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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心安异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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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道士笑了一声,说道:“那成,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们,你的命数变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这画风变得好快,一秒剥下高人伪装啊。孟安暗叹。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来就没担心过云泰克亲,知不知道都一样。不过……
  “你也不用担心,回不去了。”道士在孟安开口之前说道。
  “……”虽然自己没想过回去吧,可听到这话怎么就觉得不太爽呢?肯定是这个道士的原因。不过还是得谢谢人家吧……
  “好了,不用感谢我。老夫要继续云游了。希望你们能多生几个。哈哈哈……”道士摆摆手笑着离开了。
  “……这真的不是个骗子吗?”孟安感觉自己额角青筋直跳,什么叫多生几个?!
  “我觉得他说的挺好。”云泰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好你妹!以后别睡床了!孟安恶狠狠地想。不过马上他又发觉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一个“妻子”了?他懊恼地揉揉头,迈步跟上。
  两人去裁缝铺找慕清,他已经跟那里的阿么们都认识了,而且因为他衣服做得好,心思也活泛,阿么们都挺喜欢他的。三人回到村各回各家,天更短了,很快就黑了。
  二十七的时候,村里有人杀了一头猪,云泰去割了一大块肉回来,两人收拾好送了一些给阿爹他们。云泰提醒给他家里也送一些,孟安心虚,他还真忘了,流言没了之后,也不知道沈湛会怎么对自己。出乎意料的,他们一起去送的时候,沈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正常得有点反常,倒是孟泽对他嚣张依旧。孟安也不想为这些费心思,和爹聊了一会儿就和云泰离开了。                        


  ☆、过年

      早上起来的时候,孟安一开门就遭遇连风带雪劈头盖脸,地上积雪已实,空荡荡的树杈已被银白抢占,铅灰色的天空还在抛洒着冬日的精灵。都说春雨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明明雪下起来更加无声无息,为什么就没有诗人对此进行描述呢?孟安看着门外飘飘洒洒的雪花思考,顺嘴问了一下云泰。
  “因为风不同。”云泰从外面进来,抖落身上的雪,听到孟安的问题随口答道,“春风无声,春雨又细,所以不易察觉,可是雪跟着的可是西北风,呼呼的,能不被发现吗。”
  “……好有道理。”孟安惊呆。
  “是你笨。”云泰一巴掌呼在孟安头上。
  孟安捂着脑袋哀嚎:“你这是家暴!我要傻了。”
  “家暴是什么?”
  “就是殴打亲人,各种形式的。”孟安指着脑袋。
  “哦?”云泰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那……昨天晚上算吗?”
  提到昨晚,孟安老脸一红,突然觉得屁股凉飕飕的,他的腰还酸着呢,云泰这货好像越来越厚脸皮了,不过,自己这个民风更加奔放的现代人怎么能就此认输呢?他低下头,想着偶像剧里害羞女主角的样子,忍着别扭对了对手指,缓缓地蹭到云泰身边,倚在他胸前画圈,轻声说道:“如果那个也算,你愿意家暴我吗?”
  云泰一个纯洁的小伙子哪里见过什么阵仗,孟安的手就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还说了那种话,云泰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十八禁了,他一把捉住孟安的手把人搂过来。孟安也不反抗,顺从的抱住云泰,然后带着他轻轻左右晃动,慢慢向门口移动。嘴上说着:“我知道,我不像别人家的夫郎一样会持家会做家务,还事事顺从……”
  “没有,你很好。”云泰把下巴放在孟安头上,蹭了蹭刚才他拍的地方。
  门是开着的,孟安从云泰腋下伸了一只手出去接住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一边感慨自己无奈的身高,一边继续说:“那是你只有我,那个道士不是说了吗,你的命格已经改了,以后肯定会有人想嫁给你的。”
  “我已经和你成亲了。”云泰皱眉。
  “那也可以像李员外那样娶好几房小妾啊。”孟安时不时捏一捏手里的雪,把它们团成团。
  “不会的。”云泰认真道,把孟安搂紧了些。
  “我开玩笑的。”孟安当然知道云泰的心意,他在云泰肩膀上抹了抹脸,不怀好意地笑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云泰疑惑,随即全身一热,“说昨天晚上的事?”
