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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涩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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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勇敢地走下去。[小说网·。。]
这不会是诀别,我不信你不信我,除非——她不是你。
如果她不是你,那么你呢?
既然要演戏,就演到底吧。柏旻漾略显心疼地抚了抚柳问的脸颊,“柳问,对不起。”
“相公,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来吃米线吧。”
“嗯。”
躲在暗处的严初皱了皱眉,但看秦如沫一路跑回到跟宫汐澈分开的岔路。
生气地拉着脸。
“沫儿,怎么就你一个人……”
宫汐澈还没来记得询问柏旻漾的下落,就被秦如沫没好气地打断了:“澈哥哥,不要再提那个人了,我真后悔救了他,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他了!”
“你是说旻漾?”
“不是说了不要提吗?”
“他没有来?”
说到这里,秦如沫更没好气,“他没来倒好了!他不仅来了,还带了他那恩爱的小媳妇!”
“诶?”
“真是快要气死我了啊,之前还扮的跟个有情有意的好男人似的,一转眼就变成负心薄情的臭男人!你们知道吗?他……他……他竟然成亲了?昨天成亲了!”
“啊?”
“没想到吧?你也没想到吧?这这这……不就是在石室里关了三个月,需要这样吗?还好小妹……咳咳……还好本姑娘当初没有嫁给他!”
“……”
秦如沫滔滔不绝。
宫汐澈的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难道——
躲在这附近的会是——
来找秦如沫的人?
所以柏旻漾才会演这出戏——
但见秦如沫的样子,不太像有假。
她素来最信任柏旻漾……
“沫儿,你觉不觉得事有蹊跷?”宫汐澈刻意将声音压到最低,试探着问她。
☆、嗜血妖孽
“蹊跷?”秦如沫冷冷地挑了挑眉,那一幕幕画面由她的眼睛传递给她的身体,这样的伤害还是少想为妙。“再不明白才真的活见鬼了!你们知道吗?我刚才一生气要给他一记耳光,他那宝贝新婚妻子竟然还替他挨打,真是气气气气死我了!”
柏旻漾是什么,小妹稀罕,她不稀罕,她已经决定从头到脚鄙视的男人,这一辈子也妄想得到小妹的原谅。她绝对不许他再来伤害小妹,伤害她对他的完美记忆。
“既然他这样薄情,我们走吧。”宫汐澈道。
“走了!”秦如沫冰冰地朝着马匹走去。
“少主——”顾惜年跟了上去。
“沫儿,我们现在要回去我‘家’,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宫汐澈的眼漾着温柔的光,这样对秦如沫说道。
秦如沫看向他,点了点头:“嗯。”
顾惜年的眼底掠过一道狭长的光,一瞬间就消失了。
正好。他想。
宫汐澈朝着亭子方向望去——
内心溅起一丝涟漪。
旻漾,你不要怪我。
你既护不了她。
从此以后,就让我——守护她吧。
我们——后会无期!
宫汐澈跳上马,将秦如沫拉上去坐好,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
既然连沫儿都看不出是在演戏,旻漾,你……保重吧!
驾——
哒哒的马蹄,溅起好多涟漪。
蔚蓝的天空和碧绿的草地都在奔驰之间忽近忽远。
远方,会有更美还是更糟的境遇在等待着她,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如今,戴着面纱驰骋于这片绿地的少女,终于比昨天成熟了一些。
她了解到背叛可以在一朝一夕之间,也明白爱情很荒凉。
同一具身体,不同的两个灵魂,都曾经那般不顾一切地深深爱过她们心目中最美的男人,却同样遭到了最残忍的背叛。
或许,这就是她们的宿命,也是上天将她们牵连在一起的原因吧。
即使如此,小妹,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的快乐,请让我分享,你的痛苦,就让我一人承担!
让我们一起忘记薄情的男人,迈向属于自己的未来吧!
