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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绝代门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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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介宁笑出了声:“江湖上,死于无辜的人多得是,谁为他们正名过?”
杨天明在一边道:“若是此,无尘轩未免也太不要脸了罢!”
“诶!”洛介宁朝他一摆手,道,“可别这么说。不择手段,有的时候就是一种策略。”
只南倾文问道:“对了,师兄曾经说,追杀他的人都是用刀的,这怎么解释?”
洛介宁心底隐隐觉得不妙,此事是他拜托二位师兄去查,没料到这南倾文竟然也知道个中细节,莫不是走漏了风声。只道:“追杀李明嫣爹的人,也是用刀。”
“怪不得!”杨天明呼出了一口气,道,“看来,他们杀了爹之后,连女儿都不放过!”
“现在下结论未免过早。”洛介宁磕磕白瓷杯的沿口,道,“李明嫣他爹还说过,下毒的人里边有玄天楼的人呢。现在搞一套门派服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们的人?”杨天明和南倾文异口同声问道。
洛介宁朝他们一挑眉,便要走了。南倾文在后边问道:“师弟,这些,你跟掌门说了吗?”
洛介宁回眸一笑道:“自然是说了的。”
他缓缓踱步到钟止离的屋子,还没进屋,便听得里边钟止离在道:“等洛哥哥来了我们再说。”
洛介宁倒是好奇,怎的两人谈话还能谈到他头上来,立马推门进屋,道:“我来啦。”
南望一见是他,这下子坐不住了,连忙道:“哥哥来了。”
洛介宁瞧过去,那南望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着实是哭过了一场的。转头看向钟止离,却见他颇有些无奈的,对他道:“南望道,要去见掌门。”
洛介宁哟了一声,笑道:“行啊。不过掌门现在不在,要晚一会儿才回来。”
他看向钟止离,道:“你们商量什么呢?见个掌门也要商量这么久?”
钟止离见他没有异议,倒也是安心了下来,只道:“听你的。”
南望一下子扑了上来,抬着头巴巴望着他,问道:“掌门会认我的吧?”
洛介宁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道:“会的。先吃个晚饭,我们陪你一起去见掌门。”
“好。”
洛介宁坐在钟止离身边,只默默看了他一眼,两人算是达成共识,倒也安安静静地陪着南望吃了晚饭。洛介宁这才道:“南望,你脖子上也有一块玉,对吧。”
南望乖巧地点了点头,从衣领里边掏出那块上边刻着缠枝梅花的玉。洛介宁仔细瞧了瞧,那玉不同于李明嫣身上那块,明显看得出来,价值不菲。那缠枝梅花不是简简单单刻在上边,而是几滴红墨渲在玉身中间,模模糊糊有个梅花的影子,竟是美得惊艳。
洛介宁点了点头,道:“收好了,或许掌门还记得这块玉。”
南望更是小心翼翼把它收到了衣领里边。洛介宁转而看向钟止离,两人一对望,竟是一时移不开眼,洛介宁着而对他一笑。
南望这时候在旁边轻声道:“哥哥,你对钟哥哥笑得好温柔啊。跟你一点都不像的。”
洛介宁差点被他说穿,面上竟是有些赧色,不耐烦道:“瞎说。”
“我……”
南望还欲言,被洛介宁打断道:“掌门这时候应该回来了。我们带他去吧。”
自来了七台山后,南望便对掌门有着莫名的敬畏感。即便是李明嫣失踪了,他上来报案,都没有直接见到南承书。只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的。既然那南承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那么,这次的相认,恐怕会简单得多。
在蓝暮林的回忆里,南望被指认出是南承书的儿子时,南望的外公已经将南望交托给了蓝暮林。但是如今,蓝暮林不在了,洛介宁和钟止离便是他能依靠的人。可是,这两人又经常不在,若是走了一两个,就没人能够照顾他。况且,那些个门生也只听说南望是豫州一事的线索人,照顾他,只不过是不想让线索断了罢了。
三人行至南承书的书房,这时候他确实已经回来了,并且正在灯下看着书。钟止离先去敲门,得到回应后,三人才终于进了书房。
南承书见到南望时,不觉微诧道:“他就是南望吧?”
