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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成人法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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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哥如果能爱他多好……小黎稚已经那么幸福了,他还可以做梦,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镇哥愿不愿意,继续当他的美梦?
  黎稚不敢问,也不敢说,他伪装成小黎稚的另一个人格,像一个卑劣的偷窃者,窃取了别人的珍宝,并为此惴惴不安。
  阮镇感觉自己被监视了,或者说偷窥。
  无论他做什么,吃饭也好,睡觉也罢,哪怕上个厕所蹲坑,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阮镇有点烦,被人看着蹲坑,不太自在。
  可是那个偷窥者叫黎稚,是个喜欢跨坐在窗沿上触摸太阳的小鬼。
  他精神不太正常,阮镇有些话也就吞回了肚子里。
  现在这个小鬼,正高高举着自己的手,身子极力地往前探,手指虚虚地抚摸太阳的轮廓,倘若凑巧太阳的光线穿过他的指缝直射他的眼睛,他便眯着眼笑起来,看起来满足至极。他像是前往布达拉宫路上,三步一叩首的虔诚信徒,为接近太阳,奋不顾身,全然忘我。
  阮镇盯着他有一会儿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后,弹了弹烟头。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危险,阮镇安慰自己,一个发神经的小鬼,你要多体谅。
  体谅个**!
  老子一辈子的耐心都交代在这了。
  忍无可忍的阮镇拎着黎稚的后颈把他从窗沿上揪下来,啪地一下将窗户甩上。
  黎稚无辜地看着他,阮镇满腔的怒火无处喷发,狠狠地吸了口烟,按耐着性子问,“太阳好看吗?”
  “嗯。”肯定又坦然的回答。
  “哪里好看,嗯?”阮镇捏着黎稚的下巴,迫使他自己抬头看自己,眼神凶恶,语气阴森。“要命吗?你要是给老子掉下去死了,信不信老子拿你喂狗。”
  黎稚耐心地听着他的呵斥,眼神温柔专注,他缓缓地笑起来,笑意像日光一寸一寸拉开大地黑暗的帷幕那样,天亮了。
  阮镇被他笑得有点崩不住凶巴巴的表情,磨了磨牙威胁,“笑个屁,再笑咬你!”
  黎稚的目光跃过他眺望高悬的太阳,太阳当然好看了,太阳是最公正的,他照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不曾遗落任何一处。
  铺天盖地的寂寞,在日出之际,尽都败走。
  “镇哥。”
  阮镇松开了捏着黎稚下巴的手,掏了掏耳朵,看这小鬼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太阳好看,不如你。”
  阮镇一巴掌盖在他脑袋上,“敢调戏你镇哥?”
  黎稚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明明他说的是实话。太阳属于任何人,而镇哥属于他,自然镇哥更好。
  “胆儿肥了。来,哥带你去逛街。”阮镇叼着烟蹲下来,做出背人的姿势。黎稚一靠上去,就被他的大掌牢牢抓住,拖上了背。
  阮镇背着并不是很重的黎稚往外走,小鬼光着脚,他也没提醒小鬼穿鞋,反正他身强力壮的,背个人不算事,小鬼不下地也没什么。
  “镇哥,我们去哪?”这条路上来往的人很多,是繁华街道,各种的人用各异的眼光看他们,阮镇却好像不受影响。
  “去吃面。”阮镇咬着烟回答。
  黎稚靠在他的背上,他们在人群里穿梭,来来往往的人们尽都面目模糊,灰白一片,只有背着自己的这个人,涌动着金色的光芒,刺得自己眼睛发胀,兜不住眼泪。
  黎稚在见过阮镇后,才惊觉自己曾经追逐过的阳光,都不是真正的阳光。
  “镇哥……”
  “干嘛?有事说事。”
  黎稚想跟他说左手边的被妈妈牵着的小男孩可爱极了,想跟他说天上绚烂的烟花美得惊人,想告诉他前面散发着腾腾热气的面馆有一种很温暖的味道……
  他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搂紧了阮镇的脖子,含糊着感叹,“镇哥,我真的好爱你啊。”
  “什么?”阮镇皱眉,人太多了,声音嘈杂,他听不清黎稚的话。
  黎稚没有回答,蹭了蹭他的背,偷笑。
  【是,友情提示,当前攻略对象爱意值已满,黑化值只剩下45%,宿主加把劲,很快能完成任务。】


第7章 娘娘腔的日记(7)
  “喂,丑八怪?”
