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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心安异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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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怎么就咱云泰命苦呢?罢了,总归有个人相互扶持,刘半仙也说了,他们八字相合,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云阿么叹息道。
“相合?那真是不错,你待会儿去跟云泰说说,让他别再倔了。”云成面上带了点笑意。
“行,你去把给沈阿么的那只鸡准备好。”
“那不是谢媒礼吗?这就给?”
“不是鸡和钱吗?现在只给鸡,等定下来再给钱,让他帮忙办得漂亮点,云泰吃了那么多苦,不能马虎。”
“也行。”云成拍拍手去绑鸡。
云阿么又回到屋里和沈阿么聊了一会儿,把鸡给了他,沈阿么也直说一定尽心尽力地帮忙,然后便离开了,去找人寻好日子。
云泰的住处在村子的东北角,和绿山挺近,原来那地方有一片林场,后来树砍得差不多了,却没有人再管,只剩下护林房,云泰在十岁的时候一个人搬到了这里,一开始家人会来送饭,随着云泰越长越大,在周边开了几块地,与家里接触越发少了。
想到这儿,云阿么不禁叹了口气,云泰变成如今这个冷冰冰的性子,他们一家都很难受却又无可奈何,之前怕连累他人,他一直不肯成亲,大有一人终老的意思,希望这次能顺顺利利的,也了了自己一桩心愿。
“云泰。”云阿么隔着大门喊了一声。
云泰正在院子里晒地瓜干,闻声开门:“阿爹。”
“云泰啊,阿爹这次来,有个好事儿告诉你。你知道孟德丰家的哥儿孟安吧?我托你沈阿么说媒来着,成了,刘半仙也说了,你们八字相合,阿爹已经让你沈阿么寻好日子去了。”
“……既然都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听阿爹的吧。”云泰沉默一会儿答道。
“哎哎,你同意就好,阿爹就怕你又不愿意,你放心,肯定是个好哥儿。”云阿么既高兴又意外,没想到云泰这就答应了,“那阿爹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你也想想有什么要做的。”
“……好。”云泰仍旧没有表情,显得有些疏离。
看着阿爹离开,他站了一会儿,接着鼓捣地瓜干。自己已经推掉了那么多次亲事,怕连累别人是真,更重要的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可是都那么多年了,自己在一次次的抗拒时家人眼里的痛苦甚至愧疚他都看在心里,既然这次八字相合,阿爹也已经定下了,那就接受吧。
孟安?倒是偶尔听说过,似乎是个苦命的哥儿。不管如何,既然答应了,便不会亏待他,只是……想到自己不能人道的流言,他自嘲地扯扯嘴角,其实,也算是真的吧,完全没有欲望,那就坐实了吧。
小时候,云泰并不知道自己命格的事,只是家人大灾小祸不断让他很是不解,为什么只有他没事?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群小孩儿,他们围着他转圈、鼓掌,说他是个“丧门星”,说他克亲。他愤怒地反驳,一个孩子笑嘻嘻地问他:
“那为什么你阿爹生你的时候差点死了?你爹和你下地时摔伤了腿,你帮人放牛却把牛丢了要赔钱,你弟弟和你玩磕了头……”
“够了!够了!”云泰凄厉地打断,满脸惊慌,推开包围圈往家跑。
不会的!不可能!怎么会是因为自己呢?不可能!
“阿爹!阿爹!”云泰抓住云阿么的胳膊,身子有些发颤。
“怎么了这是?”云阿么吓了一跳。
“我不是丧门星对吗?我不会克亲是不是?阿爹?”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他们又说什么了?”
“阿爹,你快告诉我。”云泰迫切地希望阿爹能肯定他。
“云泰,你听我说,都是因为有个你出生不久有个算命的说你命硬,可能会影响家里人……”
“那就是了?”云泰的眼泪开始汇聚。
“那只是个猜测不是吗?阿爹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听那些人胡说。”
云泰没有再说话,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了,甚至是在云阿么的心里。
后来家人的小灾祸越加频繁,云泰渐渐地不再哭泣,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他越来越不愿意说话,性格越来越冷。十岁时他提出搬出去住,家里人顺水推舟答应了,自此云泰更不愿和人打交道了。
一个人生活也很不错,云泰从记忆中跳出,往嘴里塞了跟地瓜条,还没有晒干,软软的,很甜。
☆、临近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在这农忙已过静待窝冬之时,秋日的阳光不毒不烈,天高云淡,说不定还有微风阵阵,让人整颗心都慵懒起来。拖一把椅子,坐在叶子已经稀稀拉拉的树底下,你一言我一语,聊人生百态,谈家长里短,岂不妙哉?
