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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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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殃也挺无奈,洗漱一番爬上床,把顾非敌裹巴裹巴往另一侧推了推,躺下睡了。
因着小酌过后的微醺之意,宿殃很快入睡,呼吸变得轻而绵长。
顾非敌缓缓睁开眼睛,翻身转向宿殃的一侧,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微弱烛光,看向身边人精致的轮廓剪影。
许久,他从衾被中探出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抚在宿殃的耳畔。指尖微凉,沿着宿殃的脸颊和脖颈,徐徐掠过他的肩膀和手臂,最后,落在他温热的掌心。
顾非敌轻轻握住宿殃的手,闭上双眼,在满室昏暗中,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桂花酒甜,并不醉人。
但醉翁之意,却不必在酒。
一夜无梦。
清晨,一阵清丽婉转的鸟鸣将宿殃唤醒。
随着日出,魔教总坛峡谷中气温渐渐升高,露珠凝结,氤氲起阵阵花香,将空气熏染得更加清新。
宿殃睁开眼睛,正看到顾非敌在晨曦中熟睡的侧脸。
窗外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从眉心起笔,经过山根,画过鼻梁,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精致曲线。他鼻尖精巧,再向下便是一对薄厚适中的唇,再至棱角渐显的下颌,随后曲线坠下,又稍稍隆起,形成一颗硬朗喉结。
喉结生得很漂亮,侧面有一粒极小的痣,可爱得很,以前他竟没有注意过。
晨光中,顾非敌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他侧过头,双瞳漆黑,深如寒潭,静静地看着宿殃。
宿殃忘了移开目光,就这样直直撞进顾非敌的双眸之中。
顾非敌的视线渐渐滑落到宿殃的双唇,他喉结颤了颤,随即勾起嘴角,侧过身,向宿殃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宿殃。”他嗓音微哑,语气却带笑。
两人本就离得不远,顾非敌这一翻身,他们的脸颊距离彼此便不过一尺,近得能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顾非敌眼睫微阖,喉头滚动,不由自主微微倾身,试图离宿殃更近一些。
直至一道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宿殃登时吓得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掀开衾被,躬身坐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疯了疯了,刚才那个瞬间,他竟然以为顾非敌想亲他!
再回头去看,顾非敌却已经挪了回去,正仰面躺着,抬手按眉心。他双眼紧闭,脸上尽是一副宿醉头疼的模样。
“呃,那个,昨晚你喝醉了。”宿殃赶紧解释,“就……我怕你房子里没点炭盆会冷,就、就让你在这儿睡一晚了。”
顾非敌“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依旧闭着眼睛按眉心。
宿殃讪笑两声,道:“你先缓缓神,我去……嗯,我先洗漱。”
说着,他迅速取了床边衣架上搭着的衣物,快步转进卧室角落的屏风后面去了。
顾非敌听着宿殃的脚步,确认他离开床边,这才睁开眼。
他懊丧地抹了把脸,悠悠叹了一口气。
两人轮流洗漱更衣,收拾停当。吃过早饭,宿殃说要带顾非敌在教内逛逛,看风景,并令梅十三和莲九在鸢尾岛留守,不必跟随。
总坛内有梅堂花侍巡逻守卫,倒不会有什么危险,梅十三便颔首领命,带着莲九退下了。
宿殃与顾非敌并肩走在从鸢尾岛通往天坑崖壁的吊桥上。
见前后无人,宿殃这才压低声音,对顾非敌道:“给你解毒的办法我有点头绪了,不过我们要先做点准备,等我做好计划,就可以带你去解毒的地方。不过我们大概要在那里待很久,得多带点吃的喝的。”
顾非敌扭头看宿殃,笑问:“你既然确信能为我解毒,为何还敢带着我在教内乱逛?”
宿殃不解:“嗯?”
顾非敌道:“你就不怕我摸清了这里的各处通路,透露给中原武林?”
宿殃咧嘴一笑:“不怕。”
顾非敌也笑了,问:“还是说……你有自信将我毕生囚禁于此?”