我不相信失去爱情会让我们怎样。这个世界依然在转,山有棱,地有角,天未塌,地未陷。
明天,照样会来的。
许是因为被姬钧拓无情背叛,秦如沫的心里异常排斥去思考自己为何被背叛,如何被背叛这类问题。所以也没有去思考柏旻漾的背叛,没有深思宫汐澈的弦外之音,更不晓得自己身体强烈地排斥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只知道奔跑,飞快地奔跑。
因为身后有那个寡情的男人,她猜想自己的身体眷恋着那个男人,所以才这样排斥她的前进,但是,她必须替她的身体撑起这样的背叛而来到了的痛觉。
不让她走回头路。
*
弄影宫。
用亿万颗难得一见的红色晶石打造的宫殿仿佛海洋深处浮游的万丈光芒,闪耀着明日般熠熠的光辉。
这时间再找不出一个地方,比这里更绚丽,更诡异,那种仿佛散发着嗜血的气息般的红光笼罩在整座宫殿上空,似酴醾花开到尽头,繁华了一世。
这是一个大到有点骇人的寝宫,四面都是阴冷的气息,一根针落地都能传出绵长的回音。
再没有比这个男子更加艳丽华美的人了。如果说姬筠拓是妖而不媚的撩情少年,那么这张精美绝伦的妖艳中带着动人心魄的冰寒的脸,就是世界上最毒的罂粟王。
他的眉宇间掺杂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又缠绕着魅情惑乱的阴柔。
诡异的盛开在死亡之路的曼珠沙华,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
鲜艳的长袍长长地拖着,他英挺的身缓慢地靠近跪倒在冰冷的红色晶石铺就的地面上。
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以极度暧昧且带着致命之毒的形式疯了一般地撩了上面。
嘶——
被撕裂的衣裳落了满地碎片,纷扰如乱世的繁花。
惊恐的少女忘记了尖叫。
他的手指那样美丽,仿佛是用世界上最精美的玉器打造雕塑,美型的,却也冷酷至极。只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就好像是着了魔似的忘记了挣扎。他仿佛是世上最唯美的吸血鬼,柔软的长舌舔舐着她的肩膀。
啊——
她发出一声缠绵的喘息。
肌肤被他柔情的舌撩起了一身情思。
他的唇角漾起嗜血的笑。
啊——
那一声喘息顷刻变成了尖锐的嘶吼。
然而,来不及挣扎,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他有一些嫌恶地扬了扬手,侍女马上送上一壶能够洗涤世界上所有脏污的冰泉,他漱了一口之后才将自己的双手洗净。
像是沾染了再肮脏不过的细菌,他的眉宇皱着一股难以消散的戾气。
霍地——
他锋芒的眼刺向圆柱旁边的侍从。
只那一个眼神而已,侍从却早已双脚不听使唤地瘫软了下去,颤抖着求饶:“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你的确该死!”
他的声音阴冷到了极点,仿佛可以让夏日的太阳都冰冻成霜雾。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
啪——
他雕塑般精美的手掌落在殿前的石椅上。
哗啦啦——
坚硬的石椅迅速变成红色了粉末。
惊恐不已的侍从慌忙地站起身来想着殿门口方向逃去。
“找死!”
嗖——
一条千年巨蟒急速缠住了侍从的脖颈。
连一句饶命都来不及说,侍从便被那条巨蟒吞下去了。
金色巨蟒迅速地游回去攀上他身后的宝座旁的石柱上,仿佛雕塑般镶在石柱外圈,只有那双银色的眼,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在场所有人无不惧怕地跪倒在地上。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左肩有烙痕的女人都找不到,留你们何用!”
一听‘死’这个字,巨蟒就好像听见了令它欢愉不已的指令一般,卷了卷长长的蟒身,银色的瞳迸射出一丝阴冷肃杀的寒光。
☆、冷樱宁
“主上,主上息怒,主上饶命……”
霍地——
他的脸色变了一变。
仿佛被什么感觉牵引了似的,他的眸光闪过一丝难懂的痛楚。
下意识地抚了抚太阳穴。
最贴身的侍婢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光景,却显得异常沉稳和机敏,发现他这个动作,便急速搀扶住他的身,“主上——”
感应越来越强烈——
在哪里?
究竟在哪里?
怎么都找不到!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都给本宫滚出去!”
听见他让自己滚,所有人都像是捡回了一条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阴冷至极的大殿。
“主上的旧疾又犯了,还是先去歇息吧,这些个事情,等少主回来了自会处理。”
“樱宁——姬筠拓那半块玥,你果真没有找到?!”
“奴婢有愧。”
“你可知那半块玥已经传出江湖了?”
