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有七个便宜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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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各自都被对方盯着。
　　折中的结果就是双方都派人到季陵身边跟着。
　　齐苑现在学校早就放假了，平时空闲得很，之前一直忙着寻找季陵，着实忙了一段时间。
　　眼下季陵没事，齐苑简直想一天24小时都把季陵给守着。
　　不过大概也清楚，季陵不太喜欢被人24小时黏着，齐苑控制着一个度。
　　周五的这天，齐苑下午来季陵家，说带季陵去个好地方。
　　没有说去哪里，临时卖了个小关子。
　　等到了地方，听到四周传来的一阵阵悦耳的松涛声，季陵立刻猜出这里是哪里。
　　齐苑胳膊攀在季陵肩头，她蓬松的长发垂过来，扫过季陵脸颊，季陵略偏头看向齐苑。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喜欢。”虽然这个地方在上一世给过季陵一些不好的回忆，但看到齐苑美丽的脸庞，那些不好，似乎变得遥远。
　　“那在这里住两天吧，这里环境清静，特别适合你这样的孕夫。”齐苑笑得春光明媚。
　　季陵转开视线，望向阳台外的茂密松林，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洒落下来，这个名为松涛会馆的地方远离人烟，建立在一个占地辽阔的公园里，却是非常适合养身。


第60章　60
　　身旁齐苑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边和季陵介绍这个松涛会馆，一边带着人往里走。
　　当经过一个岔路时；　季陵往左面的通道看了一眼。
　　这一眼；　季陵面上的柔和瞬间烟消云散；　转而神色凝沉下去。
　　哪怕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且对面没有出声，但季陵立马就认出了对方。
　　无声盯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　忽的；　季陵本来压下去的唇角扬了起来。
　　那抹笑是一种了然的、透着果然如此意味的笑。
　　季陵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从之前发生的种种偶然里知道的。
　　那些偶然；　一个两个三个；　很多个凑在一起。
　　某个角度上，早就已经不能称之为偶然了。
　　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韩兆……”微笑中，季陵轻轻吐了一个名字出来。
　　他眼瞳猛地眯起来；　眸光顷刻间如利刃一样锋利。
　　前面齐苑走着走着发现身旁的人好像脚步慢了下来，转过身齐苑见季陵表情有点不对劲，走到季陵身边；　齐苑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季陵摇摇头，温柔微笑。
　　这抹笑澄净得令齐苑心动不已，齐苑一把握住季陵的手，说：“房间我定的顶楼的；　顶楼会更安静些。”
　　季陵和齐苑就那样手牵手；　继续往前走。
　　另外一条通道上；　快转过拐角的时候；　一身休闲装的韩兆突然转头往后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空无一人，估计刚才是他的错觉了。
　　竟然觉得有人曾站在那里盯着他。
　　松涛会所上下就三层，但每一层都有多个房间，且每个房间都是宽阔的套间，里面装好精致豪华，服务生打开房门，退到一边，请季陵他们进去，虽然曾经来过这里。
　　不过再次踏足，季陵还是不免为眼前看到的景致所惊叹。
　　齐苑订的这个套间整体风格偏苏格兰风，甚至季陵清楚，里面很多的家具装置，都确实是从苏格兰进口来的。
　　单日价格在五位数以上，也是有它的缘由的。
　　齐苑显然来过不少次了，进屋后就熟门熟路地往酒柜方向走。
