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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被我撩过的人都说不放过我-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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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王将那书信打开,三行一瞟而过,看完,将薄薄一纸书信放在案前,指尖轻扣,“看来京中形势不太好。”
那侍卫恭敬道:“回王爷的话,尚在掌握之中。”
“掌握之中?”顾王冷笑,森然的气势逼得那侍卫敛眉低头,“皇宫形势如何?”
那侍卫立马道:“有消息传来,说是乾清殿被围。”
砰——
顾王一圈狠砸在案前,厉声道:“凤鸣城还需多久才能攻下。”
凤鸣城是西北前往京城的必经之地,顾王大军一路过关斩将将端王的叛军逼到了凤鸣城,端王盘踞城内,以城内数万民百姓性命相要挟,曾放眼,若是强攻,将会屠城,与这城中百姓同归于尽。
“凤鸣城易守难攻,端王叛军手中且有百姓要挟,不投降亦不出战,看起来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他自然是在拖延时间,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顾王望着帐外黄沙漫天,沉声道:“你亲自前去挑选十名身手敏捷的侍卫,今晚和本王一起,夜探凤鸣城。”
那侍卫拱手,“属下遵命!”
顾王将视线移至案上书信,再次拿起,细细看了一次又一次,眉心紧皱。
时间紧迫,他不能再拖了,多拖一日,瑾玉便多一分危险。
不过瑾玉,你能看懂皇叔的意思吗?
顾王沉沉闭眼,心中忐忑不定,乾清殿中的夏成蹊亦是如此,已被困在这大半个月,瑾申有好几日不曾出现,不出现,夏成蹊才愈发慌张。
“微臣参加皇上。”
殿门传来声音,夏成蹊望去,是陈震站在门口,正拱手行礼。
“爱卿又来了,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陈震行至殿中,昂首对夏成蹊道:“皇上,微臣是来告知皇上一声,明日,您该上朝了。”
“上朝?上什么朝?”
“您半月不曾上朝,如今百官惶惶不可终日,您当然得站出来安抚人心。”
“休想!”
陈震上前几步,对夏成蹊道:“皇上何必如此固执,顾王远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皇上得想办法自保方是上策。”
“自保?自保就是替你们安抚人心?”
陈震又道:“其实,有一事皇上您恐怕尚不知情。”
“什么事?”
“顾王在西北,攻打凤鸣城时,身受重伤,如今只怕是性命垂为。”
“闭嘴!”夏成蹊怒道:“一派胡言!”
“皇上,顾王亦是血肉之躯,战场上自然是什么意外都有的,就算顾王战死沙场,那也是……”
夏成蹊猛地走下来,朝陈震便是一脚踹过,陈震一时不慎跪伏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凝眉不语。
夏成蹊尤嫌不够,上前竟是泄愤似的脚踹起陈震来。
陈震咬牙忍住,夏成蹊一脚狠踹在肩头,陈震这才忍不住了,起身,一把握住夏成蹊的手,四目相对,陈震话语中隐隐带着写怒意,“皇上,还望您有自知之明!”
狠狠一甩手,夏成蹊便踉跄朝后退了几步。
陈震再次拱手,冷笑道:“微臣话已带到,还望皇上好自为之,微臣告退。”
陈震踏出乾清殿,夏成蹊怒不可遏,将案前的奏折全数掀翻在一侧,路福上前要劝着些什么,夏成蹊却怒道:“退下,朕不想见任何人!”
