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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误食美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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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秋启唇,缓慢地说了句:“那……对不起了,放过我吧……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你这样……让我很累……”
季如安闻言却恼火更甚:“明明就是你的错,现在这么说倒成了我烦你了是吧?要不是你先招惹的我,我至于不停找你吗?”
慎秋摇头:“我没招惹你。”
“我到学校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和陈阿渡她们说原谅了我,可你却一言不发,弄得她们一开始就误会我。我不信你没在私下里说过我的谣言。”季如安声声呵斥,不停地以他的妄想指责别人,“而且今天这事,你让我在育德颜面尽失,人人苛责,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慎秋知道,现在即使他说不是他做的,季如安也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手指已经被风吹得冰凉,纸杯里的柚子茶温度也开始降低:“你想怎么做?”
“最好的结局,当然是你在育德消失。”
季如安自己的名声已经烂了,在育德呆不下去了,凭什么慎秋就可以安安稳稳呆在这块师资条件最好的学校?他是始作俑者,搅乱别人的生活,根本不配过得好。
慎秋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上辈子,季如安一点变化也没有,在天台威胁自己,永远是那副怜悯众生却下手狠厉的模样。
见慎秋半天不回答,他不耐烦了:“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了?”
慎秋把柚子茶放到栏杆下的平台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松开的动作不自然:“我……为什么要离开?”
只是因为季如安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其他人就要被迫做这些事情吗?
因他而退学,因他而死的人都只是活该而已,承受不了打击,所以该死。明明他自己过得那么幸福,家境殷实,父母和谐,长相上乘,为什么总要毁掉别人稍微安稳的生活?
慎秋不知道是谁散布的那些话,但这些责任别季如安一股脑推卸到了他身上。
“你过得那么好,为什么总是看不惯别人困苦的生活,还想再踩上一脚呢?已经生活得足够卑微了,为什么还想把他推得更深呢?”
慎秋在替上辈子的自己询问这些问题,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只是好玩吗?这样的理由就能够这么伤害别人吗?
可他说了这些,却好像立刻戳中了季如安的痛点似的,他立刻拔高了声音,眼中饱含怒意:“我过得好?你没看见的事情就可以随口下判断?”
“那你过得不好吗?”
季如安被噎了一下,他要是比起以前学校的那些人,他当然过得好。可在这个学校,他找不到优越感:“你没经历过,怎么知道别人过得好不好?”
慎秋往后退了一点,直视着季如安。
现在的季如安情绪很不稳定,这里又是天台,虽说底下边缘一层有护栏,可……如果掉下去,还是能惊吓一场。
“你们这群人,生来就能获得最好的,凭什么,根本不公平!”季如安面色有些狰狞,“育德的学生,就可以看不起别人吗?成绩好,就可以看低别人一层?”
慎秋皱了皱眉,他好像在泄私愤,可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他是季家人,也没有低别人一层,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看不起你,更没有因为你的成绩而看低你。”每一次都是季如安做错在先,无缘无故去伤害别人。
——听季如安的话,他似乎有些秘密。
难以启齿的……被人看低的经历吗?
所以他才需要用伤害比他更低的人来寻求认同感吗?