  “……不是啊。”孟安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抚摸云泰的后背,然后把刚才的小雪球从他的后领塞了进去,“猜不对给你个惩罚。”
  云泰感觉到后背的凉意浑身一僵,连忙伸手进去想掏出来,奈何孟安只是团了一小团,进去就化了。
  “哈哈哈……”云泰一松手孟安就跑了出去,站在雪地里笑得十分嚣张。
  “看来今天得给你个教训了。”云泰眯了眯眼,也走出去,弯下腰两手一抄一捏就成了个雪球,朝着孟安扔过去。
  孟安侧身躲过,也团雪球反击,两人一来一往跟小孩子一样打起了雪仗。最后两人身上都糊了不少白色的斑点,都是打中的标志。孟安很满足,云泰还挺上道,这种状况最怕他说会着凉让自己进屋,他要的就是能耍起来。
  玩够之后,云泰带着还笑得傻乎乎的孟安掸掉身上的雪,搓搓手用温水洗了洗,然后把他按在了火盆边的椅子上,拿了碗热水让他捧着喝。孟安嘬了口水说道:“我们堆两个雪人吧,放在门口。”
  “我堆就行了,你歇着吧。”云泰往火盆里添了根木头说道。
  “那怎么行。我可以戴手套啊,你也得戴。”
  “……好吧”云泰再一次妥协。
  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两人在屋里暖和了一会儿便出门贴春联,是慕清送来的,说是孟肃给的。没有胶水胶带,用的是原生态的浆糊,孟安在一边扶着,云泰负责贴。孟安时不时后退几步看看有没有歪掉,可老是嘻嘻哈哈地逗云泰,一会儿说歪了,等云泰正过之后又说刚才没歪。云泰对打过雪仗之后就精神亢奋陷入抽风状态的孟安很无奈,由着他玩。好不容易贴好了春联,两人又戴上手套堆雪人,两个没有童年的人倒是堆得很开心,孟安还特意找了个大木桩堆了个实心的。
  “白发苍苍”的农家小院,沧桑的木门上贴着颜色亮丽的大红春联,门框上还插着缠了黄色草纸的桃树枝条。门两边各立着一个丑萌丑萌的雪人:石头做的眼睛大小不一,菜叶做的嘴唇蔫绿蔫绿的,扣子也是各种各样的小石头,胳膊是枝枝叉叉的枯枝。
  晚上,两人合作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简易版水煮鱼,白菜猪肉炖粉条,消食萝卜汤,野味香肠。最重要的,孟安终于吃到了纯白面的没有混杂玉米面的饺子,简直泪目,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生活就完全没有追求了,吃顿饺子都能激动不已。两人都觉得这是自己过过的最开心的年,因为既不孤独也不闹心。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泰不知道从哪里弄得米酒,孟安兴冲冲地喝了不少,没想到不一会儿就迷糊了。云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暗搓搓地抱起孟安,见他脸色红润眼神呆呆的异常乖顺,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竟然敢往自己领子里赛雪球,还那样勾引自己,可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结果嘛,自然是孟安被吃干抹净。云泰之前是不守岁的,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不过,今年的守岁方式他表示很喜欢。
  外面夜色浓浓,隐隐约约有爆竹的声音,那是孩子们一年一度的狂欢……
  大年初一,走街串巷拜年的日子。孟安揉着腰从床上坐起来,云泰早已经起床了,屋里的火盆烧得很旺。他慢吞吞穿衣洗漱,忍不住担心以云泰这种频率,他会不会真的很快就怀上,现在折腾那么久他都不用躺一天了,真是可怕的适应,不知道有没有可以避孕的东西。
  两人吃过饭去两方长辈家拜年,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雪人被人踢了。
  “这是谁干的啊?不会是故意的吧?”孟安心痛道,好不容易堆的呢。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踢的人应该都不好受。”云泰看着头被踢到一边露出里面木桩的雪人说。被破坏的是那个实心的雪人,昨天孟安堆的时候嫌木桩太矮,还让他搬了一块大石头垒上,现在那石头也掉到地上了,这要是踢的,脚绝对得疼啊。
  “这……也不能怪我们吧,堆在家门口也不挡道。”孟安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心虚道。
  “当然,别管了,我们走吧。”云泰拉起孟安阿爹家走。
  拜过年之后在云家坐了一会儿,孟安吃了不少瓜子花生,估摸着要有其他人来了,两人出发去另一个目的地。孟德丰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虽然不亲热,可大过年的面上装一装也不能冷场不是,可沈湛不知怎的不说话,孟月也只是听,孟泽语气冲说还不如不说,这样一来就只有自己在和孟安云泰交谈,气氛渐渐有些尴尬。云泰见状开口道:“爹,阿爹,等会儿来人就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啊,行,那你们先回去吧。”孟爹点点头,再留下去都难受。
  两人离开,孟德丰转身问沈湛:“你怎么这个态度?大过年的。”
  “什么态度?我怎么着他了吗?”沈湛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没想到孟安这么厉害,自己劳心劳神圆的谎他下个棋就解决了,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孟安,他的出现就是在提醒自己做的傻事。
  拜访过两方家长,孟安和云泰就没什么地方需要去了,慕清这种同辈人隔几天再去找他玩,估计他明天得跟着慕阿么回娘家吧。回到家有些无聊,孟安拉着云泰下五子棋,云泰学得很快,现在的水平已经不输给他了,两人输赢参半。
  过年的几天过得比平时还要快,初四的时候慕清来找孟安玩,还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你说这大过年的,孟文还把脚给伤了,好像这几天都没出门呢。”慕清叹息道。
  “脚伤了?”孟安心里有个猜测,“什么时候伤的?严重吗?”