路福无奈,只得退下,夏成蹊走近偏殿,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好半响,等气息微顺了,这才将紧握的右手缓缓松开,一颗浑圆的黑色药丸出现在掌心。
第92章 君临天下(二十)
第二日的早朝夏成蹊自然是不曾去的,前一个晚上半夜呕吐不止; 发烧到昏迷不醒; 太医院所有太医诊了大半夜也不曾诊出缘由来; 瑾申在一侧; 差点杀了那群太医。
如今瑾申算是大权在握; 不仅将当年的旧事翻出重审,于宗人府洗清了自己的罪名,从夏成蹊手中拿到了册封瑾亲王的圣旨后; 更是将宗人府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明里暗里杀了个干净。
一日后; 夏成蹊烧算是退了下去; 但一连几日; 都处于昏睡之中; 不见清醒。
几名太医战战兢兢,叫苦不迭; 唯恐被瑾申一声令下拖出去砍了,身首异处; 看着瑾申阴沉的面容; 小心谨慎斟酌着话语,道:“启禀瑾亲王; 皇上的病来势汹汹; 但脉络正常无虞; 至于为何昏迷几日,还请瑾亲王恕罪,下官还得与各位太医商讨。”
瑾申负手站在夏成蹊床前; 面容微沉,看着夏成蹊安静的睡容,半响挥手,“下去。”
一声令下,殿中无数的太医这才拱手应道:“是。”
瑾申双全紧握,眼神微眯,似乎竭力在隐忍心中的怒火,半响,才缓缓走到夏成蹊床边,伸手,掀开盖在夏成蹊身上的被衾。
一件明黄的中衣异常单薄,瑾申伸手去解他的纽扣,还不忘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若是再不醒来,我可要脱你的衣服了。”
夏成蹊没有反应。
瑾申眼眸一沉,将他的衣服解开,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两点红缨被衣裳半遮半掩,瑾申的手顿了片刻,而后便毫不犹豫将衣裳脱了个干净。
莹润白皙颈脖,一字锁骨光滑平整,颈窝凹陷,玉体横陈,艳丽无双,觊觎的眼光将人从上到下丝毫不加掩饰的打量,可沉沉昏睡中人对此毫无察觉,这无端便勾起人的占有欲,恨不得将人搂入怀中,好好蹂躏一番,好教他知道,自己是属于谁的。
瑾申略带笑意的声音逼近,“真不醒?”
夏成蹊依然毫无动作,就连那浓密修长的眉睫也不曾颤动一二,仿佛是真的昏睡了过去,对外物一切毫无感知。
“瑾玉,不醒?”瑾申手上动作不减,一手逐渐往下,瑾申眉心紧皱,加重了手上力道,但昏睡的人毫无动静。
望着夏成蹊安静的睡容,瑾申想了片刻,终是收回了手,将一侧的被衾盖住他赤裸的身体,脱下了自己的衣裳,钻进了被衾里,一手将夏成蹊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一手从下绕过他颈脖,攀着他削瘦的肩膀,笑道:“瑾玉,你是真昏迷了还是在骗我呢?不过没关系,不敢你是真的还是在骗我,都没关系。”
瑾申伸手,将被衾又往上拉了拉,确保夏成蹊全部身子被被子盖住。
“你恐怕不知道,在顾王府,你与我朝夕相处的那几日,是我流放西北路上反反复复从脑海中翻出来咀嚼,一遍遍回味,既让我怀念,又让我无比痛恨,特别是咱们同床共枕,你攀着我,叽叽喳喳的让我讲在西北所发生的故事,那一刻,我是真的把你当弟弟看待的。”
瑾申将他脸上的青丝拂去,“可惜,你我之间,始终无法兄友弟恭。”
夏成蹊仍昏睡不醒,瑾申笑着侧身将他搂在怀里,紧紧环抱着他后背,“其实我一直都羡慕顾王,他能堂而皇之的住在这,睡在这,像我这样抱着你入眠,每次我在乾清殿外看着月色时,我都恨不得冲进乾清殿来,杀了他!”
