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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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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架打了不到一盏茶,宿殃就被顾非敌觑准空隙放倒,骑着后腰按在了地上。
宿殃从面前土地里扭头看身后,羞愤道:“不算数!我受伤了,使不上力!”
顾非敌压在宿殃腰上,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咧着嘴笑:“服不服?”
宿殃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你幼稚不幼稚啊!”
顾非敌笑而不语。
宿殃挣扎了一阵,无果,试图曲线救国:“那个,我觉得石室里面那套剑法还是值得学一下的,我们一起学,怎么样?”
顾非敌道:“你若服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学。”
宿殃想了想,假意嘶嘶吸了口凉气,道:“你压着我伤口了,疼。”
听到他这样说,顾非敌竟真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微微直起身。
宿殃立刻试图反抗,猛地一扭胳膊,就想从顾非敌掌间脱身。顾非敌发现被骗,手里力道又再次加大,却已经被宿殃挣脱了一半,不太好掌控,两人便你来我往地互相扭搏了一阵。
忽然,嘶啦一声响——宿殃之前战斗中被割裂、后来又泡过水的衣裳,就这样沿着背部最大的那道裂口,整个被撕开了。
宿殃:……
很好,外套被他贡献做了火把,现在内衫也阵亡了,这是要他穿着中衣到处乱逛的意思?
顾非敌压坐在宿殃的后腰上,一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下意识伸手掀起宿殃中衣后襟的裂口,双眼死死盯着宿殃背后那团如火焰般炽烈绽放的红色花卉。
如今,没了丝质中衣那层朦朦胧胧的遮挡,花朵芳冠无比清晰地展现在顾非敌眼前。
那花红得艳丽,花瓣层叠却如佛前净莲,妖冶又纯真,炽烈又淡漠,明明自相矛盾,却又美得令人移不开眼——是并不存在于世间的,正红色昙花。
顾非敌眼中骤然迸出一串惊讶愕然。
他喃喃道:“……殷昙……竟是这个殷昙?”
“喂!顾非敌!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宿殃怒道。
他猛地一扭身,将仍在发呆的顾非敌从背上掀下去,反客为主,骑在他腰上,伸手不轻不重地卡着顾非敌的脖子,俯身眯着眼睛坏笑。
“你竟然偷看本圣子的身体。这样非礼我,可是要还的!”
顾非敌却对这些话恍若未闻。
他一动不动地安然躺在地上,由下至上看着宿殃近在咫尺的笑脸,又呢喃了一遍:“竟是殷昙……”
他嘴角的笑意几乎无法掩饰,低声接着说:“……原是我庸人自扰。”
宿殃一头雾水:顾非敌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顾非敌忽然撑起身体,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并不紧,顾非敌似乎留意着宿殃背后的伤口,不敢用力。但他脸颊紧紧贴在宿殃的颈窝里,柔软的触感令宿殃莫名地浑身发麻。
然而,闻着顾非敌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花香,宿殃本想将人推开的手又顿住了。
“你怎么了?”宿殃低声问。
顾非敌没有回答,松开手,将宿殃从怀抱中放了出去。
宿殃此时仍跨坐在顾非敌身上,因为之前那场打斗,他衣衫残破,发丝凌乱,脸颊还泛着红,连带双唇和眼尾挑着的那颗小痣都似着了火。
他微微垂头,看着面前顾非敌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春脸庞,稍稍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两人的姿势此刻有些诡异,宿殃忽然感觉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顾非敌猛地变了脸色。
他一把将宿殃掀下去,蜷起腿向后挪了三尺远,垂头坐着不说话。
宿殃的芯子毕竟来自现代,稍一思索,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最经不起撩拨,他也算是过来人,当然了解——别说在地上翻来滚去扭打成团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了,就是偶尔哥们儿之间随手打闹两下,都可能引发某种尴尬。
再加上顾非敌这小古板,在这方面肯定过分自律,也就更加敏感,会出现这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了!
想到这里,宿殃就有点忍不住想犯坏。
谁让顾非敌拉着他打架,还毫不手下留情的?他魔教圣子,那是势必要报复回去的!
于是宿殃坏笑着靠近顾非敌,眉梢一挑,道:“哟,躲什么?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几句话,把顾非敌的耳朵脖子都说得飞起一层薄红。
顾非敌咬牙切齿道:“你……非礼勿言!”
宿殃故作惊讶:“明明是你先非礼我的!”
