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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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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自问自答,把原因说得清清楚楚。大哥,你真是太聪明了!
    钱亦尘拦住想解释的封梵,英勇的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别人交给我的,让我在十五这天带着它过来,你爱信不信。”
    主角曾经因此被当做凶手卷入麻烦,当然,辩解方式却比他帅多了,是把对方揍趴下以后才解释。
    钱亦尘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只好倡导和平……可惜没什么用。能确认他身份的人都死了,可以随便编造,但看起来又更加可疑了啊!
    大汉怀疑的在烛火下一瞪眼睛,放开尸身扑向他:“胡说!片刻后盟会的大掌事抵达,赶紧把箱子里的东西交出来!”
    对方身份成谜,而且很有可能杀死了分部管事,不管他要拿走什么东西,总之趁总部的人没到,先抢走没错!
    贺兰玖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轻声问:“别着急灭口,你当我死了吗?”
    “谁?”大汉惊悚回头,才发现库房内还有个人,只是对方属于人的气息极其微弱,勉强分辨才能找到一丝活气。
    三对一似乎必输无疑,但红衣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力痕迹,另外那个藏指环的修为浅薄,唯一需要留意的,就是背负重剑的了……
    封梵敏锐的察觉到杀气,厉纯剑解开束缚握在掌心,气氛剑拔弩张时身后传来有力的制止!
    “住手!哈啊……”
    前两个字铿锵有力,忽略掉后面那个呵欠,还是挺有气场的。
    满脸倦怠的男人乘月而来,懒洋洋跨过门槛,一只手还在揉眼睛:“怎么了?我听说在青州发现一卷古时竹简,所以过来看看……妖袭?!”
    最后两个字落地后室内一阵沉默,大概是没人想到会有人如此……不上心。盟会在青州据点被妖物摧毁,有人惦记着给主角送助攻,有人暗怀鬼胎准备夺走引起纷争的宝物。
    但都不会像这个男人一样,面对什么都懒得几乎没骨头。
    “鱼先生,他们杀死了这里的管事,刚才还想对我出手,箱子里的东西也不见了!”大汉抢先开口,表明立场的站在鱼先生的身后。
    钱亦尘忿忿的睁大眼睛,你说一脸柔弱的白莲花玩儿恶人先告状也就算了,这种满身横肉的大老爷们怎么也来这招!
    只好诚恳提醒:“兄台,像你这种出场半天没名字又嚣张的人,一般活不了几万字,还是低调为好。”
    全场,不明所以的茫然。
    至于那个懒洋洋的男人,他已经想到了对方全名。
    鱼如水,猎人盟会的大掌事,地位仅次于掌事盟主,也是用塑人泥修补封梵身体的“路过高人”,可疑程度排名第一!
    “丁彧说你杀了这里的人,是吗?”鱼如水慢吞吞挪到尸体身边检查,本来该露出个洞悉一切的冷笑,却又打个呵欠,抬了抬眼皮盯着封梵。
    封梵曾承了他的恩情,收敛起气势摇头:“不是我。前几日在丘县,有人隐藏身份拿出盟会令符,让我把某样东西带到这里,只是现在才知道那是管事人的小指。”
    话音未落,大汉已经察觉到他话中的漏洞,梗着脖子反驳:“刚刚还说是那个人拿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你?”
    钱亦尘无奈地叹气,封梵这么诚实,完全解释不清了。
    “我觉得也不像你做的,毕竟是隶属于总部的猎手,不至于为一卷竹简杀人。”鱼如水对反驳充耳不闻,一身麻色粗衣比起修道者更像普通农户,只有那张无精打采的脸还算仙风道骨。
    名叫丁彧的大汉仍然不放心,警惕的目光扫过贺兰玖:“先生,这两人自称盟会猎手,您认识吗?”