说完,瑾申又苦笑了声,“可惜啊,权势滔天的顾王如今只怕也逃不出凤鸣城了,那儿会是他的葬身之地,而你,也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不过你不用怕,我会好好对你的,就像你曾经对我一样,在东宫为我捡树枝,在顾王府会因为我被打手心而顶撞夫子,被顾王罚跪会问我冷不冷疼不疼,”瑾申哽咽片刻,将人搂得更紧了,“那时候,我是真的……是真的……”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烛光微晃,殿外月明星稀,明亮的月色将皇宫笼罩其中,巍峨的大殿殿门紧闭,路福守在殿外,望着乌云渐渐遮去月色,轻笑了笑,“这天,终于是要变了。”
西北战事传来消息,顾王夜探凤鸣城,落入陷阱,而今重伤危在旦夕,大军僵持于凤鸣城下,进退不得,朝中更是断了大军的粮草,一时陷入困境,军心涣散,似有溃不成军之状。
瑾申在看到如此军报时笑了笑,看着底下俯首称臣的陈震,笑道:“陈大人,辛苦。”
陈震面上无虞,拱手道:“下官不敢。”
“陈大人劳苦功高,本王一直都记得。”
“多谢皇上,下官所求不多,只希望日后能辞官回家,与妻儿养老。”
瑾申略有不满,“其实以陈大人的资历,若是继续在朝为官,定能有所作为。”
陈震笑容得体,疏离又淡漠,“王爷谬赞了。”
“是不是谬赞本王心里清楚,陈大人这种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陈震笑笑,没有再过多纠结,而是拱手道:“听闻皇上病了?”
提及此,瑾申脸上笑意逐渐收敛,“太医院一帮庸医,已经十多日了也不曾查出病因来。”
陈震又道:“微臣府上倒是有一名大夫,医术了得,之前犬子重病,药石无医时,还是他救下的犬子,不过倒是一名隐居的大夫,若是要与皇上看病,还得经过太医院的盘查。”
“太医院那帮庸医!”瑾申看着陈震,凝眉,“皇上的病不可再拖,原本本王也打算在民间寻找神医,既然你府上有,不如明日便带过来好生替皇上看看,若是治好了皇上,定重重有赏。”
陈震低眉,笑道:“下官遵命。”
第二日,陈震果然带来一人入宫,那人身高修长,眉眼淡漠,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些隐身世外的高人模样,只是略有些瘦弱,与那病榻上的夏成蹊略有一比,一见瑾申,拱手道:“见过瑾亲王。”
“不必多礼,听闻陈大人说你乃神医在世,曾救下他药石无医的儿子。”
那神医谦逊道:“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想必陈大人应该与你说了,今日你要救治的病人,可是当今皇上,容不得半点马虎,神医的雕虫小技还是暂且收起来,毕竟若是出了差错,你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那神医毫无半分的慌乱,“草民定会全力而为。”
“嗯,去吧。”
路福引着那神医往内殿去了,瑾申也欲前往之际,却被一封急报拦下,瑾申多疑,便存了几分心思,喝令那侍卫将急报先放置一旁,朝内殿走去。
内殿里那神医已为夏成蹊下了银针,胸前额前密密麻麻扎满了,瑾申走近,他这才收手,拂去额上的汗水,回首恭敬道:“皇上乃是心内郁结导致气血不畅,用银针将气血疏通便可苏醒。”
“气血不畅?”瑾申狐疑,“得几日?”
