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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一百种路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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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心高气傲的杨戬听到,自然无法忍耐。而适逢瑶姬之事被下界状告为杨戬得知,杨戬当时心头一热,便欲将瑶姬捉拿归案,然而却正好被来寻金鹏的燃灯古佛劝阻,一番劝慰之下,才决定去听一番瑶姬的辩驳,却想不到,心性刚烈的瑶姬不但供认不讳,反而死不悔改……
“……然而现在想来,金鹏与燃灯这对主仆根本就是一唱一和,想来也就只有燃灯,能够用法力蒙蔽我的神慧,令我做下如此莽撞之举!往前准提在扶桑木那儿蒙蔽天机,坑害妖族那几只小金乌的造孽尚且不远,想不到我小小一个真君,也能引得燃灯古佛如此算计。”杨戬面沉如水。
韩貅道:“杨兄,逝者已矣,我们却还要追查清楚。此事厘清了过程与结果,却还差一个前因——燃灯平白无故,为何要如此做?”
杨戬皱眉:“不错,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韩貅心中却有自己的一番计较,便道:“虽说背后言人,非君子所为,但有一事还需与杨兄说明。”
“但说无妨。”
“便是关于燃灯古佛其人。听龙王言,貅降生之日,便险些因为与古佛‘有缘’,有幸成为他的坐骑,幸而龙王那日机缘巧合,神游路过,才堪堪从古佛的拈花指下劫走貅,将貅抚养长大。”
“竟有此事!”杨戬唯一皱眉,“燃灯师伯这般行事——”
“确有西方佛域之风。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说到底,如今燃灯古佛乃是古佛,而非道人,他纵然曾是凌驾于十二金仙的‘老师’,如今也已经脱离玄门正宗,有些事情,还请杨兄自行斟酌。”
杨戬颔首:“多谢提点,杨戬心中有数。”
送走了韩貅,杨戬立于金霞洞中沉吟片刻,却是双眉紧锁,长叹一声:“燃灯啊燃灯,这当真是要燃尽最后一丝灯火情不成?……罢,还是将此事说于师尊,劝他对燃灯加以提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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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貅刚刚踏出金霞洞,便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中一动,面上显出几分诧异:“小吉?你怎么……”
敖吉却一声不吭地走上来,沉默着拉起韩貅的手。
龙王的手心要比韩貅宽大上一寸,干燥而温暖,不曾带有水族的湿滑,亦没有雪净天特有的冰寒,——这是开始抚养韩貅之后,龙王就养成了的习惯,用内力维持这份干燥和温暖。
他便这样沉默无言地拉着韩貅的手往前走,两人一路沉默无言。
到底是敖吉憋不住,叹了口气:“你便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说什么?”韩貅仰头看他。
“师、儿!”敖吉皱起眉,“我得知你来找杨戬干架的时候,你可知我心中有多么着急?多么担忧?多么惶恐?”
韩貅一怔:“你误会了。”
“是,所以我才忍住了没有直接冲进金霞洞中!”
敖吉撇开头,不欲让韩貅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既然是误会,冰释即可,何必如此在意?”
敖吉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拉起韩貅的手,扳正了他的身子,让两人彼此直面对方,一览无余:“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一个误会的确不算什么,可是偏偏是这个误会,让我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忽视的心意,也发现了……师儿,我喜欢你。”
告白来得突如其来,防不胜防。
韩貅明显愣住了。
敖吉等了很久,提心吊胆,却总也等不到不回应。长久的静默,让他的心直直跌入谷底。
但是他犹不愿意放弃,艰涩着嗓音,努力想要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小师儿,我就是钟情于你,就是当初你念的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那样的感情。只是当初你念此诗与我听,我却傻傻地不知心中为何那样的激动。如今我明白了。”
想要像霸道的北海龙王应有的气势,却越发愕然地发现自己内心的不确定。
不确定师儿是什么想法。
师儿会不会讨厌自己?
会不会从此疏远自己?
为什么自己没有再当初第一眼见到师儿时便发现那一层心思?是啊,要怎样的有缘,才会让孤僻的自己一见之下决定护住这个小辈终身?