顾非敌怒:“你这人……”
宿殃抢白:“厚颜无耻。我知道,你说过好多遍了。”
顾非敌:……
顾非敌气笑,眸中仿佛酝酿着汹涌暗潮,直勾勾盯着宿殃,道:“你若是知道……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宿殃一愣:“知道什么?”
顾非敌:“呵……”
他攥了攥拳,猛地起身大步离开,走进石室门洞中去了。
看着顾非敌落荒而逃的背影,宿殃自觉扳回一城,坐在原地得意洋洋了好一阵,才起身拍拍土,把破烂的衣服随意裹了裹,也往石室走去。
一进屋,他就被顾非敌丢来的一件衣衫兜头盖住。
顾非敌的声音传来:“穿上吧,这里夜晚寒凉,还是要当心些。”
衣服是柔软的绵绸内衫,还带着体温,显然是顾非敌刚刚脱下来的。
宿殃将衣服从头上扯下来,就看到顾非敌正背对着他,把外套直接穿在中衣外面。粗棉质地的外套浆洗多次,看着就有些硬,虽然隔了一层中衣,但中衣单薄,这样穿着肯定不舒服。
宿殃道:“你穿内衫,把外套给我就好。”
顾非敌却道:“你身上有伤,还是穿软一点的吧。”
说着他已经把外套裹好,系了腰带。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宿殃也不再矫情,三下五除二扒掉一身破碎布料,将顾非敌的内衫套在了身上。
衣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闻。宿殃知道,这其实是怜香回春丸药香,历时两年多,依然没有消散。
第44章 再次生变故
石室内的剑法,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学下来。
一是剑法本身不难; 二是; 虽说这剑法他与宿殃都不太看得上; 但放眼武林,如果不将小玉楼计算在内的话; 其实也排得到前面去。
然而,似乎天意弄人。
就在顾非敌与宿殃正准备按照石室内的剑痕修习剑法时; 一只双翼近乎透明、泛着蓝紫色珠粉光泽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顾非敌的肩头。
紧接着,石室外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梅十三带领一队花侍; 寻着追香蝶冲进石室。
第一眼竟看见宿殃; 他微微一愣; 随即单膝跪地,恭敬道:“圣子!”
那只近乎透明的小蝴蝶在顾非敌肩头落了一阵; 又忽忽悠悠地起飞,落在宿殃身上。
众位花侍这才注意到; 自家圣子正穿着领口刺了飞鸟纹样的、属于腾云阁的衣服。看料子和式样; 似乎还是内衫。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了顾非敌身上,眼神中充斥着探究。
宿殃见到魔教众人; 本该松一口气的; 却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不乐意。
但他不能在忠心寻来此处的下属面前表现出来; 只得叫梅十三起身; 问:“外面战况怎么样了?”
梅十三看了顾非敌一眼; 先上前解下腰间细剑; 递还给宿殃——宿殃接过细剑才发现,这竟然是他自己丢在战场的那一把。
接着,梅十三面色凝重道:“虽说中原武林有支援到来,但厄罗鬼帐却在他们之前撤退了。腾云阁另一支队伍赶来时,有中原侠客企图将这次厄罗鬼帐的阴谋栽在我神教头上。好在梅堂长老驰援及时,我等才能撤出混战,前来寻人。”
这时顾非敌忽然开口,问:“你们用追香蝶,是来寻他,还是来寻我?”
宿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并没有怜香回春丸的药香,梅十三驱使追香蝶带路,应该只能找到顾非敌才对。
梅十三却向宿殃道:“当初圣子与他一同落崖,属下猜测您或许与他一直同行。若此次只寻得他一人,便将他擒回魔教,严刑拷问您的下落。”
这说法倒也合理。宿殃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是从哪里寻来的?”
梅十三道:“追香蝶追入一处地缝,缝内黢黑,我等猜测下面或许别有洞天,便凿开地缝,借绳索落入此地。前路上有不少毒蛇,清理它们费了些功夫。”
说完,他抱拳颔首,问:“圣子,是否该赶回教中了?”