那神医又道:“草民施针三日便可。”
“既然如此,那你这几日便都留在宫内,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多谢王爷。”
那神医便在宫内住了下来,每日除了给夏成蹊施针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规矩矩,丝毫寻不出错处。
瑾申也在这几日里查了一番那神医的来历,倒是有迹可循,是个喜欢云游之人,在江溪一带颇有名气。
到了第三日,那神医最后一次的施针,果然在这天黄昏,夏成蹊醒了过来。
昏睡了好些日子,夏成蹊又瘦了好几圈,体力不支,喝了些汤药又睡了过去,但好在,瑾申总算是放下心来,要对那神医大肆封赏,神医却轻描淡写推辞后道:“荣华富贵草民不要,只是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
“草民来到京城已有几月有余,家中徒儿无人照料,草民想出城,还望王爷恩准。”
瑾申看了那神医良久,从他面上似乎也看不出什么,遂点头道:“既是如此,本王准了。”
那神医拱手:“多谢王爷。”
说完行礼后,便与陈震一同出宫了去。
出宫后快马加鞭,陈震与那神医回到府中,一入府,步履匆忙,往后院赶去。
后门那乌泱泱站了不少的下人,皆是背着行囊,其中一美貌妇人含情脉脉看着陈震,“夫君……”
陈震握紧她的手,“夫人,你先与星儿去我为你们安排的茶馆,那儿自有人接应,你放心,为夫最多一月,必去接你们。”
“夫君行事,须得万事小心为上。”
“我明白,夫人你们先走。”
那妇人再依依不舍也知如今情形危机,三步一回头终是上了马车,悄然而去。
陈震身侧的神医一直静默不语,望着这乌泱泱的人群,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与我之前吩咐的一致,如今尚书府有大劫将至,你们留在府中只怕有杀身之祸,不宜久留,记住,千万不得再回尚书府。”
“小人听从老爷之名。”
陈震点头,看着一侧的神医,道:“走吧。”
神医点头,上了另外一辆马车,陈震亲自架着马车,绝尘而去。
到那城门前,守城的将领一把将马车拦下,见是陈震,拱手行礼,“见过尚书大人。”
陈震望着城门严守的这些将士,凝眉道:“瑾亲王有命,让我送神医出城。”
那将士拱手也不抬头,“还请大人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查实此事。”
陈震手持缰绳,靠在马车边上等着。
不多时,那将士回来,大手一挥,道:“开城门!”转而又对陈震道:“大人慢走。”
陈震微微颔首点头,马鞭一甩,马儿吃痛,朝城外奔去。
见马车出城,那将士才挥手,沉重古老的城门才再次被关上。
而就在陈震出城门之际,远在皇宫的瑾申尚在乾清殿听着下属的汇报,尚在西北的顾王似乎已经攻破了凤鸣城,生擒了端王,只是如今顾王生死不明,尚未拔营回京。
瑾申望着那份奏报,凉薄的笑了笑,眉眼间丝毫不担忧顾王拔营回京之事,甚至还心情颇好的朝内殿走去。
瑾玉虽然已经苏醒,不过身子虚弱,又睡了过去,瑾申戳着他小脸,笑了笑,“还不快起来,都已经晚上了。”
夏成蹊双眸紧闭,没有动静。
瑾申凑到他耳边轻声吹气,“顾王如今重伤,你莫非一点不担心他?”
瑾申瞧见他眉睫轻颤,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可惜啊,堂堂一代顾王,如今也只能葬身西北了。”
他丝毫不担忧顾王还能活着回京,毕竟顾王的死才是他费尽心机筹谋的重心。
“你若是乖一点,皇位也可以继续坐,我也可以像顾王一样,往后好好宠着你护着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如何?”
见人没有回应,瑾申伸手便想去拉他,倏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有侍卫走进。
“启禀王爷,陈大人带着那名神医出城了。”
此事瑾申并不放在心上,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让那侍卫退下。
可那侍卫尚走到殿门口,便被瑾申喊了回来,“你刚才说,陈大人带着那名神医出城了?”
“是。”
“陈震?”
那侍卫拱手道:“回王爷话,确实是陈震陈大人。”
瑾申凝眉,继续问道:“有几人?”
“只有陈大人驾马。”
“陈震驾马?”瑾申猛地起身,“你可看清楚了?”
那侍卫回应道:“千真万确,只有陈大人一人驾马。”
瑾申从这其中嗅到些蹊跷,以陈震如今的身份,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为他人驾马之人,虽然是一介神医,但是……
思及此,瑾申将目光望向了床榻上的夏成蹊,猛地一掀被衾,脸色剧变,一把抽过剑架上的寒剑,刺入了床榻之人。
鲜血四溅,殿中跪着的侍卫猛然失色,“王爷!”