  阮镇没有停下步伐,脚步稳健地向前走,他是长得凶,但还是刚毅俊朗,跟丑八怪一词绝缘。不过大庭广众叫别人丑八怪,阮镇皱眉,这小子真没礼貌。
  那个被他认为没有礼貌的人很快跑着追了上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花样美男般的帅气。阮镇的眼神掠过他,定在他脑后高悬的“有客来”牌匾上,面馆到了。
  他肚子饿了,这小子堵在前面,有点碍事。
  阮镇的目光锁定在小白脸的脸上,挑眉,表情疑惑。
  “丑八怪,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祝廷礼白净的脸上显出夸张的惊讶和嫌弃,还有无可遁行的自得,看来这“丑八怪”叫的是他背上的小鬼了。
  眼前这小子挤眉弄眼的样子实在很丑,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而且脑子也不好使,谁会光着脚让人背着去跟踪别人,嫌自己目标不够明显还是怎么着。
  阮镇不是很有兴趣停在这听他说些什么,不论他打算说什么,他对黎稚的恶意已经昭然若揭了。
  阮镇的舌尖抵住自己的上颚,眼神放肆地打量祝廷礼那张好看的脸,被人喜欢从而生出傲慢和不屑,啧,真是恶劣啊。
  祝廷礼被阮镇看得不自在极了,后退了两步,与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拉开距离。他仍然在问:“丑八怪,你跟踪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看起来笃定极了。
  “我为什么要跟踪你?”黎稚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像刀子,一下就将那小子的表情戳碎了。
  阮镇幸灾乐祸,呦,小兔子要咬人了。
  祝廷礼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他当然知道原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跟珂娅交往的那天起,黎稚就不再给他送早餐,今天是他跟珂娅第一次约会黎稚正巧出现在这,作为一个被丑八怪纠缠了那么久的人,他当然知道黎稚出现在这的目的。
  祝廷礼这样想着,底气足了许多,他轻轻指了指着身后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的女孩,说,“你看到了,珂娅在那里。”
  他看似温柔悲悯,实则趾高气昂,高高在上,他衷心地劝告黎稚:“你放弃吧,我不会喜欢同性恋的。”
  阮镇笑出了声,多大脸,这么自信的么?
  见祝廷礼充满敌意地怒视自己,笑意更甚,吊儿郎当地解释,“啊,不好意思,刚刚听到了可笑的话没忍住,你继续。”
  祝廷礼觉得自己遭到了羞辱,他涨红了脸,转向黎稚,他觉得这是黎稚的错,黎稚的朋友让他丢脸,这要怪黎稚,“丑八怪,你都交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阮镇听到黎稚略带笑意地温柔反问,“你说镇哥吗?他是我男朋友。”
  “你别这样。”祝廷礼的脸上再次浮现怜悯,“我不会有任何触动,别骗我了。”
  阮镇挑眉,背上的小鬼提高了音量,他有一种不输给祝廷礼的傲慢,“我为什么要骗你?”
  祝廷礼有些不服气,“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什么?”黎稚冷笑了一下,他的语调轻微上扬,带着浓浓的嘲讽,“因为你长得比较好骗吗?”
  祝廷礼没有他尖牙利嘴,一时语塞。
  “还是……你觉得我喜欢你?”