被抛弃的小孩,总是会对别人的眼光有几分执着,他们内心很敏感,擅于观察其他人说话时的细微表情,然后得知对方的心情。
可季如安……难道生活幸福的小孩也会在乎这些吗?这样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不公平这种话,怎么也轮不到季如安来说,他是被天平倾斜照顾的那一方,不管是哪一方面,他的生活条件,都比别人足够优越了。
“可你散播谣言,让大家孤立我。”他轻蔑地冷笑一声,似乎有些怨恨,“你这么受欢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吧。所以你才不会以己度人,将心比心。”
最不配对慎秋说这种话人就是季如安了,因为慎秋经历的那些比他口中所说的孤立要更胜一筹。
“你找我,到底想说些什么……”
慎秋面无表情地问道,他没多少精力去和季如安周旋。他刚醒,转眼又有些犯困。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季如安在无理取闹,又或者是习惯了他莫名其妙的质问以及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他现在的情绪起伏不大,和季如安一比,倒显得心如止水多了。
季如安看着慎秋漫不经心的样子,火气更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慎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头还有点疼,实在不想和他吵架,毫无意义又浪费时间。倒不如心平气和地讲讲话。
也许可以知道些信息,比如散播的那些消息。
看着他的态度,季如安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什么情况,怎么连反应都没有……这么下去,自己跟跳梁小丑一样。
如果自己说的这些事不是他做的话,那么他应该据理力争去反驳。可看他无所谓的样子,季如安倒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狐疑地问道:“学校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终于肯听别人说话了……
慎秋耸肩:“我没空做那些事情,倒是你……”
“我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恶有恶报吧……”所以才得了现在这么个结果。
季如安闻言当下便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气急败坏地大步跨过来想要勒住慎秋的脖子。慎秋心忽然一惊,见状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反遏制住他的手腕,一转便将他狠狠按在了墙上。
季如安下巴磕上了瓷砖,当即闷哼了一声,立刻想要扭转局面可奈何手臂被挟制住,完全动不了。
慎秋对自己的动作无比惊讶,他什么时候……居然能打得过季如安了?还是在身上带病的情况下?
以前的身体上,布满的伤痕全都来自于季如安,所以才对他的下手动作了解的一清二楚,因为已经习惯了。
而现在的身体比以前那个缺少营养而又瘦弱的身体要敏捷得多,所以才能下意识地反制住了他。
就像上次在育德后山的湖边,被季如安撞伤了头部之后,还能瞬间将他扳倒进湖里。
“松开我!”季如安挣扎道。
慎秋握紧了他的手腕,固定住他的身形:“安分一点。”
“果然姓慎名秋的没一个好人!”他手腕费力地摆脱着桎梏着自己的人,眼睛涨的很干,“你对待同学的手段,就是像现在这样吗?!”
慎秋加重了力道,果然就听聒噪的那个人止住了声音。
“你很吵,声音小一点。”他略微松缓了些,让季如安得空喘息,“我想知道些事情,你刚才说得那件事是什么?有人散播了你害死人的谣言?你知道是谁传播的吗?”
季如安眼眸一抬:“不是你?”
慎秋没回答他的话,问了句:“他们传言中的被害者是谁?”
“育英的慎秋……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快放开我!”
慎秋实在嫌他吵闹,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垂眸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他的衬衫被风从袖子里溜了进去,衣角略微扬起,发丝散乱在耳鬓,眸色微微出神。
那入神的场景在季如安看来,莫名其妙地与曾经的一幕场景重合起来……
慎秋……全部都是他……
季如安这短暂的一生,好像总少不了这两个字。
他瞳孔中忽然出现那一晚的窗帘,它在火中燃烧,迎着风,像一只飞扬着的火蝶,也像是天台上慎秋被风扬起的衣角。
“救救我……”
一个含着迫切的童声从被锁着门的废屋子里传出,夹杂着风的声音,屋里的声音愈加虚弱起来。愈发壮大的火势与冲天的烟雾里包含着微弱的乞求:“开门……好吗?求求你了……小安……”
季如安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一幕,使得他心中像被撕扯一般难受。
他顿时有一股未知的空白感从脚底往上蔓延,看着眼前慎秋并未毁容的脸,他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只是凭借着直觉去做了一件事情。
“去死吧……所有叫慎秋的……都该死!”季如安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眼神瞬间狠厉起来,猛地冲过来,抬起手,用力的朝慎秋的方向使力,想趁着慎秋没有注意的时候把他推下天台。
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不会变的,他还会是人人艳羡的季家人,慎秋是他的污点,不管是哪一个慎秋,都是他黑历史一般的存在。
所以……毁了他吧……自己不好过……谁也不能好过。
慎秋被他忽然的举动冲击地瞳孔一缩,连忙侧开身子。季如安睁大了眼睛,这里边缘处的栏杆很低,只到脚踝的位置。
慎秋躲了。
而他自己,会……掉下去!他会死的!