瑾申恶狠狠盯着床上之人,“还不醒吗?神医?”
床上之人睁开双眼,淡漠看向瑾申,对于肩胛上的剑伤毫不在意。
“王爷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定会付出代价。”
“代价?”瑾申狠厉神色蓦然浮现,再一剑刺在他另一肩胛处,那人闷哼一声,瑾申上前将他脸上的面具撕下,哪里还是夏成蹊的模样,分明就是三日前那神医的面容。
“拖下去,严刑拷打!”
殿外进来几名侍卫,连忙将人拖了下去,瑾申大步朝外走,手中提着寒剑,边走边吩咐道:“来人,随本王出城!”
瑾申领兵在前,手中缰绳紧握,手中马鞭甩得啪啪作响,一行人风驰电掣朝城外赶去。
而此时,已出城门已久的陈震将马车停在一处密林之中,对着马车内的人躬身道:“皇上。”
马车帘被掀开,夏成蹊撕去了脸上的面具,下了马车。
前方树上拴着两匹良驹,不住的嘶鸣着。
其实早在陈震围困乾清殿时他便已经知道,陈震是顾王的人,毕竟当时陈震手中握着的那柄寒剑,他曾在顾王的寝房中见过不止一次。
当时他并未戳穿,默契地与陈震演戏给瑾申看,直到前些日子,陈震将一颗药丸假借顾王重伤的名义激怒自己,从而将那药丸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自己手里。
而那药丸,便是夏成蹊体内所中之毒的解药。
后来他昏迷不醒,全是那解药的原因,太医院的太医自然查不出缘由,陈震适时将府中神医带入宫中,李代桃僵,将人换出了宫门。
夏成蹊勾唇冷笑,李代桃僵,又是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不知在宫中的瑾申知晓了真相,会不会气的呕血。
远远遥望京城方向,夏成蹊毫无留恋,翻身上马,执鞭,沉声道:“瑾申不久之后便会知晓真相,时间不多,咱们快走。”
“是。”
马蹄声一时间响彻密林,顺着一条小路,两匹良驹一前一后不要命的朝前方奔去。
到一个据点两人便换一匹马,而那良驹,显然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离得京城越远,夏成蹊一颗心便越发兴奋。
只是那兴奋的心还不过半日,便被身后隐约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浇得透心凉。
陈震下马,耳贴地面,一会儿起身,面容严峻道:“皇上,看来是追兵。”
“有多少人。”
“大概几十到百余人。”
夏成蹊环顾四周,出了这片密林便再无遮掩之处,远处炊烟缕缕,似有村庄,一片庄稼地里麦草枯黄。
夏成蹊当机立断,“将马放了,咱们进村。”
夏成蹊狠狠甩鞭,马儿发了疯似得往前跑,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夏成蹊脸色难看,“快走!”
两人疾步朝那村庄跑去,正巧碰到农作回家的百姓。
夏成蹊与陈震穿着不差,一瞧便知是外地人,夏成蹊与陈震自知若是被看见了,那群追兵一问,无处可逃,便四处躲着那些百姓。
可身后追兵已经远远可看见人影了,夏成蹊与陈震相视一眼,齐齐躲进了其中一间房子里。
院中无人,听到关门声有人从屋内走出,是个小姑娘。
似乎这已经很久没来陌生人了,那小姑娘还有些惊讶,“你们是谁?”
夏成蹊看着那小姑娘笑笑,“你不要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迫于无奈,这才来你家避一避。”
“避一避?”那小姑娘听了,朝屋内喊道:“爹爹,有人来了。”
不多时,从屋内走出一名壮汉,看着夏成蹊与陈震二人,也略微有些惊讶,“二位是?”