  “好像是除夕那天吧,其实也没多严重,就是磕破了,冬天又好的慢。”
  “除夕啊……”孟安喃喃道。看来那雪人十有八九就是孟文踢的了,也是,那么大一块石头都踹下去了,使的劲肯定不小。这得多疼啊。
  基本上正月一过,春耕开始,农家一年的忙碌生活就再一次拉开帷幕,所以慕清来主要是跟孟安说好去元宵灯会,最后痛快地玩一把,孟安自然同意,也自然拉上了云泰。见识了庙会的热闹,孟安很期待正月十五的到来,而且,正如慕清所说,以后就要忙了,不玩就没机会了。


  ☆、元宵

      
  正月十五,吃元宵看花灯,狂欢之后,与慵懒热闹的冬季做个了断。一般来说,立春总在过年之前,到元宵节,春季的第二个节气雨水也到了,以后的日子便在倒春寒强强弱弱反反复复中过去,清明一过,冷空气就彻底歇菜了。
  十五这天,孟安应景地用糯米粉包了汤圆。糯米粉是云阿么送来的,因为要过元宵节,基本上每家都会种一些糯米,但云泰向来吃的是云阿么包好的汤圆,所以不曾种糯米。馅没有现代那么多样式,只有红糖和黑芝麻。温水和好的糯米粉软软黏黏,揪适量面团揉揉搓搓塞入馅料,再滚上一滚,不一会儿两人就包了不少白白嫩嫩的汤圆。放入水已烧沸的锅中,看它们一个个圆滚滚的起起浮浮,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吃过汤圆,两人便出门和慕清汇合,去镇上看灯会。正是傍晚时分,刚要天黑的样子,许多人都拖家携口往镇上走,身前身后多半会跟着个兴奋活泼的孩子,手里还举着萝卜挖成的萝卜灯。灯芯是扫帚枝缠上棉花做的,灯里放些油,便能燃到油尽,最后的灯芯形状会被说成像玉米像花生或像大豆,寓意着来年丰收。
  到镇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花花绿绿的灯笼更加惹眼,安静燃烧的蜡烛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映出灯笼上或山或水或花鸟的水墨丹青。地上有,树上有,还有扯了线挂一排的,挨挨挤挤的看上去就热闹。
  “今年的花灯比去年多啊。”慕清左顾右盼,砸吧着嘴说道。
  “是吗?”孟安没来看过,只记得现代灯红酒绿的夜晚城市。
  慕清垫着脚在人群里往前看,忽然眼睛一亮,开口喊道:“诶,那边有猜灯谜的!我们去看看!”