孟安喜欢这样的悠闲自在,只是……如果被八卦的主角不是自己就好了。
昨天,沈阿么带着云泰云成以及云阿么正式上门提亲。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之前没有遵循传统婚嫁习俗“六礼”,但本来就是小门小户不必拘礼,倒也没人说什么,重要步骤不出错即可。再者说,云家咬牙出了三倍于常的彩礼,给足了孟家面子,就更让人无法指摘了。
沈湛笑得跟向日葵似的,和沈阿么好一顿聊,云阿么时不时在旁添上几句。云成和孟德丰略显木讷,对话寥寥。至于孟安和云泰……直接就相顾两无言了。
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见云泰,原身的记忆里对这个现在的未婚夫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得不说,以孟安现代的眼光来看,云泰也是挺帅的,五官硬朗匀称,剑眉星目,鼻梁挺拔,总是不自觉地抿着唇,淡漠而疏离。体力劳动将他的身形打磨的高大壮实却并不迫人,长发梳的很整齐,一身粗布衣衫干干净净。
孟安打量半天,悄悄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应该没有家暴倾向,性格确实冷,但对他而言是好事,能避免很多接触。可惜的是那么多彩礼都落在了沈湛手里,每次想到这个,孟安就有些气血翻涌。
云阿么把孟安盯着云泰看(?)还红了脸(?)的情形默默看在眼里,果然,孟安喜欢云泰。依云泰那个性子,主动是不可能了,孟安有心就好办了,说不定自己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云阿么对着孟安笑得一脸慈祥,看得孟安心惊胆战,这快溢出来的鼓励和欣慰是闹哪样?
直到他们聊完了,定好了成亲的日子,又吃了一顿饭,孟安也没和云泰说上一句话。
“唉……”孟安叹一口气,摇摇头甩掉昨天的尴尬回忆,再看前面大家聊这件事聊的如此热火朝天,他突然想让五天后的亲事再早一点。
可另一方面,一群“大叔”坐在树下下棋侃大山,吹得眉飞色舞,口水横飞的场面却让他觉得莫名心安。
突然来到陌生的世界,还成了女性角色,孟安完全是靠着随遇而安的心理催眠自己,他不在乎离开那个家,是因为他无法把沈湛他们当亲人,也不会觉得伤心。他的内心一直没有归属感,而现在这个酷似现代公园老大爷扎堆的场景充当了纽带,带他慢慢的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
一位大叔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孟安,挥手就要招呼他过去,以便掌握最前沿八卦消息,孟安默默扭头遁走,开玩笑,过去被调戏吗?他依稀还能听到身后爆发出的笑声以及“安子害羞了”的言论,于是,走得更快了。
这次他出来是为了做成亲的衣裳,孟安真是庆幸不用自己亲手做嫁衣。
到了慕阿么家,刚要敲门就听到一声大喊:“孟安?!”
孟安转头,是一个青布衫的哥儿,他认得,是慕阿么的独子——慕清。
因为不熟,孟安只朝他点点头,跟着打开门的他往里走。
“哎,我说,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云泰啊?他可克亲呢。”慕清一脸八卦。
“……”孟安扶额,其实大家都是想关心他,他也知道,可被讨论还是深感无力。
“你真的喜欢那个云泰?我估计,你是被逼的吧?”慕清摸摸下巴,同情地说。
“没有,我愿意嫁过去。”雾草!这莫名羞耻的感觉。孟安在心里捂脸。
“……啊,那你真是勇敢,追求自己所爱之人。我也希望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慕清大大方方道。
“是啊,毕竟要过一辈子,自然要慎重。”孟安睁着眼睛说瞎话。
原身的记忆里也有慕清,因为他身为一个哥儿,十九了还没成亲,就是在坚持寻找自己喜欢的人。慕阿么很开明,丈夫去世多年,他靠着做衣服和慕清相依为命,对慕清的想法虽不理解却也支持,一直到了现在。
孟安觉得这个拥有先进自由恋爱观的“古人”很是有趣,拜托慕阿么做衣服之后,又和慕清聊了一会儿便回家了。
后来几天,孟安因为衣服的问题老是被沈湛赶去慕阿么家,其实是沈湛不想看他闲在家里。来回几次,孟安倒是和慕清熟悉起来。
“安子,你又来了?你那阿爹又跳脚了?”慕清缩在椅子里晒太阳,不怀好意地问。他已经看出来了,孟安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心,虽然觉得跟传闻里不太一样,但跟他倒是很谈得来。
“你说呢?他就看不得我享福。”孟安又提溜一把椅子也坐下,“你怎么没做活?衣服都赶完了?”
