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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成人法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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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乙懊恼自己对镇哥的态度,其实他很喜欢镇哥的亲近,只是面子上抹不开,下意识的动作。
大白虎在催阮镇完成任务了,所以阮镇没有时间陪虞乙玩过家家的无聊游戏,阮镇开门见山:“陛下,臣什么都没有忘记。”
虞乙的瞳孔猛然收缩,表情空白了一瞬,完了,被将军知道他诡谲的手段了,将军不会以为他是妖怪吧?
阮镇盯住虞乙的脸,心里隐隐升起些不忍,虞乙不想当皇帝,他在强人所难。可是虞乙会答应他的,阮镇心里的答案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陛下,我们何日回宫?”
虞乙拒绝他抱上来的手,坐在床沿上,直起腰杆,神色复杂地看着阮镇,看了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回答:“将军自己决定就好了。”
何必问他。
在阮镇喊出陛下的那一瞬,虞乙的镇哥死了,站在虞乙面前的伟岸高大的男子,他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征远将军。
小皇帝和他闹上了别扭,不搭理人了。阮镇让他自己静静,也就没凑上去,小皇帝也许是因为这个,闹得更厉害了。
阮镇在院子里舞刀,舞的是“气吞山河”这一招。阮镇最近悟出来的招数,从小皇帝那日狠辣的“大江东去”里。
想到这,阮镇又想起了窝在屋子里生闷气的小皇帝,向窗子望去,来不及躲开的小皇帝被他逮个正着。趴在窗沿上看阮镇舞刀,已经是小皇帝的日常了。
“看什么?我不能趴这吗?”小皇帝趾高气昂地反咬一口,“我想干嘛就干嘛。”
阮镇好笑地摇头,这样蛮不讲理的小皇帝真是活力四射,他向来是不服输、无风也要搅起三分浪的主,强迫他干他不乐意的事,找茬已经是最低级的招数了。
在宫里阮镇多看几眼的宫女太监,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陛下,臣布置的功课完成了吗?”
不能让小皇帝太闲了,不然他一会儿要钓鱼一会儿要扑蝶的,这么养生兼少女的活计,阮镇是不愿意奉陪的。
舞刀吧。。。小皇帝好巧不巧又瘸了,舞多了怕勾起小皇帝的伤心事,毕竟虞乙曾经用那样闪亮亮的眼神仰望他,是看强者的崇拜目光。
虞乙骨子就慕强,也要强。
“当然,朕的脑袋瓜,可是数一数二的聪明,”小皇帝自夸,还不忘贬低对手,“不像将军这个傻大个,榆木脑袋。”
小皇帝抬着小下巴骄傲的样子可爱极了,阮镇进屋,翻了翻虞乙的功课,比在宫里做的好上几百倍。虞乙是真的聪明,但缺少引导。
说到傻大个,阮镇想起了另一件事,虞乙对着他的遗体骂他蠢的事。
“陛下可知道臣的势力分布?”
“皇城一带,边塞一带。”小皇帝自得,他可是很了解将军的。
阮镇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捏住他的鼻子告诉他:“陛下可真是小瞧了臣,整个天下,于臣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小皇帝显然不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阮镇的势力范围,他再清楚不过,是阮镇亲手交到他手里任他摆布的。
“陛下如何确定,臣交由你玩耍的势力就一定是臣全部的势力呢?不过冰山一角尔。”
小皇帝瞪大的双眼取悦了阮镇,他的惊讶让阮镇想笑,“陛下,太后不过只是你磨刀石,只不过不仅是陛下低估了臣,臣也看低了陛下的心计,才让太后有机可乘。”
“所以以后,陛下大可不必瞻前顾后,为臣委曲求全。陛下只管去做你的明主,也让臣见见陛下的本事,臣,自有退路。”
阮镇的话颠覆了虞乙的世界,原来他的将军无所不能,原来他为将军做出的退让这样可笑,原来,将军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聪明,而正是他的自作聪明,害死了将军。
虞乙感到煎熬,他素来机敏,周旋于丐帮各个派别之间,不仅能护得自己周全,还能把长老们耍得团团转,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是最愚蠢不过的傻子,虞乙接受不了。
他忽然萌生了一种浓重的战意,深不可测的将军,和飞速成长的小皇帝,到底谁,更胜一筹?
