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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被我撩过的人都说不放过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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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成蹊瞬间从哽咽到抽噎,说话断断续续,却竭力镇定,“谁……谁要你哄我,我才……才不要你哄我,你今天这时候哄了我,明天……明天或许又改变主意了,我不要相信你了。”
  顾王将人搂在怀里,夏成蹊挣扎着,“我不要做这个皇帝,没一个人真心对我,就连你也离我远远的,我不要做了,我宁愿去冷宫,也不要这个皇位。”
  顾王搂得更紧了,“好了好了,乖啊,不做了不做了,瑾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当皇帝了。”
  夏成蹊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一边痛恨自己如此软弱,一边又痛恨自己如此眷恋依赖,将头闷在顾王肩胛处,哽咽道:“皇叔,瑾玉不想一个人住在这。”
  心疼只要是露出了端倪,便是再也无法硬下心来。
  “好,皇叔陪你,不会再让瑾玉一人住在这的。”
  夏成蹊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看着他,“真的吗?”
  顾王心疼得给他擦眼泪,“真的,今晚本王就搬进来陪你,不会再教你一个人了,可好?”
  “不骗我?”
  “当然不骗你。”
  夏成蹊将眼泪全擦在顾王衣服上,“好,那瑾玉就再相信皇叔一次。”
  顾王拍着他后背,见他眼睫低垂,似有疲惫之色,“累不累?”
  夏成蹊点点头。
  “你先睡会,皇叔去交代些事情。”
  夏成蹊搂得他更紧了。
  顾王笑道:“放心,皇叔一会就回来。”
  夏成蹊看了他一会,仿佛在思索他有没有骗自己,好半响才点头。
  顾王将人哄到睡着了,这才退出乾清殿,回到顾王府,大殿中疲惫揉着眉心,殿外有人走进,至案前,恭敬道:“启禀王爷,属下无能,那侍卫身份未曾查明。”
  顾王抬眼望着房梁,“算了,不必查了,西北来的,猜也该猜到是谁。解药一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话,解药正在加紧研制。”
  “还需多久?”
  “大约还需一月左右。”
  “知道了,退下吧。”
  “是。”
  大殿内顾王闭眼小憩,半响才抬眼朝外走出,边走边吩咐道:“来人,准备几套本王换洗的衣物。”
  “是。”
  ——
  这几日朝堂风向猛地转变,端王回领地,摄政王放权,皇上亲政,事事亲历亲为,在众人大跌眼镜之余,更令人意料之外的是,顾王竟是住进了宫中,与皇上同吃同住,皇上美其名曰,交接。
  而宗人府一干迂腐的老臣一番劝阻无果,意图长跪不起求皇上收回成命后,在顾王的武力镇压之下,偃旗息鼓,顾王住进皇宫之事板上钉钉。
  夏成蹊也如愿将沈靖放到了自己身边,他倒是不曾向顾王那般对沈靖戒备森严,毕竟他知道,沈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起码现在不会。
  只是让夏成蹊不明白的是,在顾王和沈靖同时出现的地方,他总觉得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亲政后的夏成蹊为了凸显自己勤劳,连续几日扑在政事上,日日忙到后半夜,当初夸下海口,绝对不会让顾王再操心政事,如今就算彻夜不眠,也得将政事处理妥帖。
  这晚一如寻常处理完政事,夏成蹊起身伸了个懒腰,抬眼便瞥见殿外窗沿似乎有个影子,隔着窗户似乎在看着他,殿外风声吹得树枝摇曳,倒影在那窗户上,颇有几分阴森的寒意,乾清殿本乃是戒备森严之所,夏成蹊当即喝道:“谁在那!”
  这声音叫醒了殿外昏昏欲睡的路福,连忙进殿,见到那窗外的人影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喊,“来人,护驾!”
  那影子听得这话,飘似的走了,一干侍卫沿着那影子去追,夏成蹊被一干人护在殿中,好半响才听到侍卫回报,说是那影子飘进了东宫后便不见了。
  “东宫?”
