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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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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紫苏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远黛不答,只看了一眼身侧的沅真。会意的笑笑,沅真道:“太太既可怜她,便留下她也无妨。倒也少不了她一口饭吃!” 这话却是应承了可将紫苏留在缘记。

远黛所以为难,不过是不想将紫苏带入睿亲王府,既得了沅真这话,自然也就再不犹豫,对沅真使了个眼色。沅真便笑着走上前去,搀起紫苏:“起来吧,打今儿起,你便跟着我!”口中说着,已递了帕子给紫苏。紫苏含泪谢了,这才接了帕子。

岳尧在旁冷眼看着,却也并不言语,直等紫苏拭干了泪,他才开口问那小二道:“才刚楼下那几个无赖,可有什么来头没有?”

那小二一听这话,自然心知肚明,忙笑应道:“那几个,不过是我们镇上的混混儿,他们几人倒也没有别的本事,日常便是撺掇着旁人赌钱,他们则就中放贷。”说着,他却又看了一眼紫苏,补充道:“紫苏的爹原是不爱这个的,愣是被他们撺掇着赌上了,才闹得这样!”

岳尧所以问这个,不过是想知道这些混混背后可有什么人在,听了这话,便知就算是有人,这小二也必是不知道的,便也没兴趣再问下去,只点头道:“上菜吧!”

那小二本来正打算着岳尧若再问下去,他好趁势说起紫苏家事,却不料岳尧最后竟说出了这么一句来,僵了一僵后,只得答应一声,掉头匆匆下去了。

这边沅真已拉了紫苏在自己身边坐下,笑问道:“可用了饭没有?”

听得“用饭”二字,紫苏便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口虽不言,但众人却都看了出来。沅真也不言语,便自桌上取过一只洞庭红递了给她:“先吃个橘子吧!”

低低的应了一声,紫苏接了橘子,慢慢剥开,送入了口中。她毕竟是民间女子,不曾习过规矩,坐在桌旁虽觉局促,却也并不惶恐。不一时,那小二已送了饭菜来。

紫苏也确是饿了,见送了饭菜来,眸中便自露出垂涎之色来。但她毕竟初来乍到,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偷偷抬眼去看沅真,只是眼尾处,却还忍不住的瞟了一眼岳尧。

直到这会儿,百里肇方才开口道了一句:“用饭吧!”一面说着,却已执箸在手。众人闻声,这才各自执箸,径自的用起午饭来。紫苏不惯如此,见此情景,不免怔了一下,及至见到沅真冲她友善一笑,这才放下心来,也举箸吃了起来。

这一日,她几乎便是水米未进,这会儿一吃了起来,顿觉香甜,只是低了头猛吃,倒引得众人各自微笑。一时用过了饭,众人结账下楼,仍是叫了一只小船,一路径往码头。

码头上,缘记的明瓦船仍自静静停靠着。五人才刚上了船,沅真便命那总管开船,往姑苏去。那总管应着,匆匆的去了。大船沿河而下,申时才过,便已到了姑苏码头上。

早前沅真等人在枫桥镇淹留之时,便早传了信过来,因此大船才刚靠了岸,早便有人匆匆的迎了上来。同来的,还有数辆马车。一行众人上了车,径往苏州城南行去。

姑苏城,本就是江南的中心地带之一,而缘记的总号也正在此处,因此沅真早早的便在姑苏城西觑机置下了一座宅院,每来姑苏,总是落脚其中。

在宅门口下了车,沅真唤过总管,令他安置紫苏,便带了远黛等人一路进去。姑苏城内,亦是寸土寸金的所在,因此这座宅院显得略有些小。然而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宅院内部,无一处不是玲珑精致,人入其中,几乎便有一种身在画图中的感觉。

行于弯弯的曲廊之中,百里肇目视身侧一泓清浅的水流,含笑点头道:“人称道江南园林精致玲珑,一卷代山,一勺代水,今日到了这里,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沅真闻声,不免抿唇笑道:“多谢老爷夸奖!只怕这园子受不得如此的赞誉之辞呢!”

百里肇摇头,平静道:“这宅子,便再多夸些,也受得起,你也不必太谦了!”

