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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绝代门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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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卓笑道:“大哥,白知秋已经被拉出来给个说法,待到那时,玄天楼没了白知秋在,还有什么威胁?”
  乐化尘了然道:“玄天楼高手众多,你看那无尘轩,有几个高手?”
  谢风来笑得有些阴谲,道:“大哥这么说,可是把我们的靠山弃置于何?”
  乐化尘道:“如今无尘轩接了舞入年,在道义上就是吃亏方,纵使是太厉害,江湖上的名声也是不好听的。”
  林星卓道:“无尘轩已经被江湖上的人骂了这么多年,不一样称霸一方?”
  蓝暮林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有些困了,眼睛眯了眯,想要打瞌睡了,正巧这时谢风来叫了他:“暮林,你一直跟着大哥,你说,这次应该怎么说?”
  蓝暮林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清醒了五分,开口道:“舞入年杀了玄天楼的二掌门,如今两派已经是水火不容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若不归于无尘轩便是归于玄天楼了。”
  听他这么一说,谢风来和林星卓脸色好看了点。
  蓝暮林话锋一转道:“但是,在江湖上混,若是被别人诟病,又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承受得住,不如走向正义的那一方。”
  谢风来嗤笑道:“正义?何谓正义?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做的才为正义。”
  蓝暮林抬眼道:“众人所向之,便为正义;众人所驱之,便为邪恶。”
  谢风来有些冷笑道:“暮林,说人话。”
  蓝暮林眨眼道:“我要说的,便是这些了。”
  谢风来:“……”
  如今的碧云府,乐化尘执脱离无尘轩的意见,而谢风来和林星卓执依附无尘轩的意见,两边日日吵得不可开交,蓝暮林夹在他们中间也是万般无奈,毕竟这关乎着整个碧云府的走向问题,但是他不好表明自己的意见,不好得罪任何一方,毕竟他还只是一个门生罢了。
  乐化尘道:“舞入年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牵制玄天楼的棋子,既然白知秋已经说了要解决这件事,那么不是死就是伤。”
  蓝暮林讶异问:“白知秋已经说话了?”
  谢风来道:“一日前,在玄天楼发话,一月后要跟舞入年在七台山谈判。”
  “一月?”蓝暮林心念,这舞入年在几日之内将秦络凡的家里上上下下剿干净了,洛修繁居然还能够给他一月的时间?
  乐化尘道:“秦络凡是个烫手山芋,要怪,也就怪他老爹倒霉碰上舞入年这条狗,如今玄天楼纵使想做点什么,那也要看白知秋的脸色。”
  蓝暮林了然。
  看来,玄天楼这次也是孤注一掷了。
  谢风来道:“一月后,白知秋要怎么来,那是他的事,碧云府不可能因为他成了墙头草。”
  蓝暮林机灵道:“那么,便在一月后再来讨论此事如何?”
  三位掌门皆望向他,眼里闪着只有蓝暮林才能看懂的妥协之光。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没多少了……嘤嘤嘤……我在加油码字!回忆还有几章~

  第30章 月明(六)

  一月不长,但是也不短,碧云府却整个局势变化甚大。大掌门乐化尘前去司隶州行医,几日后传来消息,乐化尘死于恶疾传染。
  舞入年在扬州和荆州交界附近见人就杀,玄天楼派人去拦截他,钟止离却被他所伤,半月前,原来是钟止离伤了舞入年,但是仅仅半月,舞入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要成仙的地步了,时人闻之丧胆。
  在这一战中,江湖上忽然多了一个年轻的侠士,一身灰色长袍,身背一把孤云剑,一身豪情壮胆,剑法了得,一人追击舞入年救出几个玄天楼的人,还差点把他逼下悬崖,只可惜过于年少轻狂,被舞入年暗里偷渡,反被他击下悬崖,却因此一战出名。
  而已拜司徒空门为师的霍平生忽然重出江湖,一路到了扬州,见他路过之人皆心惊胆战,虽说他已经改邪归正,但是毕竟坏名声更远扬,世人皆道霍平生是否是为舞入年而卷土重来,抑或是为了帮助白知秋镇压他这个不孝徒弟。
  乐化尘一死,蓝暮林在碧云府呆不下去,带着几个门生借行医的名头跑了出来,他们一行人走到扬州附近,却巧遇了刚从悬崖逃生的南浅思。
  蓝暮林找了一家客栈喝着酒,谁知外边喧喧闹闹,几人抬眼一看,便见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外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纷纷道:“哎呀,南公子在这里,那舞入年估计也不敢来了,是不是啊?”“南公子真是厉害啊,居然敢跟舞入年单打,请问你师出何门啊?”“你可不知!孤云剑是南大侠的佩剑,南公子必定是南大侠的儿子了!”
