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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重生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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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也去!”孟广庆没见过怎么烧炭,而且也很想看看这里的山。
李成奎脱鞋上了炕,把自己的一双大脚也想往被子里送,哥俩赶紧带着被子挪地方,“爹,您再找个东西去,您的脚丫子臭死了!”
李成奎低头自己闻了闻,然后不动声色的把脚盘在了腿下面,又扯过自己的旧棉袄盖上,这才笑眯眯的揉了揉孟广庆的满脑袋稻草,“进山烧炭冷飕飕的你去干什么,山上现在光秃秃的,什么果子也没有。在家和哥哥们好好玩,回来爹给你们弄个兔笼子,在集上买几只养着,省得我们三儿为个兔子还硌破手。”
“小声点儿,爹,我娘以为打架时候弄的呢,您别给三儿说漏了。”李虎看了窗外一眼,小声的跟李二说。
“哦,我知道了。诶?门外有人来了,大龙,出去开门,好像是你大舅舅,三儿,过来,和爹一起迎迎去。”李成奎着急忙慌的穿鞋,老婆娘家亲戚第一次上门,让这个打了多年光棍儿的男人莫名有些紧张。
等到李二抱着孟广庆走到门口的时候,孟怀熙的大舅已经走进来了,这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身上的棉袍半新不旧的,挺瘦。
“快叫大舅,这孩子,怎么不叫人。”他娘从厨房里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接过了孟广庆。
“大舅。”孟广庆环着他娘的脖子很乖的叫人,盼着大人们早点进屋去寒暄,因为他觉得有点儿冻脚——他爹慌里慌张的没给他穿鞋。
“进屋吧,大哥来得正好,菜饭刚得,咱们哥俩正好喝两盅。”李成奎说着把大舅哥让进屋里,张罗着让大儿子李龙再搬一张炕桌。
“别忙了,我吃过饭来的,你们这饭够晚的,再过一会儿可都该点灯了。秀啊,你别忙了,哥过来就是跟你们商量点儿事。”他大舅一来,孟广庆倒是知道了他娘的闺名——秀,不过姓什么还是不知道。
“什么事?大哥你说吧。”两口子都坐下了,小哥三个也都支起了耳朵。
“后天是你们回门的日子,你也知道你嫂子那人,平时就小气,到时候你二哥、三哥和大姐都回来,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她肯定不愿意,你们后天多拿点儿东西回去,咱娘那里也好说话。哥私房钱不多,就这几个钱,都给你添上,咱们堵住你嫂子的嘴,省得到时候家里一大屋子人她摆张臭脸。”他大舅说着从棉袄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小荷包,往外一倒,是四块碎银子,还有几枚大钱。
“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有钱。”两口子赶紧把钱搁回荷包里,他娘红了眼圈,“哥,我们有钱,你别担心。你别说嫂子不好,她那个人我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说得那么凶不还是给我绣了枕头被面嘛。这几年孩子多,日子不好她才经常念叨念叨,我都知道。
后天回门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备了四样礼,一匹布、一坛酒、一条鱼和十斤肉,赶早我们再在集上买点干果,我还单给咱娘和嫂子备了银簪子,我都准备好了,你别担心。”
“是啊,大哥,我和秀儿现在是一家人了,你放心,这些事儿我都明白,你是怕我对秀儿隔着心,舍不得花钱是不是?