沅真听了这话,便笑了笑,果然也不再谦,很显然的,沅真对于这处宅子,也是颇感满意的。倒是远黛,静静走在百里肇身后,目视这片宅院,神色间却有些微微的失神。

既知百里肇与远黛要来,沅真自是早早的便准备好了。却是将这所宅院里头最是清幽的绿杨苑给整理了出来。绿杨苑,顾名思义,苑内满眼皆是垂柳。而有垂柳的地方,若无水,自然便显不出其袅娜的风情来。因此这绿杨苑,却是周遭环水,水边则三步一桃、五步一柳的植满了青碧的桃李柳树。人居苑内,推窗看时,只见满目翠色,婀娜随风轻舞。

已是七月,桃李早谢,荷花却正当时。乍一眼看时,倒也颇有些荷叶田田的意思。

沅真引了远黛等人,沿着一条九曲十八弯的石桥走向绿杨苑。石桥两侧,满是田田荷叶,亭亭莲花,抬手便可触及荷花的花瓣,行走桥上,更有一种进入深陷其中、与世隔绝的感觉。

不期然的微微一笑,百里肇忽而抬手,将右手的拐杖递了过去交与远黛。

远黛先是一怔,好半日才伸手接过了那拐杖。她还不曾问百里肇什么,却将对方已伸出手去,随意的在一茎半开的荷花轻轻一划,那荷花应声而落,百里肇反手抄住,却将之递了过来,笑道:“这花开的倒好,养在屋内看着,想来是极好的!”

远黛听得一笑,又见他单手持拐,忙伸手接过那茎荷花,同时将手中拐杖重又塞回了百里肇手中:“养在屋内固然是好,不过还是站得稳些更好!”

百里肇哈哈一笑,接过拐杖,却没再说话。沅真与岳尧在旁看着,面上也自露出了笑意。

一时进了绿杨苑,远黛便唤了伏侍了丫鬟,取了花觚来,插了那荷花,仔细看过一回后,毕竟笑道:“只是一茎荷花,终究还是有些冷清!等我去再剪上几茎来!”言毕已回头吩咐绿杨苑内伺候的丫鬟道:“可有剪刀?”那丫鬟忙答应着,转过身去,不多一会,已取了剪子来。远黛接了剪刀,随手一拉沅真道:“走,陪我一道去!”

沅真答应着,便忙跟了上来。二人一路出了绿杨苑,仍旧走回那座小桥,远黛便站住了脚步,移目四顾,寻觅中意的荷花。沅真静静立在她身侧,过得一刻,方才问道:“小姐今儿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却有些不懂呢!”她与远黛自幼一道儿长大,对远黛的性子自是了然的很,当然更明白,远黛忽然起意拉了自己一道出来绝非只是为了几茎荷花,

听她开口问了,远黛这才收回四顾的目光,转而静静看向沅真:“沅真,你可还记得……当日离开南越时候,我曾同你们说过的话?”

几乎毫不犹豫的,沅真立时答道:“小姐说,从此再非主仆,而是嫡亲姊妹!”这一句话,留给她的印象显然很深,以至于她几乎眼也不眨的便脱口说了出来。

眸光深深的看向沅真,远黛冷静的道:“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嫁给百里肇,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选择,自有我自己来承担可能的后果。但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我嫁给百里肇就选择同岳尧在一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沅真听得面色微变,张口似欲言语,却是好半日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远黛已淡淡的接了下去:“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你这么做,我却是一点也不高兴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章 姊妹

第八章 兄弟与姊妹

第八章 兄弟与姊妹

面上神色一时变幻难定,好半日,沅真才勉强的道:“我其实不讨厌岳尧!”

远黛竟也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自也看得出!但是沅真,为了与我不分开,你这么做可值得?岳尧,他与百里肇同甘共苦多年,将后来,是必要飞黄腾达的。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你的初衷为他知晓,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沅真为之一梗,旋抿紧了唇不发一语。

远黛则别过头去,没再看她,而是伸手,攀住一枝离她并不太远的粉色荷花,以银剪剪断荷茎,捧在手中:“我所以决定嫁给百里肇,这里头真正的缘由,旁人或许只知一二,你与云裳心中却自明明白白。前面是个泥沼,你们……能不趟还是不要趟的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说到“你们”二字的时候,远黛刻意的加重了语气。

没什么来由的,沅真素来镇定自若的面上竟倏忽的闪过一丝微微的慌乱。

深深看她一眼,远黛徐徐的道:“沅真,你们……应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们不想离去,我也不许你们用这种方式……”

说过了这话之后,她便不再言语些什么,而是将手中才刚剪下的那枝荷花递了过去,示意沅真替她捧着。她自己则又回过头去,继续的在池中挑选着她所能看得上的荷花。再剪下二三枝后,她便住了手,又挑着身侧浑圆碧绿的荷叶剪了数支,而后却从沅真怀中抱过那一束莲叶荷花,浑若无事的道:“你若有事,可忙你的去!我自行回去绿杨苑即可!”

