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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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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这段时间里,贺兰玖已经为我扫平大小门派十六个,好像还把那个什么……封梵打伤了哦。”青丘把书丢掉,托着下巴望过来。
钱亦尘面色一沉,没有作声。
只要镇命莲花与贺兰玖肌肤相贴,他就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心情。有很多次贺兰玖几乎在暴走失控的状态,他感知到一切,拼命阻止,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
原来……不是梦吗?
老实说,死去的结局他无法接受,毕竟来到这里之前他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可如果活过来的代价是让在意的人痛苦,同时牵连更多无辜的生灵……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啊,我一直有件事不太清楚。”青丘自顾自说下去,兴奋地从大床上爬起来,“在最初的时候,我让贺兰玖去了凤麟洲取回塑人泥,但他返回后却两手空空。你说,东西去哪里了?他在凤麟洲又经历了什么?”
“谁知道呢。”钱亦尘脱口回答,站在桌旁打量四周。
这个房间之前没见过,华丽得相当过分,以金玉装饰四壁和家具,也有奇怪的森森兽骨放在梳妆台上。
看来是她自己的卧房。
青丘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是害怕塑人泥被我抢走?不对,担心这个的话,为什么还要回来?带着你和塑人泥,逃走不是更好?”
一副迷茫表情碎碎念的少女,只差拉着钱亦尘讨论恋爱烦恼了。
他看起来很像妇女之友吗?
“你不是有回溯之力么,直接去看他的记忆不就行了。”钱亦尘只想钻进镇命莲花继续沉睡,连装个样子都懒。
清楚了对方的可怕和喜怒无常,求不求饶都是一个下场,就不想做戏了。
“真奇怪,我偏偏看不到那段记忆,对方的心智越是坚定,我看到的过往就越明显,自我怀疑的部分看起来就像隔着雾气,模模糊糊。你知道吗?贺兰玖最初攻下七曜宗的时候,自己都快在矛盾和扭曲中疯掉了,不过从凤麟洲回来之后,他的痛苦程度似乎有了一点缓解。”青丘遗憾地叹口气,“我这个人啊,看到别人舒服,自己就会非常不舒服。”
在矛盾和扭曲中……疯掉了……
难道因为不断的自我怀疑,所以导致她无法看到贺兰玖的过往?
钱亦尘身体摇了摇终究站稳,还算维持住镇定:“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难道还能帮你为他坚定意志?”
“嘿嘿嘿。”青丘诡异地微笑,长袖一甩掀起阵风,“我只是觉得,他为了你去抢塑人泥,拿到手后却始终没有重塑身体,所以才将你唤醒——从而,逼他作出决定。”
钱亦尘刚想说话,狂风卷着他和镇命莲花飞出门口!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后退,撞开一扇门,激起的灰尘后回到原处。
钱亦尘揉了揉眼睛,看到的景象才算稳定下来。
——又换了个地方。
和青丘华丽的卧房不同,这里简陋而凌乱,一看就知道主人从来没花心思好好打理。
床上没有被褥枕头,而且只有一侧干净,窗边装饰的花盆里,泥土硬的连杂草都长不出来。
而唯一用心的,只有房间正中央的法阵……或者说,这个房间是为了法阵而存在的。
镇命莲花一被青丘送回来,就受到法阵的吸引落于阵眼位置,明明暗暗的红色以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只要靠近,阵法运转,能立刻把入侵者烧灼为齑粉。
法术的味道相当浓烈,看来是最近才构筑而成。
钱亦尘大概知道,这是哪里了。
贺兰玖应该去了一个不方便带着镇魂法器的地方,毕竟这东西最好的归处是集天地之灵的宝地,但随意收在柜子里也太不谨慎,所以才造了个法阵保护。
