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快穿]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慕安被环抱着安置在马背上,一路跑来差点没颠掉半条命,手上的血已经流的染红了一大片马毛,整个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等文轩勒紧缰绳喊停,他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这是哪?”
  文轩把他从马背上抱下来,直冲进一诺医馆。
  “袁大夫,救人。”
  袁信本来正在给人看病,看到一个满身血腥的人抱着另一个流血不止的人跑进来,他心里面除了救人也没有别的念头。
  医馆里的其他人可没有这么镇定,看病的百姓都给吓跑了,剩下胆大的几个也只顾着看热闹。
  同馆的几个大夫看文轩的狼狈模样,一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只有袁信浑然不觉,快手替方慕安止血之后,又叫文轩脱了衣服,替他净身敷药。
  文轩对袁信的医者仁心心存感激,愧疚之情更甚,“袁兄,在下对不起你。”
  袁信这才认出他救的人是文轩,忙规规矩矩回了他一礼,“文兄何出此言,你有伤,我治伤,如此而已。”
  他药只敷了一半,文轩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作,“时间不多了,在下不能久留。”话说完竟跪在地上对袁信拜了一拜,起身捞起方慕安,骑上马飞驰远去。
  袁信被拜的手足无措,呆愣了好半天才走去洗了手上的血迹,脑子里还迷迷糊糊,闹不清前因后果,那个断指人,那日他明明在韩府见过一面。
  方慕安是被药瘾发作逼醒的,一睁眼,四周一点光亮都没有,身旁只有一个人重而急促的呼吸。
  方慕安忍着头昏脑涨爬起身,去摸他身边的人,他的手刚轻轻搭上文轩的胳膊,他就醒过来了。
  “好黑,点个灯吧。”
  文轩哭笑不得,“我们刚从牢狱里出来,我去哪给你找灯?”
  中气十足,看来身上的伤是没大碍了。
  方慕安摸着黑去试文轩的额头,小乌龟身上的温度足够煎熟荷包蛋了。
  绝对是伤口感染了无疑,他刚才的中气十足十有*是硬撑出来的。
  方慕安收手的时候才想起他左手少了一根手指,好在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很好的包扎了,当下除了有点疼,似乎已经制住了流血。
  “我们这是在哪?”
  “城外一个荒废的土地庙。”
  方慕安闻闻四周,庙里的确是有荒废已久的陈腐味和掺土的香灰味。
  “不行,我们要点灯。我要看你的伤口。”
  文轩怎么肯依,“白日里我都处理过了,你看什么?”
  “你怎么处理的?”
  “我带你去了袁三公子的医馆包扎伤口,我身上的伤也顺便处理了。”
  方慕安失声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你身上还带着水牢臭水的恶心味道。”
  他才说完这一句,文轩就掀了他的面具轻轻吻住他,有气无力却又十分执着地撬开他的嘴唇,钻进去。
  方慕安被他亲的不知该作何反应,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想着搞事。
  要是从前,他早就动手反抗了,可今天他却一点也反抗不动。
  小乌龟饿了半个月,又被鞭子抽掉了半条命,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随他高兴。
  文轩见方慕安不反对,自觉受到了鼓励,抱着他痴缠的没完没了,直到自己也喘不过气了才停下来,嘿嘿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开灯吗?如果不开灯,我知道我抱着的是你,亲的就是你,可一开了灯……”
  “你是嫌我如今的这副身子丑?”
  “不不……跟丑和漂亮都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脸,方慕安的脸,我做梦都想抱着方慕安好好地吻一次。”
  方慕安知道他意有所指,当下也禁不住面红耳赤,他们上一世只有在那一晚接过吻,他一直都认定那个吻是他被小乌龟睡了的□□。
  后来在过程中间,康时年也试图要吻他的,被他厌恶的躲过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别提接吻的事,我不想听。”
  文轩笑到伤口疼,抱着方慕安吻了他嘴角,“你不想听我也偏要说,我和你的第一个吻,是在我们十五岁的那一年,我当时也像现在这样,吻到你嘴角的这个位置。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的初吻都是我偷走了。”

☆、第68章 隐士有隐痛14

  方慕安绞尽脑汁地回想他们睡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当初你趴在我身上,不是为了找电线?”
  文轩仗着方慕安看不见,一个劲的摇头偷笑,“一开始的确是想找电线,可爬到你身上以后,我的想法就发生了一点变化。”
  方慕安已经预感到他要耍不正经,明知不该问,却还是自然反应似的问了句“发生了什么变化?”
