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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刷我好感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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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这了,想走是不可能了,只能见招拆招了。
往好处想想,能看到这个星球上三百亿人终生都无缘得见的帝国公主,这可比他生前去杜莎夫人蜡像馆要带劲三百多亿倍。
如顾清让所料,这三位显然是仆从打扮的老妇人并不打算尽礼数,而是把顾清让和埃尔曼挟在中间向房间内带去。
比起狭窄的楼梯间,房间却是意料之外的宽敞。
地面被猩红色的整块地毯铺满,窗前也垂落着猩红色的丝绒帷幕,大片的鲜红配色触人心目。
走过一扇又一扇屏风,顾清让站在了几节石阶前。
地毯并没有一直铺到台阶上,可台阶依旧是深红色,是大量液体日复一日浸染出的深红色。
这下顾清让终于知道方才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是什么了。这味道的浓郁度在此地攀升到极致,已然令人作呕。
台阶上,是一个巨大的浴池。浴池的三侧立起十八道石柱,就如同主堡的大厅一般每道石柱上都有着一个双手做托举状的美女女性。
——只是,这十八个女孩不是栩栩如生的雕塑,而是鲜活的肉体,每一具都容颜娇美、身材曼妙。
而当随着顾清让和埃尔曼的出现,女孩们有所动静来看,这些女孩们都还活着,清醒地拥有意识——她们是活着在受难。
浴池中,有人正在沐浴,能看见她盘起的一头耀眼金发和天鹅般弧度优美的雪白脖颈。
那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无人可媲迹的美丽面庞。
她神态惬意,眼神慵懒,美丽仿佛具化成了一种可见的光彩在她的眉间唇角流转,拥有无限的生机。这娇开在血壤上汲取生命的美丽,令人悚然觳觫。
这无疑就是娜迦公主、摩利元帅夫人了。
饶是身为NPC,在这种前所未见的场景中,顾清让也实在不知道应该弹出个什么样的对话窗口只得等待对方先开口了。
娜迦毫无芥蒂地从浴池中站起身,□□着身体走下台阶。
立刻有一位老妪举着白色长袍跪在迦娜的脚边。迦娜也没有擦拭身体的意思,在仆人的侍候下径直用长袍裹住身体,雪白的绸缎顿时渲染开大片的殷红。
走来的娜迦身姿窱袅,浓烈刺激的气息仿佛无形的长袍翻滚在她身侧,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妍丽、高贵而年轻,眼神甚至是清纯而无辜的,像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女,而非五十岁的妇人,更不是一个刽子手。
她俯下身,伸手轻拂着埃尔曼稚嫩的脸庞,微笑起来,这个微笑真是掫聚了无限艳光:“好久不见了,我的埃尔曼,我掉落的血肉。”
完全被忽视的顾清让也乐得做一个隐形人,安静如鸡地站在一旁吃瓜围观。
银河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提升到了150岁,衰老过程被有效延长,在高科技医疗美容的帮助下,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想葆住年轻并不是难事。
所以顾清让就搞不懂了,一个帝国的公主为什么放着顶级科技不用,而选择用十六世纪的古老迷信手段,这到底是为了保养,还是单纯兴趣使然?顾清让甚至觉得后者还能理解些。
然而很快,娜迦的自白让顾清让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埃尔曼,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想,我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衰老。”
娜迦雪白手指上凝固的血仿佛郁金香猩红的花萼,她拈花似的摩挲着埃尔曼稚嫩的面庞,在男孩惊恐的脸上留下暗红的血迹。娜迦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痴迷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柔情万端地说道:“就是在生下你之后,我再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衰老了……”
“我亲爱的埃尔曼,或许只有你能帮我了。”
在顾清让惊愕的注视中,娜迦以讲述童话哄孩子入睡的温柔语气说道:“把你的血给我吧,埃尔曼。”
“回到我的身体里,这样摩利也会回到我身边的,我们一家人就能永不分离了……”
这个裹着鲜红浴袍的女人明显已经深陷自己的疯狂臆想中,脸颊的酡红装饰着她昏朦的神色,一如霏微的暮色都贪馋留恋于她的美丽。
简直是荒谬,顾清让心想。在这一刻,这个真心想要杀死自己亲儿子来浴血的女人,竟然美得让人眉睫难动,肝胆俱都服膺。
第5章 锈色银河04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帝国公主对元帅爱得太深?