“今天该做的都弄完了,晒晒太阳。”
“嗯,不生虫。”
“……安子,你又拿我寻开心。”慕清瞪他一眼,“我这么爱干净的人,不晒太阳也不会生虫的!而且,我皮肤这么好,虫子也待不住啊。”
“嗯,你知道有一个比喻,是说一个人很水灵,像剥了壳的煮鸡蛋吗?你就很像。”孟安笑得一脸狡黠。
“煮鸡蛋?真的吗?”虽然吃得很少,但印象还是很深的,那种白白嫩嫩、莹润光泽的感觉,“哈哈,也不用这么夸我。”
看着慕清一脸“让夸奖来得更猛烈些吧”,孟安挑眉:“当然是真的。”顿了顿,他起身,“只是,这个蛋,是茶叶蛋。”
说完孟安就跑了,剩反应过来的慕清在原地跳脚。他皮肤的确很好,就是有些黑,当然比起爷儿还是白的,只是在全哥儿皆白的世界,他偏小麦色的肤色就算黑了。孟安很羡慕,结果就是老拿这个逗他,每次慕清都会炸毛。
“哈哈哈……”孟安在路上傻笑了会儿,回了家。
生活有趣之后,就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就到了孟安成亲之日的前夕。
晚上,孟安躺在床上,望着积满灰尘的房梁,听着门外时不时冒出的猫叫狗吠,心里却没有激动的感觉。
真不敢相信啊,孟安闭了闭眼,前世令多少人操碎了心的终身大事就这样搞定了。自己也曾幻想过,会找一个怎样的人共度一生。希望他是包容的,温柔的,坚定的,不求轰轰烈烈,但愿细水流长携手同行。也许会有摩擦,会有分歧,只希望经历风雨之后感情更甚,而不是互相伤害。
现在呢?他翻了个身,脑子里空空的。
许久,孟安把被子往头上一盖,不管了,睡觉!小爷可是来自21世纪的大好青年,怕什么?不就都是男的吗?自己也没喜欢过女的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嗯,看开点儿,看开点儿……他嘀咕着,渐渐睡去。
唔,后来的后来,桥头当然是直了,可是孟安自己,已经弯成曲别针了。
☆、成亲
晨曦初现,朝阳始升,天幕是淡淡的蓝色,启明星在此起彼伏的鸡叫声中隐去身形。整个村子显得静谧祥和,只有几户早起人家的房顶冒出袅袅的炊烟,散入山间的薄雾。
如此美好的清晨,冷暖适宜,气氛恰到好处,能窝在床上好眠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至少孟安正在幸福的和周公下棋……
“孟安!又懒得没骨头了是不是?还赖在床上!快起来!孟安!”
沈湛尖锐的声音混着拍门声简直像一记响雷,把孟安炸醒了。
“Oh……my……god!!!”
孟安哀嚎一声,翻个身,停一停,再翻个身,慢吞吞地拱起屁股,再撑好手肘,接着深吸一口气跪起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咣咣作响摇摇欲坠的门,这些天孟安已经对沈湛这种精神虐待式喊法见怪不怪了,可惜大赖床天性并不会向恶势力屈服,所以每天的生活都是从痛苦的起床开始的。
扰人清梦!忍你很久了!不能再忍!许是昨天晚上辗转反侧睡得不安生,孟安今天早上的起床气尤为严重,他锤了下床,以军训夜袭的速度穿衣穿鞋,窜到门口一把拽开门,破天荒瞪着沈湛,身后怨气如有实质。
“哟,涨脾气了?要不是沈阿么说不急,你能睡到现在?紧着点儿你的皮!这几天没打你简直要反了天了!快点准备成亲!”沈湛恶狠狠地说,伸出的手指头恨不能戳在孟安额头上。
“成亲?成亲!”孟安呆滞一瞬,反应过来。雾草,自己今天要大婚!要嫁人……
“睡傻了?还是这么急着嫁过去?”沈湛嗤笑道,“快点儿滚去洗洗,沈阿么等着呢。”
孟安气势顿无,像个被浇灭的火盆,还呲呲冒烟那种。想到今天自己就要脱单这个人间惨剧(?),沈湛的攻击已经不算什么了。
洗漱完毕后,孟安就被逮到自己的屋里接受“摧残”。沈阿么显然是身经百婚的高手,一边给孟安梳头发,一边快速地说着吉祥话。
“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头发盘好后,沈阿么拿出棉线给他开面,虽然孟安脸上的汗毛很少,但还是感觉被绞得脸都僵硬了。接着沈阿么要给他擦粉,孟安死活不肯,幸好他白,最后也就随他了。孟安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慕清那肤色,全然忘记了之前有多羡慕。衣服是昨天慕阿么送来的,孟安特意说了自己要样式简单的,结果还算满意,大红色的礼服,衬的他脸色也红润起来。
沈阿么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觉得很满意,拿过来铜镜让孟安瞧。对于看惯了高清镜子的孟安来说,虽然看不太清,但是综合想象,他也明白的了解到自己的形象,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接着,沈阿么开始跟孟安说起待会儿的注意事项,孟安不想出丑,倒也听得认真。许多礼节跟他在现代了解到的很像。
沈湛端着个碗进来,孟安一瞥,竟然是面条!白面的!带油花的!还朝着自己来了!雾草,沈湛也被穿了?孟家一夜暴富了?