“当然不会,我又没说要囚禁你,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宿殃无奈,转身看着顾非敌,摇头笑道,“等给你解了毒,我就放你离开。中原武林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做呢,我把你扣在这儿算什么?”
顾非敌抬手扶着吊桥绳索,看向宿殃,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若我回到腾云阁,父亲可能……很快就会给我安排婚事。”
宿殃心里没来由地一突。
婚事?
不,不会的。
蒲灵韵已经被别人拐跑了,顾非敌还能和谁成婚?
按照剧本,从魔教禁地出去之后,顾非敌并没回腾云阁……不,不对。
顾非敌当初没有回腾云阁,是因为那解除毒蛊的方法只是暂时压制,所以他必须和蒲灵韵去雪山寻找神医。
可如今要给顾非敌解毒的并不是蒲灵韵……这一条就不成立了。
所以,顾非敌会回腾云阁。
而就算没了蒲灵韵,顾非敌的身份在那摆着,也总有别的武学世家,将张灵韵李灵韵之类的嫁给他。
压下心里那股不知所起的焦灼和烦躁,宿殃抿了抿嘴,说:“那很好。男大当婚……没什么错。”
说完,他倏然转身,迈步向吊桥另一头走。
顾非敌猛然上前,一把抓住宿殃的手腕,将人扯回来。宿殃下意识挣扎,脚下不知不觉运了内力。
吊桥被两人的动作激得一阵晃动。
宿殃心头一惊,赶紧抽手扶住桥索,抬眼去看顾非敌。
顾非敌稳稳抓着绳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宿殃。
片刻,顾非敌垂下眼睫,满脸倔强缓缓淡去,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说过,若要与人共度余生,我定会找一个我愿呵护终身的人。”他道,“所以,我并不想遵父亲安排,与旁人缔结婚姻。”
宿殃笑了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古板还崇尚自由恋爱呢?”
顾非敌:“小古板?”
宿殃撇嘴:“可不是小古板?今天早上起来,看你睡得一身板正,跟横着站军姿似的。”
顾非敌眉梢一挑,笑问道:“那我该如何睡?难不成抱着你?”
宿殃诧异地看向顾非敌,实在没想到竟然能从顾非敌口中听到这种骚话。
说好的古人矜持呢?
这种好哥们儿之间互相撩骚犯坏的对话,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与顾非敌之间?!
不过顾非敌显然道行还不够,明明是他自己先说的骚话,耳尖却反倒红了。
宿殃乐不可支,逗道:“你想抱我也行啊!这吊桥好长,又晃,你抱着我过桥吧!”
顾非敌眉梢一挑,向宿殃的方向迈了一步。
宿殃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危机感了,笑着躲开顾非敌的视线,敏捷地从他身边绕过去,沿着吊桥越走越快。
顾非敌无奈地摇摇头,追了上去。
魔教除了天坑水潭中的两座岛屿核心外,在天坑四周崖壁上也坐落有无数建筑。
这里聚集着魔教辖下管理耕地和采买的底层部众及其家属,渐渐形成了一片并不算小的聚落。为提供这些人的生活便利,聚落中也有成型的商业,生活必须的粮布油盐,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店家。
身为魔教圣子,宿殃本是不必亲自到这里买东西的,只需在鸢尾岛下令,自然有人会将他需要的东西奉上。
宿殃这次外出,打着带顾非敌赏景逛街的名义,事实上却是来观察地形的。
魔教禁地的入口在筠华岛。魔教教主住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前往的,就算是他这位魔教圣子,在筠华岛行动也会受到那边花侍的监视。
更何况,他还要带着顾非敌一起前往。顾非敌身份敏感,一旦处理不好,就可能引来难以解决的麻烦,甚至会给顾非敌带来杀身之祸。
虽然如今魔教教主正在闭关,眼下整个魔教之中武功最高的人便是宿殃。但顾非敌目前不便动用内力,尽量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宿殃带着顾非敌在聚落中各类商铺里逛了一圈,订了许多蜂蜜、牛乳与干果,着人送往鸢尾岛厨房里备着。
之后,两人又沿着山崖道路转了半圈,来到一处距离筠华岛最近的平台,这才停下脚步。
宿殃双手撑在平台栏杆,抬头看着魔教天坑中那些用来连接四下场所的、错综复杂的吊桥和栈道,难掩挫败地叹息了一声。
顾非敌站在宿殃身边,同他一起抬头,看着眼前魔教总坛堪称鬼斧神工的建筑与桥梁。
片刻,他笑道:“我总觉得,你今日带我出来观景,似乎别有用意。”
第52章 心倾口难开
见宿殃眉宇间似有愁绪; 顾非敌移步靠过去; 凑近宿殃耳边,低声道:“你说将会带我去一个地方解毒; 却又如此小心翼翼; 观察地形……我可不可以猜测,你要找的那个地方; 对于你这魔教圣子而言; 也是不可随意前往的禁地?”