第26章 小皇帝:是我在做多情种(七)
小皇帝愿意配合以后,事情变得容易得多。
阮镇成功抵达京都,繁华的街道,叫卖的小贩,晃眼的日光,还有千娇百媚的虞乙,组成了黎国秋日街景图。
虞乙意外地适合女装,桃红这种艳俗的颜色,加在虞乙身上,有种格外的娇俏,杏眼桃腮,眼波流转间风情乍现。
阮镇放下帘子,捻起一枚瓜仁丢入口中,太后暗中搜寻虞乙的行踪,但毕竟“小皇帝”还稳稳地在龙椅上坐着,搜寻一事就不能大张旗鼓地,免得惊动了皇室宗族,那些藩王可不是好惹的,名正言顺的小皇帝勉强镇住他们,一旦他们发现皇权旁落,太后吃不了兜着走。
小皇帝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肆无忌惮地换了女装混进来,也不怕被捉了,他就是吃准了太后在势力最错综复杂的皇城里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这点,阮镇是赞成的,只要小皇帝少花些心思在那些儿女情长上,就没有太后她老人家什么事了。
“阿虞,别剥了,已经够了。”
小皇帝瞪了他一眼,慌乱地抓起一把瓜子仁塞进口中,含糊着驳斥:“你够什么够,又不是给你剥的!”
阮镇无奈,为他的口是心非,瓜子仁堆得尖尖的,小皇帝一口不吃,手上忙活得很,阮镇吃瓜子仁吃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小皇帝还乐不此疲地剥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愿。
阮镇抓住小皇帝不安分的手,压低声音:“好了,阿虞,手指都剥红了,我已经比那妇人幸福得多了。”
这话还得从他们进城前说起,他们路过一酒肆,老板娘招待热情,干活麻利,酒肆老板是个老实汉子,只知道低头剥瓜子,兼算账。
小皇帝是个好奇宝宝,伸着脖子观察了那老板许久后,戳了戳阮镇的掌心,有点别扭,“将军,你看那汉子。”
阮镇停筷,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那汉子剥的瓜子仁都是给他婆娘吃的。”
小皇帝说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阮镇的掌心,阮镇被抠得痒了,一把抓住小皇帝的手指,道:“他们夫妻很恩爱,吃饭吧。”
阮镇给小皇帝添菜,是小皇帝爱吃的红烧鱼,小皇帝吃饭不老实,阮镇却饿极了,顾不得其他。
“将军,你觉得这是恩爱?”
“对啊,”阮镇没停下夹菜的动作,抬眼瞥了眼小皇帝,心里奇怪他为什么这样问,“幸福啊。”
“哦。”
得到答案的小皇帝也未免有多开心,一直若有所思地,哪怕到他们离开酒肆,小皇帝偷摸着找那老板不知密谋些什么时,阮镇也没反应过来。他与小皇帝达成了协议,小皇帝要以自己的能力坐稳帝位,阮镇不准帮忙,赌注是征远将军,小皇帝战意高涨。
阮镇猜测小皇帝私下找那老板许是有什么要事,上了马车后阮镇知道了小皇帝的要事——给阮镇剥瓜子。
真是,就这点出息
小皇帝面皮薄,还不让阮镇戳破真相,一戳就恼,说是自己想吃瓜子,特意跟那老板买的,生怕阮镇知道他是去跟酒肆老板讨教剥瓜子技巧的。阮镇不是瞎子,阮镇一眼就看出小皇帝剥瓜子的手法跟酒肆老板的师承一脉。
“我可不是为你剥的,我是自己想吃。”小皇帝这样强调着,把手头刚剥出来是瓜子仁立在瓜子堆的顶峰,摆了个造型。
阮镇突然想笑,说他蠢吧,他又蠢得聪明,讨好阮镇不会有人比他更擅长了,阮镇算是服了他了。
“陛下接下来想这么做?”假皇帝身后是太后,真皇帝在宫外进不了宫。
事情的关键之处在于,虞乙不能戳穿假皇帝,首先,这个假皇帝是他自己立的,对虞乙的脾气动作熟悉至极,其次,虞乙戳穿了假皇帝,那藩王也可以说真天子已经遇害,不能保证虞乙就是真天子而拒绝虞乙。
虞乙把玉玺交给了假皇帝,为了让假皇帝能够服众,藩王们哪怕知道了座上的帝王是假,他们也不会帮虞乙,他们只会加速虞乙的遇害,然后栽赃给太后,名正言顺地推翻假皇帝坐上龙椅。
他们,等一个名正言顺,已经等了很久了。
阮镇知道,虞乙也知道,虞乙将食指按在阮镇的唇上,笑得神秘兮兮地,他问:“不知将军可曾听过——天欲令其忘,必先令其狂?”