  “回皇上话,千真万确。”
  夏成蹊紧拧眉心,“此事不可声张,下去吧。”
  “是。”
  这晚的是虽然下令不可声张,但那东宫有鬼的谣言不知为何席卷皇宫,不少宫人似乎亲眼所见,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以致人心惶惶。
  而夏成蹊在连续几日的窗外影子的恫吓后,终于扑进了顾王怀里,瑟瑟发抖,“皇……皇叔,有鬼。”


第89章 君临天下(十七)
  夏成蹊声音抖得不成调,蜷缩在顾王怀里紧紧搂着他腰际; 死死盯着殿外; 全身颤颤发抖。
  顾王略有些好笑的抚着他后背; “净胡说; 哪里有什么鬼神之说。”
  “是真的!”这种事情他能不信吗?他自己就是个鬼!
  夏成蹊信誓旦旦; 看着顾王一字一句道:“那个鬼影一到半夜就站在殿外窗边看着我,我没看错,绝对没看错!”
  顾王也不反驳他; “往后还看奏折看那么晚吗?”
  夏成蹊摇头; 想了想又点头; “皇叔陪我一起。”
  顾王失笑; 捏着他脸颊; “你倒是会顺杆往上爬。”
  “皇叔……”夏成蹊脸色都白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皇叔陪我。”
  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愈发的紧了,顾王无奈道:“行; 陪你。”
  夏成蹊仰起头; 笑着去蹭他脸颊,“知道皇叔最好了。”
  顾王对他这讨好的小动作颇为受用; 低眉笑笑没说话; 只是当眼光触及窗外斑驳的树枝倒影时; 眼中阴翳的神色一闪而过。
  皇宫闹鬼的消息瞬间在宫中如瘟疫一般蔓延开来,人心惶惶夏成蹊坐立不安,东宫已经派人严加防守; 搜寻了几日也不曾搜出任何不妥的东西。
  渐渐有流言传出,是之前薨在东宫的太子遗愿未了。
  之后便将当年往事掀开,原来当年太子还有长子瑾申,太子薨毙之后,被顾王一同养在顾王府中,可不到几日,便发生了兄弟相残同室操戈的事情,瑾申被带去宗人府审讯,新皇登基那日,被流放西北,永世不得回京。
  令人唏嘘的是,同一个爹,两儿子却是截然相反的命运。
  一个高坐皇位,受万人跪拜。
  一个流放西北,遭千万苦楚。
  此事不知为何,竟是流传到了民间,不少百姓对瑾申毒害亲弟一事心存疑惑,虽不敢高谈阔论,但私下里却是悄悄为瑾申叹息,将这毒杀亲弟一事,竟胡思乱想成了弟弟为了皇位巩固,设计除去兄长的阴谋。
  夏成蹊听了这话怒不可遏,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说辞他如今算是见识透彻了,虽然当年他并不想瑾申流放西北,当瑾申给他下毒之事乃是板上钉钉,如今自己这受害人,竟然成了为了皇位不折手段的卑鄙小人?
  “查!给朕查,此事究竟是谁恶意中伤朕!”
  夏成蹊如今大权在握,一干府衙皆是听从他的命令,污蔑皇上乃是大罪,下面的官员如何敢不尽心尽力,可过去几天了,一点水花也没查出来。
  “废物!全是废物!”夏成蹊猛地将案前的奏折全数推到在地,路福连忙躬身去捡。
  夏成蹊坐在高位上眉心紧锁,面色不善,沈靖从外走进,正巧对上夏成蹊那怒火滔天的眼神,那蓬勃欲发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了一般。
  沈靖心头一凛,可还是低头敛眉走进,“启禀皇上,东宫暂时毫无发现。”
  夏成蹊心中冷笑,你就是瑾申,还想在那东宫里搜出什么东西来?