“正是。”钟止离看向南望,那南望立马乖巧道:“见过掌门。”
“你见过我?”南承书似乎有些惊讶,转向钟止离问道,“你带他来见我,是李明嫣那事?”
钟止离摇头道:“不是为李明嫣那事,是为南望的身世。”
南承书微诧道:“身世?”
洛介宁在一边静静看着,看了看南承书,又看了看南望,发觉这两人果真是有些地方很相似,眉目间的神情都有些眼熟。心底不禁暗暗道,这南望,怕是以后就成了掌门的儿子,还要高他们一等的。
钟止离娓娓道来:“南望是我们在豫州遇见的,他是蓝暮林的徒弟。据蓝暮林回忆,这个孩子是没爹没娘的。但是后来,他们偶然遇见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道这个孩子正是家中女儿和一位剑客所生。”
“哦?”
南承书颇有些趣味地听着,只钟止离叫南望拿出那块玉时,他身形顿了顿。
钟止离将那玉递至眼前,道“这玉,是南望他娘留给他的,一直戴在身上。”
从洛介宁那个角度,恰巧可以看见那南承书眼里闪过的惊慌。仅仅是一瞬。
南承书抬眼看了看南望,问道:“这是你娘的?”
南望有些怯怯地躲在钟止离后边,轻声道:“是的。”
钟止离问道:“掌门,您对这块玉,有什么看法?”
南承书转而看向钟止离,铿锵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钟止离得了允许,这才道:“那户人家曾说,南望的爹是当时很有名的剑客,并且,现在更是威名远扬。”
南承书眯着眼,看着钟止离,语气中竟是有了些揶揄,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这个孩子是我的吧?”
第62章 戾风(四)
不等两人说话,南承书又转向南望,问道:“你也这么认为?”
南望有些怯怯地看向钟止离,钟止离只道:“这孩子听到了长辈们谈话。”
南承书将那玉抓在手里细细摩挲,看着那缠枝梅花,眼神忽的柔和起来,就连声音都带着暖意,道:“很多年前,我见过这块玉。它的样子太别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记忆很深刻。”
洛介宁在一边看着,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消逝不去。听他这意思,大抵是要讲述他和那位女子的姻缘的。结果等了半晌,那南承书却只是叹息一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钟止离和南望都等着他开口,却是不料没了后话,均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钟止离回头看了一眼洛介宁,却见他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倒是有些事外人的潇洒。
钟止离试探地叫了一声:“掌门……”
南承书这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南望,开口道:“我以前似乎是见过你的。”
南望痴痴地看着他,倒是一脸的疑惑。那南承书又道:“十几年前,你娘带着你来过这里一次。”说罢,他又是叹了口气,语气中竟是带着丝丝悔意,道,“只可惜,那时候,我……”
看着他欲言又止,洛介宁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心里只暗暗道,看来,这南承书当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是他自己的,因而怕不是把她连带着南望一起赶走了。从而才会导致南望他娘想不开了。只怕是,这南承书现在仍然是不承认的。作为掌门,还未婚便有了孩子,拿在面子上不会是好听的佳话。
四人均不语,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压抑的沉默。良久之后,南承书抬头问南望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之后的事?”