“此话怎讲?”阮镇张嘴咬住虞乙的指头。
小皇帝得意起来,收回手,坐得端正,卖弄玄虚:“将军就等着吧,虞乙必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阮镇相信了信心满满的小皇帝,在将军府附近买了座不大不小的宅子,等戏看。小皇帝早出晚归,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出门的时候都是一副脏兮兮的乞丐样,也亏得他不嫌弃。小皇帝行走不便,推着轮椅进出,阮镇不放心,总想着寻访名医医好虞乙。
虞乙却轻巧带过了这个话题,他这腿自然是任何名医都无法医好的,改天换命的代价还有你说收回就收回的?
虞乙的乞丐出身,是不能公之于众的秘闻,当时是阮镇抹平的这件事,对外只说先帝有一皇子体弱,养活在国安寺,先皇驾崩,小皇子为人子,且是独子,合该回朝登基。
对丐帮的解释又不一样。
已经投河死了的阿乙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金长老对此事存疑,丐帮消息灵通,据说阿乙投河的那天征远将军路过,顺手把小乞儿的尸体给埋了,说是入土为安。那时大家伙听到消息后唏嘘阿乙的命运坎坷,也感叹征远将军果然是宅心仁厚。
现在阿乙又回来了?
金长老有些不信,可眼前灰头土脸畏手畏脚的小个子不是阿乙又是谁。金长老扒拉了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眼睛炯炯地盯着虞乙,“你说,你自己被将军救了?”
虞乙点头,满眼都是对将军的感激和崇拜。
“又进了戴府?”
“本来是要进将军府的,可是戴家正巧向将军索要赔偿,就去了戴府。”金长老眯眼,将军府和戴府素来不和,摩擦不小,将军在边塞的时候戴府的奴仆格外嚣张,时常仗势欺人,有次正巧给将军逮着戴府刁奴推攘卖菜的老人家,顺手解决了。
戴府仗着宫里的娘娘,非要让将军赔,将军赔了不少奴仆过去,这金长老是知道,难道阿乙是在这时候去的戴府?
“长老,阿乙在府上的日子可不好过,二少爷顽劣,动辄打杀下人,阿乙好险被厨娘奶奶讨去了,才脱离二少爷的院子。”
金长老叹了口气,点头:“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规矩森严,主子严苛,吃那口饭不容易。”
虞乙低头做受教状,金长老年轻的时候也是名门望族里的得力下手,说是犯了错被逐出来,虞乙更倾向于他是某个家族安插在丐帮收集情报的线人,这是有迹可循的。
金长老暂时相信了虞乙,将虞乙留下,虞乙本来应该开心的,却笑不出来。他固然达成了自己取信丐帮的目的,可是也必须暂时离开将军。
还别说,离开将军的第一个晚上,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将军可坏,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将军想让他当皇帝,他不愿意,他跟将军怄气,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跟将军讲话,忍不住在将军面前表现自己,他可悲地发现,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么坏的征远将军。
哪怕将军喊他陛下,而不是虞乙,将军永远都是镇哥,他无法放手。
虞乙嚼着树叶仰躺在草堆上,眯着眼想现在的将军在做什么,看书还是练字,或者舞刀?
