈合。用干净的绵布裹了伤口,几人又将院内刺客尸体丢进附近山林。
等处理好所有事情,天色已经开始发亮。
大约是听到院子里寂静许久,农家主人战战兢兢地开了道门缝往外看。见顾非敌扭头看过去,又被吓到似的,砰地将门撞上。
顾非敌也没搭理,继续埋头在地上找东西。
“到底丢了什么?”宿殃问,“我帮你一起找啊。”
“没什么,”顾非敌道,“其实……也没多贵重。”
“那你还这么重视?不贵重,那肯定很重要咯?”宿殃的目光落在顾非敌被刀割裂的护腕上,问,“是不是护腕上的东西?你娘留给你的?”
顾非敌没回答,俯身从房舍门枢边的缝隙里捡起一张散落的纸片,珍而重之地攥进手心。
宿殃凑上来:“这什么?”
顾非敌道:“……没什么。”
宿殃:……
我信你个头!
两人从屋外找到屋里,宿殃眼疾手快地从倾倒的桌边摸出一张纸片。
只见那纸片边缘焦黑,纸上字迹虽被水洇开,却仍然可见几个字——“咎凤业火”。
宿殃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当年在小玉楼,他为了给顾非敌提示《知还经》归巢卷的位置,又不愿意刷到主角的好感,也是操碎了心。
……可怎么最后还是被顾非敌给拿下了呢?
宿殃百思不得其解。
“你……”他犹疑地看向顾非敌,“你竟然留着这个?”
顾非敌面无表情从宿殃手里抢过那张纸片,终于松了口气:“齐了。”
“不是,”宿殃满脸混乱,“你怎么留着这个?”
见顾非敌笑而不答,他眯着眼睛凑上前,问:“我说顾……我说师弟,你该不会从那时候就对我……有想法吧?
“没想到你那时候一副小古板的样子,竟然还会早恋!
“哎,你别躲啊,你那时候不是看不惯我吗?怎么就喜欢了?
“师弟?好师弟,来给师兄说说你的心路历程……”
顾非敌被宿殃缠得没办法,无奈笑道:“我那时对你并非爱慕。”
宿殃用下巴示意顾非敌手中的小纸片,说:“那你留着这个?”
顾非敌垂眸看着手里的几张纸片,嘴角带笑,低声道:“那时我只是觉得,你与江湖传闻不同,有时候还有些……童心未泯。你躲着我们,摆出高傲的样子,不愿与中原武林交好,却又用这种方法告诉我归巢卷的位置。我那时很想和你做朋友,想和你……更亲近些。”
宿殃挑眉:“哦?只是这样?”
顾非敌笑道:“那时只是如此。不过现在……我想要更多。”
宿殃顿时就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了。
果然,顾非敌上前一步,将他逼到墙边,凑上前,鼻息轻扑在他脸上。
宿殃觉得自己一直这样处于被动局面不行。
他定了定心,一咬牙,上前在人嘴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了,该出发了。”亲完之后,宿殃一巴掌将顾非敌推开,义正言辞道,“跑了两个刺客,我们得小心点,最好别再耽搁了。”
顾非敌站在一边抱着胳膊笑,没再闹他。
果然,当一行人沿着山谷河岸行到下一处村镇时,魔教圣子来到中原的消息已经传得铺天盖地。
好在顾非敌的身份尚没有暴露,侠士们口口相传的,是魔教圣子带着两位花侍出行,看路线竟是要往腾云阁去,不知与顾少阁主是否有关。
眼下这个情况,顾非敌不敢带着宿殃直接入住客栈,几人便在镇外的一处破屋暂歇。
“如今我们不走官道,可以绕村镇而行。”顾非敌担忧道,“可腾云阁在阑阳城,那里村镇稠密,来往行人也多,恐怕避无可避。照如今的传闻发展下去,到时三名男子同行大概都会被多看几眼。”
这的确是个问题,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垂眸沉思。
宿殃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在直播间和粉丝打赌,输了之后被迫穿了一回女装的经历。又想到当初在魔教准备假路引时,梅十三的确也备了女人的份。
于是他双眼一亮,提议道:“不如,我扮女装吧!”
顾非敌:……
梅十三:……
顾非敌面色复杂,不知说什么好。
梅十三皱眉道:“若要扮女装,不如属下来扮。”
宿殃嫌弃地看了一眼梅十三的脸,说:“如果要扮女装,这里没谁比我合适的。”
他的五官本就精致,脸颊骨骼也小,喉结并不太凸出,不化妆时已经隐约有些雌雄莫辨。只要略施粉黛,再修修眉,换一身衣服,在这个时代估计没有人能猜测到他是男扮女装。
顾非敌却皱眉道:“宿殃,其实你不必牺牲至此……”
宿殃:……
扮个女装而已,怎么就成牺牲了?