　　正伸手想拿瓶红酒下来时，齐苑想起来什么，她招手让服务生过来，跟着和对方说去榨些新鲜的果汁来，榨好后再温热一下。
　　服务生倒是有点好奇来这里竟然会喝果汁，不过并没外在表现出来，点头应了后，问齐苑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得到没有的回复后，转身快步离开，去准备果汁了。
　　之后齐苑才抽了瓶红酒出来，她靠在小型的吧台旁边，眉眼弯弯地看着朝她靠近的季陵。
　　等季陵走近，齐苑视线一落，落到季陵被衣服遮掩起来的突起的肚子上。
　　“这里的酒很多都是从原产地空运过来的，季陵你没口服了。”齐苑歪头笑道。
　　季陵坐上一张高凳，两手放在吧台上，将齐苑手里的酒瓶拿过来，也顺手拿过起子。
　　“明知道我不能喝酒，还故意带我来这里，齐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齐苑不否认：“对啊，我就是故意的，然后呢？你要不要生气？”
　　缓缓将瓶塞给拔了出来，季陵往齐苑递过来的空酒杯里倒入红酒。
　　“生气？我怎么敢，你是我孩子的干妈，我还等着以后孩子出生，你包个大红包，所以可不敢生你的气。”季陵把高脚杯给齐苑。
　　接过酒杯，齐苑垂目看着玻璃杯里颜色艳丽如鲜血的液体，她轻轻晃了晃酒杯，让红酒的醇香散发出来。
　　“季陵你以前给别的女人倒过酒吗？”齐苑眼眸深深的。
　　“像这样的，第一次。”季陵隐瞒了一些，就这一世来说，他是第一次，但现世里就有过好些回了。
　　齐苑拿起酒杯，微笑明艳。
　　“那我很荣幸。”
　　齐苑低头浅浅喝了一口，这种酒她以前不是没喝过，但似乎因为是季陵给她亲手倒的，这次再喝，味道似乎有了点变化。
　　知道这是自己心理作祟，这种感觉让齐苑迷恋，一杯喝完后，她又把杯子递到季陵面前，季陵拿酒瓶往空了的酒杯里倒酒。
　　“我还叫了其他几个朋友来，学姐和她男友我也叫了。”前面季陵出事的情况，学姐也知道一点，对方也表现出了关心，并帮着找过人，后来被齐苑阻止了，她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没什么人脉资源的学姐了。
　　人多点热闹些，齐苑现在基本知道自己在季陵心里占据着什么位置了，因而不会担心会出现其他人来取代她。
　　她做的这些，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季陵开心。
　　季陵能够清晰感知到齐苑对他的在意程度，他向齐苑说了一声谢谢。
　　齐苑愣了一下，用清爽的笑声打破忽然冒出来的凝重气氛。
　　“说什么谢，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些疯狂追星的人是　什么感受了。”
　　“不过我比他们要好得多的地方是我能近距离碰触到我的男神。”
　　这话似曾相似，季陵想起现世那会有过一个女性朋友，对方也是他的粉丝，在后来熟悉之后，和他说过类似的电话。
　　“男神就不必了，位置太高，朋友，齐苑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季陵眼里亮光闪动。
　　“现在你的朋友受不住你的吸引，想拥抱你，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齐苑话看着好像是开玩笑，不过仔细去看的话，她眼底有着期颐。
　　“当然可以。”季陵伸出双手，示意齐苑过来。
　　齐苑从高登上下来，走到季陵面前，把季陵给紧紧抱住。
　　“季陵……”齐苑侧眸看着季陵柔和的侧脸，她叫了一声季陵，嘴巴开合中，但也只是说了那两个字。
　　“嗯？”
　　季陵尾音上扬，不知道齐苑叫他做什么。
　　齐苑努力把眼底涌出的情愫给压下去，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听着没异样。
　　“好像一直这么抱着你啊。”
　　“那就一直抱着。”季陵对齐苑是无条件地宠溺。
　　“好啊，一会谁都不许喊饿。”
　　“谁喊谁是猪！”
　　季陵和齐苑像两个大小孩一样玩了起来。
　　然而齐苑并没有真的抱太久，门外服务生敲门，显然是果汁榨好了。
　　不同种类的果汁都榨了不少，而不是单一的一种。
　　于是齐苑喝红酒，季陵喝草莓果汁，都是红色的，远远看着竟也没多少区别。