言毕竟也不等沅真,便自举步往苑内行去。独留沅真怔然而立,默默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远黛抱了那一束花,将至绿杨苑门口时候,却见岳尧正从里头出来。见她过来,岳尧忙退后一步,朝她一礼,而后却问道:“太太,沅真呢?”

淡淡一笑,远黛道:“她有好些日子不曾过来姑苏了,自然有她的事儿要办,这会儿已自去了!”她虽不赞同沅真的做法,却仍无意替她做主,自然更不会在岳尧面前说什么。

岳尧自然不知远黛心中的想法,听了这话,便又一礼,告辞去了。眼见他去了,远黛却还不由失神片刻,这才举步慢慢的走进了房间。房内,百里肇正闲闲的坐着喝茶,见她进来,也只抬眸看了她一眼:“回来了?”没什么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远黛也真是没什么心情去理会他,只抱了那束荷花行到花觚跟前,仔细端详一番,这才将花插在了花觚内。

“都同沅真说什么了?”身后,百里肇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无奈的回过头去,看向百里肇:“王爷如今倒清闲,这事你竟也有兴致管?”

仿佛低低的笑了一声,百里肇道:“你当沅真是姊妹,我又何尝不将岳尧当作兄弟看待!我只问你,这事若换了你,是管还是不管?”

远黛不答,好半日才苦笑的叹了一声,转身走到百里肇对面坐下了:“我只是告诉沅真,让她自己想清楚!不要为了别人做出让自己的后悔的事来,哪怕那个人是我!”

素常深邃宁静的眸内陡然爆出一抹寒光,百里肇的面色在这一瞬间,竟已一片铁青。他是何等人物,怎能听不出远黛话中暗藏的意思:“她怎么说?”

察觉到了他的不快,远黛也自不悦的拧了眉头:“这件事,我希望王爷不要插手!”她直截了当的道:“王爷才刚说的一句话,却是极对的,所以,还请王爷莫要逼我!”

她口中所谓的百里肇才刚说的一句话,指的正是那句“你当沅真是姊妹,我又何尝不将岳尧当作兄弟看待”。听出她语中的意思,百里肇仍是冷了脸,淡淡问道:“对于这事,难道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说法?”口气终究缓和了些许。

面色平静的全无一丝波动,远黛道:“这事,就算要给说法,那也是沅真给岳尧。他们二人,早都不是小孩子了,王爷又何必非要插手其间?”

沉默良久,百里肇才终于问道:“这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远黛苦笑,过得一刻,毕竟答道:“也是这次江南之行我才看了出来的!”这之前,她虽并不赞同沅真与岳尧在一起,但也没有阻扰之意。然而此次江南之行,她却终于觉出不对来。

定定看她,百里肇忽然道:“是昨天,可对?”今早远黛同沅真说的那句似玩笑又似认真的言语如今在他想来,何尝不是一种点醒。

对他的敏锐,远黛也只能无奈一笑:“是!我原先也不敢肯定,因此一直没沅真一贯就不爱那些热闹纷杂的地方,但昨儿她竟跟岳尧一道在枫桥夜市厮混了许久……”如此不合沅真性情之事,不由得原就心存疑窦的远黛愈发的不解,也因此,她才会问了那一句来。

百里肇再度沉默,远黛也并不多说什么,只顾自的提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沅真在姑苏的这处宅子,若论起宅院的精致与布局,其实不输给睿亲王府多少,但宅子里伺候的丫鬟,其玲珑周到之处,比之王府,却是差了几条街下去。

“你一直也不太愿意沅真与岳尧在一起,可是?”百里肇突兀的问道。

稍稍迟疑片刻,远黛毕竟干脆的一口承认下来:“是!”

“为什么?”百里肇看她,神色甚是平静的问着,很显然的,对于这一回答,他不意外。

“我希望,沅真与云裳都能平平淡淡的过活!”远黛答,甚至补充道:“我们并不缺钱!”俗话说的好,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因此一句不缺钱,往往能够说明很多的事情。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选择我?”百里肇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全无波澜。

沉吟一刻,远黛道:“我始终以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树虽欲静奈何风不止!既如此,我又怎能拖累旁人,而王爷,却是有能力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人!”