  南浅思被他们簇拥着进了客栈,一脸的尴尬,道:“没有……没有的事……”
  一门生惊喜道:“诶?这不是南浅思吗?”
  又一门生道:“他可算是出名了啊!”
  蓝暮林观这局势,看来南浅思名声传得还挺快,碧云府得到消息还是几日前,这时候这镇子上的人居然就已经听说了,还把人都认出来了,可以说是已经很怕死了。
  南浅思被他们拥到了一张桌上,几人围着他坐,他有些手足无措,蓝暮林看出他的窘迫,起了身凑到人群中间喊了一声:“南公子!”
  南浅思抬头一看,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起了身,那些人连忙把他按了下去,问道:“哟?是熟人吗?”
  “熟人你个大头鬼啊!这是碧云府的蓝暮林公子啊!”
  “哦哦!”
  蓝暮林拨开几个人笑道:“南公子要不要跟我们过去坐坐啊?”
  南浅思点头如捣蒜:“行行行!”
  几人又把他按了下去,道:“南公子好不容易来我们这里一趟,跟我们说说话嘛!”
  南浅思被他们的聒噪扰得有些烦躁,蓝暮林趁他还没有暴走之前连忙上前一把把他拉起来道:“南公子远途而来,不如先跟故友聚聚吧!”
  说罢,一把扒开碍事的人群,硬是把人给拉了出去,南浅思一在那桌上坐下,那些人又围在那桌了,问东问西,甚是生怕没有把自己怕死的心思扒拉开给南浅思看。
  几个门生都有些不耐烦,一个大胆的站起来道:“你们这样打扰到南公子了知道吗?”
  话音一落,这门生立马遭到了众人的口诛笔伐:“又没打扰到你,你在这吵吵啥呢!”
  那门生也不服气,道:“你能不能礼貌一点?!”
  “我哪里不礼貌啦?南公子都没说没礼貌,轮得到你来说?!”
  那门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作势要开打,蓝暮林连忙把他按了下去,道:“别急别急。”
  南浅思起身要回房,蓝暮林拉过了那门生道:“走走走,我们回房。”
  看热闹的人见人都回房了,这下子就不好再跟上去,带头的一个喊道:“都散了散了!”
  蓝暮林跟几个门生进了南浅思的房间,南浅思微微鞠躬道:“多谢几位。”
  一门生咂嘴道:“还这么见外。”
  蓝暮林笑着拉人坐下,问道:“我听说你摔下了悬崖,看起来好像没事?”
  南浅思露出微笑道:“没事。”
  一门生道:“诶诶,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啦?”
  又一门生推了那门生一把,道:“南公子本来就这么厉害,你瞎说什么呢!”
  南浅思被他们说得有些羞涩,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蓝暮林觉得有些好笑,按住他放在案上的手道:“你不用紧张。”
  又一门生道:“你们看看你们,都把南公子说得不好意思了!”
  那两个门生立马住嘴了,眼里倒是有些揶揄的意味。
  蓝暮林道:“还有十几天,白知秋跟舞入年要在七台山谈判,你要不要去?”
  “要。”
  蓝暮林继续道:“我们也要去,你不如同我们一起吧?”
  南浅思连忙点头道:“好。”
  蓝暮林看了他半晌,忽然笑道:“我没想到,你怎么这么害羞啊?”
  南浅思被他说得一愣,后边一个门生上来笑道:“师兄你打趣他了!”
  蓝暮林忙挥手道:“我没那个意思。”
  再看那南浅思,却是低着头不语,蓝暮林心里暗暗忖度,这确是是跟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南浅思有些不一样啊,之前见他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好调戏啊。
  南浅思有些局促道:“蓝公子,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一门生笑道:“师兄身上从来不缺钱,跟着师兄吧!”
  南浅思被他说得又低下了头,另一门生连忙揶揄他:“南公子别不好意思啊,师兄人很好的!”
  蓝暮林也笑道:“你跟着我们好了。”
  南浅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接着几个门生要起哄,问南浅思跟他们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南浅思刚要开口,蓝暮林打住了他们道:“你们很闲去帮南公子倒茶!”
  门生们嘻嘻哈哈出去了,南浅思望向蓝暮林,又要多谢来了,蓝暮林连忙打住他:“可别谢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出来的。”
  南浅思一愣,道:“我听闻碧云府掌门亡故了?”