偏偏迟钝的自己,丝毫不觉这份上天注定的因缘。
如果当时的初见便有这份敏锐,他一定早早地不择手段,让师儿在潜移默化中与自己日久生情。
又何必像现在一般,忐忑地等待宣判。
良久,“……可是你当初不是说,这首诗是写男人之间的友情,以后不能对心爱的女子说么?”韩貅疑惑道。
“傻师儿,我骗你的……只是在我发觉自己心意之前,便先一步不想听到你对别的女子示好。”敖吉苦笑道。
“哦~原来你骗我。”
看到韩貅怀疑的眼神,敖吉连忙指天发誓:
“师儿!我愿意指天发誓,日后再也不骗你,不敢有丝毫隐瞒!”
“嗯~ ”韩貅沉吟一声,折扇轻摇,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师儿?!”
只见他折扇收起,握扇的手向敖吉轻轻一摆:“那好,你慢慢发誓,慢慢后悔,慢慢倾慕,我先回去看望瑶姬。”
“去哪里?”
“不是雪净天么?怎么,那里我回不得?”
敖吉眼前倏然一亮,笑容爬上眼角眉梢,却是因为韩貅这一句“回去”勾得心满意足:“师儿!等等我!”
两道流光划过天际,只听光影中两个声音影影绰绰。
“……所以说,我喜欢你这件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唔……你猜?”
就像那句诗一样,大概只有你觉得,你骗过了我吧。
第122章 执子之手14。11
依旧是庄严长明的极乐净土,空灵的佛音梵唱回荡在明灯殿中。
“……君既已身入沙门,戬身为玄门玉泉一脉,再不敢高攀古佛威严,从此师门情义,尽矣。”
深不可测的古佛燃灯,心中默念着这封专门送至明灯殿的断交书,读罢,却是看着无尽的虚空长叹一声:“世间自是有痴人,枉费我度化之功。”
他将信笺平平一挥,那信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送到日夜长明的琉璃灯座上,须臾间燃烧成了一团虚无。
“老师,金鹏办事不利,累老师与杨戬断情决义,妨害老师的大计,还请老师惩罚!”
高台之下的金甲青年单膝跪地请罪。
“无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台上之人沉吟一声:
“二郎真君杨戬不愧为玉清尊者座下三代弟子中的最强者,其实力堪比十二金仙。想不到年纪轻轻,不但术法高强,这推演一法亦不可小觑。即使这次功亏一篑,但杨戬心高气傲,他与玉帝王母之间的隔阂已成,只要日后稍加注意,未尝不可再做打算。”
“但杨戬如今发来此言,显然是记恨上了老师,保不齐他会将此时告知其他几位金仙,那样老师不就……”
燃灯神色安然:
“不用担心,他心高气傲,目下无尘,必定不屑于将自己的糗事明诏大号。身为司法天神,若是他难得硬气执行的一次审判,都有背后官司,这样他这司法天神还有何威信可言?”
“老师果然思虑周全!”
那金翅大雕王面露喜色,躬身赞美。
“只是如今毕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总也要收点利息,才能不枉费本座这么久以来的筹谋。”
燃灯沉吟片刻,道,“金鹏,那贪恋红尘的痴儿,巫山神女瑶姬,现在神魄可是在西王母瑶池天?”
“回老师,理应为她那好友姑射山人韩貅带去了。”
“哦?”燃灯面露惊异之色,掐指一算,脸上浮现出笑容:“想不到这后生韩貅,却是当年那枚先天龙胎,哈哈,看来,的确是颇具佛缘。这两个痴儿,同为男子,竟然心生不伦之情,当真是魔障魔孽,便让他们二人,成为我作佛时所度化之第一人!”
只见燃灯纵然宝相庄严,但却透着一丝喜意: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当年龙王挡驾,不明佛理,想来如今,这再入佛门之事却是题中应有之义了,一举三得,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师尊?”
金鹏心中有些复杂,却不知从何说起。
每当燃灯如此说,金鹏便知他是又看上了什么人、什么东西与佛有缘,想要“请”回西天净土了。难道这次是瑶姬神女?还有那姑射神人?哎,如今瑶姬神女之神魄被韩貅掌管,但韩貅却与敖吉私交甚好,想要度化他们,当真有那么简单么?
等等,一举三得,还有第三得呢?