大哥,我跟你说,大龙他娘死的早,生虎子时候落下的病根,虎子没到两岁的时候她就没了,咱们认识也好几年了,这些年我们爷三个过得是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可你看现在,我们家里里外外哪里不是干干净净的,秀儿是个好女人,我知道,我和她不隔心。
这些钱啊,你拿回去,我李二别的本事没有,养活这一家大小还是没问题的,后天你看着,保管不让你们作难!”李成奎拍着胸脯保证着。
“这我就放心了,那行,你们吃饭吧,这做的是什么啊?还挺好看的。”他大舅把钱收了回去,闻到饭桌上的香味儿往前凑了凑。
“这是怀熙教我的,说是看书看来的,红烧肉,他爹说醉仙楼里就有这菜。哥,我把酒都烫好了,你赶紧上炕,和他爹喝两盅。”他娘把一个小一点儿的饭桌放在炕上,单独摆了两副碗筷。
“醉仙楼的菜?你小子看的是书还是菜谱啊?我可告诉你,你爹供你念书可不容易,你得好好念。”他大舅一边说着一边上了炕,虽说吃过饭了,可自家的饭和屠户家的饭还真是没法比。
“我知道了,大舅,您尝尝,可好吃了。”孟广庆夹了一筷子兔肉给他新认的大舅搁在碗里,他原来只有一个嗜赌如命的爹,到这里之后还真是不错,连舅舅都有了,这称呼让他很新鲜。
“这小机灵,这是怕我说他,大舅尝尝我外甥的菜,嗯,嗯?!这真好吃啊!这菜谱没白看,将来开个酒楼都行了。”
……
吃完晚饭,大舅回去了,他娘坐在灯下缝衣裳,孟广庆用毛笔蘸了水在桌子上练字,一手拿笔,一手拿抹布,写一个字擦一个字,逗得他娘直乐,“怀熙,赶明儿你上了考场,也得一手拿笔一手拎个抹布,要不然恐怕不习惯。”
“我这是给我爹省钱呢!娘,别把袖子缝得那么大,写字不方便。”
“就你事儿多。行了,别写了,赶明儿回完了门,娘就接点绣活儿,大钱赚不来,给我儿子赚点宣纸钱还是行的。”
“娘,您原来自己带着我那么辛苦,为什么不回娘家去住?”孟广庆原来看古装剧,很多婆家没有依靠的寡妇都是回娘家住的。
“回娘家住?咱们娘俩什么都没有,怎么回去住?那些能回娘家住的要么是娘家有钱,要么是自己有钱,咱们娘俩哪一样也不沾。你姥爷没了,你姥姥也不当家了,说是娘家,可也指不上什么了,他们在你爹没了之后他们都离咱们娘俩远远的,谁也不愿意挨上咱们。
你大舅母,那就是一个吝啬鬼,你给她行,你吃她的?没门!你两岁多的时候,我带你爹去看病,临走把你交给你姥姥带着,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大舅母冲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你吃得多、喝得多,屁话!两岁的孩子能吃多少?!那时候娘还给你牵了一头奶羊过去呢,他们家孩子都跟着喝,比你喝得多多了,要不是你姥姥护着你,没准儿她就给你喝米汤了!我别听我和你大舅那么说,我那是怕你姥姥为难,这些年一直哄着她,毕竟还得他们给你姥姥养老送终。
你二舅母和三舅母更别提,自从你爹病了以后就跟咱们家没来往了,这现在是看我又走了一家,觉得你这个爹能挣钱才又贴过来的。这是没到年节呢,你等着到年根儿底下的,准找上来。
你娘这头的亲戚啊,也就你大舅和你大姨还行,可是你大舅你也看到了,两头抹稀泥的主儿。你大姨更别提,腰杆就没硬过,嫁了那么个人,每天不挨打就烧高香了。”
“我大姨夫不好?”
“好,怎么不好?!城里开着铺子,乡下又有地,就是下雨天一定得拿伞,蓑衣穿不得,要不然雨水就直接落到鼻孔里了!”
“哈哈……,娘你真逗!”孟广庆笑得直往后倒,他后爹就躺在他身后,像个大沙发似的,他往后靠了两下,倒不下去还挺舒服。
“行了,别在我这儿捣乱了,整天跟娘‘你、你’的,什么时候你能改过来?!回你们屋去吧。你爹喝多了,听这呼噜打的,震天响!你也早点睡,别老和两个哥哥瞎闹。”
“知道了,娘。”孟广庆收拾东西穿鞋下了地,他爹打着呼噜还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
孟广庆回了西屋,发现李龙李虎还没睡,两个人握着一副纸牌在玩儿,孟广庆探头看了看,上面印的是各种花草和动物,印的很粗糙,还是黑白的,不过看起来挺好玩儿。
脱了鞋袜,孟广庆钻进了被窝里,里面有一个白瓷的水王八,热乎乎的,肯定是两个哥哥给预先放进去的。孟广庆趴在枕头上一边津津有味的看两个哥哥打牌,一边在心里偷偷腹诽,众多穿越小说真是瞎掰,有卖豆腐赚钱的、有做松花蛋赚钱的、还有酿酱油赚钱的,好像所有东西都是现代人创造的一样,其实除了飞机汽车,这古人什么没有啊,他们家邻居就是卖豆腐的,镇上的酱料铺子各种酱料一应俱全,想弄副扑克牌就风靡全国?先普及阿拉伯数字再说吧!