“这不可能——”那女子笃定了摇了摇头,“奴婢在姬王府潜伏了整整一年都没有找到,不可能……绝不可能……”
“樱宁,并非本宫不信任你,只是本宫突然觉得,你这当了一年的冷妃实在有些窝囊。”他轻轻推开她的搀扶,有一些无力地摇了摇头,“若然本宫当初没有那么冲动,让姬筠拓那小子盗走了半块玥……还让他听见了那天大的秘密……也断不会让最信任的你去接近他。”
“恕奴婢无能,未能替主上排忧。主上仁慈,用还魂丹救奴婢这条贱命,奴婢今生今世唯主上是从。”
“罢了——你先退下吧。本宫累了。”
“奴婢告退。”
少女的背影从容而淡雅,看不出丝毫异样,她向来都是那样啊,连他都猜不透她的心思呢。
冷樱宁,冷樱宁——
就连这样的她,都无法真正走进姬筠拓的心吗?
“樱宁——”
那个优雅的背影忽而止住了脚步。
“如果你记挂他,本宫就想办法送你回姬王府吧。”
她没有表情的脸颊忽而闪过一丝惊异的光,然而也只有那么一下而已。她的声音与原来无异,发声也依然平缓有力,“多谢主上美意,樱宁从小侍奉主上左右,主上让樱宁往东,樱宁绝对不会向西。在樱宁的心里,绝没有第二个主人,请主上不要赶走樱宁。”
他没有发声,只有扬了扬手,示意她退下。
她点了点头,退出了宫殿。
她的手心攥着一片红叶,枫叶飘零的季节,穿着白色长衫的少女目光有几分游离。
情思?念想?怀抱?
冷的,热的。
真的亦或是假的。
她从未刻意去分辨过什么。
倏尔想起三个月前,她在寝宫自缢的场景,三尺白绫,冷了一世等待。
这一生,她从未妄想得到谁的真心。
只是,当那个妖娆的少年将气若游丝的她拥在怀里声嘶力竭地呐喊她的名时,为何她会那样那样地想要重新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看看那个最无情,最残酷,其实也最温柔,最多情的少年。
哪怕最后一眼也好。
不——
不是的——
那并不是动情——
只不过是震惊罢了——
他若是真心待她,又怎么同意将她送给秦甫桦。
虽然……
她的命,一文不值。
虽然……
他要将她送于人,她本没有挣扎反抗的权。
但是……
不甘。
不愿。
不能。
最温存的语言,过了期限都变成了虚无的谎言。
太过美丽的东西。
都是毒。
他定然又爱上了另一个女子,整日把酒言欢吧。
她为什么要回去?
既然,已经被放弃,就绝对不会再回去。
她不爱他。
她只是执行任务而已。
当主上再次将她从棺材里抱出来,救醒她。
她有多憎恶生命的延续。
又有多庆幸还有气息。
她突然记得了。
她会爱上姬筠拓。
不过是因为——
那妖娆的眉眼,跟主上太过相似,如此而已。
寄托于虚无的爱情,倒不如飞灰湮灭。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冷妃,只有冷樱宁。
红叶脱手,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尽头。
这朵看起来与其他的枫叶没有什么不同的红叶上面,用鲜红的血液,写着一句话:情难自已,生死相许。
冷妃,已经死了。
活着的人,叫冷樱宁。
*
姬王府。
书房。
妖娆绝美的侧脸在光影中隐现。罂粟般的少年冷静地听着半跪在身下的男人说话,显得有那么一点——失落。
“回禀王爷,柏旻漾近日来除了和新婚妻子在五里亭弹琴唱歌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动。今日有三个男子与他见过面,其中一个仿佛跟他吵了起来,具体听不清什么,之后便和另外两个人驾马走远了。”
严初已经说了很多,姬筠拓却仿佛根本没有在听。
霍地——
他开口道:“她还是没有出现吗?”
“是。”他问秦如沫的次数已经多到令严初想都不想就知道姬筠拓口中的‘她’是谁的地步。
突然——
姬筠拓的剑眉一挑。
“等等——你刚才说,柏旻漾有妻?”终于将空洞的视线落在了严初身上。
“是新婚。”
“那个人——”
“不是如姬。”严初马上接下去。
姬筠拓吸了一口气,她,究竟去了哪里?