　　两人这边一边看窗外美丽怡人的风景，听着耳畔松涛声，聊着天，时间则在缓慢流逝。
　　联系过的朋友也在后续陆陆续续抵达，学姐和她男友算是第一次来这个会馆，进到屋里，虽然克制着，不过还是为周围环境而眼露惊艳。
　　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年轻，就算不太熟悉，但很快就能找到共同话题。
　　基本都看得清楚，齐苑叫他们来因为什么，所以都表现得相对热情，倒是一时间气氛始终不错。
　　不同楼层，但同一个房间位置，二楼的那个房间里，人没有楼上多，氛围也和楼上截然不同。
　　韩兆是受邀约过来的，医院最近要换院长，请他来的某科科长想得到他的支持。
　　除了对方外，之前已经有两个竞争者也联系过韩兆。
　　这些人信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医院有他们家的股份。
　　谁当院长韩兆都无所谓，反而这些人这么急功近利，让韩兆别说投他们票了，甚至还在思考，或许他们的位置换换人，似乎也更好。
　　这几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为韩兆如同面上表现得那样平易近人。
　　都是伪装出来的，真实来说，韩兆属于冷血那一挂。
　　旁边的科长还在满脸谄媚地制造噪音，这个地方倒是选得不错，环境清雅，屋里装修也符合韩兆个人的审美。
　　韩兆抬手打断科长的滔滔不绝，他起身往落地玻璃窗那里走，当走到窗户前，韩兆伸手，手掌贴上透明的玻璃。
　　忽的，韩兆表情微变。
　　他微微眯起眼，把手拿开，刚才脑海里冒出来的一个画面顿时消失。
　　韩兆觉得怪异，将手又放了上去。
　　这一次画面再次冒了出来。
　　而且异常的清晰。
　　他看到‘他’扣着一个人的脖子，将对方摁在玻璃上，而他则站在对方身后。
　　玻璃窗外松涛阵阵，涛声混合着青年嘴里不时一溢出来的低吟声，婉转动听地仿佛天籁。
　　‘他’衣着整齐，就一处在外，反观被他按着的青年，则浑身上下都赤倮暴露着。
　　对方似乎想挣扎，但似乎力气早被消耗殆尽，只能任由身后的韩兆为所慾为。
　　画面最后定格在青年脸庞滑落的一滴泪那里。
　　韩兆眸光沉了沉，他低眸往底下看，原本沉寂的地方，因着前面无声无息的画面，已然有了反应。
　　这就有趣了，韩兆敲了敲玻璃墙，清脆的声音闯进他心里。
　　那张面孔好像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
　　哪里呢？
　　会馆里提供很多种类的服务，一些人在玩游戏，齐苑玩了会，看季陵坐到一边，凑过去问季陵要不要叫个按摩的过来给按按脚。
　　季陵平时走路脚容易酸胀，不过都是自己按，齐苑提议，他点头同意了。
　　“里面还有房间，如果觉得吵，就到里面去。”
　　吵到不是特别吵，不过想躺下是真的。
　　季陵起身和齐苑去了内间。


第61章　61
　　并非偶然掀起的一阵风；　过了就遗忘。
　　这阵风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吹进了韩兆心里，将他的心海掀起巨大涟漪。
　　他这半生；　几十年里；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一片雪花从他眼前飘落；　他进入他的眼，撩起了他的兴趣。
　　韩兆伸手打断后面科长的滔滔不绝。
　　他说你帮我找个人，如果找到他；　你想坐哪个位置我都能让你如愿以偿。
　　科长本来还觉得自己说这么多；　韩兆好像一点回应都没有。
　　如今看韩兆忽然改变态度；　也不管要他找的是谁；　头点得如捣鼓。
　　“没问题没问题；　只要活着，我都能韩少您找出来。”
　　韩兆眺望远处随风飘荡的松树林，微微眯起凤眸；　他期待着，也等待着。
　　季陵进内间休息，怀孕后时常会觉得困；　小家伙倒是安静，季陵靠坐在沙发上，齐苑让季陵去床上躺会。
　　季陵说先坐坐。
　　齐苑已经叫人去请按摩技师了。
　　技师来得很快，是名年轻女技师；　颜值很有点高；　看那气质；　似乎也惹人眼。
　　知道是叫来给季陵的；　虽然有心动的，没有抢，问还有没有类似的。
　　服务生表示他们这里的按摩技师都是技术和外貌成正比的。