顾清让心想,讲真啊,我要是元帅,看到您这幅架势,只会吓得躲您更远……
正胡思乱想着,顾清让忽然感受到了一道阴冷的视线。
娜迦方才望向埃尔曼的目光有多柔情,此刻望向顾清让的目光就有多鸷刻,她的语气充斥着仿佛和某种腌臜物打交道的厌烦:
“至于你——”
顾清让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感激涕零,打从走进城堡以来,终于有人拿正眼瞧了自己,虽然顾清让打心底里希望,这位特殊入浴剂爱好者最好永远别看到自己。
很快顾清让就知道他的便宜后妈对自己是个什么看法了:
“你这个血统肮脏的贱种,你的血液只会令我作呕,只配被洒到后花园里沤肥,和蚯蚓蜈蚣作伴。”
顾清让当然知道眼前的疯女人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看过她的血池杰作,不难想象要是班真的落到她手里,被活生生肢解埋进土里看着自己腐烂被蛆虫爬身钻体啃食什么的……世界头号禁片的画面那真是油然而生,还是不带马赛克的4K超高清版本。
这世界不是科幻片设定吗,怎么这发展充满了浓浓的地下电影味道啊,欧洲邪典片什么的细节做得这么地道还挺严谨啊!而且这位娜迦公主的台词翻译腔也太重了吧,还是热心字幕组友情翻译的天…朝特供版吗!
内心吐槽归吐槽,虽说不是本尊,顾清让也不想随随便便就送班·摩利这个无辜纨绔上了不归路。早在他看到血池的第一秒,就果断在智脑上按了许喟留下的通讯按钮。除此之外,害怕自己又被许喟莫名坑死,顾清让早在上山前就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卫队,让他们守在在山下待命。
顾清让甚至打算紧急联系他的亲爹,拿他来镇住娜迦,顾清让还不信元帅会不管这事,不然他和埃尔曼都折在这,得了呗元帅大人您就直接断子绝孙咯,摩利家祖坟直接多长俩新包,岂不是美滋滋。
幸好这次对于许喟来说,班·摩利的利用价值应该比奏笛客要高上许多,几乎是娜迦身后的三个老妪面色不善地走向顾清让的当口,房间门口传来了轰然的巨响。
厉害了,两扇厚重铁门直接倒塌在地。没有激起灰尘,却让红地毯掀起了一阵血色的波澜。
踩在犹自翻腾的红毯上走来的青年少校不像是来临时救场,反而像是前来视察,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人愈发气魄凛然,仿佛一杆高牙大纛般催迫人心。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道油画裂口般的伤痕,许喟笑着走来,甚至还能文质彬彬地说道:“门锁上了,情急之下我也只能采取特殊办法了,真是失礼。”
看向裹着鲜血浴袍的娜迦和她身后的血池,许喟依旧眉头丝毫不动,恭敬地说道:“夫人您好,这次是元帅嘱意我们前来的。”
就这一句话,简直让顾清让醍醐灌顶,简直想大喊一声“厉害了您嘞”。
“元帅公务繁忙,实在不方便过来,所以这才委派两位少爷和属下前来拜访,代表元帅探望夫人您。”
听到许喟的话语,几乎是刹那间,迦娜脸上的恣睢乖戾全部消解于无,冰凌消融之后,如同伴随春风绽放出的是恳恳绸缪的喜悦与情思。
这个已为人母的女人此刻的声音如同少女般娇羞:“真,真的吗?”
