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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忠犬总是要自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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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晋江无计可施,只好蹲在尉檀旁边的空座位上,默默陪着对方发呆。“蹲”这个词或许不怎么合适,灵魂做出的动作和肉|体不太一样,大概是没有质量的缘故。
突然有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屁股从天而降,直接越过苏晋江的灵魂,坐到了椅子上。
苏晋江从呆怔中回过神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卧槽这是谁啊?旁边那么多空座位不去坐,干吗非要挨着我家尉檀!
“阿檀!”牛仔裤屁股说话了,“不是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你不要再这么担心了!”
是丁梓衍的声音。苏晋江绕到那人侧面,果然看见一头凌乱的短发和闪闪发亮的耳钉。
尉檀没有出声,也没有转过脸,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丁梓衍犹犹豫豫伸长手臂,搭在尉檀肩上,搜肠刮肚寻觅出他所能想到的最温柔的语句安慰对方。
一旁的苏晋江自然很不爽。但此时此刻,有个人陪着尉檀说说话是件好事,至少能稍稍分散一下尉檀的注意力。
只是这样的无力感让苏晋江很难受,在走廊上飘飘荡荡地徘徊,心情沉重。
走廊靠近洗手间的一侧是宽大的通风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把窗外的街景朦胧成了一张模糊的图片。
苏晋江喜欢在这样的玻璃上涂鸦,于是习惯性地抬起手指擦拭那层薄雾,想画一个“=口=”抒发一下情绪。虽然知道自己的动作其实毫无作用,但就是想做点什么。
重复了多次之后,苏晋江突然无比意外地发现,玻璃上似乎真的出现了一道几不可见的浅痕。
——咦???
苏晋江按捺住狂喜,更加用力地擦拭了几下。那道痕迹果然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居然有用啊!
苏晋江把手按压在玻璃上,仔细观察两者之间的接触面。在上一个世界里,他的灵魂接触不到任何实体的物质,手一触碰上去,就会像流体似的变形。
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他按压玻璃的手指虽然还是会变形,但已经有了微弱的力量感。
现在的他犹如一团水汽,虽然依旧缥缈,但不再像再空气一样完全无质无形。似乎每穿越一个世界,他的灵魂就会变强一点点。
这个新发现让苏晋江高兴得想转圈。他回头看了看尉檀,马上继续在玻璃上擦拭起来,以篆刻印章般的耐心反反复复描摹着几个笔画。
他要在这面玻璃上写一个大大的“苏”字。既是指他自己的姓,也是指“复苏”。运气好的话,尉檀说不定会把这两个意思联系在一起,从而领悟到他的暗示。
灵魂写字很不容易,玻璃上被擦掉的雾气没过多久就又重新凝了回去。苏晋江费了好大力气,累得都快要散掉了,才终于写完“苏”字顶上的草头,接着开始写左边的那个点。
“阿檀,我去一下卫生间。”长椅上的丁梓衍站起身,向厕所走去。只一眼,他便看到了这面玻璃上写着的字迹。
丁梓衍不由得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文】暗自骂了一句:卧槽,谁素质这么差啊,居然在医院的窗户上乱写脏话。这么大的一个“艹”字,要是让病人或者家属们看见了,多影响心情哪!