一想到回到魔教就要面对的那些文书工作,宿殃就感觉头疼。
他犹豫片刻,闷闷不乐地瞥了顾非敌一眼,道:“那个……此处,嗯,有剑圣传承需要领悟,可能还要再待几天……”
剑圣传承自然是借口,他就是单纯不太想回魔教。那些文书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反正距离他的下一段剧情还远,他还可以继续在外浪好一阵。
只是,顾非敌却好像有别的剧情要走,得早些离开。
“既然神教下属找来,我也不便继续留在此地。”
顾非敌仿佛知道宿殃在想什么似的,瞥了他一眼,道:“至于这剑法传承……予你就是。顾某告辞。”
说完,他拎了长剑,转身就想离开。
却被两名魔教花侍拦住了去路。
“少阁主既然来到荒原,不如,转道去我殷昙神教做客?”梅十三道,“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一句话说出来,顾非敌神色丝毫未变,宿殃却愣住了。
等等,为什么要拦顾非敌?
顾非敌从剑圣疑塚剧情出去之后还有他自己的剧情要走的啊,你们这样自作主张把他弄去魔教做客,让剧情怎么办?!
宿殃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心道:这没了女主蒲灵韵,却莫名其妙把魔教圣子带进剧情的后遗症还是来了。
最终,他只能强行下令:“你们放他走。”
梅十三皱眉道:“圣子切不可太过仁慈。中原侠客企图将这次纷争栽在我教头上,腾云阁与顾盟主暂时未做表态。若我们不拿一点东西在手里,中原武林很可能会以此为由,借机对我教出手!”
宿殃板了脸,道:“你们把他抓回教中,腾云阁不是更有理由进攻我们?”
梅十三道:“顾非敌是武林盟主独子,想来,中原武林也会投鼠忌器。有顾少阁主在我教做客,或许能令顾若海代中原武林与我教达成协议。”
这些话,梅十三是肆无忌惮地当着顾非敌的面说的。毕竟,这里魔教花侍众多,顾非敌就算武功再强,也孤立无援,难以反抗。
顾非敌冷笑一声,回头看向宿殃,眼中尽是戏谑。
宿殃被这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咬了咬牙,怒道:“尽瞎折腾!你们就算把他放了又怎么样?我们都是从小玉楼出来的同窗,只要他回去向武林盟主解释,那边还能随便就决定打来不成?”
况且就算是中原武林打过来,剿灭魔教本来也是剧情该有的进展!
虽然那样一来剧情进度就被跳过了好多,但……但既然剑圣疑塚的女主角感情线都没了,赶紧剿灭完魔教让他穿回去,也没什么不好……吧?
“圣子!请您三思!”梅十三焦急地直接跪地,道,“小玉楼同窗的感情,您愿期待,可顾少侠或许并不以为意!当年教主与顾若海自小玉楼出师时情同手足,却也敌不过江湖波澜,最终反目成仇!前车之鉴,请圣子引以为戒!”
这事儿倒是他第一次听说,宿殃不禁蹙眉。
顾非敌垂下眼睫,哂笑一声:“看来,你这魔教圣子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梅十三怒道:“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宿殃被吵得烦躁不堪,重重“啧”了一声,大步上前拽着顾非敌的手腕,推开众位花侍,亲自把人领到了魔教的包围圈外。
“你走吧。”宿殃道,“有我看着他们,他们不敢对你出手。”
梅十三果然没上前,只能在宿殃身后颓然喊道:“圣子!”
顾非敌瞥了他一眼,脚步微错,借着宿殃的遮挡,传音入密,对宿殃道:“那侍卫对你佯作尊敬,实则并未服你,或许是魔教教主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你当心些。”
宿殃一愣。
顾非敌沉默片刻,后退一步,抱拳道:“多谢圣子相助,顾某告辞。”
见顾非敌转身就要走,宿殃心中忽然腾起一丝不舍来。
他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或许将顾非敌掳去魔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念头来得毫无征兆,短短一瞬,就被宿殃的理智压了回去。
宿殃攥了攥拳,心想:根据剧情进展,男女主角在离开剑圣疑塚之后,还有一些在中原行侠仗义的剧情要走。因为闹了小别扭,两人短暂分开,女主角被魔教设计擒获,男主顾非敌才不得不深入魔教。
之后。两人又在一场大战之后陷进魔教禁地,那里还有女主为中毒的男主角解毒等一系列推动感情线的剧情……
他虽然没有通读过剧本,不知道细节,但根据后来的剧情发展,还是可以猜到些许的。
而如今蒲灵韵在剑圣疑塚的剧情已经被他崩掉了,他总不能再拦着顾非敌不让走,让剧情一崩更崩啊!虽然他有时候也觉得这剧情恐怕是掰不回来了,但,能抢救的时候,他还是想努把力,再抢救一下。
于是宿殃没有阻拦。
然而,就在顾非敌转身的瞬间——魔教花侍队伍中有一人暴起上前,一剑刺向顾非敌的后心!