电光火石之间,金鹏便想到了曾经燃灯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心中更是惊疑不定,难道过了这么许多年,师尊还惦念着北海龙王敖吉,还想着有朝一日将其度化?这、这、这……
俗话说有多大能耐揽多大活儿,不是金鹏不尊师重道,只是他跟着燃灯这么久,论起对燃灯的了解,恐怕比燃灯他师父元始天尊都要了解得深。
真要讲起来,金鹏自己也是神兽孔雀之后,心高气傲,又知机识礼,行事颇有君子之风,讲究光明正大的阳谋。而当初燃灯出身时身边一切光明如灯,智计出众有莲花法相,这才心悦诚服,拜他为师。
只是……时移世易,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透入沙门本该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的老师,反而执著于这些蝇营狗苟的小道了。
哎,只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誰让他拜了燃灯为师,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若是可以,他倒是宁愿在鹰愁涧中继续当一个闲云野鹤、笑傲红尘的山大王。
这对师徒比起之间渐行渐远,但金鹏心中的种种纠葛,却暂时不曾被燃灯所注意:“徒儿放心便是,此时为师自有把握。这一遭,我亲自去。”
“师父要亲自出关?”
金鹏一惊:“老师,这韩貅乃是先天龙胎,出生便是准圣修为,纵然对上老师不算什么,但先天之物难保有什么古怪之处。再者,敖吉这条龙在北海盘踞日久,此行,还当三思,慎重而行!”
“徒儿放心便是,为师自有办法。”燃灯露出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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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雪净天中,韩貅将经过日月滋养、再度绽放的瑶草就着那琉璃净瓶一同放入太液池中,滋养其中相依相偎的两颗神魂。
风吹树枝,落花纷飞,听花小筑中,依旧是一番缱绻温柔的景致。
韩貅捋顺发丝,只觉这日头天朗气清,烟水渺茫,正好粘人的敖吉今日不在,正适合坐下来与友人聊天。
想到就做,他一撩衣袍,盘膝在太液池旁的一方大石上坐下,对着那池水中隐隐浮出几片花叶的瑶草道:“好友,汝不愿出来与我一见么?”
风起了,花颤了,点点叶片轻轻晃动,空中慢慢凝出一个绝色佳人的形容。
“阿貅,怎么今日那只贪婪的老龙不在?你竟然有闲情逸致要与我说话。”
“哎呦呦,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么的重色轻义。我这个人,这么随和,性格又那么重义气,老攻如衣服,姐姐如手足,和你比起来,小吉不算什么啦。”
瑶姬扶额,摇头叹息:“随和呢是没看出来,不过这个厚脸皮是真的有,你能说点让人愿意相信的话么?”
“噫,那我说,小吉是我今生挚爱,此生不舍,为了他我可以寡情决义,这就是你要的真心话了?”
“诺诺诺,真心话说出来了。”瑶姬掩唇轻笑,“这话要是被那位听到,不知道有多开心,他可要好好谢谢我,别的我也不多要,给我一方凝玉灵笋呢,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好歹也算是给我这个娘家人的彩礼吧。”
韩貅摆摆手:“哎呦呦,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算我哪门子的娘家人,不对,凭什么我是收彩礼的一方,好歹也是新媳妇进门,要给婆家的见面礼吧。”
“哦,你慢慢新媳妇,慢慢婆家,龙王这样没眉角的人,恐怕只要你给他点甜头,要他承认自己是小媳妇也不难。”
说着瑶姬笑容愈发明显,韩貅也笑。看到有人逐渐走出阴影,重新开始和自己拌嘴、挖苦、插科打诨,他心中的喜悦源源而出——
恩,其中当然也有一份来源于友人对自己和敖吉两人感情的认可的欣喜。
换句话说就是:
又塞给一个人狗粮了,好嘚瑟。
“所以说,那个粘人的老龙,为什么今天不陪在你身边?他前两天,不还因为你整天来看我而忧虑么?”瑶姬随口问道。
“这不是两天前那回,我告诉他你不会化形,根本无需忧虑么?所以现在,他对我看得不是那么严了啊。”
瑶姬冷漠脸:“哦~果然十句话里面有八句信不得,我就算不会化形,但有太液池的供给,却能维持这个灵魄虚影,这件事你告诉他了吗?哎呀,可怜他这么相信你,却不知道你在家里面就开始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哦,那么这位花、草、蜂、蝶、身兼数职的姑娘,我就老实告诉你,他去东海会见他家里人了,只是他那三位哥哥食古不化,我这个人丑媳妇不好意思见公婆,所以被留在家里啦。”
“哦,这会儿就又是媳妇了?阿貅啊,你这用词可真是不讲究……”
两个友人互相你来我往,打着机锋,却并不防,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听到。
忽然之间,异变突生!