他掏出手纸,非常麻利地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夜景一下子清晰起来。丁梓衍左看右看,感到很满意。不错,这下子视野开阔多了,阿檀的心情说不定也能多少明朗一点吧。
丁梓衍走进了厕所。苏晋江站在窗户前,气得全身做简谐振动。
姓丁的,我诅咒你以后上厕所都没有手纸。
第56章 防盗章
【修罗场(下)】
就在这时; 从走廊靠近电梯的那一侧; 又有一行人出现了。
苏晋江一眼看到; 走在最前面的是廖总,还有捧着一大束丁香百合的谢紫鑫。在他们后面跟随着亦步亦趋的常崇; 以及公司其他一些工作人员。
廖总匆匆跟尉檀寒暄两句,急切地偕同谢紫鑫来到ICU门前,满面焦虑向内张望。
常崇没有跟上去; 而是极有分寸地站在距他们两米开外的地方; 忠实地扮演平日里的跟班角色。
谢紫鑫眼角泛着嫣红,泪光点点; 原来男人梨花带雨起来也是同样动人。为了展现这个恰到好处的悲伤表情,他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了许久。
“怎么会这样……”谢紫鑫声音颤抖着微哽,就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尉檀把他带走的时候,他还那么……”
“阿檀,我得说这次的事是你太莽撞了。”廖总回过头; 略带怒意瞪视着尉檀; “为什么不让昊旲在谢少那里多休息两天?那边的条件比这里好多了,要不是你非要带昊旲走; 说不定现在也不会……”
尉檀默默听着,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谢紫鑫的瞳孔——碧绿的欺诈与血红的杀意交替闪烁过几次之后; 蓝色的欲望开始如海水般弥漫。
獬廌之眼永远不会看错。此刻,谢紫鑫的心正在被飞速膨胀的欲望填满,令他兴奋得晕眩; 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悲恸。
玻璃幕那边,苏昊旲仿佛一个中了魔咒无法苏醒的王子,身体的轮廓在薄薄的无菌毯下凸显。
谢紫鑫的手藏在一个无人看见的角度,不停揉捏着一支烟,就像一个烟瘾犯了无处抓挠的人。
苏晋江的灵魂看得一清二楚,忍无可忍又无计可施。简直没有比这更让人郁闷的事了。
尉檀一横身挡在谢紫鑫面前,遮住他放肆的视线,冷冷开口逐客:“谢先生,您探视过了就请回去吧,他需要休息。”
廖总板起了脸提高音量:“阿檀,注意你的语气!怎么跟谢少说话的!”
谢紫鑫急忙拦住廖总,指向墙上写着【安静】二字的提示牌:“廖总,这里是重症监护区,不好这么大声。我想,等昊旲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还是让他转回我家的医院比较好。一来设施比这边更先进,二来也方便我照看他。”
廖总点头称是。他身后的常崇却脸色一变,一个劲向谢紫鑫暗递眼色。谢紫鑫背过脸去,佯装没看见。
“不劳谢先生费心,我不会再让他回去的。”尉檀寸步不让,“如果贵医院真像您所说的那么先进,我不明白怎么会连他真正的病因都没有检查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廖总被这种莫名强大的压迫感弄得愣了一瞬,随即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沉了脸要发作。
谢紫鑫摆手制止,柔声说:“廖总你别这样,尉檀这也是为了工作。昊旲突然病倒,之前接的那么多广告都开不了工,尉檀他心里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这里正在说着话,那边厕所里的丁梓衍解决完了问题,一身轻松地走出来。冷不防看见走廊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尉檀和谢紫鑫对面而立,剑拔弩张。那浓浓的火|药味,就连神经一向大条的丁梓衍也嗅得清清楚楚。
只听廖总说:“尉檀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光想让他赚钱,就不顾他死活了?昊旲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好,你怎么不早点向公司报告?现在弄到这个措手不及的局面,唉!”
丁梓衍一听,马上不高兴了,几步跨过去拦在尉檀与廖总之间:“廖总,话不能这么说啊!昊旲得的是爆发性心肌炎,既然是爆发性的,谁预料得到啊!那些广告也是公司安排的,阿檀明明就跟公司抗议过,可是昊旲他自己同意接,阿檀也没办法。怎么现在出了事,黑锅都是阿檀一个人背?别人都没责任?”
廖总没料到半路杀出个丁梓衍,一下子有些尴尬。每个做上司的都会对这样的刺头下属感到头疼,他们总会把别人心照不宣但不说破的东西不管不顾说出来,还让人一时不太好反驳。
僵硬的气氛中,谢紫鑫抬手看了看腕表,低呼:“哎呀,媒体见面会的时间快到了。廖总,我们先回公司去,这边交给常崇,我们晚些再过来。”
苏晋江注意到,常崇难以觉察地松了一口气,显然谢紫鑫的这句话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谢紫鑫将那束香水百合放在ICU病房的门口,和廖总一起先走了。
常崇弯腰抱起那束花,对尉檀说:“花香气伤脑,对病人不好。我把它拿到护士站去。”
常崇拿着花走向护士站。刚一转过拐角,他就狠狠把花掼进了电梯门口的垃圾箱里,同时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语把谢紫鑫咒骂了一通。
该死的,这姓谢的简直不可理喻。之前明明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做了那么久的工作,结果刚一看见苏昊旲,他就又动了邪心。就是因为他总是这么摇摆不定,姓苏的才一直活到了现在。
咒骂完了,常崇像是出了一口恶气,稍稍和缓了脸色,开始观察这层楼的布局。
病房,配药室,护士站,值班医师办公室,电梯和楼梯间的方位,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常崇把这些逐一记在脑中,又用手机拍了墙上的楼层紧急疏散平面示意图。
做完了这些事,常崇回到苏晋江的病房前,对还守在那里的几名工作人员说:“你们几个就辛苦一点留在这里照看着,苏先生有什么需要,随时向我汇报。有必要的话,请个看护也可以,要可靠一点的。”
交代完了,他也看看表,仿佛时间很紧迫,“我也得赶回公司去了,接下去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苏晋江毫不迟疑地跟上了他。很明显,常崇这是要开始对苏晋江采取某些行动了。从现在起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定能抓到他试图谋杀苏晋江的证据。
但苏晋江又很发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踪倒是方便,可是什么也做不了。
常崇进了电梯。轿厢门刚要合拢,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一道人影敏捷地侧身闪了进来。
“尉檀?”常崇一愕,“你怎么也?”