南望却是一摇头,道:“我不记得跟娘来见过你。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没爹没娘了。”
南承书听了此言,却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道:“可是啊,我确实见过你娘,但是,我可以确定,你不是我的孩子。”
听闻此言,南望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离谱的话,随即又望向了钟止离。钟止离面上冷静,心底也在暗暗疑惑着。只洛介宁一个人像是置身事外,冷眼看着这场景。
南承书像是倾诉般,终是道出了他的心事。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他是年少轻狂、心怀苍生的剑客。跟着当时所有心高气远的年轻人一般,他到处去做驻村的侠客。第一次,他便是在兖州做侠客。
对于驻村的侠客,人们一向是越是年轻的侠客越是不放在心上,因而这个刚刚从踏入江湖的年轻人遭到了不少的冷眼。且兖州是四个门派的中心点,若是出了一点事,各派都要派人过来瞧一瞧,他能做的,其实不过是管一管街市上的治安罢了。而那些常年摆摊的男人们都不服一个年轻人,事情很难办。
但是,他不得男人们的欢心,却是很得女人们的欢心,因得他一张俊美的脸,虏获了不少女人们的芳心。就连有的时候走在路上,都能收到女人们专门从别处给他摘来的花。
他虽是年轻,却是心高气傲,对于这些女人们的好意,他是心领了,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心。而第一次他得到了男人们的认可,是因为一件盗窃案。
村长的印戳被盗。而就在一个月前,镇子上最大的富户被查出私卖盐,朝廷派人来抄家,接连着那人所有的土地全部空出来了,朝廷开放镇子上所有的村子争抢那几百亩土地。而几日前,就在快要交于地契盖印戳的时候,村长的戳子却被盗了。
按照前几日那么大排场的争抢土地的架势来看,谁都能够想到,盗印戳的,必定是不服的人。而在那场争抢之中,邻村的嫌疑是最大。
这个案子一提交到官府,立马便派人过来查案。而南承书作为当地驻村的侠客,自然是要参与其中的。只不过,这盗贼着实有点功夫,盗走了印戳之后,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村长的印戳就放在官府的书房里,进出官府必须要得到村长的同意,所以盗取印戳很大可能是在夜晚。而在早晨,村长和镇长一接触到,即将要在地契上盖戳的时候,这才发现,印戳没有了。
而官府午时派人过来的时候,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检查了,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况且那几日都是大雨天,留下痕迹的话,很容易被冲走。那天夜里,便是下过很大的雨,一直下到清晨才停。
作案的时间就锁定在那天夜晚,而据官府守门人说,那日戌时,村长就已经回家了,而官府里边便一个人都没有了。村长走之前是锁好了门的,守夜人守了一夜,因而想要进到书房里,便要过了这两道坎。但是据查案人表示,隔日书房的锁好好的,没有动过手的痕迹。而那两个守夜人也表示,他们一夜都没有见过有谁进来。
这么说来,只能是爬墙进来的了。官府就一个大门,里边也没有狗洞。
南承书跟着一起进了官府,但是同样,他并没有找到一丝关于盗贼的线索,反而,因他来此时间不长,还被当地的人指认为有可能盗窃的嫌疑人。幸得他居无定所,被搜了一道身之后,这才洗清了嫌疑。
而印戳一旦被盗,地契上边盖不了戳子,自然那地契就没用,那块地,也就没主了。那么,这事对谁比较有利,谁就很有可能是盗贼了。
事情的逻辑很简单,但是,盗贼是怎么拿到那戳子的,这个谜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南承书里里外外跑了好几趟,戳子找不到,盗贼也找不到,这地契自然是盖不了。那块地大家都在抢,这边戳子一没了,各个村长又重新开始觊觎那块地,镇长只发话,道那印戳若是真的找不到,就只能重新再抢过一次了。
虽然这个案子指向明显,但是嫌疑人实在是太多,而当时的情况是,仅仅是一个戳子而已,所以各派也不愿意派人过来看看。因而此事一直耽搁着,没能找出盗贼。而那块地,自然是等过了地契上边写的时间要重新开始争抢。村长的戳子也赶时间重新做出来了。只不过,第二轮,村长并没有抢到这块地。
没有抢到这块地,村长自然是不高兴的。然而,那盗贼也不知是从人间蒸发了还是怎的,没有人找得到他。南承书作为侠客,旁观了这件事之后,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第二次的争抢,是邻村抢到了这块地。自然,第一次的争抢中,邻村便表现出好胜的信心,这一次赢了是理所当然。而最出人意料的,便是那邻村的村长在盖完了地契的第一日,便站出来发言,义正言辞道,他不会是那种叫人去偷人戳子的小人。那盗贼,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地拍卖,受利的是管理者,跟村民没有多大关系,因而村民叫人去偷戳子的可能性很小,况且,这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奇人,能够做到偷完戳子之后,什么痕迹都不留,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够拿走这么重要的东西。而南承书在这村子里也待了几月,对于邻村的村长的人品,也有所耳闻,性子直爽,干脆,但乍一看,真的不像是会找人偷东西的性子。