他有一些烦躁地抚了抚眉梢。
“王爷,太子殿下三日之后大寿,您……”
他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严初行礼向外殿退去。
“严大人且慢——”一个声音唤住了他。
“含烟姑娘。”严初止步,看向叫住自己的女子。
研磨的女子放下研具,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日见了柏公子的少年,是什么样貌?”
“这——”严初惊了惊,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细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消瘦,现在想起了似乎有点像女人,而且——”
“而且如何?”姬筠拓看向严初,眼底充满了期待。
严初压低了声音,不忍毁灭他的希望,却还是实话实说,“而且是个绝世美人。”
姬筠拓有一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严初退下。
含烟久未作声。
丞相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而柏旻漾也一样没有动静。
如果秦如沫没有去找秦丞相,也没有去找柏旻漾,那她还能去哪里?
☆、房间有毒
丞相府。
这个季节的庭院显得有一些萧索,穿着宽大的官府的男子逗着新买来的金丝雀,唇角有一些玩味。
“到手了?”
短促的三个字,他并没有回过头来。
背影有一些阴冷,让人看上去有一点压抑。
晨光仿佛一道道金色帷帐从长廊的镂空雕花中泻下来。
天气有一点凉。
却敌不过他身后带着宝剑的男子冷到骨子里的肃杀之气。
“被意外夺走了。”
“你说什么?”秦甫桦已经没有丝毫玩味的心情,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看向戚绝凉。
开玩笑吧?
堂堂天下第一杀手——
意外?
作为一个杀手。
任何一次意外都有可能等于——死!
“你这大清早的来我丞相府,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吉茗玥我会设法追回来,作为这次失利的补偿,我愿为丞相大人额外多办一件事。”
即将暴怒的秦甫桦抽搐的表情顷刻转为不可思议的笑容,阴柔的笑容里藏匿着诡异莫名的狡黠,“说什么办事不办事的,贤侄太过见外了。”
“这最后一件事,大人请指示——”
“今日贤侄如此有空,不如在我府中吃个便饭再走?”秦甫桦仿佛十分开心,“想当年我在刀下救下你的时候,你不过才是个六岁的孩子而已,如今竟已经是……”
“大人,在下今日还有要事在身,等大人想好了再通知在下,在下先行告退了。”
秦甫桦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买不买帐也抹杀不了这个事实!唇角泛起明朗的线条,他呵呵干笑了两声,才道:“如此本相就不挽留了,贤侄慢走。”
“大人留步!”
戚绝凉说完很快就离开了。
救了他一条命,作为报答他的恩情,答应为自己办三件事,迫不及待的想要办完彻底跟自己断绝关系。杀手不愧是杀手,但他却不是傻子!
待秦甫桦回神,笼子里的金丝雀竟然已经被自己掐得奄奄一息。
“没用的废物!”这句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仿佛有阴冷到极致的深寒,散落在了秋日微薄的空气里。
*
“丫头,我回来了。”
叩叩叩——
没有人应门。
“丫头?!”
哗啦啦——
门被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偷袭,戚绝凉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快如疾风,刀光若有万丈光芒,刺伤了漆黑的眼瞳。
倾尘脸色苍白地愣在了原地。
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样吧?
这么美丽的早晨,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可怜的自己。
戚绝凉十分尴尬地抽回了剑,“以后不要不声不响的出现,若我下手再多两寸,恐怕你连喊‘吓死人了’的命都没有了。”
倾尘狠狠地了他一眼,说话难听难听死了!真是气人。
最讨厌他动不动就出刀子的职业病了!
“你呀,不应该叫木头,应该叫猪头!”倾尘没好气地将抱在怀里的衣裳丢给了他,他下意识地接过去,她不开心地说道:“你刺啊,刺成碎片最好!哼!”
“丫——”
砰——
房门被她重重的关上了。
脾气太坏了。
他本来就不是会跟人相处的人,又遇到这样一个难伺候的主,真是快被折磨死了。
戚绝凉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这才注意起她丢过来的东西。
细致的针法将青衫缝制的精美极了,颜色是他从未穿过的浅白色,她曾说过他的所有衣服都是黑色,太沉闷了,看到她头晕。
所以说,她忙了这么多天,是为了做这件衣服给他?
只是为了头晕这个原因,不用这么浪费精力吧?!
他有些闷闷地看了紧锁的房门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掠过了一层异样感。
有一点温暖,有一点酥软,有一点痒。
这种感觉——
倾尘靠着房门,呼吸渐渐变得不均匀起来。
木头就是木头,半天都不跟人家说话。
气人。
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笨蛋!