顾非敌其实一直在戒备魔教花侍,早已注意到这人的异样,翻手挥剑,挡下一击。
谁知那花侍竟不要命似的,直接向顾非敌的剑上撞去!
剑刃锋利,穿胸而过,一推至底。
这个变故发生的突然,场中众人都被惊得一怔,包括顾非敌都没有料到来人竟会使出这种手段,一时僵在原地。
宿殃提剑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梅十三拦住:“圣子当心!那人有蹊跷!”
果然,只见那花侍抬手死死攥住顾非敌持剑的手腕,胸口剑刃分明还没拔出,却有丝丝黑血溢散。黑血化为诡异的细线,蜿蜒缠绕,沿着顾非敌的剑柄,飞速攀上顾非敌的手臂。
那花侍微微侧过头,冲宿殃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顾非敌闷哼一声,运起内力把那花侍嘭地击飞倒地,将手从他怀中抽出。
然而已经晚了。
黑血竟化为坚韧的丝,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皮肤,沿着肤下血管游入顾非敌的体内,须臾间消失了踪迹。
宿殃甩开梅十三,上前扶住顾非敌的手臂,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都在颤:“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疼吗?”
顾非敌喘息急促,却是被刚才的变故惊的。
他抬手按着脉搏,好一阵,闭目颓然道:“看似无碍。”
宿殃却不这么认为。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啊!武侠世界里,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肯定要有它的作用的!不然平白出现,就为了吓人一跳?没道理。
这时梅十三上前探查那位被顾非敌一击毙命的花侍,忽然道:“圣子,您来看看,可觉得他眼熟?”
宿殃回头看去,只见那花侍年纪不大,脸庞还带着些稚嫩,此刻虽然已死,但双眼依旧半睁着,只是眼中神采尽失。
“圣子可还记得您回归总坛当晚,菊堂为您安排侍寝的那位小奴?”梅十三问。
顾非敌兀地颤了一下。
宿殃却对此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被那花侍吸引过去,细细辨认回忆半天,才道:“……忘了。”
顾非敌将胳膊从宿殃手里抽了出去。
“我不是让菊堂长老把那些人都送回原处吗?他怎么混进的梅堂?”
宿殃皱眉道:“你们花侍时常一起训练,怎么没察觉有人混进去了?”
其中一位花侍站出来道:“圣子,这人的确是前些日子刚被梅堂长老提拔上来,与我们一同训练的。这次前来搜寻圣子踪迹,却是他自告奋勇,说……说……”
宿殃不耐烦:“说!”
那花侍道:“他说,他恋慕圣子,恳求梅堂长老允他一起前来。”
宿殃沉默片刻,问梅十三:“梅堂选人,应该是查过背景的?”
梅十三恭敬道:“自然要查的。只是这批人……他们在初入菊堂的时候便查过了,不知梅堂那边是否有重复调查。而且,那批人的确是圣子您当初从中原武林带回来的,底细都十分干净。至于这位的确切来历,恐怕要等回到总坛,查查菊堂的存档才能知晓。”
宿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属下已有猜测。”梅十三又道,“方才这人的血中有异,属下推测可能是厄罗鬼帐惯用的……血蛊之毒。”
宿殃:???
……等等。
血蛊?
那不是几个月后,蒲灵韵被魔教设计抓走,顾非敌来救她,才会在与魔教部众的那场大战里中的毒吗?
现在就出现是几个意思?!
第45章 愿做阶下囚
宿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里是武侠世界; 毒蛊的种类千千万; 顾非敌此时中的蛊,也许并不是剧情里他在魔教中的那种?
宿殃抱着期待,试探问道:“这血蛊之毒; 如果不及时解除,会怎么样?”
梅十三皱眉思索片刻; 道:“属下也只是听闻; 这血蛊之毒并非短期致死的剧毒。只是,身中子蛊的人; 必须在一月之内赶到身怀母蛊的人身边,为其所用,才能苟活性命。否则,一月之期; 便是中蛊之人的死期。”
是了。这的确是剧情里那种毒蛊。
宿殃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却并不完全是对剧情崩塌的无力。还因为,他知道这种毒蛊是有解的; 顾非敌并不会死在这上面,所以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他回头问顾非敌:“你现在能感觉到母蛊的位置么?”
