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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强宠,破身皇妃不下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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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隽绝艳的尊贵男子轻轻一笑,“多大了还撒娇。”话虽如此,却是抬手轻柔宠溺的揉揉羽惜的头发,一位对女儿极尽疼爱的父亲形象顿时显现。
此人便是当朝第一相安临渊,也是羽惜的亲生父亲,也是祈月王朝第一美男子,年轻时遇到游历江湖的从雨念坠入情网生下羽惜,奈何当时安临渊家里已有妻妾,从雨念不愿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就选择了离开,让安临渊徒留一生遗憾。
“咳咳,我说羽惜啊,就等你了,事有轻重缓急,若想跟安卿家叙父女之情还是等正事解决了再说吧。”坐在主位的年轻男子笑着打趣,俊朗英伟的脸上挂着和煦宽容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此人便是当今天子封司祺。
而给羽惜开门的俊酷男人便是当朝佑亲王封司言,与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手握四十万重兵以及掌管皇城五万禁卫军的烈焰战神。
一声不响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面无表情的冷酷面容上波澜不惊,没有人注意到他转身之前眼中的黯然。
羽惜皱了皱鼻子,精灵狡黠的眸子佯装不悦,“好啦好啦,我真是苦命,一天到晚被你差遣的连老爹的面都见不着,好不容易见着了,连问候一声的时间都不给。”嘟嘟囔囔的坐到房中唯一空着的那个座椅上,一脸的不满。
封司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自我反省着自己平时是不是太纵容下属了。
不过想起今日此行的目的,笑容又敛去,露出忧心的严肃表情,“羽惜啊,出事了,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尤王似乎按捺不住了,他飞鸽传书其义子萧唯庸以探病的名义进京,一个月后就会抵达京城了。”
羽惜的笑容一顿,随即蹙眉不悦道,“尤王还不死心?皇上登基之前那场胡乱他尚且懂的明哲保身去了封地,怎么有了封宇晨犯上失败的例子他倒是蠢蠢欲动起来了?”
羽惜自封宇晨倒台之后便没再回归朝堂,只是私下了帮皇上处理一些不能明着解决的疑难杂症,至今祈月的百姓和朝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是死。
“恐怕不仅如此,萧唯庸私下频频与驰沙国的人接触,尤王如今有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已经跟驰沙国君钟离绝达成什么协议了,不然以他谨慎多疑的性子是没有胆子蛰伏多年放手一搏的,输了可就一败涂地了。”刚坐下的封司言眼神巧到好处的淡然扫过羽惜灵秀精致的脸,淡漠冷沉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一闪而逝的怒气
羽惜听着封司言的话,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尽数碎裂,如泉水般清澈的墨玉眸子一闪而逝一道凌厉的光,手中刚刚端起的金边白瓷盏“咔”一声碎裂。
毫不掩饰的怒气令在场三个男人皆是一惊,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甚至凝重压抑。
“惜儿……”安临渊担忧的看着羽惜提醒出声,示意她不要失态。
羽惜投去一个淡淡飘忽的笑容,随即不动声色的放下碎裂的茶杯,优雅的伸手掸了掸裙袍上溅到的茶渍,“看来我娘亲的听月教可以解散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通知我。”
封司祺这才听出羽惜的讽刺以及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忙开口解释,“惜儿别误会了,尤王的异动是羽林禁卫今晨暗中截获了萧唯庸的家信才得知的,为怕引起尤王的注意禁卫把信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后即刻来禀报我。至于萧唯庸频频跟驰沙国的人接触……”封司祺淡淡的扫了一眼正面无表情低着头饮茶的封司言。
即便低着头,封司言也准确无缺的接收到了皇上的暗示,他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萧唯庸的动作我想羽惜亲王早已心中有数,不过他三天前已经领军十万朝着京师开拔,这是通过各郡军事要员通过特殊的暗号传递回来的,我也不过中午才得到消息。至于你那儿……”封司言说到这,特地扫了一眼羽惜那只掐碎茶杯的手才缓缓说道,“估计今夜或是明早也会得到消息了。”