笨死了!
砰——
门突然被踹开了——
还好倾尘闪的及时,不然早趴倒了。
“你——你——你进来干嘛不敲门啊!”
“你躲在门后面干嘛?出来……”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戚绝凉仿佛没有听见倾尘在说什么,“房间有毒,快走。”
“毒?”哪里有毒?有什么毒?她吸吸吸吸了整整两天也没事,能有什么毒?倾尘冷着脸看他,找的什么借口啊,简直烂毙了,她没好气地说道:“是你中毒了吧?”
Kao!
他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真的有毒?”倾尘被他认真的表情吓到了。
“这种毒十分罕见,我觉得心里有一点热,有点软,又有一点痒,心跳加快,面红耳赤,你说是不是中毒了?而且你之前说你看我的衣服就头晕,我怀疑……”
“……中你给鬼啊!”倾尘没好气地把他推了出去,“你要是再敢踹门进来,我就跟你绝交!”
“你不觉得是中毒了吗?”被关在门外的戚绝凉声音无比沉。(小凉你好会讲冷笑话啊!~)
“你死了我就信了!”
“……”戚绝凉有些茫然地挑了挑眉,奇怪,好像又没有中毒迹象了——
他揉了揉耳朵,奇怪地蹙眉摇了摇头,终于抱着那件浅白色长衫灰溜溜地走了。
倾尘彻底无语了。
说他木头简直太便宜他了——
她闷闷地盯着房梁柱——
柱子都比他聪明一千倍!
*
“绕过最后一道弯就到弄影宫了,沫儿,你再坚持一下。”宫汐澈干净的声音仿佛一道蛊中在了她的心上。
马蹄哒哒哒——
仿佛心跳的频率,怦怦地跳动着。
可以感觉到心跳的律动,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那种强烈的痛感依然反复啃噬着她的心脏,任由他的声音如何温柔,她还是无法恢复意识。
思绪仿佛闯进了迷宫,不管向右向左都是一条死路,梦境中的自己仿佛被什么层层围住了,烟雾缱绻在上空。
这种痛是——是姬筠拓传达给她的吗?
☆、爹……我不要死!
明明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痛过了……
就算是痛到木然,痛感却依然无比清晰地穿透了她,反复试探着她的忍耐力。
左肩仿佛被火烧了,初出姬王府时的那种昏天暗地的沉痛迷茫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究竟是怎么了——
她不晓得——
分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什么都没有吃过——
越靠近前方,就好像越严重。怎么都无法让自己清醒一些。
“太烫了……”宫汐澈看见她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灼热的触感传过他的指尖,他竟然有一些害怕再向前。
“惜年,我们尽快赶路。”
“遵命——”顾惜年应道。
宫汐澈温柔地对秦如沫说道:“沫儿,你听我说,到了弄影宫,自然会有神医为你看病,你再坚持一下。”
“……”她尝试着回答他,然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死死卡住了。
恍恍惚惚地靠在他的怀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掐掐掐——
一双宽厚而狠毒的手卡住了她的喉,她死死地挣扎着,却挣不开他的钳制。她奋力地睁开眼,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这个妖物……你给我死……你给我去死……
——爹……爹……不要……不要……
——我不是你爹!我不是你爹!
——娘……娘……救我……娘……
——你这个妖物!给我闭嘴!闭嘴!你娘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死!
——呜呜呜呜……爹……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是谁?!
是谁在说话?!
到底是谁……!
豆大的汗珠从昏迷的少女额前哗啦啦落下,顷刻就浸湿了她身上的单衣。
宫汐澈健步如飞,一刻也不敢怠慢。
弄影宫终于到了!