……就是低估了青丘的无聊和强大程度,他前脚出去,后脚青丘就把莲花拿过来了。
大概是钱亦尘受到镇命莲花的庇佑,这个法阵并没有伤害他,不过没有实体的情况下,在里面穿梭也没什么意义。
钱亦尘在房间晃了一阵,边逛边摇头,叹息贺兰玖的自我约束能力实在差的可以。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钱亦尘受惊地逃进镇命莲花中,身影一闪消失,睁大眼睛紧张地看着进门的人。
和之前不同,他归于法器内不会再沉睡,而是无比清晰地观察周遭。
“你好像瘦了一点……”他在心里默默叹气。
贺兰玖面无表情的推门进来,下颌尖尖的,低头检查法阵是否正常时尤其明显。
估计在青丘手下都混成个小头目了,生活水平还是没有半分提高,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
而且,本来应该消失的红纹,又出现再侧脸上。
贺兰玖检查过法阵,指尖缓缓抚上脸侧,一寸寸沿着红纹认真描绘。
钱亦尘一看就明白那是做什么,他在用灵气修补身体。
而且更糟糕的是,贺兰玖红衣上有血,还很新鲜,虽然因为同色所以不容易看出来。
现身去见他的勇气,在这一刻无影无踪。
钱亦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勇敢,但知道,如果出现,会让两个人都很难堪。
对他来说,陷入沉睡至今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见到贺兰玖其实不怎么怀念,而另一个人却切实经历了那些孤独难安日子!
青丘表面上做了件好事,给予灵力让他醒来,但却是在逼贺兰玖做出决定——既然看到了有意识的钱亦尘,以他不知满足的性格会想要更多。
到那时,塑人泥的下落一定会出现,而且还会因此爆发巨大矛盾,要是按钱亦尘从前一头热血的脾气,两个人因此决裂也不是没可能。
马上现身还是太草率了,等贺兰玖有机会离开这里,再出面和他商量也不迟。毕竟青丘的回溯能力很麻烦,越早拟定对策越容易被她发觉。
“我很想你……”贺兰玖对一切毫无察觉,走入法阵中,捧出莲花深深亲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久,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沦为恋物癖。
钱亦尘看着那张堪称秀丽的脸不断放大,突然温柔地笑了一下。在贺兰玖眼底,他看到了从前没有的东西。
晶莹的,柔软的,让人怀念的光芒。
钱亦尘决定继续装睡。
我们马上就可以再次见面,不管那时有没有身体,都一定可以紧紧相拥。
……
但始料未及的是,贺兰玖居然没有再外派出去“公干”的机会了。
大小门派已经被妖怪打压的不成气候,很少有人敢反抗,贺兰玖没有工作,所以一直在七曜宗休息。
尤其是到了继任大典这天,大小妖怪将曾经的仙门围的密不透风,犬妖蓝终、女魃枯蓉、树妖展松凉悉数返回,又有背叛者石也雅负责戒备周边。
没错,青丘逼迫现任宗主刻清风让位出来,授命自己为下一代宗主,统领天下正道修士。
这年头的妖怪,真是太会玩了。
☆、第七十二章
辰时一刻,七曜宗正殿。
寄魂在镇命莲花里的钱亦尘,被贺兰玖安置在怀中,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有些焦急。
还好随着走动,他渐渐移到了衣襟处,总算能看见一线外面的天地。
战后的正殿已经被清扫干净,甚至比之前更加华美,金银水晶铺地,连摇摇欲坠的石柱,都盘踞着金龙的雕像。
在一屋子的金碧辉煌里,台阶上的玉尊位居然显得寒酸起来。青丘登上这样的位置,有意义吗?
大概能让别人不愉快,就是她最高兴的事情吧。
主人还未到场,正殿内已经有了其他人等候。
钱亦尘不自觉屏息观察周围,贺兰玖带他在场内转了一圈,拖拖拉拉的站在树妖展松凉身边。
后者的神情依旧老大不乐意,微微皱眉,似乎在这种地方极为不安:“虽然殿内的结界已经破除,但那些小妖进来依旧不是什么好事……”
贺兰玖打完呵欠,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漫不经心回答:“正殿内的妖怪已经很少了,毕竟,是为了给那些宗门弟子腾地方么。”
部下们来的很齐,除了随侍青丘的蓝终之外,其他人都在等待,只是不见勾灯的身影。
……难道七曜宗失守,他也会难过吗?