    “我怎么知道,我连总部的人都认不全,懒得记。”鱼如水站起来环视还算整齐的库房,除了那口木箱,其他的东西都没动过,“不过,我用今夜的睡眠保证也不是他们做的。”
    他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视线越过空气落在贺兰玖身上:“如果是你动手,不会做的漏洞百出。”
    “过奖。”贺兰玖颇为谦虚的微笑,拍了拍钱亦尘的肩膀,“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这是我的人。”
    什么情况?原作没提过他们认识啊!
    钱亦尘眉头一跳,以前觉得少了自己,贺兰玖不可能成功混进猎人盟会……但现在看来,他和二把手早就认识?
    “刚才在门槛出捡到这个。”封梵打断他的思绪,摊开掌心露出里面的半颗橡实,“鱼先生,附近哪里有橡树?”
    
    ☆、第十四章
    
    “先不说这个,你们之前谁看过那卷竹简?”鱼如水没得到回答,撇着嘴从怀中摸出令牌扔过去,“丁彧你回总部,找掌事盟主说明情况。”
    丁彧接住红底黑字的令牌,犹豫的在原地没有行动:“先生……”
    鱼如水懒得催促干脆不理他,捏起封梵手里的橡实,转身在墙角百宝格上翻找。
    因为连自言自语都懒,所以钱亦尘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只看见鱼如水似乎嫌光芒不够,便走到桌边将烛台来回摇晃,而焰心居然没被吹灭!反倒一分为二再分四,悬在空中越来越多,分散成上百朵一模一样的摇曳光芒,顿时照亮整个库房!
    丁彧被晾了许久,不满的收起令牌闷声告辞,出门前还恶狠狠盯了一眼可疑的钱亦尘。
    “……管事的小指,到底在谁身上?”鱼如水翻了几本百宝格里的古籍突然开口,开始对着剩下的发呆。
    “我我我!”钱亦尘赶紧跳出来,“刚才真是从我这里掉出来的。”
    鱼如水在满室烛焰中转身,将那颗橡实弹向他额头:“那就你吧。青州附近唯一生长橡树的地方在鸟危山,去找到那妖物带回竹简,或者带回里面的内容。成功后不管你之前是不是真正的猎手,往后就是了。”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紧接着又是个长长的呵欠,一副半梦半醒的迷糊状。
    修行者每日打坐二三时辰就能恢复精力,个别吸纳月华修炼的还越到半夜越精神,但看这位大掌事的状态,估计白天都能睡死过去!
    “没问题!”钱亦尘自信满满的答应,这才意识到主角任职的猎人盟会是个多么不正常的地方,紧接着终于诞生出抢戏成功的欣慰感。
    如此一来,封梵就会避开接下来的冲突,专心补全妹妹的魂魄了吧?
    鱼如水又从怀中掏出张写了名字和生辰的白纸,三两下折成纸鹤:“封梵你也别闲着,帮我把这个人找来。他擅长招魂之术,如果去鸟危山的人无法复命,还能把管事的从地底下叫上来问问情况。”
    “是。”封梵侧头看着飞来的纸鹤落在肩上,离开前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钱亦尘和他对视点头,脸色认真了些,对那个懒洋洋的男人有了新判断。
    鱼如水满脸倦怠胡子拉碴,看上去不修边幅的像个农夫,三个安排却全然滴水不漏。
    不过仍然可疑,非常可疑。
    他能帮素不相识的封梵重塑身体,说明还是有点同情心的,但发现盟会下属被袭击的尸体居然一点过度反应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你在想事情?”贺兰玖看见封梵被支走后心情大好,笑眯眯的俯身捡起橡实,“难道在想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问吧问吧,我肯定告诉你。”
    钱亦尘望着心中可疑人物的邋遢侧脸,脱口而出地反驳:“怎么可能!我在想他面对横死的手下还无动于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贺兰玖的浅笑顿时僵硬,片刻才恢复:“一天恨不得有十三个时辰拿来睡觉的人,应该懒得策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分部的管事遇害,我不光震惊还很心痛,但把这些情绪表达出来实在太麻烦了。”鱼如水赞同地点头,挠挠胡子拉碴的下巴解释。
    钱亦尘心情复杂的喃喃:“那么你今天出门时记得穿件齐整衣服,看来已经是很勤快了……”
    “他就是这个样子。”贺兰玖亲近地拍着他肩膀,“以前把我从万妖窟里捡回来,本来以为还能给顿饭之类的,结果只捡回来而已,根本什么都不管……所以哪怕是猎人盟会的大掌事,也没有把我拆开拿去炼法器?”