今晚的月亮很亮,跟那日他与将军在月下吃馒头的一样亮。
时至今日,哪怕将军再问他无数遍:“陛下可有看见什么?”
他的回答仍是那个——“将军”。
他就是这么胸无大志,这么混吃等死,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做暴君昏君比做力挽狂澜的明君要痛快舒服得多,可是如果将军希望他名垂千古,又有何不可
与他而言,就跟为将军剥瓜子一样,都是在讨将军的欢心。
“陛下,这是在想什么,笑成这样?”
阮镇伸手抹去小皇帝脸上的灰,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蒙尘了。
小皇帝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梦,瞪大了眼睛久久没出声,阮镇轻笑,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将军?”
阮镇笑着应是,小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也不顾自己的腿。阮镇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问“陛下睡得可好?”
小皇帝白了他一眼,“将军自己不会看吗?”朕可有睡着。
阮镇把小皇帝搂住,他用迷魂香迷倒了这些乞丐,可到底是不方便说话,于是阮镇起身,带着小皇帝跃上城隍庙附近的大树。
小皇帝搂着他眼神发亮,脸蛋兴奋地红扑扑的,“这么开心吗?”
“一点点开心吧。”阮镇知道小皇帝的口是心非,一点点开心,大抵就是快乐地难以附加了,虞乙的唇状似不小心擦过耳垂,阮镇低头诧异地看了虞乙一眼,看来虞乙是想他想得狠了。
何必这样偷偷摸摸?
阮镇低头,稳住虞乙因惊惶而颤动的唇瓣,舌尖磨着小皇帝的唇纹,引得他睫毛颤动不止,面上红潮翻涌。
阮镇认认真真地教了小皇帝一次,什么叫做吻。
小皇帝是个好学徒,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爱上接吻的小皇帝不放征远将军走了,自己的唇被征远将军吻肿了也毫不在意,抓着将军的衣襟撞上去又是一个火辣辣的吻。
将军特地跑来夜会他,可见是很爱他,小皇帝很快活,将军终于不坚持等你长大那一套了,可是这里不方便,小皇帝纵使心疼自己如狼似虎的将军,也没办法许诺什么。
嗨呀,甜蜜的负担,小皇帝想。
阮镇好不容易安抚了激动的小皇帝,小皇帝用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眼神看着阮镇,无奈地劝:“将军,你听话些,朕很快就回去了,朕保证!”
阮镇:???
小皇帝以为刚刚不停索吻的是谁?好吧,阮镇沉默了,如果小皇帝开心的话,自然他怎么想都可以。
第27章 小皇帝:是我在做多情种(八)
阮镇一脸懵圈地被小皇帝打发走,小皇帝那架势,大有爷们在外打拼,你给我回家带孩子去的霸气。阮镇很听话地回家了,不是回去带孩子,去带兵的。
小皇帝很聪明,知道利用舆论压迫太后,太后挟天子以令诸侯?太后敢这样干,怕不是活腻味了。不说别人,那些士大夫们第一个不干。阮镇知道,虞乙出自丐帮,比谁都明白“三人成虎”的妙用,虞乙也的确有些手段,至少他成功让这个谣言愈演愈烈,到了半真半假的地步。
虞乙有一个地方没想对,那就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谣言是可以不攻而破的。有了兵权,这些都是跳梁小丑。
阮镇相信,这样想的,不仅仅是他。因为戴家也在调兵,近日民间的传闻,不论是谁干的,戴家都会把这个屎盘子扣在小皇帝头上。