6、融合
由于前一天在外面下了套笼,三兄弟惦记着里面可能会有的兔子,所以一早天没亮就起来了,等到他们娘做好了饭,三个人已经提着笼子回来了。
“娘,我们又抓到了一只兔子,三儿说这是只带崽儿的母兔,年前我们就有一窝小兔子啦!”李虎兴奋得直接把笼子拎到了厨房让后娘看,几乎把笼子举到了后娘眼前,越小的孩子越能一眼看清人的好坏,现在李龙李虎都很喜欢这新来的娘和弟弟。
他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接过笼子看了看,又递还给二儿子,“还真是只活的啊,你们几个还真厉害!先放那儿吧,回头让你们爹做个大点儿的笼子,洗洗手吃饭吧。”说完,他娘端起饭盆出了厨房,又对院子里的大儿子嘱咐,“大龙,记得今天回来之前跟先生请个假,明天娘带你们几个回门,吃好的去。”
“知道了,娘。”李龙答应着带着两个弟弟去洗手,李虎把兔子放在院里的石磨上,发现被逮住的野兔状态不错,刚搁进去的萝卜已经就剩半截了。
三兄弟洗了手上炕吃饭,照例还是黄米面饽饽和小米粥,头天晚上的红烧肉还剩了一些,早上往里面烩了半颗大白菜,成了一道新菜,还有一盘拌萝卜,他娘学东西挺快,做得比孟广庆的还爽口好吃。
吃完了早饭,三兄弟去上学,孟广庆觉得自己的小胳膊腿有点儿力气了,所以自己走了大半的路程,本来他想自己走到学堂的,可是李龙李虎怕累着他,最后还是把他抱进了学堂。
学堂里还是老样子,直到先生来了以后才安静下来。不过先生今天好像有点起床气,板着脸先是考量了大家的功课,孟广庆被单独叫起来背诵了一段,背完了,先生点点头让他坐下了,面色稍霁,打开面前的书本又眯着眼睛讲了起来。
孟广庆原来上学的时候接触过几篇《论语》、《大学》里的段落,小孩子启蒙用的《三字经》、《弟子规》他也会背,可是到了这里以后,孟广庆觉得学的东西有点儿不太一样。他的死鬼秀才爹给他留下的书有一股霉味,他没仔细翻过内容,不过看书名里面没有一本是他听过的,连古时文人必备的《论语》都没有,他有点儿怀疑自己穿越到了架空的朝代,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问这些话题就太突兀了,而且问完了日子也还是照常过,所以孟广庆略微一想就把这事放下了。
放学的时候李龙单独去向先生请假,先生允了,让他们回来以后每天再加修半个时辰,直到把落下的功课补齐为止。
中午回到家之后,他娘一边给三兄弟摆饭一边说,“一会儿吃完了饭,你们几个轮流去洗澡,明天干干净净的去见人。尤其是你,怀熙,自从天凉之后你就没洗过澡,一会儿我得好好给你搓搓,要不然你姥姥肯定认不出来你。”
“我自己会搓,我自己洗!”孟广庆收回正要去够筷子的手赶紧回答,要是让他娘给他洗澡,那干脆让他二十几岁的灵魂找块儿豆腐撞死得了。
“自己洗?随便你。洗完了我可要检查的,胳肢窝、脖子、脚后跟都要洗干净,我看你还是最后洗吧,等你洗完了估计澡盆里能倒出半盆子泥来,你要是先洗我还得使劲刷桶。”他娘一边盛饭一边说。
李龙和李虎对着孟广庆做鬼脸,贼兮兮地笑,他们婚礼前几天刚洗过,这时候可以五十步笑百步。
吃完了饭,三兄弟轮流去洗澡,孟广庆果然被排到了最后一个。虽然他娘说得略有一些夸张,可跟实际情况也有些□不离十,孟广庆在澡盆里足足泡了一个小时,最后累得虚脱了才被过来加热水的娘抱回了炕上。
缓过气来的孟广庆裹着一块大布坐在被子里,由于刚刚洗过澡,炕又烧得很热,他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勾得李龙李虎不住地用手去戳,孟广庆连躲都不躲,嘟着嘴在那里装雕像,刚才他洁白无瑕的小身板全被他娘和两个哥哥看光了,看光了也就够丢人的了,他娘还说他至少轻了二斤,减掉的分量全在澡盆里!
