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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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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萧呈烨才听了萧呈娴的话,便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会儿便忙向凌远萱笑道:“如今既不在朝堂又不在后宫,便是要论,也是只论亲戚关系,十姑娘万勿拘束!”
他说着,便又向百里聿道:“这位,便是凌府三房嫡出的十小姐!”
百里聿面上仍无多少表情,只简单的对凌远萱点了点头。而后却移眸看向远黛,略略拱手道:“上回九姑娘惠赠的两盆花儿,我已转送予皇后娘娘了!娘娘甚珍爱之!且自得了那两盆花后,近日娘娘的睡眠也比从前好了许多!”语气之中,似带感激之意。
远黛便也盈盈一礼,缓声道:“那两盆月栀我既送与王爷,那便是王爷之物了!王爷转赠皇后娘娘,却是出于一片身为人子的孝心,其实已与我无关!王爷其实却不必如此客气的!”
百里聿深深看她一眼,却道:“这花原是你的,我不过转手而已,又怎好贪你之功!前日我入宫给娘娘请安时,娘娘正在给那花浇水。见我来,还特意问了几句有关你的事儿。”
远黛忽然听了这话,心头却是不由大震。(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再遇(二)
远黛忽然听了这话,心头却是不由大震。她可不会以为萧皇后忽然问起自己,只是因为那两盆花儿。毕竟如萧皇后这等地位之人,宫内宫外也不知多少人随时都在注意着她的好恶,经由各种途径送入宫中的物事纵不说车载斗量,但数量却也绝不会少。
而那两盆月栀花,更是经了百里聿之手送入宫中的,即便他说不敢居功,但萧皇后也不该就因此便将自己牢牢记住才是。如此看来,萧皇后插手自己婚事一事却是已成定局了。
远黛心中想着,面上却只恰如其分的显出几分受宠若惊之色来。
百里聿从来不是个多话之人,说完那几句话后,便自闭了口,不再言语。远黛眸光不经意的扫过百里聿那张略带几分稚气的俊秀面容,心中忽而竟生出一个念头来——百里聿说出那一番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难道他之所以说起这个,其实却是在提醒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脑海,便再挥之不去。让她竟忍不住的又看了百里聿一眼。
这一看之下,她却忽然便发现百里聿的耳根处陡然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粉色。
他……这是在脸红?远黛想着,心中不免更觉不可思议,一时竟是忍不住的又多看了百里聿一眼。而后她竟不无好笑的发现,百里聿耳根处的那抹粉色似有明显的加深迹象。
就在远黛强自忍笑的当儿,那边百里聿却已轻咳了一声:“大冷天,总站在风口里,很暖和吗?走吧!”说完了这句,他竟是举步就走。连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他既走了,萧呈烨与凌远清自也快步的跟了上去。院子门口惟余三女面面相觑。却是又过了一刻后。萧呈娴才不甚确定的道:“刚才……他好像……好像……”
远黛心中其实也颇有些忍不住好笑,此刻见萧呈娴既已发现了,她便也抿嘴一笑,接口道:“脸红了……”她说出这三字时,那边萧呈娴也是几乎同时的吐出这三字。
“脸红了”这三个字被她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下一刻,二人已自相视而笑。一边的凌远萱也不由的捂了小嘴直乐:“适才其实我也见了,只是那时我真以为是看错了!”
三人身侧跟着的几个大丫鬟也跟着一阵窃笑,一时竟忘了进院子去。直到院子里头有人出来微嗔的道:“今儿咱这院子外头可是好风景,竟让三位小姐甘愿立在寒风里也不进屋去。可怜夫人等得脖子都长了!”萧呈娴认得。这人正是杜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杜鹃。
一笑之后,萧呈娴这才拉了远黛姊妹匆匆进了院子。偏厅里头,郭氏是早带了两个孩儿来了,见她们进来,不免略带嗔怪的看向远黛二人。却并没说话。
三人忙各行礼,杜夫人便笑道:“杜鹃适才说了,道是你们三人来时在院子门口恰碰上安亲王他们了!却都说了些什么,怎么竟耽误了这么久?”
萧呈娴便笑道:“其实倒没说什么,不过是从前九妹妹送了安亲王两盆花儿,安亲王看着那花稀罕,便将之送了进宫给皇后娘娘。适才在外头见着九妹妹,便谢了她几句!”