  孟安拉着云泰,艰难地拨开面前的人跟上慕清,像沙丁鱼一样挤了半天后,终于到了目的地。目测是一家书店,门前挂了两排比人高一头的灯笼,灯笼做得很精致,上面有彩色的纸条飘荡,纸上写着谜面。
  “父老乡亲们,快来看一看了啊,方合书铺,猜中灯谜送灯笼了!”一个估计是伙计的年轻人双手拢在嘴边,在卖力喊着,“各位可以随便选一个灯笼猜,猜中就送了啊。”
  “我们也试试吧?”孟安听着有趣,在电视节目上看过谜语大会,还不曾在灯会上亲自猜过呢,他有些蠢蠢欲动。
  “能行吗?猜不中会不会很丢人?”慕清看着飘飘忽忽的谜面有些犹豫。
  “没事儿,去猜吧。”云泰表示支持,反正周围猜不出的也大有人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嘛。那我选了。”孟安咧嘴一笑,在灯下来回踱了几步,选了一盏画着苍鹰的花灯。
  负责的伙计帮他把花灯用杆子挑下来,拿下谜面。孟安捋直手中黄色的纸条,云泰和慕清也凑过来看,上面写着“百无一是(猜一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可细想根本不对,且不说不是谜面的“百无一是”,这个世界对于读书人是很重视的,不会出现这种话。他摇摇头,念叨着这四个字,脑中灵光一闪,这四个字换个断句不就成了“百无一,是”。
  “答案是‘白’,白色的白。”孟安对着那伙计说。
  “哟,这位客官答对了。”伙计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把灯递给他,“那这灯就是您的了。”
  孟安道了谢,接过花灯给了云泰:“送你的。”云泰也没推辞,反正他的也是孟安的。
  “快快快,我们再去猜一个,给我可以吗?”慕清拉过孟安,选了个画着山水的花灯让伙计拿下来。
  这次是“一(猜一成语)”,也许是刚才打开了思路,这道题也比较简单,孟安稍加思索就给出了答案“接二连三”,又得一灯。三人很高兴,运气不错,抽到的都是比较简单的。后来慕清猜了一个“泵”是“水落石出”,云泰猜了个“呀”是“唇齿相依”,一共得了四盏灯。有的人手气不好,直接抽到了难猜的,卡得不行,看到三人运气爆棚,也只有羡慕的份,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
  “哈,你们还真是好运气啊。”三人正要离开,后面传来孟肃的声音。
  “哟,孟老板啊,也来猜灯谜?”孟安问道。庙会之后就没再见面了,前两天慕清还送过去一个铜火锅,说是孟肃送的,一家一个。之前见面还是满脸憔悴,现在孟肃看上去却春风得意,招呼都打的洪亮有声,中气十足。
  孟肃摆摆手道:“不是,我是见到你们在这儿才过来的。”
  “看你这气色,生意不错?哦对了,多谢你送的火锅。”
  “哪里哪里,我得谢谢你们呢。”孟肃笑眯眯的,“慕清手艺好,头脑也活,裁缝铺生意好了很多。还有你的火锅,我赶着订了一批火锅和碗碟,初十的时候推出去,头两天人不多,我急得不行,后来突然就来了很多人,说是听人说的新鲜东西,来尝尝。到最后客源不断,利润翻了好几翻。”
  “那真是恭喜了,我还怕人们吃不惯呢。”孟安听能赚钱也很高兴,自己也能分到红利啊。
  “怎么会,红汤白汤照顾了吃辣的不吃辣的,煮的东西和酱料自选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岂有吃不惯之理。你这方法真是太妙了。”
  “孟老板客气了。”
  “客气?”他看一眼旁边心不在焉的慕清和他手里的两盏灯,指着其中一个道,“那我就来个不客气的,这花灯可能送我一个?”
  “你自己去猜啊。”慕清一愣,有些不舍得,他觉得两个都很漂亮。
  “你手里的不是好看吗。给我一个吧。”孟肃昂扬的声音突然温和起来,孟安莫名觉得有点古怪。
  “可是两个都好看啊……”慕清嘟囔着,瞅了好一会儿把一盏灯递给他。孟肃看着手里和慕清那盏十分相似的灯,笑的有些狡黠。
  四人继续逛,慕清还是兴致勃勃,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指着一个花灯冲他们喊。令孟安奇怪的是孟肃竟然一直跟在慕清后面,还时不时帮他挡住拥挤的人群。
  “哎,我说,”孟安用胳膊戳戳身边的云泰,“他们两个……”
  云泰抬头看一眼,沉吟道:“孟肃喜欢慕清,至少,也有好感。”
  “真的假的?孟肃会喜欢上慕清?”孟安虽然也怀疑,但总觉得不靠谱,有点像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情节呢怎么。
  “这有什么?慕清性格很直率,孟肃经商见惯了心思复杂的人,喜欢慕清这种直性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孟安眯了眼看他:“懂得不少啊你,在哪学的?”
  云泰搂过他转了个方向前进,捏捏他的脸道:“自己学的。你笨。”
  “又说我笨!”孟安炸毛,随即又觉得奇怪,“我们不和他们一起吗?怎么走这儿?”