夏成蹊长话短说,“这位大哥,我与我兄长家住京城,前些日子在京中看不惯一名为富不仁的狗官强抢民女,告发得罪了他,没想到那狗官竟然公报私仇,要擒拿我与兄长归案,如今已经追来了,还望大哥行行好,让我与我兄长躲上一躲。”
那壮汉也是老实人,见夏成蹊面色焦急也被其所感,连忙道:“竟还有这种事!快进来快进来,你放心,我一定保你们平安。”
夏成蹊道了声谢,连忙与陈震躲进了厨房内,厨房有一大水缸,水缸后是个挖出来的大洞,平日是储藏食物的,夏成蹊与陈震躲进去刚刚好,才进房,便听见屋外的敲门声。
夏成蹊心悬到了嗓子眼。
院中传来几声询问之声,随后便是进屋搜查的声音。
一名侍卫进了厨房,在那水缸前走动片刻,四处瞧了瞧,未曾发现夏成蹊两人,遂退出了厨房。
一时间,院中风平浪静。
那壮汉悄悄进来,挪开水缸,看着夏成蹊,眼中似有戒备之色,“他们已经走了,你们究竟是何人,他们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狗官的人啊。”
夏成蹊在门口悄悄朝外打探着,“大哥,你别看他们人模人样的,做起坏事来毫不手软,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害了多少条人命。”
“这样啊,”那壮汉皱眉,对于夏成蹊的话深信不疑,“那我再帮你们去看看去。”
那壮汉往外走,夏成蹊与陈震便留在厨房内等着,没过多久,那壮汉便回来了,朝夏成蹊这走,将厨房门打开,笑道:“出来吧,走了走了,都走了。”
夏成蹊松了口气。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触及到门口之人的身影时,夏成蹊脸色唰的变的毫无血色。
那门口不是别人,正是闻声一路追来的瑾申,如今正站在那,看着夏成蹊,眼中杀气盎然。
第93章 君临天下(二十一)
夏成蹊看着瑾申一步步朝内走进,他身后紧跟着的侍卫涌进小院; 团团包围。
这架势; 即使夏成蹊插翅; 也难飞了。
不用去看瑾申的脸色; 也知道不好看; 夏成蹊被陈震护在身后,手执寒剑,戒备着。
夏成蹊拍拍他的肩膀; “陈大人; 不用白费周章; 咱们都逃不出去了。”
不怪夏成蹊泄气; 而是瑾申几日带来的人个个都是动武的好手; 动起手来,不说能不能逃出去; 就是陈震,只怕也是难保。
瑾申见他如此识时务; 冷笑道:“既然知道后果; 还敢逃?”
“瑾申,你将我囚禁在乾清殿; 莫非就不许我逃?不过是各凭本事而已。”
瑾申大笑; “好一个各凭本事; 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在此杀了陈震也是凭着我自己的本事,是吗?”
夏成蹊登时色变; “瑾申,你敢!”
“我什么不敢!”瑾申一把拔出自己手中的寒剑,剑指陈震,“背叛本王的人,杀无赦!”
夏成蹊挡身于陈震身前,看着瑾申,沉眉道:“我愿意和你回去,你不要杀他。”
“你觉得如今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吗?即使你不愿意,我也能将你带回去。”
夏成蹊冷笑一声,睥睨着斜视他,“是吗?”
夏成蹊猛地夺过陈震手中的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死我死,他生我生,你自己选吧。”
决绝的语气,绝不会让人怀疑他只是说说而已。
瑾申微眯双眼,眉梢阴冷至极,“你在要挟我?”
“对,我就是在要挟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瑾申双唇紧抿,夏成蹊知道,他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捏着剑柄的手青筋爆出,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为了个不知好歹的人,要挟我。”
“不知好歹?”夏成蹊笑,“究竟谁不知好歹,你心里清楚。”
“瑾玉,把剑放下!”
“你放了他!”
“不可能!”
“那你就是想要我的命!”手中寒剑逼近颈脖,在侧颈处划开一条口子,朝外渗着血。
“瑾玉!”瑾申沉不住气了,“我最后说一次,把剑放下,否则,我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
夏成蹊轻蔑一笑,“你杀吧,反正你杀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见了。”
说着,手心稍稍用力,瑾申大怒,“住手!住手!”