宿殃知道顾非敌十分敏锐,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猜得**不离十。
不过这一点倒没必要瞒着顾非敌; 因为无论如何; 闯入魔教禁地; 都是顾非敌必须要与他一起做的事。
宿殃轻笑一声,凝声如线,向顾非敌传音:“我们要去的地方在教主住的筠华岛下面。那里临近水面的地方; 有一处溶洞; 里面存放着无数魔教古籍,其中应该有关于蛊毒解法的记载。”
顾非敌问:“应该有?”
宿殃抿了抿嘴:“一定有。”
“从你将我带来这里,已经过去两夜了。”顾非敌道; “教主却一直不曾现身。我猜测……他现在在闭关?”
宿殃点点头; 说:“他在筠华岛山顶闭关; 我们要去的是山脚下临近水面的禁地入口,所以不用担心惊动教主。但是筠华岛的花侍; 尤其是守卫在禁地的那群人; 功夫一定不会差。即使比不上你我; 也总能与徐云展和蒲灵韵实力相当。”
顾非敌:“所以,你在找潜入路线?”
宿殃点头道:“是啊。但是这些桥和栈道都挺险的,我倒是没关系,你不能随便动用内力,轻功是用不成的,要想不惊动守卫,就比较难办了。”
两人在魔教总坛内逛了一整天,直至夕阳西下才回到鸢尾岛圣子居所内。
宿殃借口要审查教内巡逻情况,向梅堂长老要来了魔教总坛的地图和巡防图。
可惜,这些文书对他来讲太过抽象,研读一整晚几乎毫无进展,第二天早上差点起不来床。
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学渣本质,宿殃想了想,当晚就支开花侍和侍者,将顾非敌拉来作参谋。
顾非敌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地图和巡防图,不可置信道:“你可知让我看到这些,会有什么后果?”