“趁现在有人看着他,我回家一趟。”尉檀目不斜视望着液晶屏上开始下行的楼层数字,“估计他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拿些日常用品过来。”
到了底楼,尉檀直接步行走出了医院大门。
常崇没有立即去停车场开车,而是一直望着尉檀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的大楼后面,这才放下了心。
几分钟后,常崇驾驶着一辆今天刚租来的蓝色箱型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拐上了一条出城的公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车上有两位看不见的不速之客。
一个在车厢里。苏晋江的灵魂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另一个在车子底盘下面。一只外形像狗的黑色毛团四脚朝天扒在那里,尖尖的脚爪牢牢抠进底盘的缝隙。
一边开车,常崇一边用耳机讲着电话:“……喂?听着,这给我找个经验老到的小偷,要手脚干净的。……我艹你××,什么‘小偷没有手脚干净的’,别特么跟老子贫嘴!老子没这个心情!我的意思是说做事干净,不会留下线索!……嗯,我现在正在往你那去,见面再详谈。”
挂了电话,常崇似乎心情变好了许多,还吹起了口哨。车厢里的苏晋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文】江和车底下的尉檀同时蹙了蹙眉头。
小偷?为什么要找小偷?他想要苏晋江的命,不是该找杀手吗?
苏晋江回忆起刚才常崇在医院里的一系列举动,尤其是这家伙对配药室异乎寻常的关注,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想。
莫非常崇和谢紫鑫是想故技重施,在苏晋江的配药里动手脚?
可这家医院又不是谢紫鑫家的,护士站、值班室和配药室都有人,他们怎么下手?
第57章 防盗章
【第三个世界完结篇(上)】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不平的道路时; 苏晋江不禁担心地回头看了看尉檀; 生怕他被颠得掉下去; 或是被地面的石子刮伤。
尉檀刚一扒上底盘,苏晋江就看见他了。灵魂状态下; 实体物质是半透明的。苏晋江的视线可以透过脚下的地板,清楚地看见尉檀的动作。
尉檀现在的獬廌外形与上一世不完全相同,体型变得很小; 圆乎乎的; 有几分像泰迪,又有几分像雪纳瑞。如果他这样子走在大街上被别人看到; 也仅仅会被认为是一只品种不明的小黑狗而已。
尉檀就那样肚皮朝天倒挂在苏晋江脚下,除了几个尖尖的小爪,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身体的支点。这实在是过于冒险的举动。
现实向的世界里; 玄幻向的技能会被削弱,以保持平衡。以苏晋江的武功技能来说,他在这个世界无法飞檐走壁; 只是比常人身手敏捷。同理; 尉檀的神兽技能也必然是被弱化了的,不会像上一世那么强大。所以现在的尉檀即使化身为獬廌; 也会很容易受伤。
好几次苏晋江飘到车下面,试着托住尉檀。可是没有任何用处; 就连风都能畅通无阻地穿过他虚无的身体。
无奈之下,苏晋江只好做起现唯能做的事:凑近尉檀,轻嗅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
尉檀突然皱起了黑亮的眼睛; 勾起脖子往自己肚皮上看,表情十分疑惑。
苏晋江吓得赶紧远离。他倒不是怕尉檀发现他,而是怕尉檀会去用爪子挠肚子,抓不牢车底。
说起来,上一个世界里苏晋江这样做的时候,尉檀似乎也觉察到了异样。
看着尉檀的肚皮,苏晋江若有所悟。
车子渐渐远离了闹市区。道路两旁的住家户和商铺变得稀少,景色越来越荒芜,应该是接近了市郊。
又开过了一段长长的砂土路,或许是为了派遣行车无聊,常崇打开了液晶小电视。
娱乐频道正在直播一场媒体见面会,主题是宣传苏昊旲即将发布的单曲CD。
CD中收录了同一首歌的三个版本:演唱版,无人声伴奏版,以及纯乐器演奏版。
虽然仅有一支单曲,但制作阵容无比强大,而且以苏谢绯闻为卖点,做足了噱头:苏昊旲作词,谢紫鑫作曲编曲,此外还担任和声以及副歌部分的戏曲唱腔。
两人的和声是分音轨录制的,单独听起来似乎并不搭配。然而两段声音合二为一时,却呈现出惊人的和谐,缠绵地融为一体。
镜头前的谢紫鑫坐在数支黑漆漆的话筒后面,略带喑哑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
“……这首歌的创作思路呢,应该说主要是昊旲提出来的。昊旲和我都很喜欢两个传统剧目,一个是京剧白蛇传,一个是昆剧牡丹亭。歌词是由昊旲创作的,融入了白蛇传的《盗仙草》和牡丹亭的《回生》。昊旲说,这代表了他的爱情观……”