  祝廷礼脸上呈现出一种恼羞成怒的愠色,他当然不能回答是,虽然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可黎稚用这样嘲讽的语气说出来,他要是承认了,就是自作多情。
  祝廷礼到底是要面子,强撑着高傲反击,“珂娅等着我,我们打算看电影,没空理你。”
  他知道黎稚喜欢他,所以这把刀就握在他的手里,他现在要用这把黎稚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刀戳进黎稚的心脏。
  看着一个癞□□为了吃天鹅肉不断地奔跑,跌倒,再爬起来奔跑,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不知疲倦地扑过来,等他倦了累了,再小小地给予安抚,他便捧着那颗几乎被碾碎成齑粉的心脏献上来……看别人为自己沉沦、挣扎、痛苦,很有趣,不是吗?
  阮镇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祝廷礼的满满恶意。可他背上的小鬼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可怜了,兔子有时候也会想要吃肉的。
  黎稚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那你还不快走,愣着干嘛?”
  祝廷礼呆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黎稚会这样毫不在意,这让他更感到丢脸,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你果然是同性恋!我就知道……”
  祝廷礼音量极大,神情惊慌地叫嚷:“你是个同性恋!”
  行人的目光很快被吸引,他们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让阮镇了明白了祝廷礼的目的,祝廷礼在利用舆论为自己找回场子。
  阮镇收起笑容,略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空间他踢出去的力道才足,才能让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子知道教训。
  然而黎稚制止了他,黎稚的手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侧脸,阮镇的耳廓被舔了一下,黎稚说得轻柔又得意,他说,“镇哥,你等着,我要让他今天骂你的那句话付出代价。”
  阮镇哼笑,他倒是要看看小鬼有什么招数。
  事实证明黎稚比祝廷礼更加不要脸,黎稚说哭就哭,他哽咽着问:“哥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就因为我腿摔断了你就要抛弃我们这个家?”
  路人的脸上出现疑虑,就算是同性恋大街上背着恋人的也不多吧……腿断了倒是可以理解。
  “哥哥,你早恋妈妈不同意,你就要带着那个女孩离家出走,”黎稚看起来过于伤心,他甚至哭到打嗝,“你都快把妈妈气死了!镇哥背着我到处找你,你居然还为了脱身泼我们脏水……”
  路人已经动摇了,这个丑丑的男孩哭起来太凄惨,他哥哥却看起来尴尬又愤怒,跟被戳中了真相似得。
  祝廷礼开始慌了,他最看重面子,现在看路人好像真的相信了黎稚,不由怒吼:“你说什么呢!别胡说八道!他说的都是假的……”
  “假不假不是你说了算的,哥哥你敢说自己没有早恋吗?你用你的手机打给妈妈,问问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们带她私奔!免得你说我和人合起伙来骗人。”
  黎稚笃定了祝廷礼不敢打这个电话,祝廷礼早恋是真,今天这个电话打通了,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祝母就算相信自己儿子,也会对祝廷礼的早恋现象投以十二万分的关注,既然有关注,就必定有收获。
  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眼镜男点头,赞同了黎稚的说法。
  “不然让你女朋友打给她妈妈也行,看看到底你们是不是早恋了,她妈妈不都说了吗?求你别耽误她高考。”
  林珂娅当然更不能打这个电话,她今天出门是骗父母去书店看书的,突然一个电话打回去问她爸爸她是不是要跟人私奔,她爸爸非得打死她不可。祝廷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是没想到,黎稚那张嘴,还挺利索,倒是小瞧了他!
  “哥哥,你还不送人家女孩子回去吗?”