并且,逻辑指向明确,第二次若是谁赢了那块地,谁便是偷戳子的最大嫌疑人。那村长活了大半辈子,倒也不像是这么傻的一个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而,他偷盗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这便是一桩无头案了。
这块地到底有没有抢到,南承书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那个盗贼到底是谁。
他接连几日去官府查看,最后连村长见了他都烦。可是最后,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几日的大雨,早已经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而书房的那把锁,只有村长自己有钥匙。
南承书越想越不对劲。直到村长召开村民大会。
村子里每月都会召开一次村民大会,当然,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好谈的,朝廷里出了什么事,一直是市井巷间的饭后闲谈。朝廷里每发布了什么新条例,必定是这些老百姓们最关心的事情,因而传播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然而,有些过于机密的条例,却必须是传达给镇长,镇长再传给村长,村长再落实下来。
而这次,村长召开村民大会,便是只有一件事——
税率又要提高了。
这自然是众生讨伐的内容,然而,那个时候,由于国家要兴修水利,国库匮乏,自然只能从老百姓身上收取一些钱财了。
还没等众人开始哀声怨道,南承书便站了出来。
“我想给大家说一说那盗贼盗取印戳的事。”
此言一出,大家自然是被他吸引去了。虽是已经过去多时,然而那案子一直没结,大家也被他吊起了胃口,静静地听着他要说话。
村长只坐在旁边,问道:“此事,找不到证据,你想说什么?”
南承书只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贼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
第63章 戾风(五)
“找到盗贼了?”
“到底是谁啊?”
众人开始叽叽喳喳乱猜一通,只村长诧异道:“你找到了?”
南承书点了点头,当即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了村长。
村长顿了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南承书底气很足,道:“只能是你自己了。”
众人也顿时安静了下来。大抵是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小辈,顿时像是开了眼界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看好戏,也不胡乱猜疑了。
村长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道:“你道是我,可要拿出证据来。”
南承书道:“守夜人没见着有谁进出官府,且书房的锁,只有你一个人有钥匙,若不是你自己拿走了印戳,还能有谁?”
这时候,后边一个声音传来:“村长自己偷走自己的印戳,这你要怎么解释啊?”
南承书耸耸肩,道:“这就要看他自己是怎么想了。”
村长顿时站了起身,大骂道:“一派胡言!我为何要自己偷自己的东西!”
南承书也来了气,起身道:“那么,你说,盗贼是怎么进去偷东西的!”
两人僵持不下,旁边也没人敢过来说几句话,大家都知道这人是拿剑的,虽然平时看不上他,还真的不敢惹了他,不然他使起剑来岂不是要杀人的?
两人干瞪眼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对视不下去了,村长甩袖而去。南承书坚信自己的推断没有错,只是他自己也不知村长这么做到底是为何,拿不出一个准信来,说给人家听,人家宁愿相信跟了大半辈子的村长,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公然跟村长叫板的毛头小伙。
南承书得不到别人的信任,自己心高气傲,自然是一时难以接受的,这事过去几日,南承书恁的是好高骛远,当即就要决定不能在这个村子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只不过是浪费自己的光阴。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此村民智未开。
然而就是在他决定要走的那日,村长忽的把他叫去了官府,说是有要事商量。南承书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村长莫不是良心发现,要留着他不让他走的。岂不知这村子里没几个知道他要走的。
那村长一见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就凭他当场指认村长是盗贼这一事,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只这次,南承书安安静静等他开口挽留。
村长琢磨片刻,道:“那印戳,确实是我自己偷的。”
“啊?”
南承书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局,愣得一下子没说出话来,良久才结结巴巴起身道:“果真是你?!”
村长只咳嗽一声,示意他小点声音,又是道:“你可以去跟所有人说,确实是我,你猜的对。”
南承书又是愣了半晌,眼珠子都快要溜了出来,道:“为何?您为何……”
村长道:“不为何,国库匮乏,村库也匮乏。”
“啊?!”