封司祺马上接口,表情难得的郑重严肃,“惜儿,你为我祈月出生入死,我早说过对你绝对信任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使计陷害。”身为一朝天子,有各种顾忌各种权衡,但是此刻对于羽惜,却是难得的坦率和真诚。
羽惜点头,她知道自己是过于小心了,但是自古功高震主都会引来君王的猜忌打压,她不可不防。当初辅政王一死,她就借此脱离了朝堂,就是为了避免有朝一日成为封司祺的假想敌,毕竟……祈月再也经不起再一次的内部叛乱自我厮杀了。
“既然叫我来了,不知皇上可有计策了。”
“萧唯庸打着探病和替尤王祝寿的名字进京,我暂时也不能预先诏告天下说他一定是位谋逆而来,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派兵镇|压,此间涉及甚广,所以想要请惜儿来共谋良计。”封司祺又恢复了他的尊贵从容,言语间对羽惜有着极大的尊重。
他之所以可以坐稳江山,也是因为有面前眼前这个举手投足就睥睨天下的女子,所以心中存了一份惜才,更有一份坚定的信任。
“你不能以朝廷的名义出面,是想我以护龙一族的力量解决萧唯庸以及那十万军队?”羽惜敛眸淡淡开口,直接道出封司祺的意图。
“是。”封司祺也不含糊,爽快的承认。
“十万军众,强行厮杀,只是两败俱伤,再说护龙一族沉静多年,许多都是当年护龙战将留下的后人,他们大多隐于江湖市集,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到底有多少人数我也不清楚,只怕现在将他们召唤而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羽惜语带保留的说道,这样的解释也让别人无法辩驳。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解隙
“如此倒也是,那……我该如何阻止那萧唯庸率领十万军队进京?”封司祺尊贵俊朗的面容倒也看不出什么不悦,但是眼睛到底露出对此次事件的忧心。舒夹答列
羽惜淡淡一笑,有着不可比拟的从容和冷静,“尤王那里先转移拘禁地点,此事越少人知道约好,但是要造成他人还在山庄里的假象,我会派人易容成尤王的样子等在那里,每次萧唯庸的信一道,想方设法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我好做出合适的应变,不让萧唯庸起疑。”
封司言点头,“这个我可以办到,只是你……准备怎么做?”
羽惜没有回答封司言,而是对上安临渊,撒娇似的笑道,“爹爹,驰沙战将白盈宇的三年之期只剩半年了,他在京中的举动你多加留意,注意近期若有人潜入别院务必将他拿下。”
此话一出,三人似乎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安临渊绝艳一笑,“看来马上京中又要不安稳了。舒夹答列”
“祈月刚刚缓过来,可经不起再一个辅政王了。”羽惜冷冷一笑,带着肃杀的霸气,“萧唯庸那里,我会亲自跑一趟。”随即又不屑的冷哼,“带着十万军队进京,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还需要我拍兵马给你?”封司祺点头,随即又关心的询问,毕竟羽惜说不愿惊动护龙一族的力量。
“不用,擒贼先擒王,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此话一出,绝美的脸上霸道自信不输天下间任何一位男子。
“还是小心为上。”安临渊忍不住担忧起来,这一次是尤王加上驰沙国的人,无论从军事还是经济上,驰沙国都不比祈月弱,所以说接下来这一仗绝对是硬仗,他担心女儿会受伤。
“知道了,爹爹。”羽惜知道爹是担心他,心里流动着被关心的感动,语气分外的飞扬。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早作准备吧。”封司祺对于这样的安排并去无异议,对于羽惜的细心缜密,未雨绸缪他一向是有信心的。
皇上金口一开,其余都起身,施了一个礼之后便准备离去。
“惜儿你留一下,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封司祺的声音成功让羽惜止步,也让已经在门外的封司言再度把视线投在她身上,那一眼,似怨似爱,竟没有再掩饰内心灼热的想法。
羽惜脚步一顿,便重新走回刚刚的位置坐下,安临渊贴心的为两人关上房门。
“还有什么事交代吗?”一下子,她又恢复了她独有的淡定从容,云淡风轻。
封司祺看着地上碎裂还没有及时收拾掉的茶杯残骸,心里微微叹息,这世间恐怕也只有羽惜没把他当皇帝,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吧,这么多年来了,他很珍惜这份难能可能的普通,不希望时间将这一点难得的信任和亲近磨灭掉。
“惜儿……”封司祺斟酌着字眼,想要婉转的告诉羽惜她不用提防他,他会如三年前承诺的那样,永远做到信任二字,她也不用担心功高震主会让他提防,猜忌,压制。