黝黑难测的双瞳瞬也不瞬的凝视着远黛,良久良久,百里肇才颔首道:“所以,你才向我提出那桩交易!”

光看他的面色,远黛实在无法猜出百里肇此刻的想法为何,但她依然点了头:“我给王爷想要的,王爷也给我想要的!这一切,其实算不得不公。”

沉沉点头,百里肇道:“你说的不错!这一切,其实很公平!”说过了这一句话后,他便不再言语,而是闭上双目,仿佛养神一般。

没什么来由的,见他如此,远黛心中竟不由的生出几分慌乱来。她有心想再说些什么,但见百里肇似乎再无开口的意思,却让她倒生出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来。叹了口气后,她道:“今儿也累了一日了,我去令她们烧水,伺候王爷沐浴!”

甚至没有睁眼,百里肇稳稳当当的道:“我说过,在外头,叫我显华!眉儿!”

他肯说话,倒让远黛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当下顺势笑道:“说起来,显华至少还是你的表字,我叫着,倒也还罢了,眉儿这个名字,我听着可真是不大喜欢呢!”

微微一笑,百里肇终于睁眼看向她:“我却喜欢叫你眉儿而不是颦儿!”颦儿却是前些时日,二人商量着该如何称呼时,远黛的提议。只是当时便被百里肇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远黛正愁着没话来纾解眼前这有些僵硬的气氛,闻言之后,不免笑道:“名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我却觉得颦儿比眉儿更要雅致得多呢?”她其实倒也算不上喜欢颦儿这个名字,只是相比较而言,眉儿这个名字实在有太多的人叫,当真是比不上颦儿的。

二人先前争辩起这事的时候,百里肇并没做出任何的解释,远黛只以为这一次,他也只会淡淡的一言带过,却不料百里肇竟凝眸深深看她一眼,而后简单答道:“颦为蹙眉!”

颦为蹙眉,这便是他给远黛的答案,也是他不肯叫她颦儿的原因。

这一刻,远黛心下只觉得一时酸,一时甜,一时又火辣辣的,仿佛万般滋味都搅闹在了心憶之间,让她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千言万语也随之涌入唇齿之间,然而良久良久,她也只是低低的吐出了四个字:“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过这四个字后,远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起身的,她只是轻飘飘的起身,走到外间,叫过了伏侍的丫鬟,命她去备水,而后自己却无声无息的走出了绿杨苑,仍旧走到那座小桥上。立于桥上,粉荷翠盖几与人齐,风携带着淡而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却更她有种隐于这一池荷花之中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前却早模糊了。

事实上,才刚见到这绿杨苑时,她便有一种恍在梦中的感觉。

不必多问沅真一句,她也知道,这绿杨苑,乃是沅真特地为她而建的。只因为,在南越时候,她所住的,也正是这样的一座浮于水面的院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 兄弟与姊妹

第三卷 第九章爱屋及乌

第九章 爱屋及乌

直到暮色将临,远黛这才离了那座小桥,重又回去绿杨苑。苑内,百里肇沐浴已毕,正倚在罗汉榻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一卷书册。见她进来,也只淡淡一抬眼,却没言语。

倒是绿杨苑内伏侍的丫鬟碧儿,见远黛进来,忙上前道:“沐浴的水已备下多时了!请太太随我过去沐浴吧!”略一颔首,远黛也不言语,便跟在她后头去了。

自平京一路而下江南,众人走的一直都是水路。沅真素知远黛好洁,船上烧水虽不方便,她却仍旧令人日日备了水来给远黛沐浴,反而是昨晚夜宿枫桥镇,却是不曾沐浴,因此这会儿,远黛早觉浑身不自在了。及至沐浴完毕,天色却已黑了下来。

将一头仍自微湿的长发松松绾起,远黛略带慵倦的往绿杨苑行去。绿杨苑内,百里肇却已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了。见她进来,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坐吧!”他简单的吩咐着。

见他如此,远黛却不由有些不自在,走了过去坐下。这屋里的气氛显然不是她想要的,但这一时半会的,她还真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这份僵硬。好在百里肇显然并无为难她的意思,见她坐下后,便又说道:“才刚青儿来过,问我们今晚可要出去逛逛姑苏城。我想着这一路跋涉下来,想来你也累了,便回绝了!过一会,她会送晚饭来!”沅真留在这绿杨苑伏侍的两个丫鬟名字与这绿杨苑倒也相衬得紧,一个唤作碧儿,另一个便叫做青儿。

远黛听得眉目一动,稍事犹豫后,终究还是问了一句:“沅真与岳尧……”

“他们二人已出去了!”百里肇语气平淡:“这事,我希望能到此为止!”