  “孟肃人不错,让他俩一起吧。我们别打扰。”云泰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是他自己想跟孟安单独逛。
  “哦。”孟安点头,下一秒却又担心起来,“可是我们没有和他们约到哪里集合啊,找不到……唔,唔……”云泰捂住孟安的嘴,其实更想吻住的,奈何人多不好意思。
  “不要再想他们了,孟肃会安排好的。”见孟安点头,他放开手,拉着他朝放河灯的地方去。
  五湖镇因湖得名,孟安和慕清不知道湖在哪儿,云泰倒是听经常来镇上的林老爹说过。五湖离得很近,大概十年前朝廷修水道的时候,被规划的官差看过后,组织人挖通了,五个湖连起来后改成了一条河注入主水道,利于灌溉田地。人们在湖与湖之间比较窄的水面上架了一座桥,于是每到正月十五这里都会学着江南放河灯。
  河边人很多,水面上已经有不少红红的莲花灯了,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映得河水波光粼粼。云泰满心欢喜地去买了两盏莲花灯,递给孟安一盏,两人拿着灯去写字的地方写下心愿。有笔墨的小桌在一棵大柳树下,是免费的,有位上了年纪的大伯坐在一边看着。
  孟安拿起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用一手歪歪扭扭的字在纸上写下“希望自己和云泰开开心心过一辈子,赚点钱,家人身体健康”。写完后他扭头去看云泰,见他还在写不禁有些好奇,凑过去想看他写的什么。没想到云泰却躲开了,孟安更好奇了。
  “你写的什么?我不能看吗?”
  “不是……你别看了。”云泰含糊道。
  孟安眼珠一转,拉下脸,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希望再娶一个漂亮听话的夫郎对不对?”
  云泰瞪大眼,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孟安怎么又提这个?他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那你给我看看。我也给你看。”孟安诱哄道。
  云泰脸有点红,光线不好孟安没看到,他顿了顿最后把纸条给了孟安。孟安展开一看,上面的字比他的好看一些,密密麻麻地写着“希望自己再努力一些让夫郎有孩子,希望和夫郎生好多孩子,希望和夫郎过一辈子。希望家人不生病”,孟安嘴角微抽,云泰怎么对孩子有这么深的执念?他有点心虚,把纸条折好还给云泰,若有所思。云泰以为孟安会害羞的,没想到看完却没什么反应。
  “你……不想要孩子?”他小心翼翼地问。
  “啊?不是。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孟安收拾收拾思绪,笑道,“你这么着急,我怕自己生不了啊。”
  云泰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童年过得不好,但是却很喜欢小孩,尤其是和孟安两情相悦之后,更加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想想都觉得幸福。不过孟安向来主意正,见他那种表情还以为孟安不想要孩子。
  “行了,我们放到河里去吧。”孟安把纸条放好拉着云泰往河边走。
  两人在河边蹲下,把各自的灯轻轻放入水中,看着它飘飘忽忽地随着水波渐渐远离。孟安心思跑远,视线模糊起来,橘黄色的火光在满眼红色中摇曳,他问自己,如果真的怀孕,自己能生下来吗?会不会想要打掉?他转过脸看着云泰的侧脸,说不定,自己会舍不得吧。
  放完花灯,孟安和云泰在街上找了一圈,又去了一趟裁缝铺和菜馆,都没有找到慕清,便留了个信儿先行回去了,正如云泰所说,孟肃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会弄丢了慕清。
  果然,第二天早上孟安去慕清家时,慕清已经好好的回来了,据说是孟肃亲自送回来的。对此孟安毫不客气地调侃了他,被恼羞成怒的慕清赶出了大门。                        

  ☆、准备

      正月已远,二月将尽,三月阳春即至,却依然是春寒料峭,气温比起年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等到东南风一刮,温度就会蹭蹭上涨,所以对于靠天吃饭的乡亲们来说,已经要开始准备农忙了。孟安没成亲之前名下也是有两亩地的,但只是名义上说是他的,实际上肯定都是一家人一起在种。按理说孟安和云泰成亲后,地也要跟着他迁过来,但是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孟安现代的灵魂也没大有土地的意识,直到现在要春耕了才想起来。
  孟安先预支了一部分火锅的分红,和云泰商量着包个小山头养鸡。他记得高中时一个舍友家里就是搞散养鸡养殖的,销量很好,舍友经常讲一些养鸡的趣事,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孟安听得还挺认真,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而且,他问过孟肃,养了鸡可以供给菜馆,如此他也不用发愁卖不出去。说到包地,自然要找里正走程序,孟安也想顺便问问他名下那两亩地的事情。
  “你这是干嘛?”云泰一头雾水地看着孟安左手提一块腊肉,右手提一小袋米。
  “去找里正啊,不得送点礼吗?”孟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觉得理所当然。
  “谁跟你说的?”云泰哭笑不得的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里正人善,从来不收东西。而且做里正有补贴,我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说就行。”
  “能行吗?”孟安被云泰牵着出了门,还是有些不放心,空着手去人家办事会尽力吗?