孟广庆现在十分不愿意想起自己灵魂的实际年龄,并且打算今后也不想了,因为想起来只怕会臊死!
过了一会儿,他娘拿着一瓶香脂过来给他抹,脸蛋抹完了又去拉他的被子,还没等孟广芹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他就从被子里被掏出来了,于是第二次大白天下。
孟广庆趴在被子上装死,暗暗劝慰自己,反正已经看过了,那多看两遍也没关系。可惜他娘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她把香脂倒在自己手上,温热以后给儿子抹在身上,孟广庆被翻过来调过去,全身上下、沟沟缝缝全被抹了一遍,整个人变得香喷喷的,像只等待被烤的填鸭。
他娘倒没想把他烤来吃,回身把香脂收好,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唠叨,“瞧瞧,这洗完了才看见本色儿,以后你们洗脸也认真点儿,耳朵后面那块地方也是你们自己的,不是别人家的地盘。笑的那两个,你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娘,咱家三儿长得真好看,您看跟画上的金童似的。”李龙一直坐在孟广庆旁边,老想上手摸摸。
“呵呵,好看啊?小时候比现在还好看呢,现在都长难看了。”他娘笑呵呵的给小儿子套上最后一件衣服,嘴上虽然说着难看,可是忍不住还在在小儿子脸上亲了一下,把孟广庆亲得脸更红了。前世他妈走的时候他还不太记事,亲没亲过他他还真不记得了,大概也是亲过的,可惜完全没有印象了,现在他娘这样亲他,孟广庆除了有些不好意思,更大的感觉是有些晕眩,靠在他娘身上蹭了蹭,觉得二十几岁的灵魂留着也实在是没什么用。
下午的阳光照进了屋里,比平时亮堂了不少,哥仨穿好衣服排成一排坐在板凳上,他娘拿了一把篦子挨个给哥仨梳头,这里的小孩儿并不像古画上面那些小孩儿那样剃成各种桃子发型,胎毛剃掉以后头发就留起来了,街上的男孩子每个人都留着长头发,梳着高高的马尾。
轮到孟广庆时,他娘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头乱草通开,把他疼得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叫嚷着让他娘帮他剪头发。
“剪成和尚似的明天怎么见人?!别喊了,一会儿就梳完了,你看你两个哥哥谁都没喊,就你这两根黄毛喊什么?别喊了。等你爹把炭弄回来,屋里暖和了,娘得经常给你们几个洗洗头发,都快通不开了。”他娘一边说着,一边揪着小儿子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梳,感觉自己儿子的头发好像好了一点儿,不像原来那样枯黄了。
傍晚的时候,李成奎卖完了猪肉从镇上回来了,一进院子他就喊,“儿子们,看看爹给你们拿什么回来了?”