听他这么一说。远黛倒不免松了口气,知道百里肇既这么说了,就是不打算再追究之意。下意识的绽开一丝笑容,她道:“他们二人早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儿,我们又何必多管!”

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百里肇终究没有开口。对于这事,远黛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歉然的。说到底,沅真虽非她指使,但她所以如此做法。归根结底仍是为了她。因此上,远黛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多少仍是有些心虚的。好在这会儿。青儿却终于进来,问可要用晚饭。

远黛正巴不得能岔开这话题,闻声忙自应道:“送过来吧!”青儿答应着,便退了下去。不一时,已与碧儿两个抬了食盒过来。伏侍二人用了饭。

绿杨苑浮于水上,夏日里头,居于其中,自是四面透风,凉爽无比。且外头水上,又植满了翠盖红花。更是幽香隐隐袭人,令人只觉心旷神怡,浑不似身在人间。

用过了晚饭之后。百里肇便示意远黛为他取了双拐来,且道:“这地方倒是不错,也难为沅真有这等心思!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远黛也不答话,便站起身来。神色宁然的与百里肇一道往屋外走去。才刚出了绿杨苑,迎面便是一阵凉风拂面而来。阵阵凉意仿佛直沁入人心中去了一般,让人顿然浑身舒泰。不自觉的赞了一声后,百里肇道:“南越的荷花,却比这里如何?”

微惊一下,远黛骤然抬头,看向了百里肇,那眼神,却是活脱脱的仿佛在看妖怪一般,过得半日,她才抿嘴道:“倒也不输多少!王爷怎会忽然问起这个来?”

百里肇随意的道:“我听说,广逸王生平最爱荷花,今儿又见你神色有异,便猜出这处只怕不是沅真随心建造出来的,如今见你这等表情,看来我猜的并没有错!”

不期然的叹了一声,远黛道:“不错!我义父原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再不肯回头。于花、于人,都是这样!”二人一面说着,脚下却并没有停,这会儿却早走到了九曲桥上。这座九曲桥以汉白玉石建造,桥柱之上,镌刻的却是各色不一的玉兰花图案。而让人大感意外的是,这玉兰花的里头竟是空的,这会儿更早燃起了一盏盏的烛火,使得这一片看起来颇有些灯火辉煌的意思。

随意的找了一处桥栏坐了下来,将手中拐杖搁在了一边,轻舒一口气后,百里肇微笑道:“我虽不曾见过广逸王,但心中对他,却已愈发的佩服了!”

接过他递了过来的拐杖,搁在了一边,远黛便在百里肇的对面坐下:“多谢王爷夸奖!”

百里肇笑笑,却忽然问了一句:“远黛,若有机会让你重回南越,你会回去吗?”

全无丝毫犹豫之色,远黛干干脆脆的摇了摇头:“我既离开,便不会再回去!”

略显晕黄的灯光映照在百里肇的面上,半明半暗的,却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不回去,可是因为南越有着你不想见的人?”他问,语气平淡,所问却尖锐。

淡淡扬眉,远黛道:“是!”对于这个问题,她居然就答了这么一个字,干脆之余,却也明明白白的表露出她不想过分谈论这个问题的心意。

“是这样吗?”百里肇慢慢的道。只是四个字而已,他却仿佛说了很久很久。

远黛仍是那一个字:“是!”

一连两个“是”字,即便百里肇再想探问,到了这个时候,却也无法再继续下去,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道:“我仍是那一句话,你难道就不怕,有一日你会与南越为敌?”

下意识微微侧了一侧面容,将自己的脸庞完全的掩饰在阴影之中,荷香灯影之中,却传来远黛冰冷而淡漠的声音:“既回大周,我便是大周人了!”

这话一出,却等于是断绝了一切继续谈论下去的可能,沉吟片刻,百里肇毕竟也不好再说什么。闲闲的靠在栏杆上,他改换了话题道:“皇后……很喜欢荷花!”

这句话来的实在有些突兀,却不由的远黛怔愣了好半日,及至回神,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皇后?萧皇后?”这个时候,她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百里肇怎会说起这个来。

坐于半明半暗之间的百里肇“唔”了一声,而后却道:“所以老七也喜欢荷花!”

萧皇后所出的安亲王百里聿,在所有皇子之中正是排行第七。

远黛想了一想,终是斟酌着言辞道:“母子连心,这也不足为奇!”