“来,吃点儿垫垫。”沈湛把面递给孟安,纵然心里百般不愿。就算自己是继阿爹,按理也该表现出不舍来,要是不拿点儿好的出来,会被笑话的。自己若还给孟安吃以前的东西,沈阿么八成会传出去,即使他收了自己的谢礼。真是便宜孟安了!
孟安心思一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单纯(?)地笑了笑,一边快速地吸溜面条,一边说道:“唔,太好吃了!原来白面这么好吃!这么软,我的嗓子都感觉不到了。”
沈湛脸一黑,这不是故意说自己没给他吃过吗?他勉强地扯扯嘴角,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阿爹还能虐待你不成?”说完警告地瞪了孟安一眼。
孟安顺势一个哆嗦:“没有……我只是……只是……以前吃的玉米面都好难咽的,我……”
“行了,快吃吧,一天吃不上饭呢。”沈阿么摸摸孟安的头,又对沈湛说,“你也出去准备准备吧,云家那边应该快了。”
沈湛应了声“好”,又瞪了孟安一眼才出去。
孟安毫不在意,反正都要走了,得罪也无所谓。能借机得到沈阿么的同情,再由他传出去,自己以后不管沈湛也不会被人骂。不过,说真的这面条送得太和他心意了,他一直吃糙玉米面加咸菜,感觉都要贫血了,嘴里也快淡出鸟了,这好歹也是有油水的啊。唉!简直不能更心酸。他吃光了面,连汤也没放过。
沈阿么在一边看得脸色复杂,本来觉得孟安被迫嫁人是受苦,现在看来留在家里才是真正的苦。都传沈湛苛待继子,虽然他本人不承认,人前也看不大出来,但是无风不起浪,他果然对孟安很不好。这亲事也完全不上心,只在门口贴了喜字,里面根本没什么变化。
孟安肯定看不出沈阿么正在内心可怜他,不过他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
不知等了多久,云泰来迎亲了,外头鞭炮噼啪,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屋里,孟安要拜别爹和继阿爹,听着沈湛真事儿似的叮嘱他要好好过日子,他尴尬癌都快犯了——这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孟德丰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接着沉默。然后孟安又尴尬地对着孟月和孟泽说要孝顺长辈,不要调皮。孟月听得认真,孟泽却直翻白眼。
孟安终于在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离开了尴尬的堂屋,然后盖上了盖头。妹的!竟然还有盖头!沈阿么牵着他往外走,在门口将他交给了等着的云泰。今天的云泰也是一身红衣,颇有点玉树临风的味道。
孟安感觉到手里一空,然后就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牵住了,从来没有过这种亲密的身体接触,和同学们也就搭个肩膀,他突然感觉脸有些热。
云泰带着他,走到了一顶很娇小的花轿前,掀开帘子把他扶了进去。周围的人则是羡慕地瞅着轿子,交头接耳地八卦。
“哎,这云家为了娶夫郎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你看都用轿子接。”
“不止呢,我还听说这彩礼可是平时的三倍呢!”