几乎每天李成奎回来的时候都会拿点东西,一包糖豆或者一包花生一类,不过今天他拿回来献宝的除了零食以外,还有一个挺大的兔笼子,很坚固,也挺漂亮,连同孟广庆在内三个孩子都对这个笼子很满意。
“哪儿来的?花钱买的?”他娘围着笼子转了一圈,觉得不像李成奎自己做的。
“换的,一个猪头换了一个笼子,合适。他娘,你看看那块肉够不够?我留了整只猪后腿,十多斤呢。”
“十多斤?!太多了吧,一会儿我再割下来点儿,正好晚上吃。”
“别往下割了,割下来就不好看了。咱们自己吃的我留出来了,就在旁边。嘿嘿,嘿嘿,这孩子们有了娘就是好,你看一个个的这干净,好,真好。”李成奎高兴的看着收拾的焕然一新的孩子们,再看看自己漂亮的媳妇,嘿嘿傻笑半天,美得只会说好了。
“去!让人听见了笑话。你也去洗洗去,我给你留了水,一会儿洗完了就吃饭。今儿我们得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得走,还得赶趟集呢,我大哥说的没错,明天一大屋子人得不少东西喂呢,拿少了我大嫂肯定撂脸子。”
“都听你的,让三儿离兔子远点儿,那东西急了也咬人,嘿嘿,咱们应该再生个闺女,要是长得像三儿一半就很好看了。”
“三儿长得像谁?不像我?”
“像你!怎么不像你,像你就更好看了……”
两口子一边说话一边一起进屋了,哥仨淡定的围着自己的兔笼子,李虎冲着李龙猛眨眼睛,孟广庆踩了他一脚,心疼得李虎使劲拍了拍自己的新鞋。
李成奎家没养鸡,连个鸡窝都没有,可是邻居家的大公鸡天不亮就开始打鸣了,孟广庆被尿憋起来,发现厨房里的灯亮着,是他娘点着油灯正在做早饭。厨房的门开着,孟广庆呆呆的看着灶膛里的火红彤彤的映在他娘脸上,衬得他娘美得像朵娇花一样。
其实孟广庆很讨厌长得好看的女人,一看到好看的女人他就会想到他那个和人私奔的妈,可是他现在发现他一点儿也不讨厌他娘,虽然他娘比原来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好看,可是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讨厌,只想不时地挨在他娘身上蹭一蹭,就像所有幸福的小孩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娘出来拿东西,一转头看见他穿着单衣单裤站在堂屋地上,于是进来有些嗔怪的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完咋了一下舌,赶紧夹起来把他塞回被窝,“再冻着可怎么办?!再睡一会儿,饭好了娘再叫你。”
“娘,”孟广庆伸出一只手拉住他娘的衣襟,“您真好看。”
“你懂什么叫好看啊,睡觉吧,小毛孩子。”他娘把他的手塞回被窝里,一转身出去接着做饭了。
天亮以后,一家五口吃过早饭,换上干净衣服准备出发,他爹借了一头驴子让他娘骑着,孟广庆也借光坐在了上面,毛驴没嫌这娘俩沉,一路都迈着轻快的步子。
他们先是到了集市买干果,这时候集市上人还不是很多,娘俩依然坐在毛驴上,孟广庆东看西看,还是觉得这个市集很新鲜,相似的场景虽然在古装剧里看得多了,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好玩。
在一个干果摊儿前面,李成奎把这娘俩都接了下来,他娘去挑东西,孟广庆脚没沾地,一会儿由他爹抱着一会儿由他大哥抱着,二哥李虎跟着他娘左尝一样、右尝一样,尝完了觉得好的就往他嘴里塞,哥俩塞成了松鼠,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要不是他娘买的多,那个小贩的脸都要成苦瓜了。