苏晋江一阵欣喜,围着尉檀团团转:你快听,你快听啊!“盗仙草”,“回生”,都是恋人死而复生的情节呀!我特意选择这两个剧名,就是为了让你听呀!
尉檀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耳朵向车内的电视机转动一下,凝固了目光。
谢紫鑫介绍完了歌曲背景信息,台下有娱乐记者发问:
“苏昊旲先生不是原定也要出席这次媒体见面会吗,请问他今天为什么没有到场?”
“这……”谢紫鑫的笑容僵了僵,“因为他今天有别的工作,实在无法到场。”
记者不依不饶追问:“有传言说,苏昊旲走红以后经常耍大牌不服从公司安排,临时拒绝出席活动,请问这一次也是这样吗?”
“胡说八道!”谢紫鑫的情绪激动起来,厉声厉色喝问:“这些话是谁说的?!你让他站出来对质!昊旲他为了公司的工作,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现在人还躺在医院——”
他突然住了口,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台下先是惊愕的沉寂,继而炸开了锅。
记者们像是看见了到站的地铁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涌去,甚至有人不顾保安阻拦,试图翻越铁马隔离栏往台上爬。无数话筒从无数方向送来相似的问题:
“请问苏昊旲患了什么病?在哪家医院?”
“苏昊旲目前的状况可以透露一下吗?”
“请问……”
“请问……”
谢紫鑫深深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瘦削的双肩微微颤抖。
电视前的常崇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似乎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一幕。他点开手机里早已编辑好的一条短信,按下发送键,手下的一批营销号同时开始动作。
十分钟后,“苏昊旲”和“谢紫鑫”这两个名字再一次占据了明星热搜榜头条。
#苏昊旲重病入院#
#谢紫鑫情绪崩溃#
谢紫鑫在媒体见面会上落泪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苏昊旲所在的医院也被挖了出来。
苏昊旲个人网站的论坛里,一个题为【一起为苏苏祈福】帖子在短时间内飘红,号召粉丝们去医院探望。起初,理智派的粉丝坚决反对这个主意。但在一些人的恶意带动之下,狂热派的粉丝最终占了上风。
医院的走廊里此刻还是静悄悄的,浑然不知一场大骚乱即将来临。坐在椅子上的丁梓衍打了个呵欠,又赶紧摇摇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尉檀离开之前委托他照看苏昊旲,并且叮嘱,在他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苏昊旲的病房。丁梓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尉檀这么说了,他就这么做。
白亮的灯光令人困乏,丁梓衍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去厕所用冷水洗把脸。走到窗前,他突然看到外面的街道上远远过来了一大群人。
这条街通往市中心的商业区,再往前走不久,就能看到栉比鳞次的缤纷店铺。
这些人一定是去购物狂欢的吧。丁梓衍羡慕地叹息,摸着下巴,开始想象这样的场面——
他和尉檀手拉着手,一起甜甜蜜蜜地压马路。五光十色的节日彩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晃过去,像是五彩斑斓的幸运星。
天空下起了雪。尉檀还是穿着平时那件单薄的黑风衣,冷得直呵手。他赶紧拿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外卖咖啡——好吧,他承认,这是受了苏昊旲那个咖啡广告的影响——放进尉檀手里,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包裹住尉檀的双手。
尉檀羞涩地绯红了脸——不对,依尉檀那样冷清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嗯,不管了,反正是yy嘛。尉檀羞涩地绯红了脸,说:阿衍,你真好。
丁梓衍看着尉檀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噢噢噢,好肉麻!但是也好幸福!!