天外梵音忽至,一瞬间的心神失守,一瞬间便攻破心房。
只短短一瞬,韩貅就发现自己从风景秀丽神奇的雪地桃林中,出现在一片空寂的荒原之上。
再一回首,荒原变成了了华贵的亭台楼阁,才子佳人纷纷现身。
又不过短短刹那,红粉枯骨,蓝颜尘土,沧海桑田,金碧辉煌的宫阙化为齑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变成了一片荒原。
短短片刻,便仿佛经历了人事种种。
韩貅一低头,便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碧蓝如水的湖泊,而倒影在湖泊中的人,却已经是皱纹密布,不复昔时的年轻貌美。……而身畔出现的敖吉,依旧是英俊逼人。
韩貅心中一动,定定看着敖吉,敖吉也定定看着他。
透过敖吉的眼睛,他看见的依旧是容貌昳丽无双的自己:“师儿,你放心,就算你无法修到圣人之境,无法与天地同寿,终有一日会遇到天人五衰,我也会护着你,守着你。”
刹那间,湖中倒影再变,这次的影像中韩貅已经烂成了一具森然白骨,就像之前的红粉骷髅一样,点点腐烂的皮肉挂在白骨之上。
韩貅转向敖吉,在敖吉的眼中看到的也是自己骷髅的模样,下一刻,便见敖吉伸出双手,点在韩貅眉心,柔声道:“师儿,我为你寻来了百世之芯,既然你化为骷髅,那我们就转修鬼修如何?”
随着百世之芯融入白骨眉心,便看见原本空洞的眼眶处冒出两团盈绿的鬼火。
又一刹那,湖中倒影再变!
这次的倒影中,韩貅周身魔气四溢,原本一头如雪长发,尽皆化为浓黑,这是比夜色更加深沉的浓黑色,仿佛是被阿修罗还的污秽之气污染,血色聚集到了至深凝成的黑色。他眼白完全被浓黑浸染,显得可怖可怕。一张如玉的脸上,更是不知何时爬满似红似黑的花纹,带着诡异的邪气。
韩貅转向敖吉,这次,敖吉的眼中,和湖中倒影一模一样。
刹那间,韩貅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会不会有人看不懂,说的是小师儿被燃灯套进一个类似炼心阵的阵法当中去了。
然后在里面看到了沧海桑田,可是师儿完全不以为意。
于是阵中心魔就放出三个可怕的设想,然后放出敖吉的形象……哈哈哈你们自行理解,明天有个关于炼心阵的小剧场。
恩,其实我还蛮喜欢金鹏来的,可惜这篇文的黑锅是注定要甩给佛门了。
如果有对佛门好感度比较大的,还是不要看了,最后收尾几张肯定是拼命甩锅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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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太液池中,琉璃净瓶内。
瑶姬:啊!槐郎!你是那么的年轻,英俊,风流,倜傥,我一颗芳心,全数系在你身!
熊槐:……嘘,宝贝儿我们低调做两只脱团狗就好,你看那两个人,天天虐狗天天虐狗,今天就有fff团驻西天极乐分舵的人来烧烧烧了。
瑶姬:恩恩w么么哒~
熊槐:么么哒~
安静的太液池&飘摇的桃花树:秀恩爱地终于被佛门大师套路去了,怎么还剩下两只?
第123章 执子之手14。12
“你若成魔,我亦为魔,天上地下,有我护着你。”
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动容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师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变。”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便好像被锐物击破了一点。
由此一点,蛛网似地蔓延开来,“哗”一声清脆的响声,世界仿佛化作琉璃,破碎斑驳,镜像琉璃落至地上,化作虚无光点离散在空中。
入目是一片熟悉的风景,冰雪中俏生生立着几树桃花,灵气四溢的太液池中泉水清冽,风吹花落,带起阵阵涟漪。
——原来他根本没有离开过雪净天!
平白无故闯入雪净天,一语不合就将自己拉入幻境中,可见来者不善!
韩貅心中一凛。
便在此时,韩貅终于发现了自己脱困后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方才瑶姬凝出神魄,浮在水面上与自己座谈;而如今徒见湖中涟漪阵阵,却不见佳人芳踪。
不对……
这虽有微风,但这涟漪却来得不寻常!
联想到自己方才陷于那神秘的幻境中,他眉峰一动,双手举起,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便向着那湖水中央拍去。
“阿弥陀佛!”