  蓝暮林收起笑容,道:“在司隶。”
  南浅思话锋一转道:“上次去追舞入年的时候,见到了玄天楼的人,其实,我是在他们打完了再追上去了,当时舞入年已经不愿意再战,几个人不愿意打了,才被我追到悬崖。”
  蓝暮林对他听到的真相不置一词,道:“舞入年把钟止离打伤了?”
  南浅思点头,道:“还是腹部受伤,当时我在暗处观战,觉得很奇怪。”
  蓝暮林凑上前问道:“哪里奇怪?”
  南浅思不可觉察地微微后退,道:“上次跟我伯父跟他打的时候,舞入年使暗器特别厉害,而且下蛊的时候我也没注意,但是他跟玄天楼的人打,剑法明显快了很多,我听闻钟止离便是以剑法快出名。”
  听他忽然不说了,蓝暮林问道:“钟止离以剑法快出名,洛介宁以剑法准出名,然后呢?”
  南浅思皱着眉继续道:“钟止离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舞入年伤了。”
  “没反应过来?”蓝暮林有些诧异,问道,“何法?”
  南浅思有些难以措辞,道:“怎么说,就是有些慢。”
  蓝暮林顿时反应过来,问道:“是不是中了幻术?或者是蛊术?”
  南浅思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
  蓝暮林暗自忖度,舞入年若是接触了御虚宫的人,以他的资质,短时间内学些很简单的幻术应该还是可能的,那么短时间内变强,便有原因可以解释。
  蓝暮林问道:“那洛介宁呢?”
  南浅思道:“当时舞入年有几个跟着的人,洛介宁把他们全杀了,钟止离受伤了,他们便走了。”说罢,他有些敦促,又道,“我怕他给我下蛊,所以就往悬崖那跳了。”
  “……”蓝暮林有些无语,问道,“之后呢?”
  南浅思道:“那悬崖不高,我跳下来没事。”
  蓝暮林有心问道:“有多高?”
  南浅思:“不到百尺。”
  蓝暮林差点一口茶呛死,惊诧道:“这还不高?”
  南浅思有些疑惑,点头道:“是啊。”
  蓝暮林咳了一声,道:“其实,没有碰到你的话,是不能给你下蛊的。”
  南浅思惊诧道:“这样吗?”
  蓝暮林万分肯定得点了头,听南浅思喃喃道:“这个舞入年是什么人,连六派的秘术都学了个大概。”
  蓝暮林阖眸道:“医术,这项他不会。舞入年是白知秋最为得意的弟子,想必,此时也是他最恨的弟子了。”
  南浅思不语,蓝暮林倏地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端上来。”
  南浅思有些局促道:“这个……”
  蓝暮林笑:“你用跟我客气,你借钱也是吃东西吧,若你不好意思,过去跟我们一起吃吧。”
  南浅思想了想,还是道:“你给我端上来吧。”
  蓝暮林问:“你想吃什么?”
  南浅思又有些不好意思,道:“香辣茄子就好。”
  “好。”
  蓝暮林一出门,便看见几个门生在外边游荡,不由得问道:“你们在听墙角?”
  “哪能啊师兄!”一门生笑嘻嘻道,“我们只是正好路过,想问问师兄你们吃什么呢!”
  蓝暮林道:“你们太闹,南公子不跟你们一起吃。”说罢,他又补充一句,“我也不跟你们吃。”
  一门生哀嚎起来,道:“师兄你偏心!”
  蓝暮林道:“没有偏心,你们赶紧下去点菜。”
  几个门生嘴里嘟囔着什么,还是按他说的去点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第31章 月明(七)

  十日后,七台山。
  六派的高手云集于此,皆在等两个人。一群人围在一起了无生趣,由一人开始了话题。
  “江落深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不敢来了?”
  “哪能呢,人家有一个舞入年还不敢来?”
  蓝暮林和南浅思早早就等候在此,眼见着谢风来林星卓带了几个高徒来,蓝暮林立马上前打招呼。
  谢风来被他一上来吓一跳,看清是他后,笑道:“这不是暮林吗,我派人去接你了,你见到人没?”
  蓝暮林疑惑:“没见着人啊。”
  谢风来也疑惑:“怎么,你不是在扬州行医吗?”