阮镇轻轻敲击着虎符,想动小皇帝?还没问过他呢。
太后是个奇女子。阮镇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将军和太后,似乎没有什么见面的理由,阮镇其实是不认识太后的,如果她不表明自己身份的话。
“征远将军。”太后摘下面纱,露出了自己清绝的容貌,那双眼睛称得上是,一寸秋水,满池清波,粼粼地泛着微光。
在阮镇打量着太后的同时,太后也在打量着他,征远将军不怒而威,气势强盛,看起来极其凶恶。得亏长相俊朗,不然说他是哪个山寨的土匪都有人信。
“征远将军,哀家有个不情之请。。。”
眼前的妇人三十来岁,徐娘半老,散发着成年女性的独特魅力,她的冷清气质冲散了她的娇媚和轻佻,倒显出几分欲迎还拒的风情来。
阮镇板着脸,冷硬地打断她:“既是不情之请,就不必说了。”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答应。
太后被下了面子,倒也不恼,淡定地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优哉游哉地喝茶。
阮镇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最讨厌坐着尴尬,太后既然不请自来,肯定是有话要说,那么主动权一开始就不在太后手中。
“太后娘娘,既然无事,阮某就失陪了。”阮镇的姿态很高,本来嘛,这就是太后有求于他的时候,而且不论是什么事,事关猪队友小皇帝,阮镇肯定不会帮太后的,何必笑眯眯地给人家希望又拒绝她。
还是一开始就摆明态度比较好,把她的话堵在嘴里。
“将军请慢,”太后还是没能沉住气,不是她心计不够,而是情况危急,“宫中有戴国奸细,已将假皇帝一事传回戴国,戴国边塞有异动。”
“奸细呢?”
太后有些脸红,“是哀家宫中的大宫女,现已关押起来了。”
阮镇扫了她一眼,心里已经很明朗了,她的不情之请,无非是请将军为黎国而战。戴国一定会搅乱这淌浑水,可是戴国万万想不到,太后和小皇帝也会有联手的一天。
阮镇勾唇,想着戴国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蠢样子,想笑,心里对太后的好感提高了一些。也不算太蠢,大敌当前,一致对外才是正道。
“你的诚意呢?”
她总不会以为他会随随便便相信她吧,征远将军去了战场,将军夫人能不能撒欢地在皇宫里蹦跶这事得有个保证,不然十个戴家,都喂不饱将军的饮血刀。
太后慎重地点头,许诺:“哀家和小皇帝之间的恩怨,揭过不提,成王败寇,无话可说。只是国难当前,希望将军尽快赶往战场。”
阮镇似笑非笑的瞥了太后一眼,举着手里的虎符端详,慢条斯理地纠正:“第一,将军乃是帝党,这点毋庸置疑。第二,现在是你,太后,有求于我们,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娘娘架势,你说放过我们,问过我们愿不愿意放过你吗?”
小皇帝愿意放过你才怪,射杀将军这笔账,小皇帝不算在你头上难道算在他自己头上吗?小皇帝的确是和太后合作企图拐走将军,可没说过要致将军于死地,那些穷追不舍的杀手,接的可不是小皇帝下的命令。
再者,帝位争夺战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向来不死不休,没有回头路可走,太后现在害怕,未免吃了些。
阮镇抬首,目光捕捉住太后的倩影,讥讽道:“第三,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我又凭什么相信太后你不会在我离京后对小皇帝下手?”