展松凉面色一沉。
的确,站在这里的除了他们几个有资格和青丘直接对话的,就只有两队戒备的小角色,其余大部分妖怪都在外面戒备。
而腾出的空间,是给七曜宗正统弟子准备的。
青丘不太稀罕一群妖怪认她为主,她要的是那些正道人士的低头。
钱亦尘百无聊赖的等了许久,突然察觉远处有一股庞大到可怕的灵压靠近。
刹那间灵乐奏起,百鸟齐鸣!
青丘一袭玄色曳地长袍,上面不见丝毫花哨的绣纹,却显得稳重端方,只有鬓间一朵牡丹,成了唯一的鲜艳。
钱亦尘偷偷摸摸地打量外面,青丘从御道而出,睫毛下清澈的眼睛望向这边,似乎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哪怕没有实体,钱亦尘也下意识一缩。
“咳咳。”青丘似乎也是无所察觉的样子,站在玉座前故作老成地清清嗓子,“各位等候多时,让我们开始吧!”
由妖怪看押的七曜宗弟子,纷纷被驱赶着从殿外走进来,绛紫色妖藤绕过脖子和双手,将串起来,无法反抗。
应该被下了禁言术,正道修士们没一个能开口说话,只能不甘地怒视青丘。
宗主刻清风被留到最后一个带上来,躺在星辰令所化的监牢里,伤口虽然包扎过,但治疗程度也就是堪堪保命,脸色灰白,鬓角霜白。
“妖孽……”
青丘站在台阶上愣了愣,挥手示意石也雅收起星辰令:“我是真的很纳闷,你们这些修士的师门传承中,骂人的话只有这两个字吗?还有一句……”
“人人得而诛之!”
“……人人得而诛之。”
刻清风捂着胸口剑伤,说得有气无力,还不如青丘的模仿感情充沛。
“请前代宗主交出建木指环,从此以后我来替你掌管七曜宗,让天下第一仙门继续站在其他门派之上,如何?”青丘笑完了换上还算温和的语气,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呼……呼……”刻清风勉强喘息着撑地起身,不愿对满座妖孽低头,却被灵力凝成的锁链吊在了青丘眼前。
青丘垂眼,望着他右手拇指上那枚木色扳指,伸手做了个讨要的手势。
那是神木的一截,已经随着传承磨得相当光滑,散发出温和的草木之灵。
“只要我活着,永远别想把宗主指环拿走!”刻清风牙关渗出一行鲜血,沾在松散落下的长发上。
青丘不满地斜了一眼座下:“石也雅,我记得好像是让你负责和这些人沟通的,本来以为聊了那么久,他们都非常理解我了。”
“青丘大人……”被指责的石也雅,急忙抓起旁边被缚的弟子,长剑横在脖颈上,“道长,我之前已经明确的告诉,不交宗主之位会是什么下场。你要相信,青丘大人会将七曜宗发扬光大的。”
说完没有半分犹豫,剑光一闪,血花四溅。
石也雅手里的小修士连呼救都没有,软绵绵的倒下去,热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刻清风咬牙,面色极其纠结痛苦。
石也雅面不改色,抓起下一个人。
“等等!”刻清风望向高处的青丘,露出一丝罕见的犹豫。
“师尊不要受他威胁!”第二名弟子断然开口,主动撞上石也雅的剑尖,引颈就戮!
“正天地之道,扶世间理法,万死莫辞!”刻清风强忍悲伤深深吸气,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后,吐出一口鲜血。
青丘闻到大殿中飘散的血腥味,表情越来越冷:“不怕死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无所畏惧’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那些家伙后来都死的毫无意义……就像现在这样。”
她从蓝终手里接过一柄短刀,慢慢抽出:“我想要的你的建木指环,但没有它现状也不会改变。准备好和你的右手告别了吗?”