百里肇赞同的道:“是啊!”正在远黛心中疑惑他怎会忽然说起这种与他们二人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时候,百里肇却又石破天惊的道了一句:“曾有一度,我很厌恶荷花!”

远黛一惊,愈发不知该如何应答,少不得闭了嘴只是静静听着。

“不过有人却对我说,人上之人,须喜怒不行于色,好恶不显于人前,所以我不喜欢荷花之事,这世上也没有几人知道!非止如此,我还在府中也种了不少荷花!”

说过了这句话后,他便不再言语,只是拿眼看向远黛。远黛自然明白,百里肇这是在等着她说话,想了一想后,她道:“那现在呢?王爷仍然很厌恶荷花吗?”

百里肇听得笑了出来:“当然不!否则我也不会叫你陪我出来看这满池的荷花不是!”真心厌恶一样东西,即便面上不曾表露分毫,却也不至于故意携伴前来赏玩。

不期然的微微一笑,远黛道:“这么说来,其实王爷真正厌恶的并不是荷花!”这话她只说了一半,下面的那一句“而是厌恶喜爱荷花的人”却并没说出口来。虽然在这处庄园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内线,但言辞谨慎,总还是有好处的。

百里肇笑笑,答道:“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人心如是,我又岂独例外!”

远黛听得默默,半晌方叹了口气,道:“王爷这是在说我吗?”她才刚说了既回大周,便与南越再无干系,百里肇便借着萧后一事,说了这么一番话。其暗中所指,却还是她。

百里肇听得大笑了出来,半晌方抬头看了一看这一片的荷池,与空中将圆的明月:“时候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一面说着,他竟也不等远黛递了拐杖来,便扶了灯栏站起身来,朝前走了几步。虽然足步仍有些不稳,但很显然的,他已是能够独立行走了。

匆匆抓起身侧的拐杖,疾步上前将拐杖塞入百里肇手中,远黛不快道:“你又逞强?”言下竟明明白白的带了几分斥责。

百里肇也不生气,只笑着接过拐杖道:“放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微怒的白了他一眼,远黛道:“我若没有看错,你每日都会强撑着走上几步吧?”对于百里肇的举动,她并非全无察觉,只是见他不曾过分,便也一直保持沉默而已。

百里肇一笑,却忽然将右手那根拐杖一并交到了左手上,却腾出手来,轻轻拍了一拍远黛莹洁如玉的面容:“得妻如你,如何不是我的幸事?”

不意他会有此举动,却是恰恰的被他拍了个正着,远黛绯红了双靥,急急退后一步,却又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却依样画葫芦的回敬了一句:“时候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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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入梅雨,闷热的要死,每天都在嘀咕着要加更啊要加更 又每次都写不够字数,郁闷透顶  羞愧的飘过

第三卷 第十章无题

回了绿杨苑后,二人又稍事盥洗,百里肇才自在床头上靠了,闲闲的看着坐于梳妆台前慢慢梳理一头已然干透乌发的远黛。乌亮的发丝直直的垂落下来,被晕黄的灯光一染,便透出一种丝一般的光泽来,令人不由生出一种想要抚摸的冲动。水银镜内,更清晰的映照出远黛那张虽平凡,却仍透出宁静恬然气质的面容来。

“把脸上的东西洗掉吧!”他忽然开口道。远黛一怔,不免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百里肇的面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自若:“我想看看你!”

陡然听得这话,却由不得远黛面上又是一红。她所用的易容之物,敷上容易,若想去除,却须以特制的药水方能洗去,因并不碍事的缘故,她通常是不会每日清洗的。然而百里肇既开了口,她自也不会回绝,微蹙了一回眉后,远黛终是唤了青儿重又打了水进来。

打发了青儿出门之后,她才取出药水,涂在面上,又以清水洗净了面容。而那边,百里肇竟也取过床前双拐,走了过来。察觉他的意思,远黛却不免抿唇笑了笑,便走过去,先自为他取下黏在颌下的长须,而后才动手为他洗去了面上的易容之物。

拭净面上水珠,百里肇带笑的看了远黛一眼:“这样看你,可真是顺眼了许多!”

远黛听得抿嘴一笑,事实上,看着卸去易容的百里肇,她何尝不是觉得顺眼许多。上前一步,远黛搀了百里肇往床边走去,一面走一面道:“王爷这腿,再好生休养上十天半月,就可独立行走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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