太后直视阮镇的质疑,毫无退怯之意。
“将军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至于哀家的人品,将军信或不信,也大可随意。”
“只是这个被先帝败了的黎国,正处风雨飘摇之际,怕是等不了了。”
太后的话掷地有声,看起来太后笃定了他不得不信,太后大概是觉得,将军和小皇帝,都是最爱国的人吧,阮镇想起小皇帝撒娇的蠢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小皇帝爱国
快别搞笑了,他才不爱,他爱我。
这样一想,平日里被小皇帝气得心塞的原因变成了此时愉悦的源头。
“让假皇帝消失,还有让小皇帝回宫,成交或者免谈。”
阮镇不想讨价还价,正如太后所说,黎国正处在风雨飘摇的时候,经不起拖。黎国国库空虚,要是握着绝大部分兵权的阮镇不战,其他人勉强抵挡,战争拖个四五年的,生生能把黎国给拖垮了。再加上内乱,这样一遭下来,元气大伤,无论谁当了皇帝,面对的都是烂摊子,搞不好还得做亡国之君。
暴君已经够难听了,小皇帝不应该当亡国之君的,太惨。黎国没养过小皇帝,也未曾善待过他,却在就危难的时候把他推出来,逼他挽回颓势,这样也就算了,好歹当皇帝高高在上,吃穿不愁,可要是亡了国让小皇帝背这骂名,别说小皇帝,阮镇都不乐意了。
小皇帝在边塞当乞丐,是黎国和戴国的边界,到底是哪国养大的小皇帝,那还真不好说。不过小皇帝的婆家是黎国,是铁打的事实,征远将军可是黎国的大家长。
太后答应得很快,想来她来的时候已经把这些计较思考过了,小皇帝不想当亡国之君,太后也不想。初见时的高傲,也是出于向对手求助的不甘。
第28章 小皇帝:是我在做多情种(九)
太后是被小皇帝赶出去的,小皇帝急匆匆地赶回来,许是出于某种较量的心思,计较起自己的容貌来了,沐浴更衣,颇有欲于太后一争高下的架势。
阮镇不免后悔自己跟小皇帝赞过太后一事,在此之前,他压根都没见过太后,不过以前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隔着帘子远远瞧见过,气质上佳。
太后年轻时容貌出众,一女万家求,可这跟虞乙一点关系都没有,争风吃醋,是后宅妇人的伎俩。阮镇一向不屑于此,小皇帝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了,儿女情长了,自然英雄气短。
小皇帝刚出浴,头发湿漉漉还地滴着水,推着轮椅咕噜咕噜地就进来了,到底不是世家出生,没那么多礼节讲究,只有一腔守着自己的东西不撒手的蛮横霸道,倒也有几分野性,颇为可爱。
阮镇问他:“陛下怎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了?”
小皇帝斜了眼坐得端正喝茶的太后,没说话。
将军可真是明知故问,他为什么而来。。。当然为捍卫自己的领地而来!
太后见了小皇帝本人,仍然是一片淡然,好像撕毁和小皇帝的协定的不是她,暗中追杀小皇帝的也不是她,成日里给小皇帝抹黑添堵的更不是她。
阮镇暗道,太后果然有些水平,这样的厚脸皮可真是。。。无话可说。君子重诺,他阮镇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对自己说出去的话还是很看重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看起来要撒泼的小皇帝。
“陛下,来,擦头发了。”
小皇帝要宣告主权,倘若不依他,他又要闹个没完,不是赌气就发脾气,总归是不然他自己好过,阮镇大不了门一关不搭理他,叽叽歪歪地还没完没了。
大好的时光,全花在鸡毛蒜皮的事上,蠢得要死。
可蠢蛋小皇帝不懂,就是生气,就是要被哄,每每都要阮镇沉了脸色把他抓来揍一顿屁股,才捂着肿得老高的屁股掉金豆豆,小皇帝性格张扬,可哭起来倔强,就是没声,眼泪倒是明白局势,就不带停的。
阮镇真的是拿他毫无办法,小皇帝没有一天是不作的,作过头了被揍,自己还委屈上了,阮镇觉得自己大概是哪里对不住别人,才有这么个宝贝疙瘩来降自己。
阮镇琢磨着,是不是等小皇帝长大了自己多努力努力,下不了床没了精力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来,一言不合就揍屁股没有威慑力,那分分钟按住啃了还能不怕?不可能的。
阮镇在这点上还挺有自信,为了美好的幻想中的未来,阮镇决定再容忍一次,“陛下,过来。”
小皇帝闻言撇嘴,将军听起来有点生气,还是不敢太闹,冲太后做了个鬼脸,跟开屏了的孔雀似地缓缓向阮镇靠近,在阮镇看来,实在搞笑得很,小皇帝果然是孩子心性。
他们甜甜蜜蜜地旁若无人,太后可坐不住了。
“将军,哀家告辞了。”太后起身,含笑告别。她没有欣赏别人恩爱的兴趣,小皇帝和征远将军敢在她面前大大咧咧地秀恩爱,已经是不把她这对手放在眼里了,这么大的把柄,亏得他们大方递到她手里。
年幼的君主和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搞断袖,他们怎么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太后心里恼怒几乎无法遏制,胜负尚未定,小皇帝未免太瞧不起人,还真以为她拿她们毫无办法了,不过是个泥腿子,背靠大树好乘凉,太后哼笑,那哀家,非把你的大树给连根拔了不可,否则难解今日心头之恨!