顾清让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埃尔曼的背。
到底是元帅的儿子,即使是在要被亲妈割腕放血用来沐浴的境地下,年幼的埃尔曼却能迅速理解许喟的用意,也明白了顾清让的暗示,他知道,比起身为外人的许喟和身为继子的班,他这个帝国元帅与王室公主的儿子说出的话语在此刻最具有可信度。
“……是的。”刚开始的时候,埃尔曼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但很快就平稳了下来,“是的,母亲,之前见到您,我太紧张了,就没来得及告诉您。”
“戟,我的戟……他果然还是想着我的,他心里是有我的。”娜迦眼神迷离地望着埃尔曼,那目光分明是透过自己的儿子臆想着另一个人,一个叫戟·摩利的人,银河帝国的元帅,她名存实亡的丈夫。
娜迦能在刽子手的消遣上做到多极致,就能在少女的多愁善感上同样登峰造极,在她一阵喜悦又一阵惆怅之后,忽然又无比甜蜜了起来,她如同想偷看英俊学长的花季少女般和埃尔曼说道:“埃尔曼,既然你父亲也想我的话,那我们一起去找他吧,现在就去!”她又毫无芥蒂地拉起了埃尔曼的手,浑然忘却了方才还想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进石柱上的容器里去沐浴他的鲜血。
顾清让自然是想开口拦下的,但又担心自己这一开口,让娜迦把注意力又转移到自己这来,自己这前妻生的碍眼继子可就未必保得住性命了,于是赶紧看向了许喟。
许喟刚要说话,埃尔曼自己却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分外乖巧:“妈妈,爸爸他最近真的很忙,不过他有悄悄和我说,等过几天就会带我一起来看你,他很想你的。”
娜迦身后的三位老妪听到埃尔曼的话语均是皱眉,那表情显然是不信的,却不敢开口说什么,应该是害怕惹怒了自家的女主人,毕竟没人比她们更了解惹怒娜迦的后果了。
娜迦迅速绯红了脸颊,这个娇羞如少女的母亲在今天第一次如此善解人意,她温柔无比地说道:“那你就快回家吧,快和你父亲说,说……”娜迦痴痴地笑了起来,“说我也想他。”
等出了恰赫季斯堡,顾清让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他们三个人,在那座深藏了一座活人血池的恐怖古堡里,就这么全身而退了?
哎呀,不愧是能攻略元帅的男人,这许喟当起队友来,那可真是靠谱啊。
【班·摩利好感度+10,好感度达到…30/50。】
假装若无其事继续走在山路上的顾清让:“……”
我可求求您了天国系统,一个系统你自己耿直就好了,没必要连我一起暴露吧!我不要面子的啊!
等顺着九曲回肠的道路出了山,顾清让和许喟、埃尔曼都不约而同地回过了头。
偃密的树影之上,还能看见零散的洁白塔尖,就像缀在天幕下的象牙棋子似的,可众人看到那一点点的白,眼底翻涌起的却是高塔里那令人窒息的深红……
“……哥哥。”
一路上缄默不语的埃尔曼忽然开了口,他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眶泛红的漆黑眸子定定望向顾清让,声线里曲折出控制不住的颤抖和沙哑:“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被生出来?”
顾清让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一个刚刚经历了父亲想要暗地里抛弃、母亲随意就想杀害的孩子,产生怎样的痛苦都不过分。而最残忍的就在于,这个孩子的痛苦,原本最该关心的父母或许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有其他人真正在乎。
一个不被关爱的生命,为什么要被诞生在世界上承受痛苦呢?