佛声梵唱传来,那一掌击入湖水,却在临近水面之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拦,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散入无形。
韩貅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身穿袈裟、相貌古奇的老者,坐在一只雄健的鹿身上。
草麻编织的僧鞋,足生祥云,黑白两色的袈裟上流动着玄妙的花纹,袅袅香风中含着檀香之气,一手轻抚鹿背,一手平托琉璃灯。他身后仿佛传来无限空灵佛语,回荡来去,更看见众妙之门,在其后隐隐浮现!
这一幕,当真令人望而生畏。
若是寻常百姓见之,恐怕已经在惊惧之下跪地,口呼万岁,悉昙无量,为之心折。纵然是修道者,恐怕也会见此被佛光感化,从此投入沙门。
然而韩貅见此,却莫名心中有一股不安和隐隐的厌恶……而且,似乎还有些莫名的眼熟(?)。
同时这层不安、厌恶与眼熟深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意料之中的恍然。
他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却不知自己这些种种复杂的心绪,是因何而起。
但无论如何,他并没有为神圣景象迷了心智,反而神经紧绷,心知这位老者的修为定然是完胜于己,看气象恐怕与敖吉差不多。能让这位老者出山,亲自来雪净天当一回讨嫌的不速之客,恐怕他所图不小!
“不知阁下是——”
“阿弥陀佛,劣佛之名不足挂齿,唯独痴儿你,为何尚且留恋红尘?”
“……”
刚一出口就放大招,也不给人一点反应做准备的时间么?这样真的好?
韩貅皱眉,“此话从何讲起?”
便见那佛者仿佛无奈地叹了口气:
“痴儿、愚人,当真可怜、可叹。你的机缘不在此地,为何要强求于此。”
韩貅道:“我的机缘在哪里,恐怕除了天道,谁人也不知吧!尊者如此言说,未免有些哗众取宠了。汝不请自来,直入我雪净天纵深之处,还困住我友人与我,如此行径,想要我相信你说来出自善意,恐怕是有点困难吧!难道,这就是你佛门行事作风?”
“呔!竖子无状,信口雌黄。”
那佛者虽然如此作佯怒状,但眼中却飞快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自忖度道:“真是想不到,好不容易等到敖吉离开,又寻得此时,元还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琉璃灯境中的小世界居然都丝毫困不住这条小龙,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然脱困!他对他与敖吉之间的感情,就当真如此有自信,丝毫都不能动摇?也真是奇怪!
又或者说,是这小龙天生龙胎,佛性深厚,所以琉璃灯境对他才犹如纸糊?”
他心中感受了一番那水中另一处小世界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令他心下稍安:看来,琉璃灯境果然是没问题的。
那么问题,显然就只能出在这个看似稚嫩青涩的小龙身上!
好吧,不管是因为这小龙对敖吉孽根深种,还是因为他天生佛缘,他都不能白白放过如此大有前途之龙。
……既然琉璃灯境没办法引出他内心魔障,令他主动剔除六根,那么他便只能亲手想帮了。
阿弥陀佛,度化天下人,乃是我佛慈悲,佛门中人理所当然的责任呐。
如此想过,佛者心中依然坚定了信念,口中念到:“多说无益,朽木难雕,劣佛今日便来教汝领略一番极乐世界——唯我婆娑!”
佛珠一甩,那八十一颗雕有佛像金身的菩提佛珠腾然而起,便以势不可挡之势,向韩貅袭来。
及至韩貅头顶上方三尺处,陡然变大为隐隐能套入一人大小,缓慢地转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上面拨动着佛珠。
佛珠中仿佛带着万千真言,不断旋转的同时也在不断向下降,须臾便压迫到韩貅头上三寸。
此时韩貅才发现这佛珠中带着一股特殊的压迫,仿佛要强行让他屈膝俯首,压得他乖乖纳头而拜。
他心中惊怒不定,但心念急转,已然发现这老秃驴虽然蛮不讲理,但显然是更乐意生擒,而非将自己打死,心中有了计较:“兀那蛮不讲理的老佛陀,好生霸道,这是要强行渡我不成!呔,你倒是好胆,却小心敖吉回来,将你那辛辛苦苦修出来的满头舍利子全数拔干净!”
“痴儿口无遮拦。”
佛陀冷笑一声,虽然依旧法相端庄,但语气中却已经有了冷笑的怒意:“还不知悔改,我既然来此,又怎会不做好万全之策。龙王生性霸道,我早已蒙蔽了天机防他一手。痴儿!你也不要枉费心机了,你等不到敖吉回来。”
哦?
这人看来果然是有备而来,还知道敖吉今日去东海与兄弟们会面?