    鱼如水左手一挥让百朵烛光重新汇聚,还算认真的抬了抬眼皮:“嗯,因为懒。”
    ……
    立即前往鸟危山,刻不容缓。
    妖怪抢竹简不像吃唐僧肉,到手后还得焚香沐浴挑个良辰吉日开餐。有可能看完竹简的内容就烧了,还有可能直接将其卷走逃之夭夭了。
    反正,捉妖要趁早。
    鸟危山顶是一处绝岩峭壁,高耸如天,据说连飞鸟都越不过去,山下长着许多橡树,到了季节便有人采橡实拿去贩卖。
    钱亦尘走在崎岖山路上,最初全身的干劲慢慢随时间泄走。
    为什么上一次是封梵带着女主来,这一次就是他带着贺兰玖了?早知道出门时就该叫上花聆,省得那人目光灼灼的走在他背后,让人全身都不自在。
    钱亦尘在黎明的山中又走了一阵,忍无可忍地转身:“你能不能别紧跟在我背后,保持至少三尺距离可以吗?”
    “山道难走,万一你在前面脚滑了跌下去,我也能及时拉住。”贺兰玖挑他走过的地方落脚,无比轻松的贴着脸停下。
    不,这是上山,他脚滑的唯一结果就是撞上身后的人一起滚落。
    钱亦尘拿他没办法,愤愤的继续前进,侧后方突然传来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你又要……”
    “嘘。”贺兰玖盯着后方的枯草丛示意他安静,神情严肃不像伪装。
    枯黄草丛的高度还不到膝盖,看样子藏不住什么猛兽,至少不用担心是熊或豹子。
    钱亦尘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危险,将目光挪开时,余光却蓦地瞥见什么东西,一寸寸抬头。
    树上,有双眼睛。
    有的人对不善的视线很敏锐,不过哪怕他神经再粗,也无法忽视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
    敌人蓬松的尾毛几乎和身体一般长短,看上去比家猫还大一圈,毛色褐黄,背部有五道明显的灰白条纹,各项特征都表明这是一只……
    圆滚滚的花栗鼠啊!
    “吾乃此地新主傲穹,汝为何人?”
    它居高临下的发出低沉咆哮,闪电般从一棵橡树蹿到另一棵上。
    你说你一个腰比脑袋还粗的啮齿类动物,叫豆豆或者球球之类的名字不好吗?为什么要叫傲穹,有没有考虑过傲穹的感受!
    
    ☆、第十五章 鸟危之山
    
    钱亦尘压下狂笑冲动,努力保持着对一山之主基本的尊敬:“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鼠啊,新来的吗?”
    “老家在别处,刚搬来这里不到半个月,不过鸟危山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地盘了!”傲穹盘踞在树上说的掷地有声,乌溜溜的眼睛神采飞扬。
    钱亦尘十分客气的向前走了几步:“这位新山主,我有件事要问……”
    “小心!这只妖兽身上有大量死气堆出来的味道,极其危险,不要过去。”贺兰玖立刻压低声音按住他的肩膀,摸出那颗橡实一弹,“这是你掉在当铺里的,之前有没有在那里看见一卷竹简?”