“就是你们俩吃得多,我都不好意思杀价了,要不然还能便宜不少。这些吃的你们自己看好了,到了那儿别跟那些孩子瞎抢,显得咱们没见过世面似的。”离开卖干果的摊位,他娘一边说,一边往三个孩子兜里塞吃的。
“娘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们。”李龙抱着孟广庆很懂事儿的说。
“还是我大儿子听话,娘多给你一把,刚才就看他们俩吃了。”他娘说着又给李龙多塞了一把。
“娘,我够了,谢谢娘。”
“跟娘说什么谢谢?!你把三儿放下,让他自己走。”他娘觉得孟广庆有点儿太享福了,新鞋子连一点儿土都没沾着。
“不用,街上人多,看人家踩着他。”李龙没有放下弟弟的意思,刚才孟广庆想要自己骑驴他也没让,怕驴惊到伤着宝贝弟弟。
李成奎单肩挑着一个担子走在前面,回门拿的东西都在担子里,可是还缺一样。当初和大舅哥说了礼单上有鱼,其实当时还没买,吃鱼讲究吃活的,今天赶集也是为了这条鱼。
集市的一角是专门卖鱼的,一个个大木盆放在地上,这个时代没有打氧机,里面全是刚打上来的活鱼,鲤鱼、草鱼、花鲢、鲫鱼、黑鱼还有鲶鱼。他们一家挑了一尾大鲤鱼,五斤多,扑腾扑腾的乱蹦,卖鱼的和李成奎是熟人,让了个低价,他娘付了钱,请卖鱼的把鱼杀好弄干净,和自家的肉放在一个挑子里,回门礼单上的东西终于备齐了。
7、回门
太阳升的很高的时候,一家五口终于到了他娘的娘家,看到门上‘程宅’两个字,孟广庆终于弄明白了他娘的姓氏,姓程,按这个时代的叫法,他娘就应该称为程氏。
这里的格局和李成奎家差不多,但是院落要稍小一点,院门敞开着,门口有几个小孩儿在点鞭炮玩,零零星星的劈啪作响,应该是成亲那天剩下的散鞭炮。
小孩儿看到他们来了,其中一个大的男孩跑到里面去报信儿,剩下的都贴着墙角站着,有两个把指甲放在嘴里不住的啃,孟广庆看着皱眉,觉得自己的指尖都被咬秃了似的。
他爹把他和他娘都抱了下来,孟广庆的脚终于挨了地,他的小手被李龙李虎攥在手里,哥俩一边一个把他护得密不透风。
院子里一阵喧哗,紧接着从门里迎出来好几个男人和女人,应该都是原来的孟怀熙认识的,可惜换了现在的孟广庆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和两个哥哥跟在他娘身后,他娘叫二哥的他们就叫二舅,他娘叫三嫂嫂他们就叫三舅母,哥仨的动作声音都整齐划一,孟广庆借了两个哥哥的光,完全不用担心别人看出他其实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这些舅舅、舅母当真像他娘之前说的那样,吝啬的很,头次见面的两个继子每个人只收到了一个小红包,孟广庆更可怜,连个红包都没有,这些人只是假模假式的夸了他两句就算完了。
孟广庆那个据说不错的大姨也迎了出来,站在那儿一个劲儿的摸孟广庆的小脑袋,她是这些女人里衣服穿得最好的,头上还有一根金簪,长得与他娘有些相似,可是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皱纹,即使擦了粉也能看到。
进了院子,他爹和他娘先去给他姥姥磕头,这个姥姥是个有些干瘪的小老太太,牙都不剩几颗了,不过身体看起来很好,他爹改口叫娘的时候老太太很高兴,很快就让新婚夫妇起来了,还给了两个新外孙一人一对小银铃铛,孟广庆看着很眼馋。
仪式完毕,大人们都出去了,接着准备中午的宴席,李龙李虎被鞭炮吸引出去玩了,姥姥偷偷把孟广庆领到自己屋里,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绳拴着的小银锁给他戴在了脖子上。
孟广庆从来没有戴过这种东西,想要揪出来看看,他姥姥压下他的小手说,“别让你那些舅母们看见,姥姥单给你买的。过来告诉姥姥,你后爹对你好不好?哥哥们呢?欺负你吗?”