站在旁边的许喟,也难得有了闲情逸致,开始思考起了一直被他当做通关游戏的世界里的人物命运。
那么,这个接触之后才发现领悟力远超一个纨绔应有头脑的元帅少爷,要怎么安慰他的弟弟呢?许喟还真有点好奇。
安静地站在一旁,许喟看着眼前清秀的青年沉默了一会,然后俯下身,蹲在自囿于悲伤之中的孩童面前,以相当尊重的姿态同男孩平视着,他说话的语气并不郑重,仿佛并无意图进行什么发自肺腑的劝慰,也不想当什么鸡汤导师,只是闲谈下自己的看法罢了,而他说出的话,还真是,还真是——不同寻常。
“埃尔曼,你要知道,没有人是应该或是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降生,我们都是被抛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每一个人面对自己强制性的诞生,都没什么尊严可言,就更加无权置喙其他生命的诞生了,这权力掌握在命运或是造物主或是上帝佛祖安拉随便什么更高级的存在手中,我们只是被随手抛落在地球表面上的泥点,一种短寿的碳基生命,所以不必把自己看得太珍贵,也就不会有被糟蹋的痛苦。”
“至于父母要疼爱自己的孩子,这只是生物出于延续血脉的原始本能,却不是他们的义务,人类拥有操控自己人生的全部自由,他们可以选择强制把你带来这个世界,也能选择伤害你、抛弃你、甚至杀害你,虽然这是违反社会伦理和道德的,可他们有自由选择自己对待其他人的方式,不论好坏。而他们可以这样伤害你,是因为他们比你强大,如果你有一天能成长到比帝国公主和元帅更加强大,你就拥有了选择的权力,你可以选择孝顺他们,也能选择报复他们。”
这个被称为“军中毒瘤”的纨绔、游手好闲的豪门少爷,此刻蹲在树荫下,白皙的面庞覆盖着斑驳的光影,语气和表情都是同样的淡漠,毫不忌讳自己正在诉说着惊世骇俗的极端言论,一双眼睛甚至有些失焦,并不是全神贯注地凝视正惊愕望着他的埃尔曼,而是些许走神,仿佛正在漫不经心地闲聊,在诉说中游走了心思,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在这一刻,这个之前总显得惫懒低沉的青年身上,在愈加的松弛中反而捎捩出令人瞩目的吸引力。
“埃尔曼,你不必太过悲观,这个世界对我们不屑一顾,于是也不会刻意苛待我们,你也有足够的自由,只要你的能量能够支撑你去掌控足够的选择,就像你头顶树杈上的鸟窝,或许大多数雏鸟都能在窝里安然长大,而你的窝提前破碎了,你要做的是咬紧牙关赶紧飞起来。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广阔,不只有一寸鸟窝,也不止这一棵树、一片树林,只要你有足够的能量,飞起来,飞出去,你就有整片天空,而曾经一寸鸟窝里的悲苦,放到这无边的天空里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话题总算是回到了姑且能算是“安慰”和“鼓励”的范围里,顾清让再接再厉:“忘记一个小小星球的地下平民窟和深山古堡吧,你的未来不在这些地方。”
面对着男孩渐渐亮起了光彩的双目,顾清让微微笑了起来,拍了怕男孩尚且单薄的肩膀,说道:
“你可是银河帝国公主和元帅的血脉,你的未来,在整片壮阔雄伟的银河里。”
*******
在带着埃尔曼回元帅府的路上,顾清让回忆了下今天的经历,基本确定了,正在驾驶飞行器的那位许喟少校,在担当“摩利元帅看重的忠心属下”之外,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谋划。
就比如埃尔曼这件事,如果许喟真的忠心,一开始就绝不会答应白茄管家的救助请求,哪怕他是真的出于善心,在救出埃尔曼之后也应该送回元帅府,而绝不会让班作出最不利于元帅的选择——将埃尔曼送到娜迦处。让帝国公主知道自己的丈夫打算抛弃他们共同的孩子、一位血统高贵的皇室血脉,如果不是娜迦深爱摩利到疯疯癫癫的程度,戟·摩利这元帅甚至都会做不下去,判个叛国罪来个斩首示众都有可能,毕竟在皇室眼里,元帅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大胆刁奴敢谋害主子,就是奔着死路上撞。