从白日梦里恋恋不舍回到现实,丁梓衍猛然发觉,楼底下的情形好像有点不对头。
为什么他觉得,那一大群人的目的地好像是……这家医院???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浩浩荡荡的人群直奔医院大门而来,表情都无比急切。
难道出了什么事?
又过了几分钟,丁梓衍听到了仿佛热水快要烧开的沸沸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走廊另一侧的护士站传来惊呼:“你们干什么?站住!这里是重症监——”
后面的话语被轰然而至的噪音淹没了。纷乱杂沓的脚步,七嘴八舌的喊叫,还伴着让丁梓衍熟悉至极又反感至极的“咔嚓咔嚓”快门声。
只用了一瞬,丁梓衍就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头皮顿时阵阵发麻。糟糕,一定是苏昊旲的入院信息被泄露,记者找上门来了。
记者和粉丝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丁梓衍有耳闻,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在他刚红起来的时候,有一次去烧烤店吃宵夜,结果被旁边的食客拍了照po上微博,还附上了地点。于是他很快遭遇了一场极不愉快的强势围观,幸好他跑得快,成功夺路而逃。
可现在的苏昊旲却是不可能夺路而逃的。别说逃,就连动都动不了,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片等待暴风雨席卷过来的树叶。
这一刻,丁梓衍突然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文】对苏昊旲生出了无限的同情,还有一种无上的责任感。他立刻把常崇留在这里的那几个工作人员全都叫了起来,排成一排阻挡在苏昊旲的病房门前。
丁梓衍豪气冲天地想:不论等一下的情况有多混乱,都绝不能让任何一个记者接近苏昊旲的病房。
尉檀的托付,就是他丁梓衍的使命。
第58章 防盗章
【第三个世界完结篇(中)】
这是一处位于城市边缘的住宅区。大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分布杂乱; 裹在长年不散的灰色雾气里。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户后面看不见人影; 但却隐藏着无数不怀好意的眼睛。
常崇把车停在一叠水泥预制板后面; 走进这片灰色的雾气。由于缺乏规划,房屋之间的通道横七竖八; 交错如迷宫。但他显然熟门熟路,脚步毫不迟疑。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
从小常崇就知道一件事:人类之中有“虫族”存在着。这个“虫族”不是指科幻小说里那种外形像甲虫的异星生物,而是一群像虫蝇一样蜷缩在角落和缝隙里的社会边缘人。
他自己就是这个族群中的一员。
他的名字音同“长虫”。长虫是蛇的别称; 但他觉得自己更像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虫——蜿蜒在黑暗的地底; 以腐物为食。在无数光鲜亮丽的红男绿女脚底游走,伺机把他们拖入地底变成自己的给养。
一条虫本身没有多大力量; 但许多虫类聚集在一起就大不相同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不论他的身份已经与过去多么判若云泥,他始终与这里的同伴保持着联系。他把这里视为自己的虫穴。
当然; 就跟他和谢紫鑫之间一样,他和这些同伴之间的信任也并非出于友情,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握有其他人的把柄。他们共同成长; 相互知根知底; 旅进旅退。
不管什么时候,常崇都可以回到这里寻求同伴的帮助。这些所谓的“帮助”都是永远不可能摆上台面的下三滥手腕; 但总是非常有效。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被这里牢牢束缚住了; 永远无法化虫为龙一飞冲天,真正跻身于上流社会。
这就是身为虫族的悲哀。
“崇哥,你要的人我给你找好了; 保证手脚利索。”
一个男人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似地突兀出现,“你说吧,怎么弄。”
常崇勾勾手指让男人靠近,对他低声耳语一阵,又把手机里的医院楼层平面图发给对方,“车在外面,蓝色箱型客货两用车。你们把它开回市区以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就行。我晚一点搭公交车回去。”
男人接住凌空飞来的车钥匙,又突兀地消失了。
跟苏晋江猜想的一样,常崇的计划并不复杂。先让大批记者和粉丝冲击医院扰乱秩序,他安排的人好趁乱偷换配药室里的药品,把奎尼丁的剂量加大。