“挺好的,他们都挺好的。”孟广庆贴着他姥姥站着,有点想他前世的奶奶,那个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曾经也这样拉过他的手,可惜他妈还没走的时候他奶奶就突然没了,这样的温暖他只体会过很短的一段时间。
姥姥又从旁边的针线盒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递给他,“姥姥给你缝了个小荷包,里面有钱,以后看到什么喜欢的,你就自己花钱买,没了姥姥再给你装。”
孟广庆把小荷包推了回去,“姥姥,我不要,我后爹对我很好,经常给我零花钱,您自己留着吧。”
他姥姥笑了,把小荷包给他系在了腰上,“傻孩子,你爹给你的是你爹给你的,姥姥给的是姥姥给的。姥姥不当家了,原来帮不上你们娘俩干着急,现在看你娘又有了归宿也放心了,我这个老太婆还能活几年,留着这些钱也没用,临了都得让你那些舅母们分走,我还不如现在多添点给你们娘俩。
怀熙啊,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娘的吧?别听那些!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就守寡,谁苦谁知道,硬梆梆的贞节牌坊有什么用,有个遮风挡雨的男人才能过活。你是你娘的儿子,什么时候都要站在你娘这一头知道吗?从小你就会念书,这倒是像你那个短命的秀才爹,那你啊就接着好好念,念出个名堂来,等你做了宰相看谁还敢背后说你娘!”
孟广庆从没想过悍匪也能做官,踌躇着不敢跟他姥姥瞎许诺,倒不是他不想改邪归正,可是就是觉得有点怪。这时候大姨进来说要开饭了,姥姥领着他的小手出来,把他交给了他娘。其余小孩子们单开了一桌,孟广庆扭头看过去,发现他大哥二哥表现得都很斯文,虽然筷子倒腾得很快,但是全都安稳的坐着,也没有用筷子扎串儿。
孟广庆自己坐在凳子上,别人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不想吃的就转给他后爹,旁边他二舅母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一边吃一边说,“瞧这这爷俩儿比亲生的还亲呢,这才过几天啊,就跟亲父子似的了,咱们怀熙就是得人疼。”
“可不是吗,这些孩子里我最喜欢怀熙了,听你娘说还上了学堂是不是?以后当了官儿可别忘了三舅母,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他三舅母一边说一边伸过筷子给他夹了一个丸子,这是个长了一双桃花眼的女人,嘴唇上面有一颗痣,说话的时候习惯动手动脚的,孟广庆观察了一会儿,怎么看都觉得他三舅的脑袋上绿光莹莹的。
大舅母看起来是个很能干活的女人,比他清瘦的大舅壮了一圈,模样还过得去,头上别着他娘刚给买的银簪,身上穿着深色的布裙,一边吃饭一边盯着门外的鸡,孟广庆认为那些鸡身上少根毛他大舅母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怀熙以后经常来舅母这儿玩,你的表兄们都很想你,你姥姥最偏疼你,秋天树上结了几颗枣子,你姥姥谁都不让吃,说是等你来了才吃,现在一颗不少的都在那儿呢,一会儿你拿走,我可不稀罕。”大舅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
孟广庆听得有点想笑,他这个大舅母前半段说的还挺好,后半段就露了底,真的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吝啬鬼,他娘买了那么多干果摆在桌上,她还是心疼那些枣,说是一颗不少,其实刚才他姥姥从房梁上往下拿时就发现了,里面连一半都不剩了。
不过也真是难怪这个舅母如此爱算计,大舅家孩子是真多,大大小小的一共生了七个,四男三女,最大的表哥15岁,最小的表妹才三岁。
二舅家孩子也不少,五个,三女两男,大的和李龙同岁,小的就是怀里的那一个,刚生出来没几个月。
三舅家的孩子只有两个,一男一女,女孩比男孩大了11个月,孟广庆在心里算了一下,几乎就是他三舅母刚出了月子就又怀上了第二胎。孟广庆看看他那个脸色有些蜡黄的三舅,觉得等到过年的时候可以提醒他爹送两副猪腰子给他三舅作年礼,管保送得得人心。
他大姨只带过来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13岁了,说是家里还有一个十岁的男孩,跟着家里的掌柜学看账本,没空来。
一顿回门饭吃得闹闹哄哄的,不是这个孩子要喝水就是那个孩子要尿尿,二舅母怀里的小豆丁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拉了,孟广庆就坐在这娘俩旁边,他二舅母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结果他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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