  “趴在喜欢的人身上,跟他眉毛眼睛的距离可以用毫米计数的时候,你会有什么变化?”
  “之后你去洗手间这个那个,就是因为……”
  “因为你!你应该感谢你们家洗手间,否则被这个那个的恐怕就是你了。”
  方慕安忍着怒气冷笑,“还好你最后没做什么出格动作,否则,我杀了你都有可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文轩低下头喃喃自嘲,“你说到做到了,我爱了你十五年,加上暗恋的那两年,十七年,得到过你一次,就付出了血的代价。”
  “你□□冲脑,自作自受。”
  文轩被“自作自受”四个字激怒,当胸捶了方慕安一拳,“我在你面前禁欲了那么多年,最后就得来一个自作自受的墓志铭?”
  是啊,是禁欲了很多年,禁来禁去,弹簧扯断,把几十年的压抑都发泄在了一朝夕。
  小乌龟那一晚的表现让方慕安彻底对那件事产生了恐惧。
  方慕安正为自己抱不平,强抱犯还没事找上茬了,“你既然不喜欢我,不爱我,为什么不离我远远的,为什么要跑来安慰我,撩拨我,为什么?”
  方慕安被指控的恼羞成怒,“我撩拨你?你有没有良心?你是我的兄弟啊,难道我看着你颓废不管吗?到底是谁求我杀了他?你为了求死,不惜编谎话骗我,其实你根本就没被云晨传染吧?”
  文轩久久静默,大概是想不出什么回应的话,又或许他早就想到了,却不想说。
  云晨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禁忌,云晨的存在,云晨的死亡,都是禁忌。
  有些事,还是没到可以全部摊开来说的时机。
  方慕安的头越来越痛,身体也因为药瘾的发作微微颤抖,文轩听到黑暗中响起的一声声闷响,禁不住又紧张起来,“你在敲什么?”
  “脑袋。”
  “你敲脑袋干什么?”
  “疼。”
  文轩把方慕安的两只手都攥在手里,“你又发什么疯?”
  “我要是发疯就好了,起码随时发随时收,我现在的难受完全是生理反应,好坏都是老天做主,我自己没有投票表决权。”
  文轩听他呼吸频率不对,忙快手点着一根蜡烛,想看清楚他怎么了。
  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猪头这回的壳子真是比鬼还难看。
  正太他忍了,伪娘他人了,如今竟换了个毁容彻底的大叔。
  文轩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去摸方慕安的额头,“没发烧啊,那到底是哪里难受?”
  方慕安从看到蜡烛燃起来的那一刻就想捶死文轩,“你不是说没灯吗?那你从哪来的蜡烛和打火石?”
  文轩呵呵,“你忘了这里从前是土地庙吗?几个蜡烛头还是找得到的。”一边说一边要扶他躺好。
  方慕安挣脱文轩的手,从他手里抢来蜡烛头,再一把把他推到躺平,举灯到他胸前看他身上的伤口。
  横七竖八绽开的皮肉混着血腥,有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发腐。小乌龟身上的伤口给人的心理冲击真是不一般,方慕安恶心的差点没吐,“又是盐水又是脏水的,肯定感染了,你知不知道发高烧会发死人?”
  文轩眼睁睁地看着方慕安在他身上滴蜡油,倒抽一口冷气笑道,“所以你还嫌不够,还要在我的伤口上浇一遍蜡油吗?”
  方慕安撇嘴把蜡烛移到一边,“你这个样子下去绝对不行,必须要找地方包扎,既然我们已经出了城,就去段家吧。”
  他提议时心里不是没有忐忑的,一想到康时年要和云晨见面,他就莫名的不自在。
  好在小乌龟自己拒绝了,“段家是最危险的地方,万万去不得。皇上为了防止段鸿带家人逃去冀州,必然日以继夜派人监视,我们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的伤口你是找哪里帮我包扎的,趁夜再回去不就得了?”
  文轩还是摇头,“之前我会匆匆在一诺医馆站了一站,其实是存着不可说的私心。”
  方慕安虽一知半解,却也勉强能猜上一猜,“是不是跟名册有关?你故意去见袁家人,是想陷害袁家跟冀王有勾结?”
  文轩摇头轻笑,“你都猜得到,韩泽和宋洛更猜得到。”
  “你交出去的名册不会是假的吧?”