杜夫人闻言,便点了点头。笑向远黛道:“那花想必便是如今凤仪宫寝殿内养着的那两盆月栀吧?上回我入宫时却瞧见了,确是极好的花儿!皇后娘娘亦是喜欢得紧!说起那花时,竟难得的眉开眼笑,只是没口子的夸赞呢!”
远黛抿嘴一笑,道:“那花其实却是六哥问我要了送给安亲王的,只是六哥不曾居功。一来二去,竟成了我送给安亲王的了!白白让我得了个好大的功劳!”
杜夫人便笑道:“那花本是你的,你六哥不过是居中传了句话而已。这功劳你若真要强按在他头上,先不论旁人怎么想,只怕便是他自己也不甚好意思呢!”
众人听了这话,便都笑了起来。杜夫人瞧着时候已不早了,便令丫鬟传饭,一时用过了饭,众人便又围炉谈笑一刻,杜夫人才道夜黑天冷,不可迟归,打发了三人回去。
一路之上,因有凌远萱在,萧呈娴虽有许多话想说,但又怕触着凌远萱,便犹疑着不敢言语。她既不说话,那边远黛自也不好说什么,三人走的却是默默无声。一时回了院子,萧呈娴略微犹疑片刻,却还是道:“这当儿时候其实还早,要不,便到我屋里坐坐如何?”
她既开口相邀,远黛二人自是点头应允。当下三人径奔萧呈娴所住屋子。
萧呈娴的屋内烧着暖龙,屋角却还搁着火盆,却是温暖得紧。远黛才一进了屋子,便不由的叹了一声,道:“不进屋子倒还不觉得,一进来,方知屋里原来这般舒服!”
萧呈娴见她如此,却也不由的笑了出来,当下道:“愈是到了冬日,你倒愈发惫懒起来!”
远黛一笑,倒也没有言语。
那边凌远萱却已笑道:“九姐姐从来便是这般怕冷,前次在家中时,我还曾听她说,这大冬天的便只适合待在屋里,外头任它什么琼瑶仙境也及不上屋里好!”她这话说的似有意若无意,虽然这话远黛从前确曾说过,但此刻从她口中再说出来,却似乎便有些怪怪的。
萧呈娴目露奇色的看了凌远萱一眼,却自笑道:“九妹妹说这话,那可着实有些该打!若叫我早些便听了这话,这回便不请你,由得你孤零零一人待在平京!”
远黛便笑道:“姐姐若果不请我来,我便自去求了老太太,等来了这别院,我再好好的臊你一臊,使你莫要自高自大,以为不请我,我便来不得。再看你瞧见我时,却往哪里站!”
萧呈娴听得便也笑了起来,摆手挥退了屋内诸丫鬟后,她才开口道:“罢了罢了,别人我都可不请,若不请你时,却还有谁陪我偷偷溜去平京呢?”
这话其实说的颇有些歧义,远黛听着时,却忍不住便拿眼去看了一眼凌远萱。见凌远萱面上神气果真有些难看后,她却是不由的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声。
萧呈娴这话才一说出,那边凌远萱却忽而开口道:“萧姐姐上回说我自幼便定了婚约,故而带了我怕招惹出是非来,但如今老太太也已为九姐姐寻了一个好人家,却不知道萧姐姐可知道此事吗?”(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再遇(三)
萧呈娴忽然听了这话,却是不由的呆了一呆,旋目露讶色的看了远黛一眼,而后笑道:“这事我倒也隐约听见有人说起,不过一日不曾下定,却都还难说得紧!”
凌远萱抿了下唇,便不再说什么。
远黛静静坐在一边,却只微笑,仿佛适才二人口中所说的并不是她。
萧呈娴自觉屋内有些沉闷,心中也不免暗自叹气,后悔适才不该将二人一道唤来自己屋里说话,然木已成舟,却也无法可想。僵了一刻后 ,她才笑道:“直到这会儿,我想着百里适才的窘迫样儿,都还觉得有些好笑呢!”
这话一出,远黛便也笑了起来,因道:“我从前见他,只觉他不爱说话,却是想不到他的面皮竟这般薄!”凌远萱坐在一边,听她们说起百里聿,面上便也现出几分好奇之色来。
萧呈娴摆手道:“若细说起来,他自幼便甚是腼腆。我那皇后姑姑入宫多年才得了他,自然是如珠如玉一般的宝贝着。”她说着,却忍不住“噗哧”一笑:“据说是直到三岁,也还不曾下地走过路,阖宫里莫说是皇子,便是公主也无这般娇气的……”
远黛听得哑然失笑,凌远萱也忍不住讶然道:“我家安哥儿抓周不久就下地走了,饶是这样,我爹也还不十分满意,总说我娘娇惯他呢!”