“真的啊?那孟安可是又有福又有脸面。”
………………
都是一个村的,家离得近,花轿跟着锣鼓唢呐绕着村子转了两圈,沈阿么在轿子边,云泰在前面领着。最后队伍停在云泰家门前,有人递过弓箭射轿门,然后扶出孟安,沈阿么扶着他跨过门槛,跨过火盆。来到堂屋,云成和云阿么已经坐好了,云泰的弟弟在旁边兴奋地张望。
孟安看不见,只听到嘈杂的声音,周围应该人很多。然后就听到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周围也安静下来。
“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他牵着红布的一头,闻声跪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喔~~”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
“!!!”什么鬼?!想来云泰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不用担心。
“我去!”刚刚还存在侥幸心理的孟安身体一下子腾空,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搭上云泰的脖子,周围又是一片欢呼。
虽然不知道云泰抽什么风,但公主抱对孟安来说实在太别扭了,云泰刚要松手,他就跳了下来,还往旁边挪了挪。云泰也不在意,把孟安扶到床上坐好,他要出去招待客人。
云泰一走孟安就往后一躺,想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后背硌得难受,摸出来一看,一堆的花生红枣桂圆,想到这些东西的寓意,他的脸“咻”一下就红了。不过片刻后又想起来,云泰不能生育,自己不用纠结这个。将东西扫到一边,整理出个躺的地方,孟安开始补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过来外面还是很热闹。原来他了解到的古代,成亲一般都是晨迎昏礼,就是早上迎亲黄昏举行仪式,而这个世界大概会在接近中午时候迎亲,然后开宴,一直玩到傍晚闹了洞房再回去。其实也能理解,农家婚礼多在农闲时期,大家都没什么事儿,又没啥娱乐活动,哪家结婚自然要好好热闹热闹。
孟安盯着床帐发呆,直到屋里光线越来越暗,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他连忙坐好,盖好盖头。
然后他听到门被推开,先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应该是云泰,后来又进来好多人。视线里突然伸进来一个黑色杆状物,随后盖头被拿走,眼前一亮,就看到了拿着杆秤的云泰。
沈阿么端来一小碗饺子,让云泰夹了一个给孟安吃。孟安正饿着呢,张嘴就咬,却感觉味道奇怪,没煮熟。
沈阿么问道:“生不生?”
“生。”孟安点点头。
沈阿么笑起来,周围也响起起哄声。
孟安反应过来,这特么是说的生孩子!雾草!不知咋的,他抬眼看了看云泰,毕竟这是他的痛处,沈阿么弄这些不会让人家伤心吗?结果云泰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接着两人各执一杯,手臂交叉,喝了合卺酒,周围一片叫好声,立刻又传出“亲一个”的口号。
孟安觉得很无措,这种被起哄的情形以前从未遇到过,总感觉他们要冲上来按着他俩亲一个。云泰这个肯定不会顺着他们了,他在心里打赌。
果然,云泰纹丝不动,任他们喊。大家哄了一会儿,见当事人没有反应也失去了兴趣,毕竟云泰的性格他们都清楚,能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久,热闹的人群就渐渐散去。
屋里只剩下孟安和云泰,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就在孟安搜肠刮肚想要找点什么聊聊时,云泰开口了:“早点儿洗漱睡觉吧,我领你去。”
“啊?啊,好。”孟安跟着起身。
云泰已经将他需要的各种东西都准备好了,洗漱进行的很快。孟安觉得有点儿诧异,没想到云泰这么细心,不会是云阿么准备的吧?
“云泰,这都是你弄的?”他忍不住问。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孟安咧嘴一笑。
躺在床上,孟安有点儿睡不着,旁边冷不丁多了个人,总归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自己睡相怎么样,不会踢到云泰吧?会不会打呼噜?云泰不会打呼噜吧?唔,他都睡了,看来不会。他悄悄地翻身,再翻身,好一会儿才睡着。
本来呼吸平稳的云泰却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他看着睡得冒泡的孟安,嘴角翘了翘。
“有点儿蠢。”他想。
然后闭上了眼,真的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蠢木:迷思特云,你愿意娶孟安先森,无论贫穷、富贵,都爱他、陪他;无论疾病、苦难,都和他相伴到老,不离不弃吗?
云泰:我愿意。
蠢木:迷思特孟,你愿意嫁给云泰先森,无论他不能人道还是一夜七次,都爱他、支持他,直到韶华不再,生命尽头吗?
孟安:……
云泰猛盯~
孟安(脸红):我……我愿意。
蠢木:那么,新郎你可以洞房了。
孟安:Σ(°Д°;这不科学!!!