    “哦哦,谢谢。”傲穹两个爪子接住橡实,毫无心机的用门牙啃起来,“有个男人让我去当铺里拿回竹简,还说成功之后,这座山和山上的橡实就是我的了。”
    “所以你拿走竹简,还杀了店里的掌事……”钱亦尘神色复杂的停在原地,抬头望向那只圆滚滚的花栗鼠,发现对方啃完了橡果,正在用爪子洗脸。
    要是个穷凶极恶的猛兽也算了,就这么一只又肥又短的耗子……真的很难让人生出提防心。
    但贺兰玖的试探太过奏效,花栗鼠完全没有警惕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也没办法呀,我想要竹简,他们就开始念咒,念得我头都疼了,到现在还无法化形,还得用原身把其他的尸体一路背回来!”傲穹一派天真地抱怨,把橡实的壳扔到树下。
    是了,当铺里的伙计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但只有管事的尸体留在原地。
    那么剩下的尸体……都被带走了?难道还有其他作用?
    钱亦尘被晨风吹得后背发凉,尽量维持如常的语气问:“让你抢竹简的男人是谁?鸟危山以前是他的地盘?”
    “不知道。我之前住在别的山头,那只犬妖说这里有吃的,就把我带来了。”傲穹老实回答,馋兮兮的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诶,你们还捡到其他橡子吗?”
    “没有……”钱亦尘脑袋抬久了,头晕目眩的撑着树。
    花栗鼠成妖也不能带来什么智商上的飞跃,竟然信了这种话?
    这座山估计也不是犬妖的,好比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说只要你帮忙,我就把其他人的房子送给你住一样,原来是被空头支票忽悠去干坏事的啊!
    钱亦尘强忍着拧开它小脑袋的冲动,编造出一个符合傲穹智商的谎言:“请问这位山主,犬妖拿走竹简了吗?如果没有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只是看看,不会抢你的。”
    傲穹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愉悦的跳到远处橡树上:“好吧,本山主允许你们看一眼,跟我来。”
    “哈哈哈!”贺兰玖很不给面子的狂笑,跟上后又提醒,“千万别离它太近,否则你的魂魄会被纠缠进死气里。”
    钱亦尘记住傲穹在树间跳跃的方向,惊悚地转身:“有什么后果?”
    “成为它的一部分。”
    花栗鼠的保护色皮毛让行踪很难捕捉,钱亦尘又不知道该保持多远距离,所以跟的格外艰难,走到天色大亮时才来到半山腰一处凹陷谷地。
    背风处积攒了大量落叶,还有堆成一座座小山的橡子壳,看来花栗鼠是把这里当成老巢了。
    钱亦尘一眼就看到橡子壳小山上有卷被麻绳捆住的竹简,颜色青灰还有虫蛀痕迹,哪怕放到这个时代都属于古物。
    “我拖住他,你去拿走竹简吧。”贺兰玖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收起脸上的懒散,哪怕本身对盟会的事情兴趣不大也同意帮忙。
    花栗鼠抖了抖耳朵发现还是不能化形,也不丧气,反倒欢呼着扑倒橡子山里滚来滚去:“已经让你们看过一眼了,快叫我大王!”
    钱亦尘第一次和这么不凶残的妖怪打交道,小声提醒贺兰玖:“你别把它弄死了啊,我还有事情要问。”
    贺兰玖漫不经心的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在深山里无所顾忌地现出原身,眼角的红纹生长时,妖气冲天而起直奔傲穹!
    花栗鼠背对着两人却敏锐的察觉到杀意,蓬松尾毛顿时炸起的几乎比身体还宽,吱吱叫着趴在一旁的树干上!“杀……有危险,杀了你们……!”
    它乌黑的眼珠瞬间变成不正常的赤红,被恶咒操控一般,气势已经完全改变。
    钱亦尘蹑手蹑脚的踩过地上枯枝从另一边接近竹简,行动却被高处的傲穹发觉,头顶上光线一暗就看到它扑了过来。
    “不知道烤松鼠的味道怎么样?”贺兰玖松散的黑发扬起弧线,挡在它面前舔了舔嘴角,拦住傲穹的速度不慢多少。
    “抓活的抓活的!”钱亦尘爬上橡子壳山时回头大声提醒,每踩一步就有大量坚果壳簌簌滚落,只好纵身一扑越上顶端,手指终于勾到了捆竹简的麻绳!