  蓝暮林身边一个门生道:“是啊,可能师兄走得快,没跟上吧。”
  两人寒暄一阵,便听到一阵骚动,蓝暮林朝人群骚动的地方看去,心里想着会不会是舞入年来了,结果一看才知是白知秋来了。
  蓝暮林望过去,白知秋似乎瘦了稍许,一身白衣依旧隔于世外飘忽超脱,他后边跟着他的三个徒弟,温晓,庄离木,风若,三人皆一脸淡然,跟在白知秋身后,众人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洛修繁亲自在前边接应他。
  “打扰各位了。”白知秋朝众人微微鞠躬,唇边那抹笑意一直挥散不去,甚是礼貌得体。蓝暮林心里暗暗想,不知舞入年来的时候,会不会在半路上就被众人失手刺死了呢?
  这边厢白知秋刚接上了洛修繁,那边众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白知秋要怎么收拾他那个恶徒?”
  “你道如何?我觉得该是大战一场三百回合。”
  “白知秋哪像是个如此无礼之人,我看啊,肯定要规劝一番。”
  “规劝哪有用啊?舞入年那样子,见人就杀,你道如何?”
  “不论如何,白知秋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便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此刻,整个七台山上尽是各派高手,蓝暮林退到南浅思身边道:“舞入年还没到。”
  南浅思背着孤云站在一旁,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身边的人都识得这是江湖上一夜出名的南浅思,却是一个人都不敢过来搭话,只那一脸严肃,便让人不敢接近。
  要说白知秋会做人,主要是他练就了常年都能保持一张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倒不是白知秋要掩饰什么,只是对人一笑,印象会好很多。
  霎时,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蓝暮林料到,应该是舞入年来了。果真,众人开了一条道,比先前白知秋的还宽,中间远远的一个黑色人影,被一群白色浅金云纹袍的人簇拥着往这边走来,那少年眉宇间一股杀气,皱着眉一副厌恶的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要靠近我的气场,一双手抱在胸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斗寒,周遭的人见了他,都露出嫌弃的表情,只他一个,似是看不见那些人的表情般,径自走过了两堵人墙,见到在前边迎着的白知秋,倏地又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蓝暮林跟舞入年接触的不多,之前舞入年跟着白知秋,一直是玄天楼的盟友,但是听过他的传闻,传闻他的容貌不输白知秋,天资聪颖,年少成名,是白知秋唯一允许可以使用暗器的徒弟,他沉默寡言,对人没有好脸色,时常要白知秋给他收尾,在各派里的风评也不太好。
  恁的是这样,舞入年颇得白知秋宠爱。只不过今日是这样的场面,不知这白知秋会如何了。
  白知秋见他对他笑,也回以一笑,算是师徒见面的招呼。而他身后的三位弟子,却是一脸漠不关己,像是根本就没见到他们的师兄。
  玄天楼的人站在白知秋的身后,众人皆分成两边,以玄天楼和无尘轩为界,玄天楼的大掌门洛修繁一脸严肃,只有洛介宁一脸笑嘻嘻地还在跟清阁的女子打招呼,悠闲得跟在举行畅谈会一般,无尘轩的一个个都揣着阴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南浅思站在蓝暮林身后问道:“钟止离在养伤?”
  蓝暮林点了点头,看向两人,两人皆是一张笑脸,倒像是亲近的兄弟,蓝暮林环视了一圈,发现有个人没到。
  这时,白知秋先开口了:“今日邀各位来此,只一件事。”
  众人皆安静下来,心知白知秋这是要开始做出抉择了,他无非有两个选择,舞入年是他带了十几年的徒弟,要么大战一场,灭了最好,要么,跟他划清界限,从此,把舞入年列为全江湖的仇敌。自己杀了还是让别人杀了,本质上还是有差别的。
  蓝暮林忖度,依白知秋的性子,第一种最可能。上回在这里,舞入年公然把秦络凡杀了,只可惜让这小子跑了。这回,舞入年既然敢来,也一定是做好了准备。
  白知秋转向舞入年,望向他的眸子,问道:“六儿,你可知错?”
  舞入年很是不屑,嗤笑一声,道:“师父不都把我赶出师门了么,还管教我?”
  白知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今日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舞入年露出一个看似天真的笑,道:“是要杀了我是吧?”
  没等白知秋说话,舞入年又道:“我念及旧情,还叫你一声师父,若你拔剑相对,咱们可就算是恩断义绝了。”
  这时,灵殿里边有个人开口道:“舞入年!你恩将仇报,背信弃义!当初若不是白大侠将你救回,你早没命了!”
  舞入年反唇相讥:“我未对我师父做任何事,何来恩将仇报?”