　　“那再叫几个来。”有人玩得差不多，也想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您稍等。”服务生微笑，转身去叫人了。
　　季陵看到技师进来，对方走到他面前时，眼底有些明显的惊艳。
　　季陵清楚自己这身体外在姿色如何，他同技师道：“按下腿就行，按轻一点。”
　　技师拿了小凳子，坐到季陵腿边。
　　季陵转头往玻璃窗外看。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季陵拿出来发现是严煜文打来的，他没接，等响铃自己停下去。
　　直接按了静音，随手把手机搁旁边茶几上，屋里开着空调，气温暖和，季陵闭上眼休息。
　　按摩是按时计费，一个小时后，技师按摩完，她看季陵似乎睡得熟，起身去衣柜里拿了条毯子出来，轻声走回季陵身边，弯下腰把毯子盖季陵身上。
　　季陵没睡着，发现有动静，猛得睁开眼。
　　注意到身上的毯子，他捏了下边缘，微笑道：“谢谢。”
　　技师有一瞬愣了，摇头说不用，表示按摩时间结束，她先离开了。
　　屋里很快剩下季陵一个人，他又想起了韩兆。
　　那人哪怕身体在温暖，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冰冷。
　　季陵想到上一世和对方在一起那些日夜，男人顶多就把他当泄慾工具。
　　有兴致在哪里都能摁着他来一发，披着白衣天使的外皮，骨子里冷酷残忍。
　　这样一个人，季陵想象不出来他若喜欢别人，会怎么样。
　　别喜欢他就行，他不爱和变态来往。
　　严煜文的人跟到了松涛会馆，没有会员卡，无法进来，第一时间联系严煜文。
　　这地方严煜文以前也没来过，立刻让人去办了张会员卡。
　　知道季陵是和齐苑一起来的，倒不是特别担心，会馆安保工作似乎也是行内佼佼者。
　　严煜文忙完后，到会馆去了一趟，可都走到门口，却没下车，摇下车窗往会馆大门方向看了两眼，然后招呼司机驱车离开。
　　他没进去，有人却没忍住。
　　齐苑　下次出来玩，没有联系凌添远，凌添远倒是一直暗里关注着齐苑和季陵的动向。
　　他知道齐苑去了会馆，打电话给齐苑时却故意问齐苑在哪里。
　　齐苑倒现在都在不知道凌添远和季陵有过关系她没叫凌添远是对方之前和她说最近都挺忙，没什么空闲时间。
　　面对凌添远的询问，齐苑直接告诉对方地点。
　　凌添远早就开车等在附近，得到回信后，在车里坐了近半个小时，跟着快速开车过去。
　　走进那个大套间时，屋里大家似乎玩过几场了，一眼寻过去，凌添远没看到季陵。
　　他走到齐苑身边坐下，有人看他来，拿了个空酒杯倒满酒就递了过去。
　　“谢谢啊。”齐苑忽然和凌添远道谢。
　　凌添远有一会才反应过来。
　　“举手之劳，我们是朋友嘛。”凌添远主动帮齐苑解决了一些小麻烦，他不会拿这邀功。
　　他们圈子就这么大，齐苑知道得也就很快，真心感谢凌添远的出手。
　　“你真那么喜欢他？”这个他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齐苑笑了，她抿了下嘴唇：“是啊，非常喜欢。”
　　“但他……似乎很会招惹人。”
　　“有话直说。”齐苑让凌添远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凌添远觉得齐苑对季陵用情太深，这不是件好事。
　　“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了，能够这样陪伴在他身边，我别无他求。”齐苑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好，她愿意。
　　她想，所以她做。
　　凌添远眼睛落到手里的红酒上，刚才那句话是对齐苑说的，同时也是他自己。
　　他谁都没有告诉过，好像自己被撕裂成了两个人，另外的那个，在另外的一个时空里，和季陵有过一段相处。
　　但那时他所做的，全部都是对季陵的伤害。
　　那时他拥有着季陵，将对方完全掌控在手里，然后肆无忌惮地侵占对方身体。
　　而这里，虽然和季陵有过解除，不过季陵连多看他两眼，似乎都不愿意。