    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脚下就传来可怕的失重感!整座果壳山突然哗啦一声向下深陷,看来坚实地面完全承载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傻乎乎的傲穹优点很明显,有一句答一句,但缺点也很明显……不问的话,它绝对不会答。
    早知道就问问有没有陷阱了!
    “……这下面还有空间?”
    钱亦尘双手抱住竹简和大量橡子壳一起掉了下去,看清下面的东西时紧张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个洞穴里的尸体肯定不光是傲穹从青州当铺背回来的,还有来自别处的受害者,肢体纠缠一层叠着一层。
    皮肉干巴巴的贴在骨头上,不知道存放了多久,肤色已经成了僵尸一样的铁青,在浓烈的黑色死气间若隐若现。
    凡人横死之后留下的不祥气息会被时间消磨殆尽,普通人就算开了阴阳眼也不像妖物那般对此极其敏锐,除非像现在这样数量多到一定程度……连钱亦尘都能看见!
    ……总算知道花栗鼠身上的死气是从哪里沾染的了。
    贺兰玖告诫过,碰一下就没命啊!
    现在已经来不及抽身逃走,钱亦尘闭眼砸向尸山等着来个亲密接触,却好像坠进了深渊里,突然浮浮沉沉碰不到边际。
    ……
    “我死了?还是变成死气的一部分了?”
    喃喃的伸出手,举到眼前却什么都看不见,好像睡觉前闭上的眼前只有黑暗。
    钱亦尘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或者说,存在的只是他的意识?
    下一刻周围的黑暗仿佛退潮般消失,露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黑发褐眼,从神情到长相都和他一模一样,站在面前像在照镜子,但钱亦尘却清楚那不是他。
    因为那个“钱亦尘”正皱眉嘀咕:“已经很久没人拜访这里了,怎么来的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难道万中无一的奇遇机会要出现了吗!没有过去?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没有过去的。
    钱亦尘先是激动,“他”紧接着却转身向远处走去,身影轮廓渐渐变淡。
    “等一下!”钱亦尘感觉不到在跑步,只是意念移动便追上他的步伐,“你作为一个高人好不容易被凡人见到一面,哪怕不感兴趣,至少也留下点秘籍啊仙丹之类的吧?我还在鸟危山吗?”
    “谁说要见我很难了?”那人用和他完全相同的神情反问,飘移的身形停顿片刻又继续前进,“谁知道你在哪里打开了时墟的裂缝,门没有完全开启,我也困不住没有过去的人,走吧走吧。”
    钱亦尘冲到前面,不知道该怎么用消失的手拉住他:“高人留步!好不容易有点奇遇,你会不会什么普通修道者掌握不了的法术?”
    其实他说这话时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不是主角,不可能到哪里都有世外高人或者神秘力量哭着喊着要把绝学教给他。
    但那个“他”随意的点了点头,说:“会啊。”
    钱亦尘喜出望外的盯着他:“那请务必随便教我一点,不然……不然我就不走了!对,你困不住我,我保证学完了就走,而且不会拿去为非作歹!”
    “但是你资质普通,修为又低,没什么可教的。”他用那张熟悉的脸做了个嫌弃表情。
    钱亦尘第一次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如此欠揍,不过还是认真请求:“随便教点行不行?”
    “时墟的裂缝要消失了……算了,就答应你吧。”他烦躁的望向头顶,目光垂下时带着诡谲的微笑,“不过从我这儿带走什么,是要拿其他东西来换的,你没有过去,就用别的作为抵押吧。”
    钱亦尘刚想问要付出什么,却从身后的虚空中伸出一只无形手掌,拽着他一直向上。
    另一个自己站在地面,双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
    ……
    鸟危山腰,天光大亮,一切都维持着刚才的样子。
    贺兰玖脸上的红纹慢慢褪去只剩泪痣,很不留情掐着他的下巴来回摇晃:“喂喂,就这么死了?不会吧,明明还有呼吸的。”
    钱亦尘咳嗽一声回神,眼底映出那张端庄文秀的脸:“发生什么了?”