“不然怎么办?”宿殃抱着胳膊,挑眉看向两人,道,“要不十三你别跟着我们,我们两个人行走,应该不会太惹眼?”
“圣子。”梅十三恭敬道,“教主令属下保护圣子安危,属下不可脱队。”
顾非敌竟也同意:“十三还是跟着好些。你寒症爆发毫无规律可循,万一不巧,十三在这里也多一些保障。”
宿殃悠悠然翻了个白眼。
沉默片刻,顾非敌道:“十三,你牵两匹马去镇上,再配一辆马车。另外,买些胭脂水粉,女子衣裙……变装女子的法子,或许值得一试。”
梅十三最终还是独自去到镇上,假扮客商买了车套了马,又买了脂粉手镜和一套女子成衣,随后独自开了一间客栈上房入住。
宿殃与顾非敌共乘一骑入城,另寻客栈入住。第二日一早,他们按照商量好的路线“巧遇”,钻进梅十三备好的马车,开始准备变装事宜。
如今已经入了秋,气温开始降低,即便在稍微温暖的南方,行人也已经换了秋装。
梅十三买女子衣裙时便捎带买了一件披风,领口缀着兔毛,正适合用来遮挡身形和脖颈。除此之外,梅十三还挑了一顶同色的兔毛护额,不仅可以遮掩发髻,还与披风相配,宿殃对此极为满意。
顾非敌将宿殃只堪堪及肩的发丝一缕缕编起,混了些深色丝带,在头顶拢成发髻。再配以发饰遮盖些许,便看不出头发真实长短了。
宿殃对着镜子化妆,以胭脂扫过眼尾,遮住那颗红痣,又将眉形修得细了一些,五官柔化得更加彻底。最后以朱红胭脂点了唇色,整张脸登时明艳数倍,乍一看去竟真的与女子无异。
接着,他铰了件衣服,将胸口裹得厚实了些,再穿上衣裙披风,遮住身形和双手,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向顾非敌。
“怎么样?”宿殃问。
“虽不娇媚,但也足以以假乱真。”顾非敌的视线在宿殃脸上梭巡片刻,面露惊艳道,“你竟真的可以扮成女子。”
宿殃抬手和顾非敌比了一下身高,有些郁闷:“就是个子高了点,一站起来肯定显眼。”
顾非敌笑道:“无妨,身量高挑的女子也不是没有。”
说着,他拾起兔毛护额,帮宿殃系好。
宿殃五官精致,脸庞小巧,又上了妆,穿戴好披风护额之后,整张脸都埋在蓬松的茸毛里,更显柔软娇嫩。
顾非敌盯着这个模样的宿殃,一时竟有些混乱。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宿殃逗道,“眼睛都看直啦!”
顾非敌失笑:“你切记,千万不要开口说话。”
宿殃:……
第66章 怎么个死法
马车行出村镇南口; 走上平整宽阔的官道。
直至黄昏再入下一座城镇; 周围已渐渐可见中原的繁荣景象。
梅十三将顾非敌与宿殃送到客栈后驾车离开,寻了市集将车卖掉,牵马绕回客栈,又独自开了一间客房。
宿殃不便下楼吃饭; 顾非敌便让梅十三在隔壁时刻注意动静,自己去大厅打听消息。
魔教圣子带了两位花侍; 乔装在中原行走的风声还在传; 渐渐也出现了煽动中原侠士们捉拿魔教妖孽、审问顾少阁主下落的声音。
与顾非敌对坐的一位圆脸侠士对此嗤之以鼻; 冲顾非敌道:“不知又是哪里来的传闻,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压低了声音; 煞有其事地说:“那魔教宿殃刚刚将顾少侠掳去魔教; 此时恐怕心思全在如何驯服顾少侠身上了; 如何抽得出空往中原跑呢!”
顾非敌:……
顾非敌还来不及说话; 旁边就有一位絮了满脸大胡子的侠士拍桌而起; 指着那位圆脸少年道:“呔!你这厮,竟敢质疑无疆门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莫不是魔教安插在中原的奸细吧?!”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向那圆脸少侠投来质疑的目光。
那少侠登时满脸通红,愤然道:“怎么随意污蔑人呢!”
周围人道:“那你可有证明你身份的牌子?若是拿得出来,我们就信你!”