宿殃笑道:“将来你带人围剿魔教的时候,记得避开无关的人,直接找我和教主的麻烦就是了。”
夜色已深,室内烛光微颤,映在宿殃带笑的双眼中,似是有什么光华在闪烁。
顾非敌静静地望着宿殃,半晌,他什么都没说,隔着榻桌在宿殃对面落座,伸手拿过魔教梅堂巡防图和巡卫安排文书,默读起来。
魔教总坛内的吊桥栈道因地制宜,层层连通。然而这个时代并没有三维技术,甚至连三视图的概念都并不健全,所有的图纸都是以一种奇怪的斜角由工匠随手画出来的,并且还没有准确的透视和比例尺。若不是师承一脉的工匠,可能彼此间都看不懂对方画的图纸。
好在顾非敌曾在腾云阁帮助管事,再加上这两天与宿殃一起逛过魔教总坛,多少能在脑中形成些印象。
他对照研读了地图与巡防图,又从文书中找到魔教花式巡防路线,发现它的变化其实暗合了四季星象,每旬一变,一年一轮。
“明日就是新的一旬,防卫路线会有所改变。”顾非敌低声道,“若我推断没错,下一旬的巡卫路线,在丑时初有一处破绽,我们……”
话说到一半,顾非敌抬眼去看宿殃,才发现他竟歪在榻桌上睡着了。
此时已过子夜,灯台上的蜡烛都已燃了一半。
顾非敌放下手中文书,托腮看着宿殃无比宁静的睡颜,看着微晃的烛火在他眼下打出睫毛的阴影,看着他削短的发丝沉静地落在他的唇角,看着他的肩头几不可辨地随着呼吸起伏……
许是感受到宛如实质的目光,宿殃眼睫微颤,醒了过来。
顾非敌眸色深深,道:“若困了,便去睡吧。”
宿殃哼唧了一声,从榻桌上滑下去,抱着薄毯蜷缩在榻席,嘟囔道:“懒得动……我就睡这儿……”
“夜间会冷。”顾非敌无奈地轻笑一声,起身来到宿殃身边,伸手拉他,“走了,去卧室睡,我陪你。”
宿殃不情不愿地被顾非敌拉起来,跟在他身后转进卧室,迷迷糊糊脱了衣服就爬上床,抱着枕头几乎瞬间入睡。
顾非敌失笑,俯身帮宿殃盖好衾被,又回身吹熄卧房里的两盏灯。
正欲离开,却忽然听见宿殃似是在梦中唤了一声什么。
顾非敌俯身靠近宿殃唇边,想了想,问:“你说什么?”
宿殃却没像之前那样在梦中与他对话,只是低声嘟囔了一串无意义的音节,便又睡了过去。
顾非敌在昏暗中凝视着宿殃被枕头压得微微嘟起的双唇,喉头微动,忍不住舔了下嘴,向前倾身,凑近过去。
宿殃平静的呼吸轻扑在顾非敌的鼻尖,顾非敌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许,却又仿佛惧怕什么似的,被他控制得极轻极轻。
再向前,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顾非敌缓缓闭上双眼。
然而,他最终还是向后退开,无声地叹了口气。
抬手轻轻拂过宿殃的脸旁的发丝,顾非敌低声道:“若明日不来,今夜永恒……倒也很好。”
良久,顾非敌起身去外间收拾了榻桌上铺散的文书,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躺在宿殃身边睡下。
第二天两人都没出门,埋头在鸢尾岛研究地形图。
虽已是秋日,但烈阳高照的白日里,气温仍没有下降的趋势。两人便只穿了内衫,用簪子将头发简简单单地挽了,窝在榻上写写画画。
宿殃看着顾非敌难得慵懒的模样,笑道:“你这样子真像是被宠爱了一整晚上,整个人全身骨头都软了的感觉。”
顾非敌挑眉:“被宠爱?”
“啊,被宠爱呀。”宿殃坏笑,“本圣子可是好男色的,你在我这里留宿这么多晚上,他们肯定私下议论,说你夜夜被我……咳咳,万千宠爱在一身呐!”
顾非敌道:“你说你好男色,我也没见你召幸娈宠。之前不是还有传闻,说你将前几年掳来的那些美人全部放还了吗?”
宿殃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顾非敌一番,拿腔拿调道:“有你在这里,我怎么看得上别人。不如,顾少侠来服侍我?”
顾非敌脸色微变。
宿殃以为他要生气,正准备开口换个话题,却见顾非敌放下手中纸笔,倾身凝望过来,嘴角一勾,道:“也好。”
说着,他竟伸手捏了宿殃的下颌,就要将人拽过去。
宿殃赶紧往后躲:“我开玩笑的!”
顾非敌收回手,问:“玩笑?”
宿殃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非敌又问:“你对我……并无爱慕?”
宿殃:……
这顾非敌还演上瘾了不成?
难道是跟他待得太久,近墨者黑,被他传染了随意调戏别人的坏毛病?