季如安心中恐慌,一句话都说不出,喉咙突然失了声,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慎秋见状立刻拉住他,可季如安的冲力太大,他刚刚是真的想把慎秋推下去。
慎秋那一刻只来得及拽住季如安的衣服,却因为重力下坠的原因,他的手臂狠狠砸在了栏杆上,发出“咔”的一声响,痛得他闷哼一声,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季如安原本的心脏猛地一缩,接着逐渐放松,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心脏再度被捏紧。
他的脚是悬空的,够不着底,稍微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让他从高楼衰落,他此刻害怕得连牙根都在打颤战栗着。
慎秋痛得脸色发白,可仍旧用力扯住季如安的衣服,他知道有平台可以支撑住季如安,但季如安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季如安甚至不敢往下看,他知道慎秋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他才更害怕。
慎秋看着季如安说不出来话来的模样,手渐渐缩小力度,抓着他的手臂也一点一点向下滑。
“如果我现在松手,也不会有人怪我……因为我无法承担起你的重量,甚至我也救过你了……”
但季如安瞳孔中的恐惧不断放大,绝望感在逐渐弥漫。
慎秋眸子和他对上,瞳孔交汇了两秒。
手指慢慢松开,季如安以为他要放开自己了,顿时连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希望你能分清对错。”
他张开手的瞬间,季如安整个人摔了下去。
——不到半秒便落了地。
除了砸的季如安后背一声响,其次,便是他仿佛跳出喉咙的心脏声,在耳边起伏不定。
扑通、扑通。
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慎秋扶着栏杆站起,眸色平静无波地看了一眼季如安一眼。
“你现在知道……其他人的感受了么。”
那种希望正在消失,眼见着它再也不见的恐惧感,能逼得人崩溃。
不再理会惊魂未定的季如安,慎秋走回了楼梯,那杯被放在角落的柚子茶早已凉透了。
他换了只手去把杯子拿起来,站直身子按了电梯的开关。
——手臂……好像……断了一样的疼。
慎秋痛得直冒冷汗,他紧咬牙关,他得找人过来把季如安带走,正好这里是医院,他需要尽快治疗手臂。
…
季如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检查完毕,他的精神还停留在三个小时之前。浑身上下除了沾了灰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问题,他只是被吓到了,以为自己会被摔得血肉模糊。
可慎秋,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因为慎秋拉了一把,他才不至于真的冲到天台下面。他摔在了一米下护栏的平台上,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至今回不过神来。
如果慎秋真想让他死,不可能会拉他,也不应该拉他。因为这样他会直接冲下去,直接越过了可以暂停的平台,变成跳楼自杀。
上次溺水是慎秋把他推下去的,他自然觉得是慎秋的错。
可这次,是他去推慎秋,慎秋明知道自己想推他下去,还是拉住了他,他甚至在下落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了慎秋骨折的声音。
一听就很痛。
所以……为什么……要救我?
他睁着眼睛,目光中没有什么内容,波澜平静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他此刻心脏正狂跳不已。
——我不是,对你很糟糕吗?
季如安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出那些举动的意味着什么,可他永远都不会去想着自己的错,总是要从别人身上挑出毛病来。
之前慎秋问他:“为什么总是看不惯别人困苦的生活,还想再踩上一脚呢?已经生活得足够卑微了,为什么还想把他推得更深呢?”