可是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反而会破坏这两年他们两人心照不宣努力维持的平衡。
所以许多话到了嘴边一转就变了味,“这几天云儿一直在问我,你什么时候进宫去看看他们母子,小四儿天天在嘴边念叨着姨姨呢。”小四是封司祺的第四位皇子,也是羽惜的亲姐姐安落云所出,已经快两周岁了,古灵精怪,什么话都说的很溜了。
这也从另外一面告诉羽惜,他们之间的姻亲关系,都是四皇子的至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羽惜是聪明人,一点就明白了,于是她笑的很明媚飞扬,“是啊,一眨眼我都好几个月没见过陵儿了,不如就由羽惜护送皇上回宫,顺道去看看小外甥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等不及了
羽惜送了皇上回宫,一起去了云贵妃的流云宫,封舞陵白天跟伺候的宫人玩疯了,晚上睡得早,这不没过两个时辰又醒了,直喊饿,正巧碰上羽惜去看他,又一阵吵闹。舒夹答列
等到小家伙再度睡着梦周公,已经将近子夜时分了,羽惜也没用宫里备着的马车,直接施展上乘的轻功流云迷踪踏上皇宫殿宇的琉璃瓦,趁着夜风乘风而去,竟然没让重重守卫森严的禁卫军发现。
惊人的速度,惊人的力量,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羽惜已经从皇城回到了坐落在京郊的羽惜王府,一路的内力提速,回到王府居然依旧心不跳气不喘。
除了管家守着,整个王府只有紫蝶还未睡,依旧在摆弄着她的宝贝珍惜草药。
“紫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踏进紫蝶居住的院落,淡淡的草药顿时扑面而来,就如同羽惜身上的草药味一般。
“就在等你,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君凌的解毒时间。”紫蝶清婉柔和的五官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有些凝重,不若平时笑闹的轻松。
羽惜顿时觉得一种紧张的感觉扑面而来,情不自禁的敛住呼吸,沉声问道,“怎么,是不是毒性又严重了?”
紫蝶点头,放下手中的医书,揉揉眉心以驱散长期研究医理的疲惫,“他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并且开始呈现衰竭的状态,这两年虽然我竭力克制他体内的毒扩散,但是……请恕我无能为力,我想君凌恐怕等不到紫尾雪貂了。”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紫尾雪貂到底在哪里还是未知。
“真的这么严重了?”羽惜这才意识到事态已经严重到超出她的预料,也失去了失控。
可是,她真的不想君凌死,明明还差一步,千年血参和天香琉璃果已经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还差一味紫尾雪貂的血做药引……
“已经严重到连我都不敢置信了。”紫蝶秀气的眉蹙紧,无奈的道出事实。“而且平时那些药开始产生对抗,已经快失去作用了,毒性越发难以压制了。”
“那怎么办?那紫尾雪貂可以用其他药性相似的药代替吗?”羽惜仍是不想放弃。
千年血参能快速补血补气,速度和效果神奇的令人无法想象,天香琉璃果可以短时间内修复五脏,令身体恢复生机如新生一般,紫尾雪貂更是解百毒,净化血液的奇珍,集齐这三样,寂君凌那从小就寄养五毒练功的至毒身体才能有机会复苏。
紫蝶摇头,“紫尾雪貂本身是药引,它能解百种奇毒,而且可以净化本身被毒性侵蚀的血液,让它恢复新鲜,更重要的是紫尾雪貂的血液还能促发中毒者自身引发体内的真气和内力驱毒,保证解毒过程中续度本命。”
羽惜看着紫蝶屋里满桌子凌乱堆放的医术,闻着空气中漂浮的草药味,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紫蝶尽力,君凌也尽力了,大家都尽力了。
为了活着,寂君凌这三年来药不离口,每天吃药比吃饭还多,可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虚弱消瘦……
心里涩涩的,说不出的无力,可是羽惜却不愿认命,大脑飞快的转动,想着一切可能的办法。
突然……
羽惜一把抓住紫蝶的手,急急的问,“紫蝶,如果君凌解毒的过程中我在旁边源源不断的给他过渡内力,那么用千年血参和天香琉璃果再加上其他一些净化毒素的珍奇药材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用300年的功力换一条命,值了。舒夹答列
紫蝶顿时惊住,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疯魔一般的羽惜,喃喃的下意识就是反对,“羽惜你疯了,你知不知这功力是当年号称武林第一奇迹的武学奇才罗七煞用了一甲子的功力在成倍提升功力的特制咯雪丹共同作用下输入昏迷了15年的你体内才将你救醒,你的身体功能娇弱宛若新生,抵挡不住酷暑严寒,以及各种病痛的伤害,全靠这300年的功力护体存活……”看着羽惜沉沉的看着自己,紫蝶不禁消音禁口。