  “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
  “是,东宫荒废多时,着实没什么好搜查的,一目了然。”
  夏成蹊合眼,沉声道:“是没有什么好搜的,还是沈靖你没有用心去搜。”
  沈靖抬眉,屈膝而跪,“皇上,属下……”
  “好了!”夏成蹊看着眼前这人,从前有多护着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他怎么也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退下!”
  亦或是夏成蹊语气不如往常,沈靖跪在那一动不动,听着夏成蹊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怒火和怨恨之音,低眉恭敬道:“皇上,虽然属下在东宫不曾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但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成蹊冷笑着看着他,“你若是觉得当讲便讲,若是觉得不当讲,那便闭嘴退下!”
  沈靖不由自主凝眉,双唇紧抿,对面前这个画风突变油盐不进的夏成蹊颇有些无奈,“既然如此,那属下便说了,东宫闹鬼一事与宫外流言想必皇上已经知晓,定是有心人趁此时机朝皇上身上泼脏水,皇上虽问心无愧,但百姓未必明白,皇上不如整肃东宫,百姓看到皇上如此坦荡,自然不会……”
  夏成蹊接了下去,“自然不会再认为朕是那种为了皇位而谋杀长兄的小人,是吗?”
  沈靖敛眉,“属下不敢。”
  “整肃东宫?”夏成蹊站了起来,走到沈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东宫荒废多年,朕竟不知沈侍卫如此足智多谋,朕的东宫,也要来提醒朕。”
  沈靖眉心皱得愈发紧了,头颅低垂,“属下只是一些小见识,既然流言皆说是前太子遗愿未了,那皇上您大可将东宫重修以恭敬仁义之心堵住那悠悠众口。”
  “那朕是不是还得将瑾申从西北召回?”
  “属下只是觉得,此乃解决流言最好的办法,皇上您亲政不久,这等流言对于您与江山社稷而言,实在有伤国体。”
  夏成蹊瞥眼,一侧的路福尚在殿中伺候,路福见夏成蹊正瞧着自己,多年伺候,自然是揣摩这位皇上的心意七八分了,连忙挥手将殿中众人带了出去,顺手将殿门带上。
  待到殿中只剩他和沈靖,夏成蹊这才道:“你以为,朕没有去找过他?”
  夏成蹊见沈靖毫无动静,又道:“我登基那年便秘密派人前去西北找人,可西北之大是朕从未预料得到的,找一个戴罪之人,竟有如海底捞针,八年了,毫无线索。”
  “属下在西北也待过几年,西北虽大,但并非繁荣之地,若是皇上有意找人,又岂会找不到?”
  “你在质疑朕?”
  “属下不敢。”
  夏成蹊踱步回案前,“当年朕也以为是那些人不将朕的命令放在心上,没有好好找人,后来侍卫带回……带回他的牌位,朕才知道,他早已葬身西北,魂归他乡,朕竟是最后一面也不曾见过。”
  沈靖眉眼低垂,半跪的身子如山一般,屹立不动。
  “可是朕觉得他没有死,或许他只是在怪朕,当年不曾从宗人府救下他,所以这些年,朕一直没有放弃在西北找他,可是已经八年了,毫无线索,或许,朕也应该死心了。”
  沈靖拱着的手倏然紧握成拳,双肩似乎有些发抖,竭力方才克制住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皇上,或许……或许……”
  咯吱——
  沈靖的话还未说完,大殿门开了,顾王从外走进,余光侧眼不曾在沈靖身上停留一秒,直接走到夏成蹊身边,笑道:“听路福说,你午膳还没用过?”
  夏成蹊摇头,“皇叔用过了吗?”
  “没有,和你一起用,可好?”
  夏成蹊笑道:“好。”
  “不过……”顾王终于将视线放到沈靖身上,似乎才发现他一般,“沈侍卫可是和皇上有要事禀报?”