　　凌添远有种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就丢了的躁郁感，还有季陵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爸爸到底会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他？
　　凌添远愈加坐不住了，他借口去洗手间，在齐苑和别人说话时，往內间方向走，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季陵偏头看窗外风景，本来没闭眼，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齐苑，没立刻动，不过很快他发现可能不是齐苑，落到他身上的视线分明是灼热的。
　　季陵从镜子里隐约看到来人的轮廓，他唇角勾了一勾，在凌添伸手想碰他时，倏然转过身。
　　没有说话，到凌添远离开房间，这之间他和季陵都没说过一句话。
　　季陵就那么看着凌添远，用淡漠的，疏远的眼神。
　　凌添远被钉在原地，两脚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没法再前进。
　　两人对视了不知道多久，在季陵起身离开房间后，凌添远注视着季陵背影，门关上了有那么一会，他自嘲地笑了笑，跟着走出去。
　　凌添远没多掩饰对季陵的眼神，齐苑很快察觉到异常。
　　她现在已经不想撮合季陵和谁了，她觉得没人配得上季陵。
　　齐苑提醒凌添远，不要对季陵有太多想法，她不想失去对方这个朋友。
　　凌添远微笑，说自己会努力控制好感情。


第62章　62
　　春节就在这样看似波澜；　实则又分外平静的日子里到来了。
　　二十七的那天季陵去了精神病院一趟，去看他的‘父亲’。
　　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无人说话；　按时强制性的吃药，季陵站到他面前；　他就眼皮子抬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季陵；　也像是没看到。
　　整个人状态有种行尸走肉。
　　季陵带了些年货过来；　红色的包装袋被白色的房间衬托；　显得有些突兀。
　　季陵走到窗户边，朝外眺望了片刻；　这里山林茂密，环境优雅，时常有鸟儿鸣叫。
　　季陵问男人想不想离开这里。
　　他侧身倚靠在窗边，眼底浮出浅浅温柔的笑。
　　季明强听到这句话了，他抬头刚才还一片死寂的表情；　开始有龟裂的痕迹。
　　“我思考着这么些天；　爸您的病应该好了，也快过年了，爸你不在的话，这个年；　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季陵；　是爸爸错了。”
　　季明强向季陵道歉和忏悔。
　　“爸爸好了；　出去后不会再沾染赌博；　你让他们放爸爸离开。”
　　季陵微抬起下巴，他笑着点头，说：“好啊。”
　　可不等季明强面露喜色，季陵温和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目光锐利如刃，明明脸上还有着笑，吐出的话，在冰面上滚了一圈似的。
　　季陵说：“那如果爸你还去赌，这双手就真的砍断怎么样？”
　　季明强鼓圆了眼睛，看清了季陵脸上的狠绝，季明强毫不怀疑，季陵会真的那么做。
　　“为了爸你的手着想，我觉得您还是再住段时间吧。”
　　身体离开窗户，季陵往门口方向走，走到门边他停了一下。
　　背对着身后的男人，季陵没有回过头。
　　“新年快乐。”这话之后，季陵拉开门快速离去。
　　走到医院外，严煜文的汽车停在那里，对方也同样坐在车里等着，司机过来开门，季陵弯腰钻进车里。
　　“谢谢。”季陵和开门的司机道了声谢。
　　汽车往山下开，季陵手本来放到腿上，肚子里小家伙踢了他一下，他把手放到了腹部，眼神顷刻间柔软得像春水。
　　“你怀着孕，现在月份也大了，有什么事说一下就行，不用这样跑一趟。”一个孕夫不好好在家里养着，跑来跑去，如果出点事怎么办。
　　季陵明明表现得特别在乎孩子，现在又跑到病院来，怎么看都像自相矛盾。
　　“他是我爸。”季陵回了这四个字，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
　　严煜文眉峰中间隆起，像是在生气，可身边是个孕夫，这股气只能强行压下去。