羽惜这才淡然无谓的一笑,“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最起码三年之久了。可现在呢?我有护龙一族的灵力护体,这300年的功力早就不需要了。当年七煞爷爷耗尽神功救我,如今我再用它救君凌,要是七煞爷爷地下有知,一定也会欣慰的。”
“可是你还需要武功傍身,以防各种暗杀伤害。”紫蝶努力想着法子阻止羽惜这疯狂的念头,要知道羽惜一旦失去功力,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了,哪还能像现在肆意潇洒,想干什么都不能难倒。
“你会这么强烈的阻止我,那说明我的提议可行是不是?”羽惜笑着,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却是万分肯定。
“你……”紫蝶瞪着酸涩通红的眼睛,气羽惜的轻率,气她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紫蝶,别气了,能救君凌我很满足,你去准备其他所需的药材吧,我去一趟白水郡,等我回来就给君凌解毒吧。”羽惜拉拉紫蝶的袖子,颇有讨好卖乖的嫌疑。
“你又要出门?”紫蝶惊讶,随即又不悦的嘟囔,“等你没了功力我看你还怎么肆意的说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
羽惜知道紫蝶只是心疼她,也没有在意紫蝶的话,她只是心疼君凌,这么多年他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也背负了沉重的包袱,没人心疼他,就只能她来心疼。
“那你大约几天回来?我可能要回落溪骨一趟,又一批七星海棠成熟了,正好拿来给君凌入药净毒。”七星海棠七年才开花,其花瓣剧毒,却也可以入药解毒,一般常见的毒药都不在话下。
“最多十天,那你配好这十天的药交待管家熬制,我可能马上就要出门了。”羽惜点头,事情很棘手,路上来回就要好几天,说不定这一战之后她再也不能仗着上乘的功力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就去哪了。
“我也差不多也需这么些时间,但是我不保证君凌这段时间内不会提前毒发,而且解毒……也不是十成的把握,毕竟以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只是在上古医术有几百字的假想病例。”
“我相信你,只管放手去做,只要尽力便可。”羽惜淡淡一笑,清风明月般的清淡超然,但是墨玉般的眸子里尽是信任的光芒。
“嗯。”紫蝶也笑着点头,不能否认被人信任的感觉是这般美好,尤其是羽惜的信任。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料到第二天紫蝶前脚离开王府,寂君凌就带着冥月也离开了,连压抑体内毒性的药也没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两封休书
临行前,羽惜想起晚饭前答应给两位侧妃一纸休书的承诺,于是折回书房写了两份休书,一模一样的内容。舒夹答列
搁下笔,羽惜略一踌躇,就将两份休书分别折叠好装入信封,红泥封印。
刚弄完这些事,房间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来人轻功内力修为都属上乘,一般习武的人根本听不出来,羽惜不但听见了,而且听见了仍旧不动声色,镇定自若,扔下信封的动作也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潇洒。
“少教主。”来人是羽惜的四大暗卫之一的魍,是四人之中唯一的女性,长相冷艳妩媚。
“我猜你也该到了,不过我还以为是魑会来。”羽惜坐回椅子,毫不意外的淡淡开口。魑被羽惜派去监控驰沙人与祈月人之间的异动,而魍则一直在圣剑山庄附近暗中保护风无尘。舒夹答列
“魑受了点伤,通过暗号让我会来禀报最新的消息。”魍清冷无情的声音就如她冰冷的表情一般,毫无感情。
“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马上就去赶去白水郡处理。”羽惜听到魑受伤了,忧心使她微微蹙起眉心,“魑受伤严重吗?”
魍一愣,她错愕羽惜居然先一步得到消息,这世间还有谁能掌握消息快于号称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听月教?
“都是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无碍。”回神过后,魍语调依旧冰冷的回答。
“这里有两封休书,麻烦你跑一趟吧。”羽惜拿起桌上的信封递给魍,言语间的冷淡和平静再度让魍一惊。
“是。”她当然知道这休书是给谁的。
脑海中闪过那个白衣胜雪,清雅如风的男子,羽惜……真的要休弃他吗?从她这几个月的行为来看,至少是在意他的吧?