圆脸少侠支吾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丢到桌上。
“我是青帘派左高殿的人; 并非魔教奸细; 这下可看清楚了?”他梗着脖子道; “青帘派左高殿长老与无疆门门主是故交,这是全武林都知道的!”
青帘派的令牌一出现,周围登时响起一阵不屑鄙夷的声音:
“青帘派不是与魔教交好么?”
“嗐,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青帘派与魔教并非面上那般交好,只是一直舔着脸自称能与魔教说得上话而已。他们攀不上腾云阁和千枫山庄,听闻霍家长女嫁进了千枫山庄,便去与霍家结交。无疆门许门主也的确认识青帘派左高殿长老,只是关系到底如何,就很难说了……”
“是极,这青帘派,其实与哪边都靠不上,不过是个骑墙头的狗尾巴草,如今倒还得意起来了。”
“你们有所不知,听闻青帘派的二公子前段时间一直围在腾云阁最小的女弟子身边转悠,看样子,是想学那霍家与人联姻。也不瞧瞧自个儿的模样,腾云阁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青帘派?”
顾非敌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圆脸少年,片刻,问:“青帘派在东北,你来南方做什么?”
那圆脸少年没想到顾非敌还愿搭理他,见顾非敌眼中并没有鄙夷,登时开心了不少,语速飞快道:“我爹……呃,长老让我去腾云阁附近找我哥……呃,找我们二少爷,帮他追……呃,帮他做件事。”
顾非敌挑眉。
圆脸少年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穿帮了,一脸生无可恋道:“我叫范奇,我爹让我来找二哥,帮他追腾云阁的小师妹。”
顾非敌绷不住笑了一声。
方才质疑范奇的那位大胡子侠客立刻眯了眼睛看顾非敌,哼道:“你这家伙也可疑,与青帘派聊得这么欢,还点了两份同样的吃食,莫不是屋子里还藏了什么人?”
顾非敌闻言皱了眉:“与你何干?”
大胡子道:“魔教妖孽带了两名花侍来我中原兴风作浪,你屋里藏了人,我们必得查查,说不得就是那位‘圣子’驾临呢?”
说着,还回头撺掇大厅里的侠客:“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住通铺大房,一看便知彼此,你等住上房的,又如何证明并非三人同行?必要叫我等查看才行!”
顾非敌眯起眼睛,环视一周,冷笑道:“若真是魔教宿殃在此,你们如此说话,他岂能留你们性命?”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谁知那大胡子又跳出来:“那魔教妖孽隐藏身份来我中原,定是有什么目的,不便泄露行踪,自然也不会主动生事。况且,有我等几十位豪侠在此,他不过区区三人,又能拿我们大伙儿如何?”
见道理说不通,顾非敌哼道:“屋里是我家娘子,岂能让尔等见到?”
大胡子龇牙:“你说是你娘子就是你娘子?我等如何得知你屋里不是那魔教宿殃?”
一群好事者很快被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侠客煽动,叫嚣着要查顾非敌和范奇的房间。
范奇本就是独自前来,对查房自然没什么好怕的,见顾非敌一直坚决拒绝,不免也嘀咕道:“兄台你……屋里莫不是真有什么秘密?”
顾非敌冷哼一声,端了未动的那份吃食就要上楼。
却忽然被一双手拽住。
大胡子侠客咧嘴道:“兄台这就更令人怀疑了,我看,不如我们陪你一起上楼送饭,也好仔细瞧瞧你屋里的到底是你娘子,还是什么牛鬼蛇神!”
忍无可忍,顾非敌运了内力,一掌将那侠客逼退。
他哼笑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的要求——”
这时,楼上回廊传来一声门响,紧接着是手指叩门的“咚咚”两声。
众人抬头去看,登时都张大了嘴巴,惊愣在原地。
顾非敌扭头看向宿殃,见他柔柔弱弱地倚着回廊廊柱,站得摇摇晃晃,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在他自控能力极强,咽了咽嗓子,端了餐盘就往楼上跑,一边道:“娘子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屋……”
见顾非敌脱困,宿殃无限娇羞地点点头,靠在顾非敌怀里,一步三晃地走回屋。
大厅里登时落针可闻。
片刻,范奇“嘶”地倒吸一口气,叹道:“若是我将来的娘子有如此颜色,我也定不愿叫人看见!别说带出来住这破客栈了,就是养在金屋子里,还嫌配不上她呐!”
周围侠士们也不管他是不是出身青帘派了,立刻点头附和,开始赞叹方才那惊鸿一瞥。
大胡子侠客眯眼看着顾非敌与宿殃的房门,色眯眯地砸吧了一下嘴,挑眉与同桌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出门了?”顾非敌将饭菜放在屋内桌上,道,“不是说尽量少露面?”