  黎稚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下阮镇的后颈,这是个邀功意味很强的动作。
  阮镇大开眼界,奥斯卡欠黎稚一座小金人。
  不过这样闹了一出以后,面也吃不成了,没有哪家被哥哥抛弃的可怜弟弟在抓到出逃哥哥后怼了他一顿还能开开心心地跟人浓情蜜意地吃面的。
  为了圆黎稚这个谎,阮镇把吃饭地点改在了家里。
  阮镇接过黎稚递上来的荷包蛋,刀叉在装荷包蛋的叮当猫塑料盘子里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将用番茄酱勾勒出的巨大笑脸划得支离破碎。
  随手举杯喝了口可乐。咂巴下嘴,香烟可乐,人生巅峰。
  他嫌弃地叉了口蛋塞进嘴里,奇怪的味道蔓延,皱着眉气势汹汹地举起可乐杯,一饮而尽。
  “小鬼!老子的可乐呢?”满口涩涩的蔬菜汁的恶心味道,阮镇敲了下桌子,眼睛因愤怒而发亮。
  黎稚惊惶地抖了一下,眼里的泪水摇摇欲坠,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哭的架势。阮镇的凶煞维持不下去了,他可不想把人弄哭,进阶版小鬼就不能坚强一些吗?阮镇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黎稚,看那小鬼眼泪汪汪,瘪了瘪嘴正预备开嗓。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也招架不住啊,自从跟祝廷礼面馆前一战后,黎稚仿佛被挖掘出了演戏天赋,哭戏更是手到擒来。
  阮镇不自在地给自己打掩护,咳,那啥?
  黎稚悬崖勒马,暂时收回眼泪,直勾勾地盯着他。
  阮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啥,蔬菜汁其实也挺好喝的,嗯……”
  蔬菜杯立刻满了起来,阮镇苦哈哈地在黎稚鼓励的眼神下慢吞吞地举杯。
  “诶,班主任告诉你妈你考试作弊,你打算怎么办?”
  黎稚托着腮听他说话,看他偷偷地将蔬菜汁倒入另一个杯子里,心里暗暗发笑,还知道转移注意力。
  “母亲一向不在意,只要不是闹得太丢脸,她是不会管我的。”
  黎稚平平淡淡地陈述,阮镇却心疼了。
  他闻言搂过黎稚,让黎稚坐在他大腿上,慷慨激昂地痛骂黎母不负责任,黎稚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认真地倾听,还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阮镇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成功避开蔬菜汁怪兽。
  机智极了。
  骂得渴了,贴心的小鬼捧上一杯水,阮镇拍拍他的脑袋,一口闷。
  嘴里一股怪味,是蔬菜汁。……很好,小鬼,这很奸诈。阮镇不爽地放下杯子,臭着脸。
  黎稚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拉下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地亲了十下。曾经用过的套路被完美地复制粘贴给了自己,曾经怎样哄的小鬼喝牛奶,现在也只能怎样被哄。
  没事,阮首代啄木鸟镇冲黎稚假笑了一下,作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蔬菜汁什么的,完全不在意嘛。夹了口小菜压压味的阮镇,大义凛然地安慰自己。


第8章 娘娘腔的日记(8)
  让阮镇不开心的事情不仅仅只是蔬菜汁,还有黎稚的龟毛。
  自黎稚重生以来,他就不顾司机和厨娘的哀怨眼神辞退了他们,强迫阮镇与过他你骑车来我做饭艰苦日子,他估摸着,这小鬼对人有抵触心理,不过想想他命途多舛,也觉得情有可原。
  没有了司机,阮镇就变成了个临时司机。
  “喂,老子还没加速呢,你搂这么紧要掐死老子吗?”
  阮镇穿着个白色工字背心,嚇哧嚇哧飞快地蹬着两条腿,自行车骑出摩托飙车的既视感,黎稚站在后座上,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搂着他脖子笑。
  阮镇汗流浃背,黎稚家是别墅,去学校开车都要20分钟,让他生生骑过去,也就是他大爷不爱跟他计较,幺蛾子怎么这么多呢?
  作死哦,这么热的天,剧烈运动,还附赠大型热水袋,180°无死角与你贴合,只想原地爆炸。
  “得,到了,赶紧地滚去读书,读不好老子*死你!”