刻清风眼底映出弟子的鲜血,没有求饶或臣服。
“铮——”
青丘挥出的短刀,突然断成两截!
白发苍苍的小孩子,击断那把短刀,从殿外而入,开口时声音却很老成:“你说你,非找个灵山干什么,像我风水宝地,是得天独厚的破地方,别说妖怪了,连本门弟子都不爱待。”
一票小妖倒退着飞了出去,间或能听到痛苦的哀嚎声。
风水宝地,迎战!
“苍掌门是来恭贺我继位的吗?”青丘镇定地丢掉刀柄。
掌门苍逢还是那副孩童模样,眉心一朵金粉描的兰花熠熠生辉:“青丘,我为你算了一卦,卦象说七曜宗的宗主之位,你坐不来的。”
身后,风水宝地无数弟子涌入大殿,战意凛然!
“若是我偏要坐呢?”
苍逢一笑:“七曜宗和风水宝地的祖师,当年是同门师兄弟,本打算一并开宗立派,却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风水宝地的祖师为长,所以见了七曜宗的人,永远高半辈。”
“所以,你以后要叫我一声师兄了。”
青丘遗憾地摇头:“我不喜欢有人爬到头上去,看来这一辈两派的理念依旧不和。苍掌门,我听闻你擅长占卜,不知今天出门时可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
“叽嘻嘻嘻,死就死吧,反正人生下来就是要死的。”狡猾的笑声响彻穹顶,有人顶着两只黑眼圈,掐诀念咒,无数个虚影从背后飞出,或忧或怒,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空狸道人江雀,引情术迎战!
修为低一些的小妖已经开始自相残杀,生灵皆有情感,若是某种负面感情扩大到无限,无需动手,也能让施术者得到想要的结果。
青丘眉梢一跳,不为所动地走下台阶,站在刻清风面前:“继位大典继续,蓝终,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招呼客人。”
部下们都在抵抗不断搅乱心智的感情,与涌上七曜宗灵山的修士作对。
哪里来的人?难道被再而三的打压几次,还有人敢站出来吗?!
这种东西,不配她出手!
青丘放出灵识感知四周,脸色越来越阴沉:“来的人倒不少,你们还有人吗?”
“……有,我。”红衣的妖狐突然现身,抓住她触碰刻清风的手。
青丘甩开他的钳制,灵力汹涌逼迫其退出一丈:“贺兰玖,别忘了你自己做的事,现在想倒戈当个好人,太晚了吧?”
贺兰玖侧脸的红色纹路越来越深,是将力量发挥到极限的征兆:“我从来不算好人,但想做个对得起他的人。”
尾字落地,身影已经冲向前方,挥手斩断囚禁刻清风的锁链。
“主人!”蓝终抽身拦在面前,轻柔地将青丘放在玉尊位上。
贺兰玖毫不退缩,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紧蓝终:“真是一条好狗。”
“过奖过奖,很多人都这么称赞过。”蓝终笑着领下这句话。
红色与黑色缠斗在一处,灵力妖力搅得地动天摇!石梁上簌簌往下落着粉尘,沾在青丘的睫毛上。
“……不如,再让场面更热闹一些?”她开心地看着一殿妖人混战,拍拍掌心,“贺兰玖,你私自带修士上山,总要付出点代价。”
半空中缠斗的两个颜色,赤红脱身而出,忙着去抢从怀中掉出来的那朵莲花。
镇命莲花受到牵引一般飞向青丘,后者张开手,握住的却非法器,而是魂魄。
“钱亦尘!”贺兰玖震惊地试着从上前,却被蓝终挡下。
“我……”钱亦尘想开口劝阻,但支撑他清醒的灵力悉数被抽走,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仍然硬撑着说完话。
“我看到了……这些天始终清醒着,看到了你做的事情。你从来不是妖怪,这样就很好……”
青丘托着轻飘飘的虚弱魂魄,指尖用力想要将其捏碎:“后悔吗?为了让他活着听命于我坏事做尽,又为了让他满意试着做个好人,但最后只能一无所获!……后悔吗?”