宿殃“呃”了一声,嫌弃地白了顾非敌一眼,哼笑道:“什么爱慕不爱慕的,我对你好,那是因为咱俩都是小玉楼出来的,同窗之谊嘛!绝对没有把你当男宠什么看的意思……等找到去禁地的办法,解了毒,我就放你回去。”
说着,他伸手拿过几张图纸,装模作样地看。
半晌,没听到顾非敌说话,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宿殃疑惑地抬头去看。
顾非敌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过来,眼中情绪晦涩难辨。
宿殃心下一颤,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顾非敌垂下眼睫,重新提笔蘸墨,道:“无妨。”
宿殃不知为何有些惴惴,坐立不安了好一阵,道:“那个,我命厨房做的干果棒可能做好了,我去看看。”
之前他借口带顾非敌赏景,曾经在崖壁那边的商店订了许多蜂蜜、牛乳和干果,正是为了制作方便携带又顶饱、热量还高的“能量棒”,准备带去魔教禁地,以便在那里为顾非敌解毒时充饥。
剧本中,顾非敌与蒲灵韵在禁地被困了好几天,具体日子宿殃没有算过,但从后期他追杀两人的剧情判断,那时应该已经是冬季了。
眼下正值仲秋,剧情又提前了不少,说不得这一场解毒,就要撑满顾非敌体内蛊毒给出的一个月的期限。
套好外衣,来到厨房,只见莲堂负责吃食的侍者们果然已经分配了人手专门为他制作干果棒。
这里没有烤箱,宿殃便提出了一个设想,让下面的人自己想办法。没想到仅凭简简单单的铁锅与火塘,这些侍者们竟真的琢磨出了像模像样的能量棒来。
宿殃捏起一支嘎嘣咬断,吃着味道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赏了带头做能量棒的侍者,他挑了几支装进碟子,端回去给顾非敌品尝。
目送自家圣子离开,前来查看工作的莲九轻笑一声,扭头叫住正要离开的梅十三。
他笑问道:“前段时间你跟着圣子外出,可知道如今江湖传言是真是假?”
梅十三眉梢一挑:“什么传言?”
莲九压低声音:“圣子当真是为了顾少侠,才遣散梅堂卷丹殿里那些孩子的?”
梅十三道:“圣子与顾少侠是同窗情谊,和卷丹殿有什么联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莲九笑得一脸神秘,凑到梅十三耳边道,“如今圣子与那顾少侠日日出双入对,甚至还允许顾少侠在他的房中过夜,而且,我手下的侍者说,两人是共睡一张床铺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
梅十三面色不改,道:“圣子愿与顾少侠亲厚,那也是圣子自己的事。圣子自有手段收服顾少侠,我等不必操心太多。”
莲九笑着说是,又道:“圣子自从小玉楼出师,倒是比以前好伺候多了,这两月竟没有赐死侍者。前日澡房那边犯了错,他也没有发怒,我觉得我这条命或许没前几任那么危险,不必担心哪天一不注意,就被圣子亲手杀了。”
听到这话,梅十三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微笑道:“他这样不是很好么?”
莲九点头:“是啊,希望圣子能一直这样,只是不知他这好心情好脾气能持续多久。”
梅十三道:“他……或许会一直如此,如果……”
莲九:“如果?”
梅十三笑笑:“没什么。”
第53章 随风潜入夜
这天入夜; 宿殃换上夜行衣; 从鸢尾岛潜行而出,试探顾非敌做好的预案是否可行。
顾非敌不便使用轻功; 便留在了宿殃的住所; 万一有人找来,还可以帮忙打一下掩护。他手执书卷; 坐在灯下榻上; 目光定定地落在书页,却久久不曾翻动。
魔教总坛内是有宵禁的; 此刻; 窗外已是一片静谧; 偶有虫鸣发出,却或许因为寒冷,只叫几声便偃旗息鼓。
烛火跳动; 直至蜡烛快要燃尽; 宿殃才裹着一身寒意,推门进屋。
顾非敌松了口气,放下手中书卷; 拾起一支新烛点燃; 将灯中旧烛换掉。
“顾非敌; 你是天才!”