  阮镇随手将自行车往地上一摔,抹了把汗,冲还磨磨蹭蹭不肯走的一步三回头的麻烦精吼,巨凶。
  阮镇是用余光觑黎稚,见他乖乖巧巧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又缓和了语气,“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黎稚穿戴整齐地站着,阮镇歪着脖子打量他,挺好,人模狗样的。小鬼脖子上那领结还是老子给打的,明明自己会打,非要让他打,他这手揍揍人耍耍刀还行,打领结就要命了。
  可是一看小鬼那泪汪汪的眼睛,想想他见天的惨,想说个话都找不到人,难得吧愿意瞧上一爷们,可这爷们连替他打个领结都磨磨唧唧。
  惨,惨啊。
  于是被自己说服的阮镇一边炸毛一边死命地打领结,打了十几次后,勉勉强强成型能看,才嘚瑟着领人出门。
  他是个过得粗糙的人,不懂得精致的猪猪男孩为什么早上选衣服弄发型要花去半个小时,这不是娘们吗?要不是他亲自检验过黎稚是个带把的,还以为自己是找了个“小公主”供起来了。当然,每个人都有权利当猪猪男孩,生活态度不同,阮镇无话可说。
  现在那个“小公主”磨磨唧唧地一步三回头,看起来没一点读书的心思。
  “还不走,等老子揍你哦?”
  阮镇眼睛被汗酸到,看不清黎稚的表情,模模糊糊地瞧见一个人影杵着,上课的铃都打过了,还不挪动。
  “快点,滚去读书。”阮镇冲他挥拳,小鬼可烦,粘人得很。
  他有点烦又有点苦恼,更多的是得意和开心,被人需要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黎稚突然转身,坚定地往回走,阮镇猜想他是不是什么东西忘带了,丢三落四的臭毛病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我不想读书了。”黎稚说得轻巧而淡定。他在阮镇面前站定,高仰着头,直视阮镇,重复,“镇哥,我不想读了。”
  阮镇爆炸了,他没带过孩子,不知道怎么收拾不听话的小鬼,他能想到的就是揍,可黎稚看起来禁不起揍,阮镇生生地憋下了这口气。
  阮镇扯着黎稚的领口将他扯进巷子,口袋里掏出根烟,小娘炮凑上来点火,阮镇将黎稚堵在墙与他之间,半深沉半痞气地往他脸上吐气。
  阮镇想知道理由,每个人做事都有缘由,这次,阮镇想知道黎稚的理由。
  “来,给哥说说,你为什么不想读?”
  黎稚表情冷静,鸦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大片阴影,他难得的不畏畏缩缩,倒是显出一股硬气来,“就是不想读了。”
  **的硬气,在这跟老子杠呢!阮镇摔了烟,扯住黎稚的头发将迫使他仰头。
  “为什么?”阮镇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免得把这小鬼弄出个好歹来,“不想读可以,说你的理由。”
  阮镇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问题是这个选择不能是一时冲动下的犯浑。黎稚现在的决定,在他看来就是作妖。
  阮镇琢磨着,是不是这段日子太宠他了?惯得没边了。
  黎稚突然笑起来,他微笑着献上自己的吻,眼睛里却起了喧嚣的大雾,他轻轻地握住阮镇的大拇指,压抑自己紊乱的气息。
  “笑什么?哥问你最后一遍,你读不读?”
  阮镇的手探进黎稚的裤子,力道很大,捏得他一颤一颤的,估计是疼的。
  黎稚第一次,在阮镇面前收起了软弱的姿态,他眼神明亮,腰杆也挺得直极了,笑意盈满了他不怎么好看的脸庞,“镇哥,谢谢你。”
  阮镇愣了一下,为事态出人意料的发展,这一愣,就松开了扯着黎稚头发的手。
  “谢什么?”