  “半真半假。”
  “啥?怎么还半真半假?”
  文轩一声长叹,“皇上是仁君,别说段家没造反,就算段家真反了,他也绝不会做出凌迟功臣的暴行。所以当初段鸿之所以被送上刑场,大约也只是为了抓我。”
  方慕安目瞪口呆,“你早就知道?”
  “早知道的不是我,是冀王和连城。我接到皇上要处置段鸿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冀王飞鹰传书,连城笃定皇上是在虚张声势,这才将计就计,让我趁机落捕。”
  方慕安把牙都咬碎了,“你说你当初被抓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文轩听他语气不善,忙解释了一句,“是冀王吩咐的,我不得不从。皇上打定了主意要名册,我们就借机给他一本名册,可要是他得来的太容易,必然心生怀疑,所以连城才设下这么一出苦肉计。”
  连城到底是个什么风格的谋士?合着苦肉计苦不到她身上。不说别的,文轩还是她小情呢她都敢这么牺牲,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
  方慕安满心愤慨,又不好说他是心疼文轩,“老子上一个任务,就是为了看你被踩死的,结果你告诉我一切都是计中计,我们这些炮灰找谁索命?”
  你明明就是去看你的任务对象段鸿的,看我只是顺道发生的事故,怎么还记到我头上了。
  这些吐槽的话,文轩只敢在心里说。
  方慕安见他皮笑肉不笑的也不答话,气的一边敲脑袋,一边狠揍了他一拳,“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文轩不知死地拿食指跟中指做小人腿在方慕安的大腿上走来走去,“三陪吧,陪吃,陪住,陪床;至于偿,要钱没有,只能肉偿了。”
  “谁要你的肉……吃一口都嫌酸……”
  对落英血的渴望逐渐把方慕安的理智都湮灭了,他强忍了这么久,终于缴械投降,缩着身子在地上哀嚎打滚。
  文轩吓得冲过去抱他,“好好的怎么了?你叫什么?哪里疼?是手上的伤口疼还是肚子上的伤口疼?”
  “这副身子是个瘾君子,一日不服落英血就要发作一场……我实在熬不住了,你让我哼哼两声吧……”
  文轩眉头紧皱,“十年前的方简的确对落英血成瘾,可是后来断断续续几年间他已经戒掉了,怎么会,怎么会又……”
  方慕安也哭笑不得,“还不都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
  “当初你在法场把方子谦的身子刺出个大窟窿,我穿过来之后有多疼就不用说了。一开始我本想向韩泽要麻药的,结果那龟孙子给我的不是麻药,而是落英血。”
  文轩气火攻心,一连咳嗽了好几声,“适应了落英血的身体,什么麻药对他都没用了,韩泽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还无可厚非,给吸毒的人提供复吸的便利,韩大人真是积了大德了。
  “那抖s是存着私心的,上回方子谦戒瘾的时候就是靠那些虐待游戏才戒瘾的,姓韩的王八蛋心存不良想故技重施,才会缺德带冒烟地给我喂药的。”
  文轩一听这话,搂他的力气就加重了一倍,“你说什么?你被他虐待了?”
  “我肚子上有一个大窟窿,对着个要死要活的病人他都下得去手,他还是人吗?”
  方慕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那天晚上差点被韩泽抽鞭子的事隐瞒过去,毕竟韩大人也只是比划了一下,未曾得手。
  “被抖s虐的人是你,韩大人还夸你叫声好听。”
  方慕安说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文轩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挑衅我,要不然我也试试韩大人帮人戒毒瘾的法子,让你尝尝被虐的滋味。荒山野岭的鞭子是没处找了,蜡烛倒是有现成的,你要不要试试?”
  挑衅的话一概有去无回,文轩低头一看,方慕安已经难过的神志不清了,一摸身子,全身冰凉,连心口都没有温度。
  “慕安,慕安,你别吓我。”
  文轩猛摇了几下方慕安的肩膀,还是没能得到半点回应。
  他自己也发着四十度的高烧,从刚才就开始眼花耳鸣,照这个形式发展,他们两个要双双死在这个土地庙里了。

  第69章 隐士有隐痛15    
   
  文轩背着方慕安跳进南风馆青莲小楼的窗户时,白青和袁信都吓了一跳。
  青莲君只惊诧一瞬,就快手从文轩手里接过全身抽搐的方慕安。
  袁信白日才见过他们两个,如今看到方慕安没戴面具的丑脸,也吃惊不小。
  白青和文轩合力把方慕安扶到床上躺了,两人才正式行礼见过。
  “文公子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文轩摇头苦笑,对白青叹道,“尊姐给我保命的锦囊,就是在万不得已时来求白公子你。”
  要不是穷途末路,他也不想出此下策打最后一张王牌。
  一贯温良和顺的青莲君听到“尊姐”二字,当场就跌坐在椅子上,哪里还有先前的淡定,“文公子说什么?”