秦如沫的十指死死地掐住宫汐澈,仿佛在害怕担忧着什么,然而任由他对她说些什么,她都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
他所到之处,跪满了侍卫和侍女,向他请安。
“恭迎少主回宫。”
“恭迎少主回宫。”
……
宫汐澈大声命令,声音急切到了极点,“快,去请诡神医。”
“遵命——”
幔帐被秋日的凉风吹起,仿佛起舞的歌姬,妖娆而美艳。每一个动作都柔软到了极致。
窗外枫叶片片,满园红叶,如火如荼。
她的唇毫无血色,她的脸颊惨白到令人心惊,她的眉一直紧紧地皱着,她死死抓牢他的手指关节泛白,甚至可以看见清晰的脉络,她却似乎没有松开的迹象。
“沫儿……沫儿你不会有事的,不要怕,不要怕。”那一刻,他似乎突然感觉到,他对这个人,再不是那么单纯的对妹妹的喜欢。那是种会害怕她不属于自己,害怕她突然从他身边消失的感情,一时间,他有些害怕这样突然的转变。
“少主,诡神医来了……”
“快……快请他进来。”
“遵命。”
诡神医在看见秦如沫的那一个刹那突然闪了神。
怎么会……
那么像……
竟然……可以那么像……
就好像是一面镜子折出的影像……
“师……”诡神医的唇轻颤了一下,终于将话语咽了回去。
——对不起。
说不出口的话,仿佛被碾碎在了空气中,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听清。
“让我看看。”诡神医说着向前了几步。
这种脉象,分明……分明就和当年的那个人……那一次……一模一样……
“诡神医?她怎么了?”
“诡神医?!”
“嗯?”失神的男子仿佛听见了宫汐澈急迫的声音,恍惚地回神应了一句。
“她究竟怎么了?”
“少主,你们是怎么遇见的?”诡神医并没有回答宫汐澈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许多年前就相识了。”
“她这样多久了?”
“大概一天了。”
“以前病发过吗?”
“似乎没有。”
“她可还有其他症状?”
“不知。”
诡神医沉默了一阵子,方才怔愕的神情已经再也无法从他的脸颊上找到了,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右脸颊出奇完美,像是盛开在清澈的水底一朵纯净的莲,出尘不染。然而他的左脸,却仿佛被什么侵蚀了,拓着诡异到极致的纹路,交错成反复的形状,初看令人胆寒。
那双睿智的眼,也仿佛迸射着令人难以接近的光。
诡异。
这是他给周围的人留下的唯一印象。
当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皓腕之上,抚摸到她的脉象之时,竟突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有人——
竟有人在她身上用过“连心草”这副从不曾在医书上出现过的秘方……
这计方子,乃是……唐家独门秘方。
当年那一场杀戮,唐门七百二十余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活口。
怎么可能……
为她用这方子的人究竟是谁?
诡神医低着头,眼神没有离开秦如沫,然而却分明是在问宫汐澈的话:“可是少主引的血?”
“引血?”
竟不是他——
诡神医的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这个人,究竟是谁?!
如果可以得到……
不!
他不能冒险。
万一她不是……便是要死的。
宁肯多花些时间精力去研制解药,也定然不能铤而走险。
他欠下的命,已经太多了。
他从锦囊里取出一颗丹药喂秦如沫服下,之后将她平躺放好,对宫汐澈说:“老夫这味药只可暂缓她的痛,根治的方子,至少要花半个月去研制。少主莫担心,她体内有克病的方子,眼下这病只会让她痛彻心扉,却不至于要她性命。”
“真的有这般严重?”
“少主若还知道她有何旧疾,最好不要对老夫隐瞒。”
“不瞒诡神医,她发过几次烧,还有……她说她先前撞到了脑袋,忘记了一部分事情,其实,她的性情也跟从前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忘记了?
诡神医的心突地一痛。
点点头,退下了。
会是吗?
会是那个人吗?
矫健的身竟突然有一些佝偻了。
☆、你,实在太老了!
痛——
翻江倒海的痛——
他的手指狠狠地扣在圆柱上,圆柱被他的指抠出了深深的指印。
“主上!”
“去叫诡神医。”他妖媚的轮廓竟显得有一丝苍凉。
这感应太过强烈。
不会错的。
可是。
可是为什么突然又变弱了?
明明越来越强烈。
明明快要感应到了。
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主上——”
“本宫……本宫方才似乎感觉到痛了……为什么消失了?又消失了。”他走了两步,双手扣在诡神医的肩上。
诡神医左脸颊的划痕深深印在他的眼底。
仿佛有尘封的往事,突然被开启了。
浓厚的灰尘味道呛得他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主上——”
“诡……一定是她来找我了,一定是她来找我了……一定是的……”
诡神医的眼底闪过一抹惊痛,很快就又恢复了常色。
…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还可以为她而痛。
…人…师妹你……感觉到了吗?
…书…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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