“把他还给我!!!”贺兰玖拼命向钱亦尘的方向冲去,却还是太慢。
几乎能听到魂魄破裂的那一声轻响。
“嗤……”
贺兰玖眼角泛红,咆哮至哀嚎:“不!!!”
“主人……?”
蓝终的声音比他更震惊。
战势始终不分高下,却在这一声犹豫的呼唤呈现一边倒的事态,正道修士越来越占据上风。
因为一把剑,从身后洞穿青丘的丹田,尽管不见鲜血涌出,却能看见她难看的脸色。
七曜宗的弟子看清袭击者是谁,士气大增。
“大师兄!”
“是纪师兄!他终于来了。”
……纪浮茶?
贺兰玖被怒火冲散的理智找回一些,下意识摇摇头。
不,不可能,这时候出现的只会是——
七曜宗的大弟子,就笔直的站在青丘身后,手中拿的却不是拂尘,而是短剑。
元神也不过是强一点的魂魄罢了,抱恙剑既然能伤魂,对元神同样有效果。
勾灯拿走了纪浮茶的遗骸炼成皮囊,终于在这一天穿上,终于能够完完全全的成为那个人,踏上寻找“勾灯”的路途。
“七曜宗弟子听令,不要拘泥礼法,尚能战者带师尊撤出宗门,不要管我!”勾灯顶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脸庞,将青丘体内的抱恙拧动几下。
继而抽剑,狰狞地扫过蓝终。
犬妖忌惮抱恙的威力,后退半步,堪堪避开寒芒。
贺兰玖片刻愣神之后抓住机会,天地之灵构筑结界隔开蓝终,冲到青丘身边。
……元神,青丘的元神终于离开身体,渐渐在空中显形。
元神显相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或者说,以元神示人,对天地灵气的操控才能达到最强。
肃金之灵聚拢成利剑,瞄准钱亦尘的魂魄,而更多的灵气则用来修补青丘自身。
“别想碰他!”贺兰玖咬牙,仓颉字在掌心亮得让人心惊。
砰的一声,肃金利剑在空气中爆裂。
同时爆裂的,还有贺兰玖无法撑在如此多灵力的身躯!
正邪人士难以忍受地捂上耳朵,却无法隔断灵力爆炸的异动。
“这里有我顶着。”勾灯脸色同样不好看,反手一掌将他的魂魄送入赤炣身体,“带着他快走,别再来搅这趟浑水!”
他现在是七曜宗的大弟子,是可以为了他人牺牲的善人。
……终于,回来了。
狂风刮过大殿,贺兰玖重新获得身体,右眼角下泪痣明显,狐火在周身熊熊燃烧。
借着最后望他一眼,瞳孔深邃,抢过钱亦尘的魂魄,杀出一条血路,直奔自由而去。
……
青丘抬头,直到视线里再也没有那一丝红色,天地之灵对元神的修补才算停止。
“很有趣。”她平静地飘在空中,身影却比之前虚无,“不过也很可惜,我的元神永不破灭,让你失望了哦,勾灯。”
勾灯傲然站在她面前:“在下七曜宗弟子纪浮茶,宗门有难,九死不屈!”
“随便你屈不屈吧,只是落在我手里,会很疼。毕竟你的法器让我很不高兴,不管用多少灵气修补,都觉得元神上破了个洞啊……”青丘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到时候,喊得不要太激烈。”
疼……是纪浮茶那时候的感觉吗?