瑾申盯着夏成蹊,似乎要喝血吃肉似得。
“我放他走,你把剑放下。”
夏成蹊挑眉,笑道:“没问题。”
陈震在他身后小声道:“皇上……”
夏成蹊抬手,“不必多言,他不可能放过我,如今能逃一个是一个。”
“可是微臣如何能丢下皇上一人!”
“我是君你是臣,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微臣不敢。”
“那就走!将这一切悉数告知给顾王,让他早做决断。”
陈震咬牙,“是!”
将小院团团围住的侍卫让出一条道来,夏成蹊让陈震快走,陈震朝那门口走去,却在经过瑾申身侧时,手心翻转,一柄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手心,朝着瑾申咽喉刺去。
瑾申似乎早有准备,步伐毫不凌乱,朝后微微一退,手中的寒剑朝前一挡,噌的一声,兵刃相接,火光四溅,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陈震即使出其不意,也不是手执长剑身手矫捷的瑾申的对手,来回不过两三招,便落入了下风。
瑾申眼中杀气更甚,夏成蹊看的心惊肉跳,手中的长剑更向颈脖处划得愈深了。
“瑾申你若敢杀他,我死给你看!”
瑾申手中寒剑因此一顿,一个晃神,陈震占据上风,手握匕首,一手抵在了瑾申的咽喉,他敢确信,只要瑾申敢动一步,他便能用手中的匕首,划破他的喉咙。
瑾申恶狠狠咬牙,“瑾玉!”
陈震连声道:“皇上,快走!”
“皇上?”在一侧早已目瞪口呆的那名壮汉冷汗津津的颓了下去。
夏成蹊不啰嗦,大步踏出,陈震要挟着瑾申随之而来,夏成蹊一剑将瑾申以及侍卫的马匹缰绳砍断,马鞭一甩,马儿四处逃窜,跑的没影了。
“陈大人,走!”
“皇上,你先走,微臣断后!”
夏成蹊自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翻身上马,望着陈震焦急又殷切的目光,再看了眼瑾申通红的双眼,马鞭朝后狠狠一甩,马儿癫狂的朝前跑去。
“瑾玉!”
夏成蹊听到身后瑾申狂怒的声音,他不能停,亦不敢停。
前方对他而言,是未知,是生路,是死路,是绝路,但若回头,一旦回头,便是穷途末路。
烈日炎炎,小道上空寂无人,马蹄铮铮而来,夏成蹊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跑了有多远,他只知道即使是穷途末路,也决不回头!
“吁——”
夏成蹊拉紧缰绳,望着前方不远处略有些破败的小茶亭,斜插在路边的茶字大旗早已破败不堪。
夏成蹊咽了口口水,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喝口水了。
下马,夏成蹊拉着缰绳朝那凉亭走去。
“客官,您喝点什么?”
“一壶凉茶。”
“好叻,就来了。”
那店小二将他的马匹拴到一侧的柱子上,夏成蹊坐下,稍稍喘了口气,等到心定之后,便感觉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大腿哆哆嗦嗦的,夏成蹊咬牙强忍了。
“客官,您的茶来了。”那店小二替他倒上一壶,夏成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稍稍解了冒火的嗓子。
可还不够,他索性端起那壶凉茶,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直到那壶凉茶见底,这才作罢。
“小二,多少钱。”
“客官,一共五文钱,您要不再吃两个包子?”
那店小二将一屉热乎乎刚出炉的包子递到夏成蹊面前。
不看还好,一看夏成蹊肚子咕咕直叫,“多少钱。”
“也是五文钱。”
“我要了。”
“好叻。”
店小二将那包子放到他桌上,又从那小屋内提出一壶凉茶,“这壶凉茶送您了。”
“多谢。”
“客官慢用。”
夏成蹊拿着一个包子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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