  “你杀了你师父的盟友,还灭他满门!怎的不是恩将仇报!”
  舞入年反笑道:“当初他要灭我满门,又怎么不是背信弃义?!”
  玄天楼一门生道:“那是上辈子的恩怨,你又为何抓住不放!”
  舞入年铿锵道:“上辈子的恩怨?!江湖上那么多为亲人复仇的人,你怎么不去管管!”
  那门生道:“你师父为了你做出那么大牺牲,你将你师父置于何地!”
  舞入年冷笑道:“我跟我师父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白知秋出声结束了争论,道:“那我来管怎么样?”
  舞入年看向他,眼中的戾气收敛了起来,笑道:“师父要把我怎么样?”
  白知秋面上平稳,乍一看是波澜不惊,蓝暮林却从他微微发抖的指节中看出了焦虑。白知秋是个从未大喜大悲之人,不知是听谁说过,他是个遁入空门的好苗子,只可惜身心在培养他的四个弟子上,无心跟老和尚钻研梵语。
  从蓝暮林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白知秋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虽面上带笑,却是有些底气不足,道:“你希望我如何对你?”
  能说出这话来,蓝暮林觉得,白知秋应是气得不轻。
  舞入年笑意放大,从这话里能听出来,他的师父,对他,还没有狠心到要杀了他的地步呢。他道:“师父,我已复仇,你还要我吗?”
  白知秋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风若已经拔出了剑,冷声道:“你还要脸吗?!”
  舞入年瞥了他一眼,轻笑道:“若儿,你气什么?”
  白知秋按在他手上,道:“别急。”
  风若收回剑,眼中已是降至零点,蓝暮林在一边暗自揣测,或许这个风若跟舞入年关系不太好呢。
  白知秋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似乎没听到他方才的话,顾自道:“若我知会是这个结果,当初定不会收你为徒。”
  舞入年忽然绽出一个温柔的笑,道:“可是没有如果呀师父。”
  白知秋拔出揽月,眼里的温情蓦然消逝,道:“我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自然是我来了断。”说罢,他转向后边,道,“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舞入年长剑出鞘,冷笑道:“那就别怪我薄情了。”
  说罢,众人识趣地拉开一个大圈供他们打斗,蓝暮林一把拉住欲动的南浅思道:“你且看着。”
  南浅思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安静了下来,观战。
  白知秋以磊落君子立派,门生皆不可习暗器,唯此舞入年能使,舞入年在沉云派呆了这么多年,早将沉云派的剑法熟记于心,况且这舞入年又习了蛊术幻术,这一场,恐怕输赢未定。
  两人剑刃相交,白知秋先发制人,左手又抽出一把剑,双手送了上去,舞入年躲过,一剑相转,欲刺他背后,白知秋左手挡过,右手朝他腰部刺去,舞入年急忙转身,堪堪躲过,一个飞身起了地,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直直朝白知秋飞去,白知秋揽月一挡,左边的剑同时飞了出去,舞入年侧身躲过,一手抓过那剑,不料白知秋手劲太大,舞入年却被那剑带出几步之外。
  两人是江湖上顶尖高手对决,又是师徒反目,纵使这些人见了世面,恐怕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激烈的打戏,怎的不是一场好戏?周围一圈人纷纷压抑不住心底的呐喊,小声议论着两人。
  蓝暮林心底疑惑,这时候,是放暗器最好的时机,为何舞入年还不放?
  那边无尘轩的三掌门唐鹤如急了,问道:“舞皙在做什么?”
  江落深道:“你且看。”
  白知秋一把抓住了斗寒,将剑抛于西边,那边是玄天楼的人,洛介宁一把接过剑,笑道:“行啦!”
  舞入年有些懊恼,握住了那把飞来的剑柄,忽的睁大了眼睛。白知秋趁此机会,揽月一转,偏锋朝他刺去,舞入年侧身躲过,有些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那剑一抛,怒极反笑道:“堂堂磊落君子,竟也会使下三滥手段!”
  众人被他这么一叫,才发觉那舞入年的右手居然在流血!