勾灯满意地点头微笑,抱恙剑牢牢握在手中:“我不介意更疼一点。”
“那么你就开始补偿吧!魂飞魄散,存在的痕迹被我一点点抹杀,来补偿你这一刻对我的冒犯!”
天地之灵孕育的怪物,终于露出凶恶。
台阶之下,正道修士在和妖怪苦苦作战,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哭着喊,纪师兄。
“……很好。”
从今以后,世人只知道此一战时,纪浮茶只身犯险刺伤青丘,智勇无双,是七曜宗人人称赞的大弟子。
不知道他曾经爱过某人,也后悔爱过某人。
世间传说里不会有勾灯的名字,或许有,最多评他一句丧尽天良,让正道人士引以为戒。
这就已经很好了。
是他们之间,最圆满的结局。
☆、第七十三章 新年
冬月,有雪。
从凌晨开始下,细细碎碎的飘落,为天地染上毛绒绒的白色。
钱亦尘作为一个昼夜颠倒的合格宅男,除非失眠,就没在凌晨五点前睁开过眼睛,隐约听见外面雪落的声音,熟练钻进枕头底下隔绝沙沙的声响。
枕旁有人,同样没清醒,却被潜意识主导着将手臂伸过来,缠住钱亦尘的胸膛。
很有力,然而也很冷。
“啪!”
钱亦尘不抬眼皮,娴熟的在冰手上狠狠一拍。
“呵……”
手臂带着千年捂不热的凉气,移到他腰间,不算妨碍呼吸,却依然有存在感。
还一点一点向更下方移去……
“……不要碰我!”钱亦尘终于爆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质问,“这才几点?昨天什么时辰睡的?”
散发寒气的身体,柔软的贴过来,侧脸磨蹭他的后颈:“若不是下雪,现在天已经大亮了。”
“午时之前别想让我起床!”钱亦尘不情不愿地翻身,小腿伸过去踢开他,“一边去,你身上凉死了。”
贺兰玖从善如流地握住他脚踝,上半身欺过去:“那说明你还不够暖,再更热一些吧……”
低头在钱亦尘锁骨上反复啃咬,留下的痕迹和唇色一样鲜艳,手在腰线上反复流连,滑向更隐秘的地方。
钱亦尘唰的睁开眼睛,花了几秒时间清醒,却已经无法再推开他:“你,你放手……昨天不是已经有过一次了!”
“一天一次,我们说好的。”贺兰玖把碍事的长发掠到耳后,眼瞳幽暗,喉结难耐地滑动。
钱亦尘无言以对了片刻,突然想到最关键的一点:“昨天已经过了子时,所以也算一天了,今天的次数算是用掉,哈哈哈哈!”
贺兰玖拿掉碍事的枕头,手臂撑在他耳边:“人身一次,妖身一次。”
钱亦尘:“……”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万分熟悉,眼角下那颗泪痣鲜艳如血滴,逐渐生长出细密的纹路,从脖颈蔓延至胸膛,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讨好,是明显的求欢意味。
以赤炣的身体,他终于回来了。
钱亦尘意念一动,在贺兰玖的注视下停下反抗:“我真的……”
“我知道,我也非常喜欢你。”贺兰玖低头,攻城略地般掌控他的每一寸皮肤,“做不做人已经没有区别了,只要你还在……就好,不许离开。”
钱亦尘呼吸骤然加重,身体生出酥。麻的疼痛,指尖沿着他脸上细而蜿蜒的红纹描绘。
这个人为他裂魂散魄,他还能去哪里呢?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贺兰玖去过凤麟洲,也拿到了想要的塑人泥。而后将其藏到某地,分离出一丝魂魄,承载着那段记忆,封存在……赤炣的身体里。
青丘是天地之灵所化,对灵气的驱使出神入化,却不一定能察觉到赤炣身上多的一根头发丝般的游魂。
已经做好了被发觉后自灭魂魄的打算,他决定赌一把,事实证明,是赌对了。
青丘太过信任回溯能力,而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明朗的记忆,她是读不到的。
唯一的意外是勾灯帮助,让贺兰玖打算在修士围攻七曜宗时浑水摸鱼夺回身体的计划,顺利无比。
钱亦尘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重塑身体醒来后,听见贺兰玖靠着他轻声说话。
“我们安全了,勾灯死了。”
一个转世投胎,一个魂飞魄散。宁愿和纪浮茶永世不得相见。
人这种生物,很难用好坏划分。
……
“我很想你,那些日子每天都在想,隔着镇命莲花和你说话,你却从来没有回应……”贺兰玖撑开他的身体,加快动作。
钱亦尘很想开口,却只有喘息的力气。
有点愧疚。
魂魄不会做梦,他陷入沉睡时从来不会思念什么人。
“对不起,我,我——”钱亦尘断断续续开口,侧脸沾着汗湿的黑发。
贺兰玖舔吻他的耳尖,得寸进尺地问:“那……以后一天两次?”