那么严重地霸凌一个人……是为什么……
他以前也都霸凌别人,可从没有像对待育英的慎秋那么严重。
是因为……他叫慎秋吧……
因为……那是个童年经历过的阴影……自己被人忽视,不够优秀,没有朋友……
而慎秋则是福利院里唯一有姓名的家伙,不是用院长的姓。
嫉妒滋生的好胜心,在度过的岁月里没有半分削减,而是生长得愈发嚣张狂妄。在转学到育英看见慎秋的第一眼,那些未拘束的可怕的感情汹涌地冒了出来。
他叫慎秋……他被毁容了……这里是盛华……他生活过的地方……
这个人再没有了任何于他对峙的资本,变得卑微如蝼蚁。
所以,他试探着接近那个人,然后,再把他推入更深的一层泥沼,让他永远都站不起来。
慎秋毁了他,所以他就要毁了慎秋。
可从头至尾都只是他的嫉妒毁了他,慎秋何其无辜。
福利院废弃院子里烧起来的火,被锁在屋子里的人,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的人,还有……纵了火的人。孩童天真地做出这些举动,害怕院长责罚自己,便跑得远远的,心中慌乱得根本不愿意去听慎秋的哭救。
因为嫉妒,所以把慎秋引到那间屋子里,然后锁上门。
凭什么他能够获得院长的宠爱,还可以在同龄人中受到欢迎,连最新来的收养家庭也是第一个挑中他。
不,不仅仅如此。
他甚至还可以知道自己父母的姓名,所有人都是跟随着院长姓秦,唯独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姓氏。
慎秋总是能和别人相处得很好,说话声音不大,却能够让人听的清楚。即使自己的脾气很暴躁,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一次戳中自己的雷区。
不过,这也正是他最讨厌慎秋的地方。
惺惺作态,虚伪至极。
可他只是想要关他一晚吓吓他而已,那间屋子……怎么会突然着火呢。
废弃生锈的锁,怎么也打不开……
当慎秋被消防员从房子里面救出,抬上担架,从他身边路过时,脸上身上都是被火舌灼烧后的痕迹,他害怕得连看都不敢看。
季如安只知道慎秋再度从医院醒来时,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那段被毁容时的记忆,除了脸部的灼烧感偶尔提醒着,他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火。
浓烟呛入肺中,导致声音也变得沙哑,刚开始出院时,慎秋模样变化大的吓人,连偶尔夜里起床也能够吓哭其他的孩子。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愿意接近慎秋了。
他变成了季如安希望的样子,除了名字,他什么都没有了。
围着他的朋友,连领养他的家庭也全部放弃他了,只有护着他的老院长对他稍好些。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全部改写。
后来……季如安不再姓秦了,他姓季了,有了自己的名字。
已经不是那个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的对象了,他现在是季东洲的弟弟,再也不是那个可怜巴巴的孤儿。
他已经明确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再想起那段日子,今天却频频浮现在眼前。
他不知道转学到育英再见到慎秋时的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通过霸凌他,自己得到了以前心中从未有过的,缺失的平衡感。
比欺负其他人……要来得更为强烈。
所以他在育英呆了一年。
慎秋也就被他霸凌了一整年,高中两年的时间,转学五次,他在育英呆了最长的时间,直到慎秋死了,他呆不下去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觉得是慎秋欠他的,老院长对慎秋好,小朋友们和慎秋玩得来,大家都喜欢他,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得不到人喜爱?所以他开始伪装乖巧,直到等到这家最满意的收养家庭,直到他借着伪装成为人群中心。
而现在,一切在他眼中都开始颠覆起来。
这个人……他救了自己……但自己不应该也不值得……毕竟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心里也都很清楚……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没了性命……
如果曾经的慎秋没有毁容,那或许成为季东洲弟弟的那个人,就不是自己了。
…………
盛华市育德中学附属医院。
五号楼三楼零五室。
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窗台上的康乃馨刚被洒了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娇嫩欲滴,水珠散发着莹莹的光。
“诶哟!”护士小姐满脸都是心疼,“怎么出去散个步,手怎么还断了……”她一边喂他喝粥一边自言自语地感叹。
慎秋的手臂已经打上了石膏,挂在脖子上,吃早饭都不方便,偏偏他过了那么久都还没吃,肚子早就饿了。
护士小姐刚来时见他不自然地用左手舀着粥,连忙过来揽了他的活:“我来吧,你坐着就好。”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慎秋不受控制地脸红了,他一直都没什么女性朋友,陈阿渡是同龄人,但护士小姐年纪稍大一些,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他犹犹豫豫地,担心让她觉得自己不满意她的举动。
没等护士小姐说话,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我来吧。”
两个人同时望了过去,江揽云从门外进来,接过护士小姐的保温盒:“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吧。”
新来的人颜值也很高啊。
护士小姐把保温盒递过去,朝他微笑了下:“好吧,要照顾好弟弟呀。”
江揽云唇角上扬:“会的。”
护士小姐走了,房内只剩下两个人。江揽云拉开椅子,坐在慎秋对面的位置上,熟稔地拿起勺子,喂到慎秋嘴边:“你的手臂怎么突然骨折了?”