  蓝暮林心道,难不成,那剑柄上做了手脚?他看向白知秋的左手,他手隐于袖中,但是白色的袖子已经被鲜红的血染红了一个小角,两人身手极快,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舞入年失了斗寒,只能使出暗器,白知秋既不让习暗器,身手皆是一流之快,舞入年的暗器再快,也没他手中揽月快,一时处于劣势,竟有些躲不过白知秋的刺杀。两人交战许久,却不见胜负。
  世人皆知,使暗器之人,求的便是速战速决,清阁之所以只收女子,便是女子灵敏,身形快,战斗时最得先机。而习剑之人,一柄剑只要不脱手,战个三百回合也不见精力疲惫,这一战,舞入年失了斗寒,又拖了这么久,必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舞入年被逼入绝境,眼中阴鸷顿显,飞身闪过白知秋,袖内猛然飞出紫色袖刀,直直朝白知秋飞去!
  白知秋却像是早已料到,躲过那袖刀之后,提起揽月,朝刀后斩去,顿时,几根极细的银线啪嗒一声全部断掉,那袖刀直直落地,舞入年袖内飞出暗针,手上一甩飞出一把柳叶飞针,白知秋身手极快尽数挡回,却好似有些站不住了,往后退了几步,舞入年看此机会,指间飞出方才白知秋斩断的银线,白知秋已站定,揽月一出,那银线却已将揽月的剑刃缠住,舞入年用力一拉,白知秋竟是被他拉出几步远。
  蓝暮林心底正疑惑,从侧面忽然飞出一把剑,蓝暮林一怔——
  是解忧!
  那少了的人终于来了!
  银线斩断,白知秋把剑抽回,微微怔住,那边霍平生已经站在圈子里边,大喊:“白诩你这个疯子!”
  舞入年道:“你来掺和什么!”
  霍平生说着就要上前,白知秋却长剑一挑,把舞入年左手袖子刺下来一大块,白知秋没空跟霍平生说话,刚想要反击,却忽然后退几步,快要倒地,蓝暮林皱着眉,心道难不成那剑柄上有毒,那边舞入年已经抓住机会捡起地上那把剑,提剑刺了上去,毫无偏差,正中胸部,刹那间,鲜血染红了白知秋洁白的衣襟。蓝暮林看去,舞入年握着剑柄的手正在簌簌发抖。
  众人惊呼出声,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那一念之间明明白知秋可以躲开,为何偏偏被舞入年钻了空子?!
  白知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睁大双眸盯着他,眸中是深深的无奈,却是没有一丝悲痛,他唇边忽然漾起笑意,忽的伸出手抓住舞入年的手,喃喃了什么,舞入年蓦然脸色大变。
  霍平生赶上来的脚步停住了,一把拦住了上来的温晓庄离木风若,一脸阴沉隐忍地看向舞入年半晌,最终还是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白知秋已经闭起了眼,慢慢地倒下了,舞入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双目放空倒退几步,流着血的左手已经像是没了知觉般,他愣愣地盯着白知秋,嘴微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众人都诧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时,那舞入年忽的大吼一声,猛然跪在了地上。
  蓝暮林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舞入年一口鲜血喷出,像是气数将尽,又像是将整个灵魂都要喷出来,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忽的朝天大吼:“白诩!”
  没有人应他,他又疯狂大笑起来,众人个个惊魂未定,这舞入年怕不是疯了吧?
  霍平生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后缓缓走过去,把解忧收回鞘中,蹲下身,把白知秋身上的那把剑小心翼翼拔出,抱起了他。
  舞入年喷出那口鲜血之后,他直直朝前扑去,一头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白知秋的三个弟子看到这一幕,却皆是皱着眉,一语不发,站在原地看着霍平生把白知秋抱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道:“带我去沉云岭。”
  三个人立马动身,带着霍平生已经下了山。
  还在围观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为何,看那舞入年,直直扑在地上没动静了,无尘轩一个门生把他搬了过来,探了探鼻息,瞪大了双眼。
  洛修繁问道:“怎么回事?”
  没等人回答,忽然一阵骚动,天空阴暗半边,箭如雨下,直直朝玄天楼那边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还有一章~

  第32章 月明(八)

  清阁和灵殿的人站在玄天楼后边,看着那边御虚宫忽然发起进攻,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蚌埠相争渔翁得利,只可惜他们没有一点准备,躲的躲散的散,那箭上抹有剧毒,刹那间,那些躲不过的都死在了当场。
  清阁女子敏捷,立马回击。洛修繁气极怒骂:“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江落深大笑:“那么大人,请你们光明磊落一点吧!”
  两人的对话一完,清阁的数位高手已经冲了上来,玄天楼和无尘轩的人在打,后边御虚宫仍然在放箭,碧云府的人终于搞懂了这是要大战了,蓝暮林没多想,连忙拉着几个门生,顺便带着南浅思要走,他回头一看,却见南浅思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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