　　一路上车里异常安静，季陵闭着眼假寐，有时候会忽然希望这些总是来烦他的人都最好直接消失。
　　难道他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做的。
　　一个两个还是这样三不五时就到他跟前晃达。
　　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所以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他可能还是过于仁慈了。
　　季陵以前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那时立马就给否定了。
　　他找不到那个合适的人选，其他人季陵不想把对方给牵扯进他的麻烦里。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出现，韩兆过后估计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也会‘偶然’地出现。
　　那时会有什么情形出现，季陵不想去想。
　　季陵心中有一个目标人选，而且他相信，只要他开口，对方会义无反顾。
　　但这样一来，就是他在明确地利用对方了。
　　季陵没做过这种仗着人喜欢自己，然后利用别人感情的事。
　　季陵仍旧犹豫着。
　　似乎冥冥中有着什么力量，季陵的所思和所想，传达给了某个人。
　　除了季明强之外，季陵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别的亲人。
　　现在他和齐苑走得非常近，齐苑让季陵这个春节和她一起过。
　　齐苑家提前一天过节，二九这天齐苑回家过节，就中午吃了顿饭，下午那会就离开去了季陵家。
　　城市里到处张灯结彩，夜里更是有个公园在举行灯盏。
　　两个人去了灯盏，没有进去，就在公园旁边的一个小休闲吧里坐着，从高处远远地俯瞰底下的灯展。
　　齐苑临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表情有点异常，看着季陵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季陵这边的近况，在堂哥打电话过来时，对方问起，齐苑能说的都会说。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堂哥也会叫人去查。
　　齐苑和齐衡说她现在正同季陵在钟阳路这边看灯展。
　　齐衡刚好也在这附近，齐苑当时口快说了句‘哥要不你也过来看灯展’，这话一出口，齐苑和对面的齐衡都一起沉默了。
　　齐衡完全没想到，在自己刻意不去听任何关于季陵的消息这中间会接二连三发生那些事。
　　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
　　好像每次他的离开，都会有其他人冒出来，对季陵抱有很大的企图心。
　　他就根本不该走，就应该从一开始守在季陵身边，哪怕对方不喜欢他，讨厌他。
　　这些比起季陵的人身安全，根本不值得一提。
　　和齐苑的通话挂断后，齐衡攥着电话久久没有动弹。
　　身边的人唤了他数声，才把齐衡的思维给拉回来。
　　下一刻齐衡猛地站起身，扔下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一步，跟着疾步离开。
　　齐衡开车朝钟阳路开过去，开到灯展入口处，周围行人来来往往，前来看灯展的游客络绎不绝。
　　人声鼎沸中，齐衡给齐苑发过去一条短信，问他们具体位置。
　　齐苑看到来了条短信，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时齐衡发来的，显然刚刚那简短的时间里，齐衡已经把车开到这边。
　　齐苑抬眸注视季陵观看灯展的柔和脸庞，她一时间非常矛盾，堂哥对她很好，她即不想让对方希望落空，又不希望季陵本来的好心情，因为齐衡的出现，直接没了。
　　两边都是自己在乎的人，齐苑陷入纠结中。
　　齐苑并不是特别擅长掩饰情绪的人，从刚才接了那个电话到现在，似乎状态都和往常不太一样，季陵回眸见齐苑一直盯着手里的电话。