韩貅心神电转,口中急急而道,言语中已然显出几分不稳,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哼,今日等不到又如何,日后他照样会替我讨回公道!”
“身为男子却不知廉耻,委身人下,枉费了你先天龙胎的佛缘。然而,纵然那敖吉小儿对你情根深种,但孽缘终究是孽缘,便是他那兄长们都不会认同!你放心好了,他不会记得你多久,看如今时节,恐怕他已经饮下了劣佛特意为他准备的那杯忘尘酒,一了尘缘。”
佛陀笑了一声,接到:
“难为你这孩子心性坚韧,劣佛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能在如此短暂时间内冲破琉璃灯境之人,真不知该夸你一句心志不凡,还是该叹息你冥顽不灵。不过放心,日后,这些种种凡尘孽缘,便都不会再让你牵挂于心了!”
韩貅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只见那佛陀面容一肃,手中托举的那盏光明琉璃灯轻轻一颤,变幻出无数似幻亦真的变体,围绕着韩貅周围齐齐而动,那灯的莲花底座上托着明亮烛火,烛火中隐现一吟唱佛咒的罗汉,身受烈火焚身之刑却吟诵不断。
那梵音阵阵,韩貅越是运功抵抗,越是深入耳中,震得他头皮发麻,神魂俱震。
无数变换的烛火,无数入耳的佛唱,无数转动的佛珠,韩貅被三层佛功包围在其中,虽然尽力抵抗,却也频现颓势。
恍惚间,他感觉仿佛时光倒退,以往和敖吉的种种历历在目。
是的,想起与敖吉在一起种种甜蜜欢欣之日,似乎便能稍解此刻的痛苦。
“哦?还在负隅顽抗么?然而好日难再,劣佛便要看看,汝短暂的生命中,有多少回忆足够你来缅怀,能不能支撑到那不可能出现之人来到。”
年迈的佛陀笑了,他笑起来,原本宝相庄严的模样便有了一丝为何的裂缝,不再那么慈和,反而显出原本的强势与傲慢来。
不错,即使燃灯离开玄宗,投入沙门,也并不意味着他就看穿生死,勘破红尘。
应该说恰恰相反,正因为西天极乐世界与他交易,让他看到了比原本更好的未来,更大的权利,他才来的。
在西天,准提接引两大圣人视他为座上宾,地位比现世佛如来更加尊崇。
但在道门呢?
无数高强之辈,即使他师父乃是七大圣人之一,但还是有无数法力高强之辈,是元始都不能随意轻忽的。
而即使那凌驾一切圣人之上的道祖鸿钧已经以身合道,但看封神一役最后,四圣合谋结果被鸿钧横插一脚带走通天去面壁,实则也是救人,便可知晓——鸿钧虽然合道,看似无情,但正因为成了天道,反而对玄门种种了若指掌。
而自己英雄辈出的玄门道宗,算来却要委屈与十二个师兄弟同列!
燃灯如何愿意?
他不愿意,所以他选择了背出玄门而入沙门。
当然,入了沙门,却也不意味着从此就高枕无忧。
毕竟他是一个外来者;论起佛法精深,又定然比不上正统西天出身。
如未来佛弥勒之佛法深不可测,嬉笑怒骂间却隐现风云之象。
而地藏王虽成佛之路坎坷,迄今仍为代理佛,但无论威望、佛法与修为都不容小觑。
既然如此,他只能从旁着手。
想来,为西天渡化去可贵的有生力量,便足以让他建立起自己的威望,甚至这些被他渡化之人,还能成为他在西天天然的部署吧!
可惜杨戬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为防杨戬彻底将那件事传扬于十二金仙知晓,他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但到底布局多年,如此放弃,岂不可惜?
若是将巫山神女度化,想来蜀地佛门之振兴便指日可待。
而韩貅乃是先天龙胎,日后前途无量。
至于敖吉,北海龙宫一脉掌控龙族主脉,若能一并度化,那样,自己的实力恐怕那准提接引两个老牌圣人都要侧目了吧!哈哈哈哈!
看似平静的庄严宝相之下,却隐藏着不断翻涌的喜悦。
便在这韩貅苦撑待变,燃灯静待功成之际,忽然,不断涌动的泉底,爆发出一阵轰然沸腾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边设定,凡间应该是汉代,所以之前儒教开始兴起,而佛门将兴未兴。
如果没有韩貅的插手,按照原本的剧情,巫山神女肯定是会被度化的。
我查到的资料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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