  “谢谢镇哥让我知道我也是被期待的,也有人爱着我希望我不偏离正道。”黎稚调皮地眨了眨眼,又有些羞赧自己的不知羞,耳根通红,但他仍然笑着坚持说下去,“母亲从来不管我,我以前一直很羡慕那些被妈妈追着打的小孩,总感觉,很幸福呢。”
  阮镇的手搓揉着黎稚的脑袋,用的力道有点大,似乎想就这样抚平黎稚的心酸。
  “你知道那种感受吗?没有人期待你,没有喜欢你,也没有人需要你,你是一个人,甚至连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那样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
  黎稚再一次扩大了笑意,撇弃了畏缩的他看起来落落大方,他向阮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像初次见面打招呼那样,他说:“镇哥,遇见你真好。”
  阮镇紧抿着的嘴角微微翘起,眼里的赞赏一闪而过,他用力地回握住黎稚的手,他们的手交叠,阮镇仿佛看见一个蹲着的小可怜缓缓地站了起来,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
  如果黎稚执意软弱,遇见一百个阮镇也于事无补,索性他还是不负自己所受的苦难,站起来了。
  “镇哥,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黎稚突然出声,冷不丁地,阮镇怔了怔。
  黎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压抑着哭腔,攥着阮镇的被汗湿透的衣服用委屈至极的语气告状:“……镇哥!他们都欺负我……”
  阮镇失笑,这小娘皮,经不起夸。他将黎稚紧紧搂住,黎稚伏在他怀里,脆弱的脊骨颤抖地厉害。
  黎稚开始哭,哭得很难看,眼泪鼻涕一起流,表情扭曲,脸上的胎记更显狰狞,他完全不顾形象,伤心到了极点。
  阮镇想,他肯定很早就想说,只是没人听罢了。没人安慰的孩子,是不允许掉眼泪的。
  阮镇知道黎稚委屈,可是最惨的是孤独,不是委屈,是满腔委屈无人可诉的孤独。
  所以当林孙一出现的时候,黎稚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不是因为林孙一演技有多高超,感情有多真挚。只不过是孤独久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说他有多难过,也许他是期待着一个像月光鸟一样的吻,对待他如同对待易碎品一样的人,抚平一切的伤痛。这样,明天太阳重新升起之时,他还能轻松地笑着,说自己原谅了生活。
  然而,林孙一骗了他。
  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最想向亲近的人告状的时候。阮镇刚开始不过是随意地对待他,非讽既骂,黎稚还是像小狗崽一样扑上来,扯都扯不掉。不是因为他本性下贱,而是孤独作祟,渴望说话,是一种可怕的欲望。
  在前世的黎稚经历了那么多的孤独后,他想说话的欲望达到顶峰,这时候,林孙一出现了。残忍的,不止是这个屡屡迫害黎稚的世界,还有给了他希望又摧毁它的林孙一。
  所以阮镇来了,为抚平他的伤痛,给予他一个,如烈日般灼热的吻而来。阮镇吻着他的鬓角,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告诉他:“哥听见了,哥知道了,知道你委屈,不哭,哥知道的。”
  黎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却不愿松开扯着阮镇衣服的手,他的眼泪很烫,很多,砸在阮镇心里,熏红了阮镇的眼。
  他想,这个小鬼太招人疼了。
  他说他被欺负了,我听见他说,他们都欺负他。
  阮镇用粗糙的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泪水,凝视着他并不好看甚至狼狈的脸,轻轻吻住了他颤抖的唇。
  穷尽前世今生,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吻,这个亲吻他如同亲吻玻璃的人。
  ——黎稚
  阮镇舔了口黎稚被吻得跟两片刚烤好的热狗似的唇,双手一使劲,黎稚就被他打横抱抱了起来。
  这小鬼给他吻得昏头转向的,眼角堆红,一双小狗眼里尽是春意,把他搁学校里,那不得春风又绿江南岸。
  啊呸,老子才不要头顶青青草原。
  “走,咱回家。”
  “自行车呢?”