南承书被如此苍白又不失尴尬的回答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嘴唇轻微颤抖着,似乎是喜悦冲上了头,劲太大了,没缓过来。只村长挥挥手道:“你去跟大伙说说,这事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没办法,谁叫你看出来了。”
年少的南承书并没有意识到这话里到底是含了多少的水分,只知道当时的他,因为破了这桩所谓的“奇案”,好像一时之间获得了好多人的信任,就连带着村里的小孩子都喜欢跟他一起玩了。
而那苍白解释居然一致得到了村民的同情,一时之间那戳子被盗再也没有人谈起过了,谁都要给村长一个面子。此事在外传去,便是官府里养的一条狗将那戳子咬出来了,最后不知所踪。一桩奇案,就这么被结了。
自那时候起,南承书逐渐得到了村民的赏识,他也就呆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终于,那村头一枝花出现了。
南承书知道那枝花,还是因为有几个年轻男人对他态度不善,他一摸,才摸清了,原来那村头一枝花对他很有意思,几个明里暗里要追求她的男人们就醋得飞起,都跑到本尊面前去摆脸色了。南承书一看出来,自然是要亲自去见见那一枝花。虽然没有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不过这一枝花,他倒是要看看能美成啥样。
结果,他吃了个闭门羹。
人家是这么跟他说的。要见她可以,先见见爹。这明摆着是上脸了。南承书自然是不会屈尊。第一次吃了闭门羹,不会再吃第二次。
巧就巧在,那一枝花还真的被他的欲擒故纵套上了钩,人家自己主动来找他了。南承书当时是借宿,姑娘便自己跑上了门。这下,南承书那是倍儿有面,自然见了人家一面,谁知姑娘同他一般,心高气傲,还颇有些不待见他的。南承书一见便知,这小姑娘恁的是凭着自己好看,给那些男人们惯坏了。
南承书那是心怀整个苍生,见了不平就要拔剑,见了这姑娘也是要好好教育一番的,因而当即决定要让她尝尝人生道路坎坷是什么滋味。不就是冷眼相待吗,他也一样,对姑娘爱理不理。
本来一枝花就冷漠得如同天山上的一朵雪莲,这一下子碰上南承书也不说话,两人便面对面坐着,也不尴尬,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那酒楼的老板见这两人相顾无言,倒是以为千言万语都在心中,只需要一方独处的空间,连忙叫附近的客人都换了桌子,只留下他们俩相对坐着。
那一枝花谁没见过,一双明眸只一眨,魂都要被她勾了去。只人是冷漠了点,又不喜那些个女孩子玩的东西,整天闷在家里,不大像是一下就跟人家那侠客好上了的。人都以为这两人在酝酿着什么,立即围了一张桌子小声讨论着两人,都道才子佳人配得一脸。
只这两人自己心里清楚是个什么样,人家来找他,南承书自然不能先走了不是,那一枝花不跟他讲话,人也不好主动跟她谈起点什么,毕竟他有意要教育教育她一番的。结果两人拗到暮色,一枝花实在是忍不住了,挥手重重地一拍桌子,哼了一声,起身先行离开了。
南承书见她走,立马活动活动手脚。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动,他都有些僵硬了。围观的人见这场景,心里料着他们这是眉目传情也能传出个□□味来,不免上前劝着南承书要想开一点,毕竟女孩子好哄得很。
南承书是个什么样的人,江山和美人放在面前,他若是再早个十几年,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定是要说选个美人的。只入了师门之后,被师门洗过了一遍脑,此生只能陪伴江山左右,死了也要把骨灰撒在自己热爱的这一片土地上。
而仅仅是一枝花,南承书自认为还没有自己长得好看,即使他从一枝花的眼神里边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但是很显然,他更愿意去管一管谁家的孩子又被谁欺负了。得到了一定的修炼之后,他的人生才算是刚刚开始。
在那之后,南承书总是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偶遇一枝花,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经常见到的熟面孔。南承书自以为对这种视线暴力已经能够忽视不见了,然而那一枝花总是能够在他身边找茬,要么是妨碍他救急,要么是故意挡他路。
南承书觉得,可能是上次的教育还没有到位,没有入骨。他很想再来一次更加深刻的教育,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
太过安宁的镇子已经满足不了他,江湖上险恶,他却藏身于一个小小的镇子上,岂不是在浪费光阴缩头缩脚?正巧那时候司隶州发生了一些乱事,几个小门派在那里打了起来。南承书自然是要前往那边去看一看。