虽然事情的进展远远偏离了普通剧情,皇室公主没有出离愤怒,没有向她的皇帝弟弟告状端掉元帅,而是对元帅执迷到想要汲取亲儿子的鲜血来葆住青春,这剧情连看惯了诸多套路的顾清让都想不到……可顾清让却觉得,许喟应当是料得到这些、至少是提前应该有了解的。
打从和许喟这个快穿者有了照面起,据顾清让有限又随意的观察,许喟几乎不说废话,更不做废事。因为赶时间不想和初级NPC多打交道,就直接把奏笛客挥开自己取走任务物品;而在这个世界,班对他的好感度跌倒谷底,许喟就直接问原因,班说因为嫌他太好看,许喟就能二话不说直接划伤自己的脸……刚刚在古堡里更是,面对娜迦这种妖魔BOSS,都能一句话立即扭转了班和埃尔曼危在旦夕的局面。
你要说这么追求效率的厉害人物,都能把掌控横跨十万光年疆域帝国的军队的元帅给攻略下来,结果在这么重要的挑拨元帅和公主的关口上算漏了,没能搜集到足够的情报了解到帝国公主的痴情和疯狂……这种人物智商上的矛盾,顾清让是不大信的。
那,许喟究竟想做什么呢?
第6章 锈色银河05
顾清让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快穿者的行为和动机感兴趣,毕竟身为一个NPC,基本所有和他打交道的快穿者,他们的目的在顾清让眼中一览无余,大家就像在进行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你完成攻略任务,我完成工作指标,好感度不是什么真情实感,只是交易货币。
顾清让消极怠工摸了这么久的鱼,结果一个工伤致死丢了操作自身好感度的权利,这下不得不真情实感了,直接导致工作局面一筹莫展,然后就见到了把自己坑苦了的罪魁祸首,还莫名其妙地上了祸首的贼船,走了好几段疑似主线剧情,还给祸首贡献了几个助攻……不过,都参与进来了,对祸首的主线任务感兴趣是人之常情吧,是吧,肯定是这样!
成功说服了自己,顾清让坚定自己并非冰释前嫌,而是出于天国系统员工爱岗敬业为快穿者竭诚服务的高尚情操。这是什么,这就是以德报怨啊,唉,顾清让啊顾清让,你怎么就这么伟大呢。
成功的把对许喟的好奇转化成了对自己的夸奖,顾清让十分满意自己的乐观心态,在这种迷之喜悦情绪中,相当大意地向许喟夸下海口,许诺独自把埃尔曼的事情包圆了,替他和白茄管家把责任全兜。
可等到他牵着埃尔曼的手,站到他那元帅爹面前的时候,看着摩利元帅不怒自威的昂藏模样,顾清让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折腾一整天,不仅半毛钱好处没捞到,还得无辜代受元帅爹的怒火,真是切身地实践了一句感人肺腑的俗语:
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元帅并没有发怒,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那鹰隼般的眼神里是最为锋利的审视,这视线转移到埃尔曼身上的时候,依旧没有柔和半点的意思,却淬上了些许幽昧不明的情绪,顾清让还不足以分辨清晰。
戟·摩利没有说话,只是向两人颔首,并不打算诘问什么,也不算解释什么。
手搭在埃尔曼瘦弱的肩上,顾清让清晰感受到了孩童躯体的轻颤,顾清让低头看去,只看见埃尔曼深深埋下的头,细软的黑发下,露出一截柔嫩的脖颈,倔强却脆弱。
顾清让心想,埃尔曼或许以为元帅会逢场作戏一下,虚情假意地对幼子的失而复得表示关怀和喜悦——然而,什么都没有。俯首在公文中的元帅都已经不再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还逢场作戏,他根本不屑作出赘余的行为。
顾清让竟然替埃尔曼感到了一阵酸涩,他明白,这个意识到了被父亲厌弃甚至抛弃事实的孩子,依旧对自己父亲有所期待,期待能看到父亲的一丝愧疚或一丝安抚,一丝愧疚能证明一丝恻隐,一丝安抚能证明一丝垂怜。然而,什么都没有。