　　季陵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是。”齐苑立刻否认，否认的太快，表情里又分明在说有事情。
　　“和我有关吗？”季陵看出了齐苑眼睛里的躲闪，如果是其他事，齐苑也许不会这样表现。
　　齐苑捏紧电话，在左右之间选择，最后齐苑选了右边，即季陵这里。
　　“都说了没事，是真的没事。”
　　然而齐苑的话刚一落，季陵电话响了起来。
　　上面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看到这个号码，季陵再去看齐苑时，几乎能猜到大半情况了。
　　“季陵。”电话那头声音在周围嘈杂的背景音里，依旧清晰可辨。
　　“……你在附近？”
　　季陵往窗户外看，人潮涌动，这个电话里的杂音和他当下听到的差不多，季陵知道齐衡肯定在人群的某个位置里。


第63章　63
　　电话那头有数秒钟的沉默；　季陵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他把和齐苑所在的地点告诉了齐衡。
　　不等对方回复，季陵挂断电话，抬头对上旁边齐苑惊讶的眼睛。
　　对方脸上的震惊；　让季陵知道他先前的猜测没错。
　　“季陵……”齐苑不知道为什么季陵愿意让她堂哥过来，季陵这个做法；　某种程度来说；　像是在给齐衡机会一样。
　　“正好我有点事想请齐衡帮个忙。”
　　季陵本来还犹豫不定；　齐衡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不亚于像是主动送到季陵面前。
　　等了不过几分钟时间；　齐衡走了过来。
　　季陵旁边还有个空位，齐衡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季陵微笑朝齐衡看去；　距离上一次见面，其实就一两个时间，但齐衡却有种仿佛他们分别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齐衡一时间想说点什么，明明心中有许多话，涌到嘴边；　恍然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结果就是两眼凝视着季陵；　一句话都没说。
　　气氛瞬间变得异常，齐苑把话题给打开。
　　问堂哥明天有什么安排。
　　齐衡回复明天回家过年。
　　一边季陵听着，没插话进来。
　　另外两人都有意识的不过多谈及到季陵那里。
　　过去发生的种种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谁遗忘。
　　在齐衡来了后；　几人谈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季陵打了个哈欠；　旁边齐衡直接说困了我送你回去。
　　季陵点点头；　说：“好。”
　　自然而然就答应了下来。
　　齐苑看看她堂哥又去看季陵，她知道季陵不喜欢她堂哥，但季陵这个做法，齐苑看不懂。
　　回去季陵坐的齐衡的车，齐苑明白两人肯定有话要谈，车子开到季陵的住处，齐苑没跟着去，目送着季陵和齐衡离开。
　　来到季陵屋里，季陵问齐衡要不要喝开水。
　　齐衡走到饮水机那里，没让季陵动手。
　　坐上沙发，季陵手在快圆成小球的腹部上放着。
　　宝宝越来越大，存在感也一天比一天强烈，安静可爱，像是知道体谅爸爸，不会特别闹腾。
　　齐衡转头看到季陵低着眼，视线温柔至极地注视着自己肚子。
　　孩子五个多月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生。
　　季陵现在还是一个人，虽然和齐苑经常走动来往，但在照顾季陵这上面，齐苑还不太行。
　　齐衡希望季陵身边能有个人。
　　可那个人选，齐衡又觉得，没人有那个知道去做季陵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如果我说想让你做我孩子爸爸，你答应吗？”齐衡刚刚想到这里，那边季陵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忽然问道。
　　齐衡愣住，第一时间是觉得自己听岔了。
　　季陵见齐衡一副没听明白的表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