萧呈娴笑道:“不然怎么说如珠如玉,便连公主也不及他呢!”她说着,却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的竖指轻嘘道:“这些话儿。我在这里说便说了,你们听便听了,可千万莫要传了出去。倘或他恼羞成怒起来,可不是玩儿的!”
二人忙各自点头表示明白。而事实上。即便萧呈娴不说,二人也不会胡乱说出去,毕竟非议皇室亲王。传了出去,若有人较起真来,那可也是一桩重罪。
萧呈娴便又笑道:“其实这些事,我也是偶尔听来的,毕竟他与我年纪相仿,而他幼时又是长在深宫,却不似现在出宫开府。时不时的便会来我家走动!”
凌远萱听得一怔,一时口快,竟忍不住讶然问道:“原来安亲王竟与姐姐年纪相仿吗?”
萧呈娴一听这话,却是立时长叹了一声,道:“听了十妹妹这话。倒让我心中好生伤怀!”
远黛在旁便笑道:“只是十妹妹一人这般说,姐姐便已伤怀,倒惊得我不敢言语了!”
这话一出,三人却是不禁都笑了起来。萧呈娴适才其实也只是顽笑之辞,到并非真有萦怀之意,笑过之后,毕竟解释道:“他与我其实却是同年所生,不过我诞在元月初二,却比他要早上数月。”她说着。便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的看向远黛二人道:“九妹妹该是与我同年的,十妹妹年辰几何,我还真是不知!”
凌远萱听她问起自己,不觉抿唇一笑,便道:“我与九姐姐其实也是同年的,不过我生辰甚小。却是在年底腊月,所以却是最小了!”
远黛闻言,便忙问道:“却不知道是腊月初几,等到了那日,我们必要热闹一下!”
凌远萱笑道:“是腊月廿三,离着还有二十余日呢!到那一日,我便作个东道,请萧姐姐与九姐姐一道来为我庆生!”说到这里,她的面上便又露出了几分黯然之色:“我娘说,今年是我最后一年在家庆生了呢!”
这话一出,远黛与萧呈娴不觉各自沉默,好半晌,远黛才伸了手,握住凌远萱的,不无喟叹的道:“你是最后一年,我与萧姐姐又何尝不是呢?”
凌远萱抿了唇,却是半日才轻声道:“九姐姐是要嫁给贵人的,萧姐姐将来也必能寻到如意郎君,至于我……”她闷闷的停了口,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话一出,远黛那边尚未言语,萧呈娴却已脱口问道:“说起这事,我倒正想问问妹妹,妹妹这是怎么了?看你如今这样儿,倒仿佛对那陆维杰很看不上眼呢?”
她这话问的极是干脆,但凌远萱居然也并不在意,只撇嘴道:“观音山上香一事姐姐原是知道的,如今想必也知道了观音山一行时,我已见过那陆维杰了吧?”
萧呈娴点头笑道:“早前我见妹妹神色之间颇见异处,便觉不对,因此觑空问了九妹妹,所以确是知道了这事!不过据九妹妹说,三婶对那陆维杰似乎还算满意!”
凌远萱郁郁道:“我娘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么一个八杆子也打不出一个字来的闷葫芦瓢儿,在她眼里看来,却是处处都好,前几日更使着劲儿在我面前夸着他好!”
一边的萧呈娴与远黛交换一个眼色后,仍由萧呈娴开口问道:“九妹妹觉他不好,难道就只因他寡言少语,瞧着甚为无趣的缘故吗?”
说起这个,凌远萱不觉蹙了眉儿,面上也略有几分不自在,半晌终究撇嘴道:“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两人都是出身陆家,又是嫡堂兄弟,怎么便这样的天差地别!”
说到最后,面上终不免泛起了丝丝晕红之色。
萧呈娴见此情状,却是不免又看了一眼远黛。远黛此刻也正抬眸看她,眸中也颇有几分无奈之意。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呈娴也有些不敢再说下去,当下笑道:“改日若得了空儿,我必要去见见妹妹口中的那个闷葫芦瓢儿,看到底怎么个闷法!”
凌远萱听了便又撇撇嘴,面上颇多不屑之色。
远黛在旁适时笑道:“罢了!我们原是来这里赏梅的,却怎么说到现在,也不见个梅字儿,如今只是将那些事儿丢在一边,先来商讨一下明儿去哪处赏玩才是正经!”