    “你差点就掉进死气里,被我及时捞上来,虽然魂魄蹭到死气的边缘,不过有那滴阴血作为依凭,去地府投胎都别想,更别提成为它的一部分。”贺兰玖没有松开他的下巴自顾自解释,充分说明刚才摇晃的动作并非出于关心,而是折腾人的恶趣味。
    “……不可能。”钱亦尘拿掉他的手视线转向别处,沉默片刻,才捕捉到脑海中的一些残存片段。
    他的意识刚才去了时墟的裂缝,不知道是不是大量死气把那里冲开,总之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做了笔交易。
    不过钱亦尘在这个世上没有过去经历,只能用现在的记忆作为交换。
    但是……用的是哪段记忆作为交换?
    那个“他”最后说的是,时墟无法真正取走什么,哪怕记忆也只是将它压在心底深处,让人下意识觉得那不重要,完全不打算记起来。
    钱亦尘在贺兰玖莫名的眼神中继续沉默,烦躁地一下下揉着额头。
    他忘记自己忘记什么事了。
    
    ☆、第十六章
    
    ……鱼如水的要求在脑海里非常清楚,出发去当铺之前吃了什么也保留着印象。
    钱亦尘坐在橡子壳之间把所有事情回忆一遍,发现没什么遗漏的,就连抬头时看见的贺兰玖都一如既往的不顺眼。
    那么,他到底觉得什么事不重要呢?
    “嘶……”钱亦尘头痛的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余光瞥见贺兰玖在舔舐掌心,“你吃什么呢?”
    贺兰玖将手里荧白的光球一口吞下:“妖怪的修为,也就是你们说的妖元,咳咳咳……”
    “噎着了?”
    “不是,这死耗子的妖元里有别的东西,好像是控制行动的法阵。”贺兰玖郁闷的捂住胃,苍白的脸色片刻后才恢复正常,“小动物化形的妖怪性格通常很平和,能够爆发出这种程度的凶戾之气,果然是被种下恶咒。”
    钱亦尘还沉浸在回忆中,环视四周,才看见不远处有只烧尽皮毛的小花栗鼠尸体:“你把它烧了?还有,我抢到的竹简呢?”
    看来意识进入时墟那一瞬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小心一起烧了,你知道的,妖怪打起来从不考虑形势。”贺兰玖毫无愧疚地将妖元彻底吞食,身上那一丝虚弱感完全消失,“不过还留下一根,要不要看看?”
    钱亦尘叹气,伸手接过他好不容易抢救下来的东西。这根竹简表面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焦黑,触碰时甚至还有一丝阴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火烧成这样的。
    而刻在上面两个隶书写就的文字,却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凶日。
    钱亦尘把竹简收好放进怀里,记下这里的坐标:“走吧,现在去找鱼如水,他兴许还没睡着,然后查查这里的法阵有什么用处。”
    贺兰玖心情愉悦的双手背在脑后:“吃饱了走不动,要不然你背我?”
    “行啊,我把你背到山崖旁,扔下去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钱亦尘想都没想白了他一眼,又察觉什么似的皱眉,“你不会因为刚才乱吃东西才难受了吧?”
    “你说呢?”贺兰玖毫无笑意的看着他,一寸寸扫过那张总是显得认真的脸。
    “那是你自找的,活该。”钱亦尘别开目光,却开始考虑要不要把他扛回去。
    反正是下山,也花不了多少力气……
    那双眼睛垂下思考时总有种特别的悲悯味道,好像被他注视,不管做了什么都能够得到原谅。
    贺兰玖默默地想,真的什么都能被原谅吗?
    他知道钱亦尘是个好人,但会容忍他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天上人间都找不到容身之地的他,能活在另个人让出来的一方空间里?