  阮镇踹开挡道的自行车,“不要了。”
  校门口,招辆车很容易。
  司机频频用余光扫他们,欲言又止。这小伙子俊是俊,就是一股煞气,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混黑的。不知道那学生怎么得罪的他,瞧着已经给折腾得起不来身了,该不是给揍瘫了吧……司机手一抖,给开到了市医院。
  阮镇皱眉,离别墅还远着呢,就停这了,难道司机想加钱怀里的人睡得憨甜,嘴角微翘,眉目舒展,应该是哭得累了。
  不能出声,免得他醒过来。
  阮镇抽出一只手,缓慢无声地做了个杀头的动作。司机脸一下就白了,脸上肥肉抖了抖,默念三声对不起,蹭地一下就飙到了别墅。


第9章 娘娘腔的日记(9)
  阮镇小心地将黎稚抱出来,站直身,司机探头探脑地盯着他,神情微妙,不由皱眉,难道歧视同性恋
  煞星一眼扫过来,杀气腾腾,司机脚一软,踩下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留了一屁股的尾气。
  有毒啊,歧视同性恋连钱都不要,阮镇不以为然地撇嘴,得,要爱不要,又不是老子不给。
  得赶紧把怀里的小鬼搁床上去,不然得醒了。
  【0712,开门。】黎稚听到声音蹭了蹭他胸膛,嘟囔了几句又睡过去。【最后一次,你要是连这个门口开不来,就等着报废吧。】
  0712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不骂它就皮痒,瞎得瑟,稍微对它好点它就坑自己,阮镇深知它秉性,毫不客气地威胁。
  【给我安排个身份,动作麻利点。】小鬼睡着了还扯着老子,脱不开身了,*!阮镇低头苦恼地看自己胯间的大家伙,点点它的脑袋,苦了你了,大兄弟。
  【0712正春风一度,宿主请自便。】
  牛*了,我的统。想找死怎么不早说?
  阮镇反手就从虚空里扯出一只呲牙咧嘴的大虎,一脚踹到墙上,砰地一声,听着老疼。
  黎稚哼唧了一下,阮镇拍拍他的背,“乖,没事。”
  【身份是黎稚堂哥,大伯的儿子,懂?】
  0712红着眼冲他低吼,阮镇抬了抬手,0712已经甩着尾巴遁入虚空了。阮镇嗤笑一声,德行。
  小鬼一睡睡到第二天早上,现在才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起来。不过他可是很迟才睡的,小鬼醒了不代表他要醒。阮镇翻了个身,趴着调整了下姿势,打算重回梦乡。背上一沉,一具温软的肉体贴上来,阮镇哼了一声,警告对方:“别打扰我睡觉,不然让你菊花朵朵开,听到没?”
  黎稚胡乱揉着阮镇微卷的头发,扭扭身子,趴在阮镇耳边糯糯地撒娇。他这段时间已经摸透阮镇的脾气了,吃软不吃硬,嘴硬心软,最怕看见人家掉眼泪,对弱者有天生的保护欲,尤其是戳中他萌点的弱者。而他的萌点,就是软软萌萌的跟小动物一样的家伙怯生生地向他撒娇。
  高中时期的他的确是个哭包,一点屁大的小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可事实上,高三毕业之后,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考上了医科大学,更是没红过一次眼,只让别人流过血。
  早就忘记了,应该要怎么哭。
  除了昨天那次,其他时候的眼泪,不过是为了满足阮镇喜欢被人家依赖的癖好罢了。
  “哥,我想玩过家家。”
  “玩!”
  阮镇闭着眼一口答应,小鬼的声音又清又脆,跟那啥,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刻意压低了撒娇,磨得他心里痒痒的,天上的星星都想给他摘。
  黎稚太懂他,也很能配合,娇娇怯怯,听话乖巧,又长了对肥屁股,是他最爱的那款。虽然脸上有瑕疵,可他阮镇,也不是只看脸的。大老爷们,有个胎记怎么了,他还巴不得往自己脸上划道疤看起来更man一点呢。
  “那……我要当妈妈,哥当宝宝。”
  阮镇震惊了,将黎稚从他背上掀下去,覆在他身上,与他额头对额头,鼻子对鼻子,问:“你说什么?”
  小娘炮想当女的想疯了可以理解,让老子当宝宝算个什么破事?爸爸也可以啊。
  黎稚却不理会他的震惊,用唇磨蹭着他的嘴角,拖长了尾音甜腻地哀求。那声音就跟拿羽毛轻轻地挠阮镇脚心一样,痒得慌,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下来。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阮镇顶着满头的辫子阴沉地盯着镜子,黎稚正专心致志地往他头上别粉色蝴蝶结的发卡,时不时给他个吻,安抚一下。
  “宝宝好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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