  文轩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白蓝交代过我,要是有一天我不得不告诉你她还没死的事实,就要对你说一句她十年来一直都想对你说的话。”
  白青两眼已溢满了泪,抖着嘴唇半天也说不出话,直到袁信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安慰他,他才稍稍平息了情绪,“我姐姐还活着?”
  文轩担忧床上的方慕安,也没办法完全体谅白青的心情,“十年前白蓝被王爷所救,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才一直不肯同你们相认。名闻天下的谋士连城,就是你姐姐。”
  白青流了一脸泪,反握住袁信的手,身子也跟着发抖,“姐姐要同我说什么?”
  文轩看了一眼袁信,哀哀叹了一口气,“你姐姐说,‘辅仁,当初我求你忍辱偷生,给白家留下血脉,是姐姐做错了。可既然你已经熬了这些年,就走到底。若有一日你脱得出这牢笼,就去娶妻生子,过寻常人的日子,切莫再和权贵二字扯上瓜葛。’”
  文轩话说完,不只青莲君眼神失焦,一旁的袁信也白了脸色。
  文轩知道青莲君的心中翻江倒海,可当下他的事也很急,就十分不厚道地请求了一句,“白公子,我的朋友已经不成了,能求你……”
  白青这才收拾心情,同袁信一起去看方慕安。
  袁信从第一眼看到方慕安,他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想,帮他切了脉,看了舌苔之后他就更加确定,“贵友是染上了落英花的毒,之前他未曾发作,袁某竟看漏了,实在有失医德。”
  文轩忙回了一礼,“白日在下闯进医馆,唐突至极。文某如今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要不是无路可走,也不会来投靠青莲君,不期袁公子也在此,只谢上天庇佑。”
  袁信被捧的有些惶恐,“落英是禁药,在下的医馆也是没有的。一晚毒瘾发作,贵友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虽然有些痛苦,忍一忍还是可以熬过去的。”
  文轩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方慕安的手,心里的难过就不用说了。
  白青和袁信对望一眼,袁信避开他的眼神,低声道,“文公子的伤势也需要疗治,我回医馆取些药来。”一边就要下楼。
  白青跟着追下楼,走到门口又停了脚步。
  袁信的手都碰到门插了,却迟迟也动不了身子,更不敢回头,熬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开门出去。
  白青把童儿打发出去烧水,他自己倚在门上默默流泪。
  房间里就只剩下文轩和方慕安,方慕安从之前的人事不省恶化到昏三昏四的说胡话,文轩把耳朵贴到他嘴巴上,想听他说了什么,可听了半天,也只听到乱码。
  才隐隐听到一个“云”字,他的偷听就被提桶上楼的白青和童儿打断了。
  童儿从白青手里接过水桶,提到屏风后的浴桶旁边。
  白青理理衣襟,对文轩笑道,“文公子,你身上的伤不处理不行,先洗洗吧。”
  文轩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穿着像乞丐一样破烂的衣服晃来晃去,就谢了白青的好意,脱衣服走到浴桶里头,才要拿水桶里的瓢往自己身上浇水,白青就挽着袖子也走了进来。
  文轩身上都脱光了,一回头看到白青,难免有点不好意思,“不劳烦白公子,我自己洗就行了。”
  白青反倒笑的很大方,“我只站在你身后帮你浇水,身上的伤口你自己动手清洗。”
  既然人家热心肠地表示只做一颗莲蓬头,文轩也不好再扭扭捏捏。
  水的温度不冷不热,如果他身上没有伤,那这个澡洗的会相当舒服,可如今发脓的伤口一碰到水,他就疼得钻心一般。
  白青浇水浇的不急不缓,等文轩把身上的伤口一一清洗干净,两桶水也差不多用完了。
  文轩穿了换洗的里衣,用剩水洗了头脸,才穿好衣服走出屏风,就看到了已经去而复返的袁信。
  白青叫童儿到老鸨处借来一小坛白酒,袁信拿棉布蘸了白酒为文轩的伤口消毒,再敷上他带来的金疮药缠布包扎,“文公子的伤口有些不好了,光敷药不够,还要按日喝汤药。”
  袁信从食盒里取出几包捡好的药,白青吩咐童儿到院子里找个僻静的角落煎药。
  等文轩换上袁信给他带来的干净衣服,把半湿的头发勉强梳上去,他才终于有了一点人样。