慎秋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坐立难安,他不自然地张开吃下了一口,说了句:“还是让护士小姐回来吧。”
果然还是自己吃最好啊,勺子而已,根本不是很费劲的吧,偏偏护士小姐和江揽云都拿他当重症病患对待,喂饭这种事还要亲力亲为。虽说很感谢,可还是想要自己来。
“她已经走了,你很喜欢她吗?”
慎秋点点头:“她人很好。”
江揽云并没有停下动作,慎秋别扭两秒也就不再坚持了,顺从地把早饭吃完了。
因为头部受伤的原因,江揽云在他不想再吃之后强制他喝了一碗补汤:“吃什么补什么嘛,你也想要尽快好对不对?”
慎秋的确想尽快出院,只能捏着鼻子把汤灌下去。
喝粥喝汤的结果就是他在困得不行之后还得不停去上厕所,可他一只手打了石膏,不能沾水,另一只手又不怎么方便。
因为上午穿的裤子有拉链,他自己上厕所非常不方便,很难拉。可这里也找不到病号服,因为他只是住院观察几天,用不了多久就走了。
在第三次拉不下来的时候,慎秋无奈望天,愤愤地用脑袋撞了撞墙壁:“啊……好烦……”
他探出头去问江揽云:“你能帮我带件宽松的裤子吗?”
他抬头:“怎么了?”
虽说有些难以启齿,可慎秋不得不说,毕竟还得让江揽云帮忙带裤子,他支支吾吾地:“我……拉链拉不下来了……”
“卡住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费劲。”慎秋说得舌头差点打结。看着江揽云往这里走来的模样他眼睛立刻睁大了,“你、你是想要帮忙吗?拿件宽松的裤子就好了。”
江揽云挑眉:“不然呢?既然同学有了困难,我们一定要互帮互助才能解决问题啊”
看他说得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慎秋连忙拒绝:“真、真不用。”他因为着急,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个小结巴。
江揽云过来弹了下他脑门:“有什么好不用的,顺个手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帮呢?你说对吧,慎秋同学?”
慎秋用一只手扒着门,死活不肯过去:“我换裤子就好,你、你就先出去吧。”
江揽云拉过他腰,看他手指一根根从门上滑开,有几分好笑:“憋着对身体不好,你之前不就很着急了吗?”
他被拉到了厕所边上,事已至此,慎秋也没法再拒绝了,毕竟江揽云也是好意。
他绷着个脸,诺诺道:“那、那就谢谢你了。”抬着头,怎么也不肯往下看了。江揽云替他动作,慎秋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抿着唇不说话。
等了几秒。
“快点啊。”江揽云忍不住催促道。
慎秋受不了了,眼角都沾着雾气:“你催我干嘛啊!东西在别人手上……我、我尿不出……”
他以为江揽云帮他解开裤子就差不多了,可他直接就上了手,动作快得慎秋根本反应不过来,让他脸色从耳根红到脖颈后。
“我又不看。”
江揽云背过身去,自言自语说了句。
早不知道看了老几回了。
第24章
好不容易弄完; 帮他把拉链拉上,慎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进了房间内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弓着腰缩着,红着脸,像一只煮熟的虾。
太别扭了,可对方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好像这种事平常得很,他就更不能做出什么拒绝的表现了,否则实在是有点过不去了。
江揽云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 笑着对他:“这种事很平常的嘛,不用多心,等下次我手受伤了,还得靠你对吧?”
慎秋头枕在枕头上,陷在一片柔软里; 手指拽着枕巾一角勾了两下:“……行。”不说行的话显得他很过分; 别人帮了他他反而还不肯帮别人。
——反正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就伤了手,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答应一下也没关系。
见他还缩在被子里; 江揽云掀开一点被子露出慎秋的脑袋:“不闷吗?”