要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呢,难道要说,你知道吗,你父亲刚刚的那一下低头已经代表了他默许了现下的情况,已经接受了你又回到了元帅府里,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吗。
顾清让放在埃尔曼肩上的手指微动了两下,最后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先离开。
戟没有话对他们说,顾清让却有话对帝国元帅说。
等埃尔曼瘦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顾清让收紧了喉咙,对桌后的中年人说道:“……父亲。”
这是顾清让第一次主动向班的父亲请求谈话。
真是,自打碰上许喟,顾清让原本简单苍白的职业生涯这下全乱套了,要知道,曾经他是不会主动和任何快穿者以外的人打交道的,尤其是各个世界里的原住民,他自认只是在各个世界里的浮萍掠影,借宿在凭空捏造出的虚假驱壳里,身份是虚假的,人物是虚假的,连在相关人的记忆里都是虚假的,都假的没边了,那自然每一句话都是做戏,说什么都是虚浮的谎言,又是何苦呢。
摩利元帅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班·摩利的儿子,他只有一个儿子,叫做埃尔曼·摩利。
顾清让原本从不思考这些烦心又唯心的事,比如如果系统没有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身份,让元帅以为自己有两个儿子,那么不论他原本出于什么目的,他还会这么冷酷地想要将自己唯一的血脉遗弃在地下的贫民窟里吗。
当然,顾清让没打算和摩利元帅讨论这些。
书桌后的帝国元帅听到长子的声音后,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快速审批着一份份文件,签署下自己的名字。
顾清让自动理解这样的漠视就是默许,于是开始了自己的讲述。他闭口不谈关于埃尔曼的任何事情,而是汇报了自己在娜迦公主的恰赫季斯城堡里的骇人见闻。
虽然不知道许喟对娜迦的所行有何感想,顾清让是无法接受自己对此无动于衷的。顾清让对自己的生死是很淡漠,这也是他只是恼怒却并不雠怨许喟的理由,但出于私欲去折磨戕害他人,顾清让虽不会愚蠢地当场翻脸,但自己脱离了险境后,自然还是会想办法阻止恶行的继续。
顾清让没有试探元帅对娜迦的行径是否知晓,他就当做元帅爹对此一无所知。“我推测,除了现场的18位受害女性,应该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当然,我知道,作为帝国子民妄议皇室是莫大的罪愆,作为继子我更不应该置喙自己的母亲——”
啪!
顾清让眉睫一颤,只见这个叫做戟的男人将手中的钢笔掷在了桌面上,几点墨渍在纸面上晕染开来。扔只钢笔当然不会产生什么聋耳巨响,却依旧让顾清让心下难安,原本对戟模糊的揣摩更加动摇……
“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母亲。”前所未有的,顾清终于知道,眼下才是这个帝国元帅真正的可怕锋芒,那犹如实质的目光都不是什么鹰隼,而是一柄虎戟将他穿透在原地不得动弹,目不敢移,腔内气滞,背生冷汗,只得鹌鹑般地听着男人说道:“你的母亲只有一个。”
顾清让瞳孔微缩,立即认错:“我知错了,父亲。”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讲述,他继续汇报:“但是作为帝国公民,为了捍卫同样神圣的帝国法典,我认为对于娜迦公主……受恶仆唆使而无意识犯下的错误,及时地提醒和指正,是每一位帝国子民的义务。”
表明自己的态度后,顾清让小心地看着元帅的脸色,说道:“父亲,见到那座血池后,我已经用虹膜记录仪拍摄了下来,可以作为证据。父亲您……需要吗?”