太后走后,小皇帝乖觉许多,好像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冒失一样,阮镇将他拖入自己怀里,用布抱住小皇帝的脑袋,低笑着问:“陛下怎么了,赶走了太后不开心?”
小皇帝白了阮镇一眼,阴阳怪气地道:“朕不过离开将军数日,将军就红杏出墙了。”
阮镇好笑极了,虞乙一脸的妒妇相,怨气不浅,可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没松开半点,抓得不要太牢。
咬住小皇帝的耳垂,含在口中捉弄,那不讲理的熊孩子就听话了,眼里水波堆叠,好不动人。
“陛下,你好可爱。”阮镇附在小皇帝的耳边拉长了语调夸他,小皇帝羞得不行,情急之下抓起阮镇的衣袖,捂住自己红透了的脸蛋。
“不许看我!”
阮镇恶劣,故意戏弄他,“那我不看了,陛下不给我看,我看太后去好了。”
“你敢?”小皇帝唰地扯下掩面的袖子,两只手捧着阮镇的脸,掰着阮镇的脑袋正对他,恶狠狠地威胁:“将军只准看我,要是看了别人,阿虞。。。”
“你待如何?”阮镇也十分好奇。
“阿虞。。。阿虞就把那人杀了!”
小皇帝说得认真,心狠手辣的样子也格外迷人,天真和罪恶的交叠,令人有种奇异的心悸。
“那我恐怕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阮镇大手托住小皇帝的脑袋,用力地吻上去,小皇帝青涩又好学,热情且温驯,阮镇觉得他的滋味,很是可口。
黎国的危难近在眼前,阮镇还是领兵去了战场,昨夜知道这消息的小皇帝哭闹不休,阮镇整夜没有睡好,小皇帝睡得浅,梦里还啜泣着,阮镇一动,他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弹坐起来,折腾人得很。
他在害怕。
阮镇只能把他抱起来,一边摇一边拍,嘴里还哼着歌,当真是在哄奶娃娃了,小皇帝攥着阮镇的头发,瘪嘴断断续续的哭,没完没了,真的是没完没了。
阮镇感觉自己头发都要被他扯光了,他才堪堪睡去,他应该是被阮镇第一次的死亡给吓住了。
“将军,你不能不去吗?”
小皇帝跪坐在床榻上给阮镇系腰带,刚刚明明哄好了的,小皇帝又反悔了。
他不想跟将军分离,也不想让将军上战场,刀剑无眼,生死由命。小皇帝最怕的,还是将军连尸首都回不来,那他怎么办,他要用什么去找将军的魂?
要是将军的魂失去了记忆,死守在边疆,虞乙没有自信自己能带回它。
“陛下,臣刚刚不是跟你说好了吗?拜托陛下坐镇臣的后方,保证臣的粮草,让臣没有后顾之忧。你答应了的,是不是?”
小皇帝神情委屈,睫毛一垂,又是一串泪珠,他的侧脸贴着阮镇的腹部,整个儿挂在阮镇的腰上,低不可闻地道:“可是我,总是害怕,怕极了。。。”
怕失去将军,光是想想,都已经要疯了。
阮镇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拖上来,舔掉他的泪珠,用胡渣扎他的嫩面皮,“陛下,你不相信臣吗?臣一定凯旋。”
好说歹说,总算让小皇帝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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