“去吧,另外通知魑,让他好好养伤。”羽惜打断魍的再一次出神,并没有给机会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魍微微一颔首,带着两封休书悄无声息的离去,沉入梦乡的王府其他人并未察觉。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魍的气息,羽惜才缓缓的输出一口气,想着那份休书不久之后就会落在他的手上,心里就说不出的沉重。
可是偏偏,她早早的答应了寂君凌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要不然,她会连自己都唾弃。
闭眼上,闪过一双深邃清润的眸子,隐隐透着灼热的光芒,这是他看她的眼神,没回都让她觉得心悸,感觉要是再不闪避就要窒息在那一秒了。
“呼……不要想了,休书已出,一切都结束了。”羽惜轻声的自言自语,她揉揉酸胀的太阳穴,“等萧唯庸的事情解决,就要考虑为君凌解毒的事情了。”
没再逗留,甚至没回房间去看看君凌,因为她害怕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藏不住,逃不过君凌凌厉清明的眼神,羽惜简单的收拾了些行囊就步出王府,匆匆隐入夜色中。
直到羽惜的身影消失不见,伫立于窗前的寂君凌才收回黯淡的视线,满脸的寂寥落寞。
就是走,她也不愿告诉自己了,寂君凌反省着,是不是把羽惜逼的太紧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刺杀
已经第七天了,羽惜坐在白水郡内的洪升客栈里,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棘手。舒夹答列通常对富贵和权利有着极大野心的人,对于生命的畏惧更甚,这也是让羽惜意外和挫败的一点。
这个萧唯庸因为怕死,所以行事极为谨慎和多疑,每每出面处理事情的人都是萧唯庸的替身,根本不是他本人。羽惜来到白水郡已经四天了,跟萧唯庸的军队是同一天一前一后到达的,可是即便到府衙拿通关文书都是替身代劳,羽惜到了三天居然还没有跟萧唯庸本人交上手。
再过三天就要赶回王府替君凌解毒,也不知道这段期间他有没有乖乖吃药,是不是提前毒发了,这些猜想随着没见到萧唯庸日渐烦躁。
是夜,萧唯庸的大军又开始拔营行军了,羽惜一身黑色夜行衣,单枪匹马去拦截,根据多年的作战经验,她在十来个一模一样的替身当中找出了萧唯庸本尊,并且凭借高超强悍的武功带着萧唯庸在众将士面前堂而皇之的离开。
威逼利诱,似乎比羽惜想象中的要轻易,萧唯庸答应让十万大军先回封地,自己则带着亲信去京城给尤王祝寿,总共不超过三十人。
羽惜挂念着君凌的毒,也没有深想这其中的蹊跷之处,解决了萧唯庸便匆匆往王府赶。
一路上也耽搁不起,偶尔起码,夜间大多是靠着深厚的内力施展轻功赶路。
一直到……
“王爷,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总管李贵见到羽惜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急忙想要禀告。
王府草坪后的主楼旁边一道黑影一闪而逝,羽惜顿时打断李贵的话,“贵叔你先等一下,我先把手上紧急的事情处理一下。”
说完还未等李贵反应,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李贵:“哎,王爷,我这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没人回应他,羽惜已经去追那黑影去了。
一路越过王府的各栋院落,羽惜随着黑影到了后山的连心湖旁,黑影顿时跪下,“少教主。”
羽惜上前扶起,“魑你的身体刚好,我不是说过了,不用跟我行这样的礼。”
魑的脸色不是很好,距离上一次见瘦了许多,俊逸的脸上一点血色的都没有,眼睑下隐隐发青,一看就是受伤之后没有好好休息。
“少教主,属下一路追踪,奈何功力太浅,追不上王爷您的脚步,只能到王府等你。”魑的气息不稳,说了几句就开始气息急促紊乱起来,“王妃刺杀圣剑山庄的庄主风沐黎,他和冥月都被抓起来了,目前情况不明。”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得到消息?”羽惜一惊,情急之下也不顾的礼仪,一把抓住魑的肩膀追问。
魑的肩头旧伤未愈,被羽惜这么一抓伤口又裂了,当下脸色更加惨白,他忍着疼痛,冷汗涔涔的开口,“八天前的事了,我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找你,奈何少教主的脚程不是吾等望其项背的,此事已经造成极大的轰动,整个江湖,朝廷,就连邻国都已经有所耳闻。”
羽惜从魑压抑痛苦的气息间才明白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于是松开手反掌贴上魑的后背给他度了些真气。
“君凌现在人在哪里?身体有没有大碍?”羽惜微微蹙眉,八天前,那就是是她离开王府的第三天,按君凌的脚程算,他应该是在她离开王府之后马上离开的。
“人在圣剑山庄里,伤情不知。”魑的脸色缓过来一些,如实禀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利害关系
“怎么会被关在圣剑山庄里?”羽惜沉下声音,似乎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古怪,“以圣剑山庄的江湖地位,此事应该是以江湖恩怨处理吧?”