摩利元帅定定地望着尽力掩饰紧张的长子,一时目光竟显得有些兴味,他徐徐说道:“交给我吧。”
*******
许喟的飞行器内。
元帅府的大管家白茄正和元帅手下得力的许喟上校坐着喝茶。茶是一种叫做凤凰单枞的乌龙茶,来自地球的古中国南部,高昂的星际运输费用使得历史悠久的茗茶愈发珍贵。如今中国不复存在,曾今的诸多国家都融合成为如今的银河帝国,帝国的权力甚至能折断上帝设下的巴别塔,人类统一了语言,出身华夏汉族的许喟和皮肤黝黑的白茄方能沟通无碍。
帝国为了杜绝以种族为核心的群体来分割中央权力,多年推行强制性的种族间通婚,到如今,地面上已难见到肤色鲜明的四大人种,或许是一个预言也是印证,国家消弭了,国家背后的民族依据他们不同程度的政治优势瓜分了种族融合的话语权,银河帝国的大多数人民肤色居于白色与黄色之间。在一代代的基因优化后,帝国子民们大多四肢修长、五官标志。
白茄管家相貌英俊,棕黑的肤色为他增添了阳刚和异域的魅力,也揭露了一望即知的残酷事实,那就是这样的肤色属于“低劣的淘汰人种”——只有地下的贫民窟还残留着深色皮肤的人类。
帝国当然从来不公开标榜对深色人种的歧视,他们依旧享有教育、医疗等帝国公民的基本权利,还能够参军或进入政府工作,不过,古地球公元20世纪一个叫做印度的国家还明文废除了种姓制呢。
白茄正是通过参军,才一步步走到帝国元帅的私人管家这个位置的,深色皮肤的贫民成长为元帅管家正是对励志“帝国梦”最好的注解,也同样诠释了平民出身的摩利元帅不拘一格降人才。因此,摩利元帅在帝国平民中声望极高,连在对权贵饱含仇恨的地下世界眼里也是难得的清流。
元帅的私人管家和得力下属会面,看起来也很合理。
品茗的许喟就像一位当代雅士,不着军装的他并无半分兵戈之气,面容清隽,一双棕色的瞳眸掩映在袅袅的茶烟中,仿佛雨馀淡月下的梧桐。
许喟修长素白的手指与雪净的瓷杯相映成辉,待饮过一杯茶,他将一个小方盒递给白茄。
白茄接过方盒打开来看,里面放着一枚透明的隐形镜片。如果顾清让看到,他能认出这正是他才学会使用的高科技产品“虹膜记录仪”,只要带着隐形眼镜,看到的一切都能记录下来,所见即所得。
拿着方盒,白茄抬头看向许喟上校,对方这用手指惬意摆弄着茶烟,以作消遣。
许喟说道:“我都录好了。”顿了会,声音里多了些调侃,“想来我应该是一个从公主的恰赫季斯堡活着离开的外人?”想了下,当时和他同行的班和埃尔曼都不算外人。
听到了“恰赫季斯堡”五个字,白茄的眼角有一瞬间的抽搐,许喟装作没有注意到,只看着对面深肤的元帅管家苦笑着向他回应道:“确实如此,虽然关于恰赫季斯堡的流言不止,可无人能够获得娜迦公主罪行的证据,毕竟那些进入城堡的平民们……都已遭戕害。这次多亏了许喟上校您。”
白茄郑重地说道:“等到皇室的暴行真相大白,人民都将感谢您。”
许喟并不在意人民的感谢,也并不在意白茄的言辞是恳切还是虚伪,他更关心事情的执行:“即使有了视频证据,在帝国管控森严的网络上,如何有效公布并传播证据,你有考量吗?如果不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
果然,白茄的神情显示出了他的为难,但仅过片刻,这个被贫民窟和军旅生涯锤炼得刚毅坚韧的男人说道:“请许少校放心,我一定慎重行事,即使行动失败,也绝不拖累您。”
许喟只报之哂然,不再说话,只拿起光润的紫砂壶,先白茄续茶,再给自己斟上七分满。
茶烟步步蹑虚,重新模糊了少校暗藏骁腾的眉眼。
许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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