  夏成蹊深知顾王在此,也不好再提及陈年往事,朝沈靖道:“你先下去吧。”
  沈靖也不抬头,只是平静应是,躬身退出后行至僻静处,这才抬头,一双眼睛通红,下唇竟是生生咬出一个牙印来。
  而乾清殿内,宫人依次将膳食布好,顾王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夏成蹊手里时,若无其事问道:“今日与沈靖在谈些什么,连宫人都撵了出去。”
  夏成蹊一手捂着汤勺,也是若无其事的语气,“没说什么,只是他奉命追查东宫闹鬼一时,追查了许久,一点线索也没有,我气急了,想骂骂他,又不想让他失了面子,所以才让宫人都退出去。”
  顾王道:“你倒是为他着想。”
  “我这是惜才,毕竟他身手不错。”说到这,夏成蹊突然道:“皇叔,不知你与他的武艺,谁更略胜一筹?”
  顾王看着他,笑道:“想知道?”
  夏成蹊点头,“当然想,瑾玉还从未见过皇叔的武艺呢!”
  顾王低眉,手捂在右手肩胛处,当年前太子回京,派人刺杀瑾玉时他挡剑的伤痕还在那不曾消褪。
  “既然你想看,那皇叔一定满足你。”
  “那便一言为定!”
  “先吃饭。”
  “好!”
  ——
  因东宫闹鬼一事久为解决,民间流言更是鼎沸,更有甚者将此事编进小曲中,戏台之上演绎出来。
  官府抓人,抓了一波又一波,但那流言不仅不退散,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形势,官逼民反正是如此。
  而夏成蹊也接受了那日沈靖的注意,开始整肃重修东宫,多年来东宫一直是整个皇城最为荒凉偏僻之所,如今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里,将其翻修,以致焕然一新。
  站在东宫门口,夏成蹊感慨良多。
  当年皇上寿宴,他在这破败的东宫第一次单独见到了瑾申,那时候的瑾申,比他高了一个头,在院子里捡树枝取暖。
  如今东宫大殿的庭院内早已种植不少常青树,青翠碧绿,遮阳蔽日,凉爽至极。
  夏成蹊没让人跟着,将一干宫人侍卫留在宫外,独自一人走进殿中。
  当年瑾申与他在这大殿内以树枝取暖,如今恍然一过,便已经是八年之久。
  从前那个冷漠的孩子如今更为冷漠了,以前心就那般难以捂热,如今大了,想必更是难以捉摸,想要攻略沈靖的真心值,难上加难啊。
  夏成蹊坐在那大殿内望着虚无处出神,大殿之内不时充斥着他的叹息声。
  没过多久,连着大殿的偏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成蹊朝那望去,只见沈靖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朕不是吩咐过,所有人不得入东宫吗?”
  沈靖置若罔闻,夏成蹊眉心紧锁,“还不退下!”
  “皇上似乎很眷恋这座东宫?”
  伪装的狼崽子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夏成蹊强行忍耐住内心的激动,面上无虞,不耐道:“与你无关,朕不想再说第二遍,退下!”
  “只是不知,皇上是眷恋这东宫,还是眷恋这东宫的人?”
  夏成蹊沉眉看着他,良久才道:“你究竟是何人。”
  沈靖此刻已经走到了夏成蹊面前,“皇上还未回答我的话,属下很想知道,在皇上心里,这座东宫,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夏成蹊偏过头去,“这座东宫的分量是轻是重,如今已是毫无意义。”
  “是因为物是人非了?”
  夏成蹊没有说话,只是眼圈微微发红。
  '宿主又将演技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在下佩服。'
  '过奖。'
  “皇上走进这东宫之时,想起了谁?是皇上的父亲前太子殿下,还是那位在皇上登基之日,打了三十鞭后扔去了西北的可怜虫?”
  “闭嘴!滚出去!”夏成蹊怒喝道:“你是什么人,也该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朕是看你武艺高强,惜才罢了,不要将这当成你放肆的资本!”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见皇上心内郁结,想替皇上排忧解难罢了。”
  “排忧解难?你是谁,你能替朕排忧解难?”