  袁信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文轩,“这药的药效远远比不上落英血,紧急时刻也能勉强用来救急,只是用多伤身,文公子千万斟酌。”
  文轩接过瓷瓶,长鞠躬谢袁信的救命之恩。
  袁信也十成十回了一礼,“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文公子喝了药也要早些休息,你身上的高热处理不好却也是会要人命的,多多保重为上。”
  白青也对文轩施了一礼,“药熬好了我叫童儿给文公子送过来,今晚我去童儿的屋里睡,文兄和贵友若不嫌我卧房寒酸,就勉强将就一宿吧。”
  文轩感念白青的安排,“明日我身子好些,一定将尊姐之事细细同你说。”
  白青听他提起白蓝,笑容还是有些僵硬,袁信的表情更不自在,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去了。
  文轩望着他们的背影长叹一声,插好门,到桌前喝了一杯茶,把房里的灯烛都吹灭了,合衣上床。
  他身上伤口的疼痛越发鲜明,在人前,他要极力忍耐不发一声,如今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文轩叫了几声,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懦弱,只好把手腕塞进嘴里咬着,发出不伦不类的闷声。
  方慕安在昏梦之间听到文轩的□□,还以为他在做梦,花了好大的力气睁开眼。
  文轩竟真的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迷迷糊糊地哀叫。
  方慕安被他传染地也哼唧了一声,文轩听的身子一震,嘴里的声音立马就没有了。
  都悲惨成这个样子了还在乎面子,这该死的小乌龟。
  方慕安抬手捶了文轩一下,“哎,这是哪?”
  等了好半天也等不到文轩的回应。
  方慕安气的又捶他一拳,“你少跟我装睡,我刚才听到你哭爹喊娘了。”
  “谁哭爹喊娘了?”文轩鼓着腮帮子嘟囔一句,默默转回身看着方慕安,“这是青莲君的小楼。”
  方慕安轻笑一声,又悲催的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引发了几声咳嗽,“青莲君?我真该为你的人脉点赞。”
  文轩伸手帮他顺背,顺来顺去就借势把他往怀里搂,“慕安,你手指还疼不疼?”
  “废话,你把自己的手指砍断了,看看疼不疼。”
  方慕安不是没意识到文轩的小动作,可他才熬过药瘾发作,全身上下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文轩一下一下摸着方慕安的头发,脸也越凑越近,“我也疼,全身都疼……从前觉得自己能应付下来的事,实则千难万难,做起来远远没有在局外看着那么痛快简单。”
  “所以你的结论是?”
  “面对严刑拷打还不屈不挠的,真的不是普通人。”
  方慕安听他说的这么诚恳,也忍不住笑了,“英雄凤毛麟角,汉奸却一拉一车,人人都能做到的事就不叫事了,你会害怕也没什么,这是人趋利避害的天性。”
  文轩在方慕安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在水牢的时候还哭了……幸好你没看见。你砍断铁链的时候我都吓傻了,我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豁得出那么多。”
  方慕安推开他的头,“你别借机又动手动脚的占我便宜。一个任务做不成大不了换另外一个,反正我也不差这一条命,自然就不会顾虑那么多了。”
  文轩听了这句就不说话了,手上嘴上也老实了不少。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五分钟,方慕安正疑惑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文轩就轻声对他问了句,“慕安,我疼得受不了,你能抱抱我吗?”一边说,一边把头靠到他怀里。
  我擦,这是什么套路?
  上一回他主动要求他抱他,还是他抽了不该抽的东西的那一次。

☆、第70章 隐士有隐痛16

  方慕安不得已,只能抱住文轩的肩膀,“拜托,我受的伤比你严重,要抱也该你抱我。”
  他说这话完全是自然反应,文轩却呵呵笑了好几声,“那换我抱你?”
  怎么感觉里外都是套?