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曾向廖总一行人说明过,苏昊旲之前已经出现过一次心室震颤,现在的心率依然很不稳定。
常崇很有把握,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给病人使用过量奎尼丁,几乎一定会引发室颤甚至心梗,迅速致人死亡。——他以前就用过类似的手法让一些人永远闭嘴,包括很多年前那个吴心。
等苏昊旲一死,常崇就会把这件事渲染成医疗事故,鼓动媒体大做文章,让那家医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常崇本人肯定也会进入警|方的调查视线,但绝不会进入主要嫌疑人的圈子。在外人看来,他和苏昊旲完全无冤无仇,顶多只有些许工作上的联系而已。
看了看时间,常崇半躺进墙角的沙发,把工作手机放在一个信号屏蔽的角落。
他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返回市区。那个时候,头几批记者和粉丝应该已经聚集在医院里了。
他不能太早出现在那里,否则廖总会命令他马上摆平事态。必须等到事情混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后,他才能姗姗登场,然后对一切“无能为力”。
事后警方和廖总一定会追问,中间这一两小时他去了哪里,为什么紧急关头联络不上。但这很好办,他有一箩筐的借口可以用。
常崇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的“不在场证明”不一定要毫无瑕疵,那样反而会显得过于刻意,一看就像事先安排的。最好是像他现在所做的这样,没人能替他证明什么,但也没人能推翻什么。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就是落一个“玩忽职守”的处分。
又把前前后后的计划都回想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常崇舒坦地伸展开四肢躺下,打量着眼前的房间。还是那么肮脏,根本就不像个住人的地方。
常崇轻蔑而厌恶地冷哼一声。这帮所谓的“兄弟”,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给了他们的那么多钱,也不知道都花到哪里去了。
沙发旁的劣质音响正在播放滥俗的口水歌。常崇觉得有点聒噪,但没有把它关掉。他现在想听些欢腾的音乐,好让心情放松。
他掏出另一部私人手机,翻出里面存的一张照片。苏昊旲正对着镜头,嘴角微扬笑容优雅。这个人的确是天生的明星相,就连这种一般人都很不上相的标准证件照也这么好看。
“姓苏的,你看我多用心,就连遗像都早早替你选好了。”常崇得意洋洋举着手机,“你不要怨恨我。可能你确实没有听到我和谢少那天的对话,但在我常崇的法律里,从来是‘疑罪从有’。”
那一天——就是胡导叫苏昊旲试镜的前两天,常崇的私人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发信人的号码是隐藏的,只有三个字“未显示”。短信的内容令常崇大吃一惊——“今天是Tay被你害死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虽然想到也许是有人敲山震虎,但常崇到底是做贼心虚,没法坐视不管,急惶惶去谢紫鑫的办公室商量对策。
他进去之前和出来之后,外面都没有一个人。但在回放监控录像的时候,常崇的心突然一沉:他们二人密谈期间,苏昊旲曾经从门外路过。
摄像头并没有直接照到门,看不见苏昊旲是否曾在门口倾听过只言片语。常谢二人忐忑不安,第二天就先后出现在了苏昊旲试镜的现场,想试探他的反应。
结果,一看见谢紫鑫,苏昊旲吓得当场捏碎了杯子,一直到试镜完毕都还脸色苍白。
从那一刻起,常崇就做出了决定:不管姓苏的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他从现在开始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之后就是一系列的阴谋。
说来也怪,自从常崇开始着手暗算苏昊旲之后,那个发短信的“未显示”号码再也没有出现过。常崇由此愈发坚信,这个诡异的号码就是苏昊旲在搞鬼。只要干掉了这个姓苏的,这件事就能被彻底抹平。
……
正盯着屏幕上的苏昊旲回想前事,手机里突然进来了一条短信。
扫一眼发信人,常崇全身的血骤然凝结成了冰块:又是“未显示”这三个不祥的字。
短信内容也只有三个字:Tay微博。
常崇满腹狐疑地登上微博账号,手不听使唤地一个劲发颤。他有一个从不发布任何消息的小号,悄悄关注了Tay。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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