慎秋用侧睡压在下面的那个完好的手去把掀起的被子拿下来,又把头盖上了:“不闷。”
“好吧,那我去帮你拿衣服; 你等我一会儿。”
“……恩。”
慎秋竖起耳朵听,等江揽云脚步声远了才呼了一口气,从被子里出来。他得去洗脸降个温; 不然脸上太热了。
直到他走到镜子面前才发现脸有多红,他暗自庆幸了一下,还好躲起来了,不然被看到就不好了。
手伤了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吃饭穿衣都比平常麻烦。但只要等他把换的衣服拿过来就好了,也就不用请别人帮忙拉拉链了,被人碰到那个地方还真是别扭到了极点。
他再次有些懊恼地撞墙,反正伤口在脑袋后面:实在是太丢人了……红什么脸啊……
那个人手上触感还是温热的,江揽云的指腹没有茧子,掌心柔软。
慎秋一想起之前的触感就浑身发麻,连牙根都开始酸起来。他连忙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地晃出去:“学习最重要……其他什么都尽快忘了吧……忘了……”
洗完脸他就回去了,睡觉只能向着一边侧睡,后脑有伤,手也有伤。
他脱鞋上床,闭着眼睛小憩:学习重要……学习重要……
慎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想想些别的东西把刚才的事情赶出脑海。
等江揽云从拿了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慎秋已经躺下睡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怕吵醒慎秋。
这算是嗜睡吗?撞伤头的后遗症?
他靠近了些,把衣服放在了床头边,弯下腰查看慎秋的情况。
江揽云本来还想悄悄提醒一下他拿过来的睡衣和自己的是同一款来着,可现在慎秋睡着了,那就等他醒过来再换上吧。
睡着的人呼吸绵长,皮肤细滑得连毛孔都看不见,他胸膛微微起伏,眼睛闭着。
慎秋知道是江揽云进来了,也就没什么防备,眼睛闭久了就有点犯困,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慎秋更加不想睁开去面对他了。
看了一会发觉他只是在睡觉而已,江揽云也就放心了些。他半蹲下身子,俯在床沿边,手指不由自主地戳了戳睡梦中人的鼻尖,却见那人呼吸顿时就急促了些,鼻息洒在他手指上。
有点好玩。
但江揽云不想真把他弄醒了,毕竟他现在需要休息。
他把手指放回去,撑着头看慎秋。
病着的人唇色很淡,因为不久前被江揽云要求喝了汤才显得有些血气起来。
丰润,也有些……诱人。
盛华下午的日光温和灿烂地透过一层薄薄的窗帘碎碎地洒进窗来,落在睡梦中人细软微乱的发上,像镀了层铂金,显得整个人都不食人间烟火起来。
像蛊惑似的,江揽云心神都被牵制住了。
他不由得缓缓摩挲了一下慎秋的唇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人从手指苏到了骨头里。
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爱怜的气质。
他低下头,忍不住贴近他唇,轻轻的……吻了一下。
反正也睡着了,他不会知道的。
江揽云在他的唇上只停留了两秒便移开了位置,有些恋恋不舍,但一如既往地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唇角勾起,正待揉揉慎秋的头发后站起来,却见他本以为睡着了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正好和他的视线相交。
目光对上一双深邃干净的眸子,里面没什么内容,只是存粹的干净。
江揽云瞳孔一缩,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就睁眼了?
江揽云顿了一秒随后立刻直起腰,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准备随口说些什么糊弄过去:“啊那个……还没睡吗?你脸上沾了灰……我正想帮你弄干净来着,你就醒了。”
慎秋抿唇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不大。
“……我一直都没睡,只是在闭着眼睛休息……”然后不愿意睁眼而已。
从江揽云进门开始就一直是醒着的,也并没有睡着。江揽云的谎言立刻被戳破了,说明慎秋知道他全程都在干嘛,并不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帮慎秋擦干净脸。
慎秋不知道江揽云为什么会突然亲他,觉得有点奇怪,他脖子缩了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你喜欢吗?”
江揽云这么问他,问的光明正大又小心翼翼。
慎秋苦思冥想半天,想想自己刚才的感受,心跳加速了一下,然后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可他没办法分出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突然靠近,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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