那个人……收到休书了吧?他会为难君凌吗?君凌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本来的确算是一桩江湖恩怨,应当交由武林盟主主持公道,但是风庄主死了,且圣剑山庄近几年来一直为军队提供兵器,算是朝廷的其中一处举足轻重的兵工厂,而且王妃也属朝廷的人,但是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噬魂阁的阁主,前两年噬魂阁经常与驰沙国的人有买卖,所以……”说到这魑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羽惜的脸色,看着并没有发怒才继续道,“所以有人说王妃极有可能是驰沙国的歼细,这是猜测他杀死风庄主的最大理由,但是因为他是您的王妃,所以朝廷也一时拿不住注意,就仍有风少庄主把王妃暂时关押在圣剑山庄里面。”
“君凌不可能是驰沙国的歼细,这一点我以人格担保。”羽惜坚定的开口,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一来此事牵连甚广,普通的江湖恩怨上升到国仇家恨这就不是简单疏通能解决的了,二来君凌身上的毒,如果得不到好的调理和休息,那么再一次毒发就是最后一次毒发了。
魑有些吃惊羽惜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甚至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就做到无条件的相信,因为羽惜之前明明心里有数,寂君凌跟驰沙国的人的确私下里有交集,但是却从未过问。
“魑你下去休息吧,等伤养好了再去做自己的事情。”羽惜简单的交代一番就转身离去。
“少教主,您先别冲动,要不找皇上帮忙吧。”魑看着羽惜匆匆离去的背影怕她冲动行事反而坏事,便急急开口。
羽惜脚步一顿,“皇上管不了圣剑山庄的家事,这毕竟是江湖仇杀,朝堂管不了,更不能落下了徇私舞弊的口实。我先去圣剑山庄,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吧。”
说罢,羽惜直接去了大厅,刚刚记得李贵有急事找她。
细问之下才知道也是为了君凌刺杀风沐黎一事,羽惜让李贵先去宫里回话,说是江湖恩怨,朝廷暂且观望,不要介入,她相信皇上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等宫里回来就等着紫蝶姑娘,让她带着所有药赶去圣剑山庄。”末了,羽惜又补充交待,她怕君凌身上的毒等不及,恐怕只能在圣剑山庄解毒了。
“是。”李贵应道。
“王府的事情你暂且看着办,要是佑王爷跟丞相有事情你就让人发暗号给我。”羽惜怕自己长时间不在京城,让尤王跟萧唯庸一伙有机可乘。
“老奴记下了。”李贵点头,“王爷,你可一定要把王妃救出来。”
“我会的。”羽惜坚定一笑,随即施展绝世轻功朝着潼州圣剑山庄赶去。
只希望君凌能多等一会儿,等着她去救他。
而潼州圣剑山庄内,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坐在偏殿的主位上,温润如玉的五官隐隐透着一股冷沉肃杀,正听着座下的下属禀报。
“是吗,她终于要来了……”细细的呢喃,温柔中冰冷的杀机乍现,“吩咐下去,一切按兵不动。”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凄厉嘶吼
“需要设下机关阻拦羽惜亲王靠近圣剑山庄吗?”穿着玄色长袍的下属,一双精明凌厉的眸子,一看就是内力深厚的得力下属。舒夹答列
“不用,那些机关困不住她,我自会看着办。”身着雪色长袍的风无尘站起身,长身玉立,丰神俊朗,如谪仙般的超凡脱俗,清贵优雅。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玄色男子领命退下。
风无尘一步一步的踱出偏殿,望着大殿前那祭奠上古铸剑师干将莫邪祭坛,黑白的巨型五行八卦图中,矗立着上万柄银白锋利的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
祭坛的地下就是巨大的炼兵炉,应该说整个圣剑山庄的地下都是炼造兵器的场地,也因为圣剑山庄的气温常年比其他地方要热,不过是初春的气候,圣剑山庄里已经犹如初夏般炎热。
圣剑山庄的四周植满鲜花,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可以掩盖空气里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暖风拂过,风无尘折下一朵开的繁盛正艳的牡丹花,轻柔的话溢出唇瓣,“羽惜,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最爱杀死了我的亲爹,你到底会偏袒谁?”
明媚的阳光下,明明是如此温润无害的一张脸,却偏偏渗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远远的,山间树林之间有一双清冷的眼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有些心疼的看着风无尘孤寂清瘦的背影。
风无尘,你在难过吗?
是夜,万籁俱寂,月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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