  沈靖看着夏成蹊微红的双眼,灼目的眼神不知不觉便软了下来,“皇上所说的可怜虫,属下曾经见过。”
  夏成蹊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语气略有些惊喜和仓惶,“你见过?你见过我兄长?你在哪见过?什么时候见的他,他还好吗?”
  一连串的疑问发问出声,沈靖脸色似有动容之色,喉结上下滚动,艰难笑道:“你这么……关心他?”
  夏成蹊这才将脸上欢喜之色敛去几分,“你只需将这些告诉朕,若你说的都是实情,朕一定重重有赏。”
  “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皇上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他的消息,八年前,您这么兄长可是想要了您的命啊,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他,现在还想知道他的消息,这种大奸大恶之人,不是应该处之而后快吗?”沈靖轻眯双眼,恍然大悟道:“难道皇上是想从属下这得到那人的消息,然后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夏成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濒临发怒的边缘,“你闭嘴,朕从未有如此想法!”
  “那皇上为何想知道他的消息?”
  夏成蹊双唇微微抖动,眼眶愈发红了,看着空荡的大殿,苦笑道:“他毕竟是个我兄长。”
  “只见过几次的兄长而已。”
  “不一样,”夏成蹊说,“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不一样。”
  夏成蹊叹了口气,似乎要将肚子里所有的秘密倾泻而出,“我从小当做弃子被父王留在宫中,虽是皇孙身份,可在冷宫里活的不如下人,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备受欺负给那些宫人洗衣裳,洗不好还要挨骂挨打,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个兄长,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不会让那些宫人动我一根手指头。”
  夏成蹊低眉一笑,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后来是皇叔救了我,将我从冷宫这等地狱般的地方救了出去,给我好吃好喝,我很感激他,直到后来,父王回京的消息,那是我第一次在乾清殿内见到了父王,以及兄长。”
  “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我至今还记得他穿着蓝底的锦服,头戴金冠,和我一样大的年纪却比我高出一个头来,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是我兄长,后来我一直在想,若是我从小就认识他,他会不会保护我,会不会照顾我。”
  “可是后来父王薨了,我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他在东宫举步维艰,我却在顾王府活的有声有色,我不能让他如此艰难,我要救他出冷宫,就像当年皇叔救我时一样,因为我知道,如果当年兄长在皇宫,他也一定会救我保护我的。”
  沈靖喉咙发紧,“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救你保护你。”
  “我就知道!我是他弟弟,他不救我保护我,还救谁保护谁?”
  沈靖徒然失笑,“是,如果当年他在皇宫,一定会保护你,救你的。”
  夏成蹊见情绪酝酿至此也该够了,于是问道:“你现在能告诉朕,我兄长如今在哪吗?”
  沈靖看着他,幽幽一叹,道:“如果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他呢?”
  夏成蹊不解,“为什么?”
  “他若是回来了,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沈靖笑道:“是啊,不死不休,你抢了他的东西,他又岂能不与你不死不休。”
  “抢了他的东西?皇位?”
  “莫非你以为你这皇位名正言顺?”
  夏成蹊凝眉望着他,静默不语。
  “我与你说个故事吧,”沈靖站在他面前一米之外的地方,娓娓道来,“当年,太子为皇上不喜,太子妃生下皇孙后便被皇上派来的奶娘毒杀而死,太子拿着铁证去找皇上对峙,却只落得个忤逆不孝发配西北的下场,太子自知皇上一向偏心,却从来也不曾想过皇上竟是如此狠心,不仅想要了他的命,还想要了他刚出世不久的孩子的命!”
  “太子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宫中只怕凶多吉少,便连夜命人从宫外带来了一个同样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好在皇上对东宫不加以重视,才让这李代桃僵颇为顺利。”
  夏成蹊双唇微张,看着他,似乎猜测到了什么,恍惚摇头,“你……什么意思?”