“人身两次,妖身两次?”钱亦尘崩溃地缩起脖子,“你,哈啊,吃饭也只是一天三顿吧!”
“我可以不吃东西,但不能没有你。”贺兰玖说的无比认真。
钱亦尘的意识和心脏一起,像浮在身体上,动荡不止,飘飘摇摇找不到方向。
他没法拒绝贺兰玖。
同意分骨之后,就愈发清晰的认识到了这点。
虽然自己一贯好说话,但只有面对贺兰玖,好像才特别没原则。
……
天色彻底明亮,雪停了许久,温暖室内的缠绵才算告一段落。
贺兰玖用发丝搔着钱亦尘的胸口,不让他继续睡:“起床吧,起床,不然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钱亦尘声音有点嘶哑,咳了几声,懒洋洋地没睁眼。
“我抱你去洗澡?用最新鲜的雪水,泡一天都不成问题,还可以帮你擦背。”贺兰玖拿过床头的茶壶倒了杯水,用妖力加热到最适合的温度,又嘀咕,“说起来,在水里好像很容易进去呢……”
“不不,还是算了,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你擦背?”钱亦尘察觉到其中的不祥意味,想起上次共浴的悲惨下场。
贺兰玖无声的弯起嘴角,靠着他蹭来蹭去。
狐狸明明是犬科动物,为什么这人撒起娇来像只猫?
“按照魂魄本质重塑身体果然是老天有灵啊,幸好你现在长得不像青丘。”钱亦尘任由他蹭了一会儿,发出无意义的感叹。
不然的话,在七曜宗的那段时间就会看到顶着贺兰玖皮囊的青丘,和顶着自己皮囊的贺兰玖了。
想想都惊悚。
雪落后隐约听见外面的麻雀在吱喳乱叫,贺兰玖侧耳听了片刻,突然提议:“不如等会我们吃烤麻雀。”
钱亦尘怀里依偎着毛发柔软的头顶,忽略酸疼的腰,这种事后姿势还挺有满足感的:“换一个吧。”
“那我把炭盆搬进来,你给我烤红苕吃。”贺兰玖兴致勃勃地继续提议。
尽管现在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但说起来时,还是会用很依赖钱亦尘的语气。
“这个也算了。”
空气不流通的室内再点起炭火盆,估计消息流传到钱亦尘的世界,就可以发个帖子,“知名反派和不知名穿越者,双双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钱亦尘歇了片刻,才起身独自去洗澡,作为直男……耿直的男人,平常随便搓洗下用一刻钟也就差不多了。但这次足足花了半个时辰——跟贺兰玖斗智斗勇。
“真小气。”贺兰玖托着下巴守在屏风外,满脸不高兴地嘟囔,红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钱亦尘撑着浴桶边缘起身,拿下屏风上搭的毛巾擦干身体,突然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鞭炮声:“外头怎么了?”
洗澡水始终保持温热状态,雾气腾腾,熏得脸都红了起来,让人面对面都很难看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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