(云泰)扑倒,拖走~~
蠢木:╮(╯▽╰)╭
☆、相处
孟安躺在床上,盯着素色的床帐发呆。他今天,破天荒的,这么早就醒了。昨晚自己应该很老实,醒的时候没有发现把手或脚搭在云泰身上,也没有靠得很近,两人之间还是保持着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半拉身子要掉下去。听着身边的呼吸声,他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慢慢侧过身子四处打量,他睡在外侧,视线开阔。昨天他心里千回百转,不是睡就是发呆,并没有注意屋里的摆设。
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被染成橘黄色的尘埃静静地起舞。房间比他之前睡的小一半,但没有放其他杂物,只是用作卧房。泥黄色的墙上贴了不少喜字,地面虽是土地,但早已压得紧实坚硬。床头边放了一张大桌子,上面一对红色喜烛还在燃烧,旁边摆着酒杯和那碗饺子,还有从床上收拾的一堆花生枣子。床是在面对门的最右边,门靠左,与床之间还隔了一扇窗。床尾靠窗方向一个柜子,挨着他的嫁妆。门后是洗漱用的木盆,放在木质的脸盆架上,还搭着两条毛巾。
孟安扭扭身子,这个床比自己的舒服多了,他长出一口气,顿了顿,扒在床沿往床下看,原身少得可怜的零花钱都是放在床底的小罐子里的,连着一些他珍重的小东西,不知道云泰床底下有没有钱罐子。
云泰在孟安翻身的时候就醒了,却没有睁眼,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新鲜出炉的夫郎。他不想与人过多接触,许多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有害怕,有厌恶,也有同情与怜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可怜。他知道家人可能对把他那么小分出来心怀歉意,可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即使心里十分清楚那是自己的爹、阿爹、弟弟,他也没有特别想亲近的感觉,他怕自己会让他们倒霉,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
一个人生活自然很孤独,云泰却只觉得自在。分家后爹和阿爹、云莫三个人时不时来送饭,怕他吃不好,他反而觉得和家人亲近了。于是,云阿么劝了他那么多次要成亲,这一次没了命格的担心,他也就同意了。本来想的是形同陌路,可当他的生活真的实打实闯进一个人,还是以他最亲密之人的身份,他又怎能不受影响。成亲时看着孟安乖乖的样子,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云泰闭着眼,听孟安在旁边窸窸窣窣不知道干什么,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看,就瞅见他正趴在床沿,半个身子都要下去了。
“???”云泰顿了顿,伸出手,戳了戳孟安的背。
孟安正在专心致志地打量床底,真的看到了一个瓦罐,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突然感觉到后背的力度,有些痒,他条件反射往前一送身子,然后……然后他就掉下去了。
云泰:“……”
孟安:“……”
“你……没事儿吧?”
孟安不说话,趴在地上装死,太特么丢人了!被抓包不说,还摔下来了!
“孟安?你没事儿吧?”云泰见他不动,掀了被子要下床。
孟安麻溜儿地站起来,粲然一笑:“没事儿。没事儿。那什么,我去打水洗漱。”他火速收拾好衣服鞋子,端起架上的盆就冲出去了。
云泰怔了怔,然后慢吞吞起床,穿衣服,穿鞋。刚才,孟安好像脸红了?还有,他为什么把盆端出去?放在架子上不更方便吗?
两人洗漱完,云泰去厨房里做早饭,孟安跟着他,却发现什么忙都不用帮,于是就接着打量云泰的家。
原来的护林房有些老旧,近几年被云泰翻新了一些。黄色的泥巴墙,能扣下来沙粒。稻草屋顶,黑灰色的是用了很久的稻草,更多的是黄绿色的新稻草。屋脊压一排黑瓦,还有一些覆在稻草上的砖红色瓦片。除了他们睡得屋,还有一间堂屋做客厅,一间厨房,连着放杂物的屋,听云泰说还有个地窖。院子挺大,篱笆是用揪掉叶子的光玉米杆捆在一起围成的,间隔着种了几棵花椒树。
云泰端着饭到堂屋去,对着正来回晃的孟安喊:“去拿饼,在灶台上。”
孟安应了一声,去端了饼准备吃饭。早饭依然简陋,玉米饼,粥,咸菜,可是孟安却感觉幸福的冒泡。玉米饼,混了白面的,不卡嗓子;粥,大米的,稠的,不是米汤;咸菜,加了油的,不干巴。
云泰在阿爹那里也听说了一些孟安的处境,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心里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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