  沈靖微微一笑,“难道属下什么意思皇上猜不出来吗?当年太子将从宫外带来的孩子留在了宫中,而太子亲生的孩子则顺利带出了宫外,随着太子被贬西北,带去了西北。”
  “所以……”
  沈靖幽幽一叹,“所以,皇上您才是那位来历不明的孩子,您身上,可是一点皇族血脉都没有,您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呐。”
  夏成蹊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皇上不肯面对现实罢了,如今皇上知道了真相,还希望您那位兄长回来吗?”
  夏成蹊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皇上鸠占鹊巢,难道就不想将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别人吗?”
  夏成蹊颓然坐在椅上,真相来得太过突然,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
  “皇位何其诱人,谁都想要,端王在西北看似恭敬,实则蠢蠢欲动,安王虽然是个跛的,可是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真正想要些什么?皇上若是不愿将皇位还给他,也属意料之中,属下理解。”
  沈靖躬身行礼,“此事还望皇上不要再问,问了,也无济于事,找回一个与您争夺皇位的兄长,何必呢?”
  夏成蹊一言不发,沈靖抬手,转身便欲退出大殿,然而在推开大殿大门前,夏成蹊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了过来。
  “告诉朕,瑾申他在哪?”
  沈靖抓着殿门的手微顿,转过身来,径直望着他,眼底也不知是何情绪,“皇上真想知道?莫非就不怕……”
  “不怕!朕不怕!朕只想知道他的下落,就算他回宫要夺朕的皇位朕也要知道他的下落,沈靖!将他的下落告诉朕!”
  沈靖面色动容,望着那气喘吁吁眼眶通红的皇帝久久不语。
  “何必呢?”
  夏成蹊咬牙,一字一句道:“朕要知道!”
  要知道?即使知道了又如何?你莫非还能将皇位拱手相让吗?
  正欲说话之际,殿门轰然而开,一股推力重重将他推到一侧殿中圆柱上,嗖的一声,刺骨的寒意杀气直扑他面门而来,一柄冰冷的寒剑紧贴着沈靖的脸颊,斜插在他眼前,发出阵阵嗡鸣。
  沈靖蓦然心惊,那森寒的剑锋上倒映出他失措的眼眸。
  当真是,狼狈不堪。
  顾王大步踏进殿内,身后庭院内飘落的几片绿叶随着劲风飘落入殿,旋转落地,顾王衣阙翩翩,被那劲风卷起,面色深沉如潭,行走如风,一把将那长剑拔出,轻拭剑锋,双唇紧抿,沈靖能看出顾王眼中那浓浓的不屑与嘲讽,在沈靖的注视下,将那柄长剑递给了沈靖。
  “武艺不错,这是本王之前所用的剑,以后,是你的了。”
  

第90章 君临天下(十八)
  那寒剑凛冽生寒,森寒的剑锋清晰倒映出沈靖失措的眼眸; 稍稍触摸; 冰凉刺骨; 莫名让人为之心悸胆寒。
  沈靖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寒剑; 拱手道:“属下见过王爷; 王爷用过的刀剑,属下愧不敢当。”
  顾王失笑,“本王说你当得起便是当得起; 皇上经常在本王面前提起你; 说你武艺高强; 好剑配英雄; 如何当不起?”
  沈靖捏着手中寒剑; 骨节发白,站在那低眉久久不曾言语。
  顾王转身对一侧局促不安的夏成蹊道:“皇上; 乾清殿内文丞相有要事禀报,已经恭候皇上多时了。”
  夏成蹊也明白今日算是无疾而终; “何事?”
  顾王瞥了一眼沈靖; 意味深长道:“端王反了。”
  “什么!”夏成蹊大惊,“他反了?”