    贺兰玖突然向山下一跃,在山林间穿梭:“我没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钱亦尘愤怒的追上那个赤红身影:“我就知道!你那天晚上是不是也信口胡说骗走我刚暖好的被子来着?”
    飞鸟走兽畏惧死气不敢接近,所以下山的路顺畅且安静,甚至让人产生天地间只剩自己的错觉。
    钱亦尘走的耳畔生风,却隐隐觉得后面有个脚步声不依不饶的跟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
    “前面那位道友,请留步——”
    连贺兰玖都停步回头了,看来并非幻听。
    那个男声不高不低,声音的主人很快从树后绕出来亮出身形,是只毛色油亮的黑犬。
    钱亦尘戒备的压低声音提醒:“花栗鼠说它有个犬妖老大,会不会就是这只?”
    “你忘记我了?”黑犬吐出舌头很亲切的打招呼,围着他转了一圈,前足离地开始化形,“在华娘酒肆,可是你救我于危难之中的呀。在下蓝终,感怀道友的恩情,自你离开后也觉得成长了不少,就一路追过来了。”
    钱亦尘眼睁睁看着他从一只狗变成了成年男子,世界观受到冲击:“这哪里是成长,明明是进化啊!”
    蓝终化形成的男人身形挺拔,收起明朗笑容半真半假的抱怨:“大老远从丘县过来找你,道友就如此对人吗?”
    钱亦尘离他远了一些:“咱们先来讲道理,妖物化形何等困难,你在遇见我之前就已经成妖,还有……对了!孙文君只是怨魂不愿离体的异类,怎么可能会在酒窖里画遮掩气息的咒文,一定也是你教的!”
    “哎呀,真是冷淡。”一身黑袍的蓝终被拆穿后也不露怯,单手抚过自己的胸膛,脸上飞起可疑红晕,“在华娘酒肆时,你可是摸过我这里还有那里来着,还有那里也摸过了。”
    “……”钱亦尘想到从前,立刻萌生剁手的冲动。
    早知道那是个妖怪,他说什么都不会碰的,为什么要有这种多余的爱心!
    “被人蹂。躏过一遍的妖孽,*之后就该去找个古井跳进去了断此生。”贺兰玖神态威胁的站在两人之间,“他是不会对你负责的,滚吧。”
    钱亦尘无力的打断他:“闭嘴,被你说的我简直就是个人渣……”
    “那更混账的事情我来帮你做好了。”贺兰玖掌心一翻击向蓝终,轻飘飘的话音还没落地,已经带着他退开几丈,“先前我竟然没察觉冲天的妖气,你也用了某些手段掩藏味道啊……”
    蓝终的长相非常讨喜,站在原地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这不是上古的大妖赤炣么,按照年纪我还该叫你一声前辈。只是赤炣的妖元早就消散,躲在里面的人魂,配不配得上这句称呼?”
    “……谁。”贺兰玖脱口而问,黑发遮住疑惑的眼神,宽大赤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蓝终不愧是犬妖化形,将那个轻声的单字收进耳朵里,远远对峙的解释:“狐妖赤炣……把别人的身体用得如此顺手,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他边说边笑:“哦对,你的家人早就死了,恐怕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些。”
    “真抱歉,不想知道。”贺兰玖脸上的错愕一闪而逝,很快调整出冰冷的模样拒绝。
    蓝终满意的拍拍手:“那就好,反正我追上来也不是为了告诉你这些,而是为了灭口……或者合作。”
    钱亦尘不假思索的在掌心画出一笔,抢先打断他:“谁同意跟你合作了?青州当铺和上山采橡子的人都是你支使傲穹杀掉的吧!我先为民除了你这个害,省得回头还得让封梵过来打一遍怪……”
    “不要逞强。”贺兰玖刚把手搭在他肩头,却像触碰到沸水激起一阵灼痛!
    钱亦尘画在手上的图案造型奇特,既像符咒又像文字,明明没有用到任何颜料,形成后却开始幽幽的闪起微光。
    与此同时,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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