南承书本想是悄悄走的,毕竟人在这里呆了不断的时间,跟村子里的人都有感情了。结果没料到,那一枝花居然冲了过来,拉着他不放,说要一起走。
南承书自然是惊讶无比,想着这姑娘也算是有胆识,不过这份痴情他可不敢接受。一枝花硬是要留他下来喝几杯。那时候的女子,若是喝了酒,可是要被诟病的。可那一枝花竟然真的陪他喝了起来。最神奇的是,直到南承书喝醉了,那姑娘竟然一双明眸如星子般闪烁着。
第二日南承书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客栈里。一枝花仍然坚定了信念,一定要跟他走。南承书没办法,这要是带走这个姑娘,人姑娘家人还不得砍死他。只一枝花道全部已经安妥好了,不用他操心,还催着再不走就晚了,这才两人一同动身。
人是一起走了,这南承书还是心有愧疚,毕竟这女子一看便是对他有什么意思的,而自己对她没有那么一点意思,怎的都是不妥的。只两人行至半途中,南承书一度想要劝她回去,女子却是执意不想回去。
南承书没的办法,只想着这女子不仅有些孤傲,还有些不识好歹的。
两人到了司隶州,南承书这才发现那几个小门派居然是闹着玩的,这才一口气血上涌,差点没有气死。倒是女子想得开,既然已经到了司隶州,便去吃吃喝喝看一看。洛阳城最是繁华,女子对此爱得流连忘返。倒是南承书,急得直跺脚。
两人在司隶州绕了几月,南承书几乎每日只有在傍晚才能见到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只那女子忽的有一日找到他,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南承书跟她这么多日子也没见过她这幅表情,只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应声落下就碎了。女子不在意,只嗫嗫嚅嚅道:“那个,我跟你说件事。”
南承书连忙低身去捡碗的碎片,只听得那女子声音如蝇般道:“我…大抵是有孕了…”
第64章 戾风(六)
南承书似是早就知晓般,只点了一点头,道:“行。”
“行?”
一枝花像是没有懂他的意思,问道,“何意?”
南承书只低着头踱了几步,才道:“无碍。”
女子定定看了他半晌,问道:“何为无碍?”
南承书听了她的话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反问道:“你若是有孕,怎的还不回去?”
女子这才点了头,道:“不用,我跟着你。”
“你还跟着我?”南承书这下子是真的惊讶,脸上的诧异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道,“你怎么跟着我?我这一路上居无定所,你怎的能受着苦?即使你能受,你那孩子怎办?”
女子被他戳中软肋,立马软了下来,道:“那,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南承书道:“我可能不会回来。”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之情,低了低头,又抬头道:“那,我去找你。”
南承书对她的执着实在是无奈,只道:“你带着一个孩子来找我?你知道我会在哪里吗?我连我自己会在哪里都不确定,你来哪里找我?”
女子急着道:“可是我……”
“好了好了,你回家去吧,若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姑娘家,也……”说到这里,南承书有些难言,斟酌完用词后,才接着道,“珍重些。”
女子急了,道:“我跟我爹娘都闹翻了,才能跟你出来,你又要我回去,我还有身孕了,怎的有脸回去?”
她一时心急,不料嘴漏了,南承书立马注意到她话里的意思,问道:“什么叫你跟你爹娘都闹翻了?你说清楚了,你不是说商量好了吗?怎的现在又是闹翻了?”
女子本是个急性子,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口难辩,急得跺脚,道:“反正我不回去!”
南承书一时也拿她没办法,置气道:“那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了!”
女子听他此言,倒也急了,一甩袖道:“不管就不管!我就不信,没了你我还活不下去了!”
说罢,女子甩门而去。这一去,南承书确是有些懊恼和悔意了,想要追出去,可刚出门,就已经不见了身影。他不知女子以前白日的时候都出去干些什么,只以为那孩子是她跟哪个男子风月留下来的种了,想到这里,他又是气上心头。那女人面上看着要跟着他一起走,确是连别人的孩子都怀上了。
他一气之下,便也没理她,料得自己不管,那男人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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