  顾王饶有兴趣的看着沈靖; “听说你是端王身边的侍卫; 对于端王造反一事; 不知你又知道多少。”
  沈靖毫无惊慌之色,波澜不惊看着顾王,“在属下成为皇上的人之后; 端王的一切便和属下没有任何关系。”
  顾王冷笑,“你倒是摘得干净。”
  沈靖没有反驳,低眉顺眼站在那。
  夏成蹊哪里不知道沈靖狼子野心,只是如今他若是暴露了,只怕自己也是要和他一起陪葬,低低唤道:“皇叔……”
  顾王回神,看着脸色略有些微红的夏成蹊,道:“回乾清殿。”
  端王一月前离京,京城离西北路程大约有大半个月,可以说端王一回到西北便举兵而反,可以看出是早有预谋,难怪那时迫不及待要离京。
  夏成蹊回到乾清殿,文丞相早已经此事整理,书写成了奏折上报给夏成蹊。
  夏成蹊看完,也只是将奏折合上,交给了顾王,兴致不高,“此事便麻烦皇叔了。”
  顾王接过,递给文丞相一个眼色,文丞相识趣退下。
  夏成蹊如今坐在皇位之上当真是坐立难安,沈靖在东宫的那番话虽然并未拿出证据,但一想到前太子第一次见他时的态度,完全不是在面对一个十年不曾见面的儿子,反而更是像一个陌生人,不冷不淡。
  若事实当真如同瑾申所说,他并非是太子亲子,只是前太子从宫外找来李代桃僵替瑾申受罪的孩子,那么他这个皇位,岂不是真如同沈靖所言,抢了瑾申的?
  一想到自己这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夏成蹊什么也没了兴致,不是皇族血脉,偏偏被推上了这个皇位,看了眼一侧认真研究奏折的顾王,夏成蹊觉得有必要与他谈一谈这个事情,于是巴巴的挪了过去,站在顾王身边,替他研磨。
  顾王狐疑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这是讨好自己,遂笑道:“怎么?无事献殷勤,怕皇叔不帮你?”
  夏成蹊不知如何开口,正踌躇时,顾王拿笔沾了水墨,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你这个皇位可是皇叔一手推上去的,无论发生什么事皇叔都会帮你解决,天塌下来,有皇叔帮你顶着。”
  得,夏成蹊恹了。
  第二日早朝时,群臣就端王造反一事议论纷纷,朝中官员表示定要将反臣端王捉拿回京,朝中不少的武将纷纷自愿领兵,前去西北平乱。
  下有将士们同仇敌忾,上有顾王出谋划策,夏成蹊根本无须担忧太多,但路福却发现,这几日夏成蹊唉声叹气,精神不济。
  “皇上,该用膳了。”
  夏成蹊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前的折子看了一天,竟是一个字都不曾看进去。
  “皇上可是担忧西北作乱之事?”
  夏成蹊心内的纠结路福如何能知晓,摇摇头,“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皇叔呢?皇叔可用过晚膳了?”
  “回皇上话,王爷还未回宫。”
  “沈靖呢?”
  “沈侍卫今日休假,不在宫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晚膳也不必传了,朕吃不下。”
  路福劝道:“皇上,龙体为上啊。”
  夏成蹊不耐烦的挥挥手,路福见状也只得退下。
  自己这个冒牌货,坐在皇位之上指挥着将士去攻打真正的皇族血脉,先皇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会想掐死我。
  想到这,夏成蹊蓦然失笑,自己本来就是个冒牌货,还在乎什么血脉,大不了任务完成之后,将这皇位还给他便是了。
  思及此,夏成蹊想通了,心里才略觉好受了些。
  殿外夜色正浓,晚风拂来,枝叶摇晃,倒映在月色下,徒增几分森然的气息,夏成蹊脸上徒然失色,“来人,去问问摄政王什么时候回宫。”
  顾王回宫时月色已高高悬挂天穹,乾清殿内灯火通明如临白昼,无数侍卫将宫殿团团围住,顾王一踏进殿,这才发现殿内竟是数十名宫人躬身在殿中伺候着。
  夏成蹊一见顾王回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清清嗓子,“都退下吧。”
  等宫人全数退下,顾王这才问道:“这是怎么了?东宫之事不是了了吗?还这般怕?”
  夏成蹊尴尬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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