宿殃扯下遮脸面巾,双眼放光看向顾非敌; 压低了嗓音道:“你找到的那处破绽果然有用!空当很大; 即使你不用内力; 脚下快些也能安全通过!”
听他这样说,顾非敌脸上却不喜反忧:“破绽有这么大?”他皱眉道:“以魔教在中原的名声传闻,不该如此……”
宿殃笑道:“中原武林那些传闻,你还信啊?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这处天坑有魔鬼城做屏障,一般情况下是没人能攻进来的,安排内部巡防的人可能就没那么严谨了。”
说着,他将用于夜行的深色衣裤脱下叠好,道:“我去洗个澡,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晚上咱们就行动!”
顾非敌沉吟片刻,点头:“也好。”
等宿殃洗澡回来,顾非敌竟然没有离开。他脱了外套,只穿着内衫,披头散发地坐在他的卧房床边看书,一副要在这里睡下的模样。
“你怎么回事?”宿殃头疼地问,“不回你屋里么?”
顾非敌抬起头,笑道:“夜深了,我房里还没点炭火。再者,我已经在你房里待到此时,半夜里忽然回去,万一让侍者看到,怕是会引人生疑。”
宿殃一想也是,况且两人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倒也不必矫情。
于是他点点头,掀开衾被把自己裹进去,问:“那你洗漱过了?”
顾非敌放下书册,轻笑一声:“这就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宿殃醒来时,发现他竟然被顾非敌搂在怀里。
顾非敌的鼻息落在他的额前,带着微热的温度,吹着他零落的发丝,拂在眉眼间、睫毛上,仿佛一片羽毛挠在心尖,有些难以言喻的麻痒。
闻着自顾非敌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宿殃的心脏忽地一阵颤动,竟砰砰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他猛地抽出手臂,一把将顾非敌推开,翻身坐起,满脸震惊。
顾非敌被他闹醒,皱着眉睁开眼,愣怔片刻,舒展了眉心,道:“早安。”
“你……”宿殃强作镇定,想指责顾非敌,又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骂起。
顾非敌盯着宿殃通红的耳廓,轻笑一声,问:“昨晚又做噩梦了?”
宿殃立刻否认:“没有啊,我没做梦。”
顾非敌:“那为何半夜缠着我不放?”
宿殃:!!!
原来是他缠着顾非敌不放?!
看到宿殃一脸惊讶的模样,顾非敌眼中笑意更盛,却偏偏打了个呵欠,道:“昨晚你睡得迷糊,我唤不醒你,又不便动用内力,只得由你缠着。没睡好,还困着呢。”
见顾非敌眼下的确有些乌青,显然真的没睡好,宿殃就有点内疚了。
想到当初在小玉楼一同起居的那半年,顾非敌是雷打不动的亥时入睡,如今被他拐来魔教,倒是跟着他的作息,一天比一天睡得晚。再加上顾非敌如今不能动用内力,无法练功入定,还要帮他整理地形图、巡逻图,精神肯定比原先差些。
想到这里,宿殃看了眼窗外天色,思忖片刻,道:“没事,反正今天白天也没什么安排,养足精神最要紧。睡吧,我也补个回笼觉。”
说完,宿殃再次躺进被窝,离顾非敌远远地,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睡意上涌,他竟真的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顾非敌盯着宿殃散落在枕上的发丝,伸手轻轻抚摸了几下,凑上前,从宿殃的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将人拉进怀里,满足地轻叹一声,闭眼补眠。
再醒来时,已经接近午时。
宿殃扭头看了规规矩矩躺着的顾非敌一眼,确信昨晚的确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把睡姿如此古板的顾非敌缠得不得不抱着他。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做过梦的印象,他虽然睡姿不如顾非敌雅观,但也不至于要抱着别人睡啊?