  “放心吧。你怎么会这么执着于送礼呢?常识都哪儿去了?”
  “我想的才是常识好吧。”孟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能不送礼他也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儿的人们来说,春天都是得熬的。要过个“奢侈”的年,有没有钱都吃几顿好的,可过完年可就难了,前一年交完赋税余下的旧粮所剩无几,而新麦还在地里尚未抽穗,于是日子又得勒紧裤腰带过了。孟安家里虽然有云泰打猎做添头,但毕竟吃的是往年云泰一个人的口粮,所以余粮也不多了。孟安曾经想得简单,没了就去米面店里买呗,当时的他正处在流言的风口浪尖,慕清果断地掐断了他这种想法。后来孟安也想明白了,现在他正处于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期,乡亲们除了油盐酱醋等需要花钱买,其他东西都会避免花钱,甚至连衣服都可以自己织布裁剪。粮食是所有东西的重中之重,有了余粮,可以卖出去,那是值得夸赞的,人们会说这家人能干。可若是需要花钱买粮食了,就会给人一种浪费、不会过日子的印象,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虽然孟安不太能理解这种想法,但他还是屈服了,入乡随俗嘛。
  里正的家在村子的中心部位,离大槐树很近,若是热闹,在门前就能听见喧闹声。经过大槐树的时候,孟安注意到人少了很多,估计都忙开了。这次是云泰喊的门,孟安突然觉得云泰对里正一家好像很有好感。
  开门的是孟阿么,孟安自然记得他,当初自己刚到新世界,孟阿么还给过他吃的,记忆里孟阿么对原身也多有照顾,所以孟安一直对孟阿么心怀感激。
  “孟阿么。”孟安和云泰一齐打招呼。
  “哎,你们小两口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孟阿么四五十岁的年纪,掺着白发的头发梳的很齐整,打扮干净利落,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让人觉得温暖。
  “我们想找里正办点事儿。”云泰开口道,面部表情比平时出门在外柔和很多。孟安随之点头。
  “找你孟大爷啊,他在屋呢。”孟阿么领着他们朝屋里走,提高音量喊道,“老孟,来人了。”
  “谁啊?”孟阿么话音刚落,屋里头就出来个人,也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肤色有些黑,眼神和善却带点犀利,对着他们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挨挨挤挤起来。
  “是你们啊,有什么事儿吗?”里正招呼他们进屋,又对孟阿么说,“去弄点水来给孩子们喝。”
  “好嘞。”孟阿么又笑眯眯的去烧水了。
  “额,是这样。”孟安瞅一眼云泰却发现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先开口,“我们想包一片山地。”
  “山地?怎么想起来包山地了?这可不好种啊。”多少年没人提包山了,里正皱着眉头道。
  “哦,我们不是要种粮食,我们想在林子里养鸡。”
  里正顿了顿,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们这么年轻,没有经验啊,之前也听说有养的,不景气。你们真的想好了?”
  “嗯。我们找到一家镇上的菜馆合作,所以养起来还算有保证,只要能养大就行。”云泰开口了。
  里正又看向孟安,孟安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云泰的话。里正叹口气:“那好吧。你们只是在林子里养鸡,正好近几年朝廷都在鼓励开垦荒地,办起来很容易,也不贵。不知道你们要包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孟安回道:“十亩吧,靠近我们住处那个小山头。”
  “嗯……”里正沉思一会儿,笑了笑,“眼光不错,我估摸着一亩地得一两银子吧,你们先备着,等衙役来量过地便交上去。”
  “一两银子?”孟安有些肉疼,一两银子够花半年多呢,自己一共才预支了十五两。
  “主要是你们包的是山地,上面那些树什么的都算在内,已经很便宜了。是按平地算的。”
  “嗯,我明白。我只是没想到。”孟安有点儿不好意思。
  “哈哈,养鸡的成本可不止这些呢。现在就心疼了?”里正揶揄孟安。
  “说什么呢?笑成这样,在外面就听到了。”孟阿么端着三碗茶走进来。
  孟安和云泰接过碗,孟安心内又是一阵感慨,自己真是没脾气了,这可是这个身体头一次喝到茶,即便只是最普通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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