宿殃撇撇嘴,压低声音说:“吵成那样,我在屋里都听得见,再不出去看一眼,你怕不是要跟人打起来。反正我变了装,在廊上远远让他们看一眼,总比让他们有机会靠近了看好。”
顾非敌无奈地伸手弹了一下宿殃的鼻尖,道:“行了,吃饭吧。”
宿殃愣住。
他摸了一下鼻子,结巴道:“你、你刚刚……干嘛啊?”
顾非敌将筷子递到宿殃手里,笑道:“吃饭吧,娘子。”
宿殃:……
怎么觉得顾非敌越来越讨打了呢?
天色渐暗,大厅里聚集的侠客们三三两两回屋休息,只剩下零星几人要了酒水小菜,继续坐在桌边谈天吹牛。
之前试图煽动众人查顾非敌房间的大胡子侠客也留了下来,眼睛时不时往顾非敌与宿殃的房门瞟。终于,就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顾非敌从房间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如厕。
等人走远,大胡子向同伴使了个眼色,他同伴跟在顾非敌身后绕进后院,大胡子则快步上了客栈二层。
宿殃此时正在发愁。
他身上用布匹裹了假胸,头发也是精心编了丝带填充的,肯定是不能脱衣睡觉了,往后的这几天晚上只能靠入定解乏。但他其实是一个懒人,比起运功入定,他更喜欢睡觉。这就令人有些纠结了。
房门被推开,宿殃回头,下意识要向顾非敌抱怨,却蓦然看到一个膀阔腰圆的身影从昏暗中向他罩过来。
“呵呵呵,小娘子——”那大胡子掐着声音叫唤了一句,“你男人不在,不如来陪大爷玩玩儿呀!”
宿殃:……
他挺想看看这位是怎么个死法。
于是宿殃假意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十分应景地抬手攥拳,挡在胸口。他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那大胡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愈发显得娇弱。
大胡子明显被他这表情刺激了,瞪大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绕过桌椅,飞快逼近过去。
宿殃一言不发退到床边角落,仿佛害怕似的半蜷缩着,伸手进行囊里攥住匕首。
“你原是个哑巴?呵,这倒少了些乐趣……”大胡子狞笑道,“白玉有瑕,难怪貌美如你,竟嫁了那么个弱鸡……”
说着,伸手就要去捏宿殃的脸。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位少年的暴喝。
“住手!”范奇飞身一脚将那大胡子踹到一边,哼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怀好意!不枉我暗中观察,你们果然对这娘子有图谋!就你们这样的,竟还自诩武林白道!呔!给我纳命来——!”
正准备出手的宿殃:……
这,又是哪位啊?!
此时梅十三也已经赶到门边,见屋里已经有人为宿殃出头,便又转身回了屋里。
大胡子显然对范奇十分不忿,哼道:“又是你这崽子!坏老子好事,看老子不削扁你——”
话音未落,顾非敌拎着一个被打晕的汉子从窗口跃入屋内,甩手将人砸在大胡子身上。他使出的力道不小,将两人砸得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甚至感觉整个客栈都似震了一震。
大胡子登时喷出一口血沫,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顾非敌眯眼看向范奇,一言不发。
范奇的目光在墙角摔成一团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顾非敌,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我我我我就是来帮个忙!我我我这就走!”
说着他扭头就要走。
却被顾非敌叫住了:“别急着走,再帮我个忙。”
范奇抖了一下:“……啊?”
顾非敌没回答,指着墙角那大胡子,扭头问宿殃:“方才他碰到你了?”
宿殃眨巴了一下眼睛,扫了范奇一眼,没说话,摇摇头。
顾非敌哼笑:“本还想剁他的手,既然他没碰到你,便宜他留个全尸了。”
宿殃:……
小顾啊,你这黑化演得也太真实了吧?
顾非敌抽出长剑,向那大胡子走过去。
大胡子咳了半天,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兄弟,急道:“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彤云观的人,你若杀了我,彤云观定不会放过你!”
宿殃眉梢一挑,心道:这还没逼供呢,怎么就自己说出来了?
顾非敌却不为所动,上前将剑尖抵在大胡子心口,笑道:“哦,不巧,我与彤云观交情匪浅,我怎么不记得……彤云观有你这号人物?”
大胡子眼珠一转,道:“……我、我不常留在观中……”
顾非敌向前送了送剑,恶声道:“说实话!”
大胡子被戳得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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