让人去找母蛊,肯定得先能确定方位。
顾非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皱眉沉吟片刻; 运起内力; 忽地脸色白了一层。
他喘息道:“……北方冰原,的确是厄罗鬼帐的手笔。”
宿殃见顾非敌脸色苍白; 知道他中毒蛊之后每次动用内力都会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也跟着发疼。
他伸手抓住顾非敌的手腕; 低声道:“你先别运功了,和我一起回魔教。我想想办法,一定可以帮你解掉毒蛊!”
顾非敌却苦笑两声,道:“厄罗鬼帐的血蛊若是有解,也不至于令中原武林和朝廷如此忌惮。”
宿殃坚定道:“一定能解,你信我!跟我回魔教!”
顾非敌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必须回腾云阁,将厄罗鬼帐可能有阴谋的事告诉我父亲。至于这毒蛊……即便是死,也不过是我命该如此,我是断不会向那厄罗鬼帐求饶的!”
宿殃怒道:“你疯啦!我说能解,就一定能解!”
顾非敌目光灼灼,盯着宿殃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出来。
他道:“别担心,我不怕死。我现在只后悔,当初为何答应师尊留在藏珠阁,没能与你一起……在知春苑中度过那两年。”
宿殃:……
这是什么古早言情风格的对话?
知道的明白你是在感叹同窗之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表白呢!
但宿殃也没真的吐槽。
他知道眼下顾非敌只是故作坚强,其实内心恐怕已经濒临绝望了,才会说出这样自暴自弃的话。
这时候最好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思说,才比较不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然后就是慢慢引导,让他乖乖跟着自己回魔教。
宿殃抓着顾非敌的手腕,抿了抿嘴,低声道:“你既然后悔,不如,就跟我一起回家吧。至少还有一个月,我们可以一同住在我的鸢尾岛。”
顾非敌注视着宿殃,笑道:“鸢尾岛……听起来很美。”
宿殃赶紧点头:“是啊,我的岛很美的,我们总坛的风景也很漂亮,一点不输给小玉楼。你难道不愿意陪我回去,一起看看美景吗?”
顾非敌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宿殃的脸颊。
但他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摇头道:“不了。我有我的责任,又怎能任性?”
说完,他后退半步,抱拳道:“告辞。”
宿殃差点被顾非敌这大喘气的态度闪了腰。
他气得牙齿一咬,一不做二不休,突然抓住顾非敌的手腕,发力将人按倒在地。
“梅十三!”他下令,“把他给我绑起来!”
顾非敌惊怔:“……你!”
宿殃哼笑道:“别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本圣子说要救你,你敢死一个给我看看!我还治不了你了?什么责任……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中原武林没了你还转不动了怎么的?我跟你讲,地球……这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活一次?”
说话间,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梅十三,迅速与另一名花侍联手,把顾非敌绑了个结结实实。
不仅把人绑了,梅十三还在顾非敌脖子上栓了一道绳圈,将牵引绳恭敬递给宿殃。
宿殃看着手里的牵引绳,默然无语。
这牵狗一样的牵法,也实在是太羞辱顾非敌了。
他叹息一声,上前帮顾非敌解了脖子上的绳圈,绑在他腰间,试了试松紧。然后他咧嘴冲着顾非敌一笑,道:“逃不掉了你,就从了本圣子吧!”
顾非敌全程没有开口。
他目光落在宿殃身上,近乎贪恋地,一刻也不曾离开。
听到宿殃这句问话,他沉默良久,最后竟然勾起嘴角,笑了:“……好。”
宿殃:……
孩子真可怜,已经被中毒这事给气傻了。
宿殃无奈地摇摇头,又吩咐梅十三:“等从这山洞出去,你派一队人去腾云阁和小玉楼,问问蒲灵韵的踪迹。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把她也给我带回总坛来!”
依照后续剧情来看,蒲灵韵之所以能顾非敌解毒,似乎与什么功法有关。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解毒的具体流程,但将她抓来,有备无患总是对的。
谁知,刚才束手就擒、一直没有反抗的顾非敌竟突然暴起,闷头用肩膀将宿殃推撞在石室墙壁上,整个人压在宿殃胸口。
因为手臂被缚在身后,他只能用身体抵着宿殃,两人面颊几乎相贴,顾非敌带着怒气的呼吸嗤嗤喷在宿殃的脸上。
他眼中怒火喷薄,咬牙切齿道:“你竟还敢觊觎灵韵——?!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梅十三与花侍上前,七手八脚将顾非敌从宿殃身上拉开,踢着他的膝窝就要将人按倒。
顾非敌自然不服,运起内力抵御,却不慎催动体内蛊毒,脸色刷地惨白。他咬牙干咳了两声,眼看就要被按着跪倒在地。
“哎哎,你们别欺负他!”