  “算了,还是我抱着你吧。”方慕安把头贴到文轩的额头上试了试,“你高烧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文轩在方慕安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多亏这个壳子免疫力强。”
  小乌龟一边说一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方慕安强忍着把他一脚踢下床的冲动,“人活一辈子千万别跟毒品沾上半点关系,刚才我发作的时候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还说呢,我上辈子抽过一次软性的,就连吐带晕的想自杀。方简是资深老瘾,断药的感觉,大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慕安心里的郁闷就不用说了,“来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的任务肯定比上两个好完成,谁知这完全是一个痛的世界。所有的人都在痛,身体的痛,心理的痛,可笑的是签证官盖章的时候只说韩泽是个廉官,谁能想到他还是个抖s。”
  文轩听了方慕安的话也不接茬,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方慕安抛了砖没引到玉,只能把话说穿,“你把穿越指南还给我吧?”
  果不其然,前头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句。
  文轩轻哼一声,“你是宋安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们的感情积累下来一些,你也喜欢了我一点,可是你换了身份之后就立马翻脸不认人,把我当空气。”
  他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方慕安提起从前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记不记得你穿越指南上面白纸黑字写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文轩默默。
  方慕安愤愤,“还云晨一个天长地久,被方慕安强一次;你勾引我就是为了让我上你一次,从此恩怨两消;你心里想天长地久的人可不是我。”
  “这个你要听我解释……”
  “好,你说。”
  “我亏欠云晨那么多,的确是很想补偿他。要是能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做的比上次好。云晨那么可爱,他的结局不该那么悲惨。”
  方慕安昏头涨脑,他为什么要傻兮兮地听一个男人躺在他怀里对另一个男人诉衷肠。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痴情,可你一边对男朋友痴情,一边又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勾引我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只是为了你我之间有一个了结,那我今天就成全你,我上你一次,咱们恩怨两消。”
  “我不是那个意思……”
  文轩才抢白了半句,就被方慕安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混乱中碰到了胸前的伤口也不敢叫痛。
  方慕安放狠话完全是一时气愤,就他现在要死不活的状态,别说上人,就是被人上也没那个体力。
  正骑虎难下,外头响起了敲门声,“文公子,你睡下了吗?药煎好了。”
  方慕安和文轩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找台阶下。方慕安从文轩身上滚下来,面朝里闭目养神;文轩下地开门,接过童儿递来的药一饮而尽。
  童儿被吓得目瞪口呆,心说这文公子果然是江湖中人,喝个药也喝的这么豪爽。
  文轩对童儿道了声谢,又特别交代他对他主子也道谢。
  等他关了门爬上床,方慕安还维持着以背示人的姿势。
  这明显就是要冷战啊!
  文轩可受不了这个,从十五岁的时候,他就从来没在他们的冷战中胜出过一次;方慕安把自己设定成了失去任何人他都能活得下去的孤独体,跟他比冷,不输才怪。
  文轩拿手推了一下方慕安的胳膊,“喂,你不是要强了我吗?继续啊。”
  方慕安动也不动。
  文轩贴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我刚才喝药喝的太快,把舌头烫麻了,现在嘴里好疼。”
  这小乌龟傻兮兮地端药碗干杯了?
  方慕安心里幸灾乐祸,面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文轩看他还是不说话,只好用蛮力把他的肩膀扳过来,就着别扭的姿势吻上他的唇。
  方慕安被他吻的一嘴苦,用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推开,“你是故意的吧,自己苦也要让我苦,你舌头不是被烫麻了吗,哪里麻了,精神的很嘛。”
  文轩被逗的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生怕方慕安恼羞成怒,“你别动不动就不理人,这一招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用,用了十几年也不换花样的?”
  方慕安切了一声,“好用的话为什么不用,我爱用就用到天荒地老。”
  文轩抓住他的小尾巴不放松,“你要跟我天荒地老?”
  “谁跟你天荒地老,你跟你的男朋友天荒地老吧。”
  “你做我男朋友?”
  这小乌龟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方慕安只觉槽多无口,“我是直男,只做女孩子的男朋友,没兴趣做男人的那朋友,何况你要我做你的男朋友,云晨怎么办,被你单方面劈腿成前男友?”
  文轩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幔布叹气,“你到现在还要坚持你只喜欢女孩吗?”
  方慕安不以为然,“这是什么话,我喜欢女孩是事实,还用坚持吗?”
  文轩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