百思不得其解,宿殃懒得再想,起身洗漱,命莲九直接摆午餐。
莲九领命,正要退下,宿殃忽然想起什么,道:“哦对了,我需要些内外伤用的药,帮我准备一下。”
“呃……圣子受伤了?”莲九问。
宿殃道:“没有啊。哦,我就是备着,有需要的话,不至于手忙脚乱。”
今晚的行动不出意外最好,万一出了意外,身上备些伤药总是好的。
莲九闻言,斜着眼睛偷偷瞄了一下毫无动静的卧房。
这都快午时了,顾非敌竟还没起身。
他了然道:“圣子放心,属下这就去寻些温和的伤药。”
宿殃颔首:“嗯,各种内外用药都拿些。”
莲九:“属下明白。”
等到餐饭摆齐,顾非敌也已经起身洗漱完毕。
莲九将装着药品的匣子递给宿殃,宿殃随手往旁边桌上一放,道:“我让厨房做的干果棒全都制好了吧?等会儿给我都拿进来。”
吃过饭,宿殃把干果棒和药品匣子拿进内室,又将那些药粉药丸一样一样从瓷瓶中换进纸包,方便携带。
顾非敌在他对面坐下,瞥见药匣里一只小巧的圆形铁盒,眉头微蹙,伸手取了过来。
盒盖打开,一股清新的花香逸散。盒中满满盛放着半透明的粉红色膏体,顾非敌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揉开,竟无比滑腻润泽。
他耳廓发红,抿着嘴抬头看了宿殃一眼。
宿殃原本正认真折纸包,忽然闻到一股浓郁花香,抬眼看向顾非敌手中的铁盒。
“这是什么?”他问。
顾非敌将盒盖盖牢,道:“许是什么外用药膏。”
宿殃不满地撇了撇嘴:“也太香了吧,他们就不能搞些实际的……”说着,他又想到什么,补充:“也许是防治蚊虫叮咬的?”
顾非敌点头赞同:“或许。”
宿殃道:“那带上吧,没准用得着。”
顾非敌轻笑一声,将那小巧的铁盒收进怀里。
做了大半天准备工作,将药品和食物都备好,又弄来两套深色夜行衣,两人便静待夜幕降临。看似无所事事地在院内房中腻歪了一下午,宿殃早早驱散莲堂侍者,带顾非敌进了卧室。
这天晚上,圣子居所的烛火不到亥时便熄了,莲九远远看着,啧啧摇头。
梅十三抱剑站在围墙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宿殃的院门。
“圣子初尝此事,怕是要索求无度,不知那顾少侠吃不吃得消。”莲九坏笑道,“他倒是能忍,竟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梅十三沉默片刻,从墙上跃下,逼近莲九,道:“非礼勿言的道理,你该懂的。”
莲九仍是笑:“怎么?十三兄挑我的错,难道又要如上次那般‘惩罚’我么?今夜你轮岗,可不要玩忽职守啊。”
梅十三垂着眼睛,不知想到些什么,嘴角一挑,笑道:“……今夜,玩忽职守倒也无妨。”
莲九一愣,紧接着,他就被梅十三的亲吻抵在了墙壁上。
丑时初。
宿殃带着顾非敌,从鸢尾岛顺利潜出,没有遭遇任何阻拦。
两人按照计划一路规避梅堂巡逻花侍,算准了前往筠华岛那处破绽的时机,竟真的无比顺利,一路行至筠华岛下的浅滩。
然而,越是顺利,顾非敌面上的神色就越发凝重。
直至宿殃找到浅滩边的山洞口,发现这里并无人看守时,顾非敌终于忍不住,一把拽住了他。
“当心有诈。”他低声道,“魔教防卫断不会如此松懈,你我这么轻易便寻到这里,绝不会是运气好。”
宿殃心道:不是运气好,就是你主角光环了呗!
剧本里顾非敌只身一人入侵魔教,都能带着被关在牢房的蒲灵韵逃走,还逃到了魔教禁地。如今有他这个圣子做内应,怎么可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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