宿殃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怒道:“我让你们绑他,可没允许你们羞辱……嗷!我靠顾非敌你属狗的?!”
顾非敌一口咬在宿殃颈侧,泄愤似的,毫不留情,留下一排牙印。
宿殃一把将人推开,怒目而视。
顾非敌好像比他还气,鼻翼翕动,恶狠狠地盯过来,眼中像是要喷火。
宿殃捂着脖子,内心一个白眼翻上天。
行吧,你是病号,病号最大。
他耐心劝道:“好好好,不抓蒲灵韵……”反正先哄着,等他听不到的时候,再给梅十三下令。
一边哄,宿殃一边上前去牵绳子。
顾非敌抬腿将绳子踩在脚下,不给牵。
宿殃笑了笑,直接去拽顾非敌的胳膊。
顾非敌挣扎片刻,被宿殃搂着胳膊,半拖半拽,走出石室的大门。
宿殃笑得一脸开心,道:“走了,回家!”
围观的魔教群众:……
突然想叛教。
这个圣子简直没眼看。
……
留了梅堂两人在石室内研究前辈留下的剑痕,魔教众人簇拥着宿殃,沿穹顶山洞向前行进。
沿途的蝮蛇已经被清理干净,众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当初他们放绳索下来时的位置——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封死的洞壁,这条神奇的山洞,到这里已是尽头。若上面没有人放下绳索,想要从这里找到出路,也真挺困难的。
这里有魔教部众留守,见梅十三不仅捉到了顾非敌,竟还迎回圣子,一个个都神情激动,立刻躬身行礼。
洞顶花侍放下绳梯,众人沿绳而上,离开山洞。
回到荒原,魔教部众很快牵来马匹,宿殃这才发现,他们手中不仅有魔教选养的一群黑马,其中竟还有一匹毛色雪白的神驹。
那白马仰着脑袋,似乎闻到什么,冲着宿殃和顾非敌的方向打了两个响鼻,就想从牵着它的花侍手里挣脱。
顾非敌惊讶:“你们竟找到了飞练。”
没有花侍理他,宿殃道:“哦?它叫‘飞练’?”
顾非敌点了点头。
宿殃一咧嘴,坏笑道:“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要把它送给我呢?”
顾非敌道:“嗯,送你。”
牵马的花侍听到两人说话,赶紧松了手中缰绳。
飞练小跑着来到顾非敌身前,用鼻梁蹭他的脸。顾非敌双手被缚,没法摸它,只能歪着头任由飞练蹭他。一人一马亲昵了会儿,飞练似乎闻到旁边还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有点疑惑地嗅了嗅宿殃的肩膀。
宿殃看着身上原本属于顾非敌的内衫,默然无语。
“飞练神勇,身载两人亦可日行千里。”顾非敌道,“不如,你我共乘?”
宿殃撇了撇嘴,道:“本圣子凭什么和一个阶下囚共乘?我要自己坐宝马!”
说着,他翻身上马,坐在飞练背上美滋滋,扭头冲梅十三道:“你带他,看好别让人跑了!”
梅十三领命,拽着顾非敌腰前绳索,就要将人拖走。
顾非敌脚下踉跄两步差点被拽倒,他转头看向宿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宿殃被他这眼神一看,突然想起在石室内,梅十三和花侍们想要按着顾非敌的头,逼他下跪的情形。
“等等!”他下意识喊道。
梅十三回身:“圣子?”
宿殃抬手摸了摸鼻子,正义凛然道:“他武艺高强,万一挣脱绳索,你们制不住他。还是我亲自押送吧。”
梅十三:……
众花侍:……
不要以为我们看不出圣子您就是想假公济私!
梅十三将顾非敌送还,宿殃伸手一把将人拽上马。
他本想把顾非敌抱在身前的,但考虑顾非敌的双手反绑,抱在身前不方便,他便让顾非敌落在他的身后。又怕等马跑起来,顾非敌无处借力坐不稳,宿殃索性将顾非敌腰间的牵绳系在了自己腰上,还打了个死结,满意地拍了拍。
看着宿殃的动作,顾非敌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从身后将下巴搁在宿殃肩膀上,低声道:“一月也好,半月也罢……就算你找不到解蛊的办法,我也甘愿做你的阶下囚。”
第46章 你不会懂的
宿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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