凌远萱本是个好玩的,听了这话,便也暂且将那心思丢下,点头道:“可不正是如此!”当下转向萧呈娴道:“萧姐姐乃此处主人,说到这个,却该先讨教姐姐呢!”
萧呈娴便笑道:“若依我说,明儿我们不若就近走走。说起来,这几日,别院后头那片照水梅正开着,那附近景致便在整个绿萼岭亦是排得上的,必不致让两位妹妹失望!”
远黛一听这话,便知萧呈娴之所以作此提议必是因为先前自己曾问过她照水石一事,当下一笑,便道:“姐姐既这般说,那处想来定是不错的!十妹妹以为呢?”
凌远萱对此自无异议。三人说了这一回话,眼见着时候已然不早,远黛便抬手以帕掩口,打了个哈欠道:“不早了,明儿还要出去赏梅呢!我可是要回去睡了!”
…… ……
远黛原就有认床的毛病,到了萧家别院自也并不例外,因而这一夜几乎便不曾睡着。次日起身之时,神色便不免带了几分倦意。盥洗过后,她便走到窗前,推窗看了一眼。
天色阴霾,云层压得也是极低,倒是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意思。不自觉的挑了下眉,远黛沉吟着没有言语。文屏眼见她站在窗前,便上前道:“昨儿早间我们来时,天气倒好,却不料今儿说变天居然就变天了!”
远黛听得微微一笑,便道:“可不正是!不过下雨固然扫兴,下雪却可更增兴致,如今只望这天能知情识趣些!”
她这边话音还未落,门外却已有人应声笑道:“今早我起身时,见着这天也觉甚为扫兴,这会儿听了妹妹这一番话,心中顿觉舒服多了!”却是萧呈娴恰恰迈步进来。
远黛笑道:“我这也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届时若下了雨,姐姐可莫怨我才好!”
二人说了几句话,那边凌远萱便也到了,三人起身过去杜夫人那里用饭,到得杜夫人处时,郭氏却还未到。远黛二人见状,不免问起郭氏。却原来郭氏身边有稚子幼女,杜夫人心中甚体恤之,因而早早便使人过去说了,令她不必太过客套,一切只以孩子为要。
远黛等人闻说,却是不由各自点头。用过饭后,便又同杜夫人说了外出赏梅之事。
杜夫人笑着点头允了后,便又向萧呈娴道:“我本是打算明儿回府的,但看今儿这天,怕是不到晚上便要飘雪。倘或下了雪,再要下山却难免不便……”
萧呈娴闻言忙笑道:“娘若要去,便只管去吧!这里的事儿,我必处置得妥妥当当!”
杜夫人点了头道:“如此最好!”便又向远黛二人略表歉意,又细细叮嘱萧呈娴,若要出门,必要唤上萧呈烨等人,万不可胆大妄为。萧呈娴自是点头一一答应。
及至出了门,萧呈烨与凌远清却早在外头等着。原来杜夫人先前同三人说话时,便已示意了身边丫鬟去请萧呈烨过来候着了。萧呈娴一眼不见百里聿,不免笑问道:“百里呢?”
萧呈烨便白了她一眼,道:“今儿一早,他便过去睿亲王别院了!”
萧呈娴闻言,倒也并不太过诧异,便道:“原来睿亲王已到了吗?倒是比往年要更早些!”她口中说着,心中却是忽而一动,不由的便看了远黛一眼。
远黛面色却是如常,仿佛二人口中所说的睿亲王与她全无分毫干系。见她如此,萧呈娴心中却不免有些扫兴,正要收回眸光时,却忽然瞧见远黛身后的杜若这会儿竟是红唇紧抿,看那神色依稀竟有些惊惧之意。(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再遇(四)
萧呈娴一眼瞧见,心中不觉暗自诧异,便又想起那日在西厢与远黛提及百里聿一事时,杜若正端茶进来,不知如何竟至失手堕了茶盏。如今想来,其中怕是多有蹊跷之处。她默默想着此事,却是愈想愈觉有理,暗自决意必要寻个机会问一问远黛有关此事的缘由。
她这里思忖,那边凌远清却已开口向远黛二人问道:“今儿这天并不甚好,怕是不用多久便有雨雪落下,我们此行最好只是就近走走,两位妹妹觉得如何?”
远黛一笑,却不回话,只看了凌远萱一眼。凌远萱便自吐舌笑道:“好叫六哥知道,昨儿我们听得萧姐姐说这别院后头有照水梅,如今正开着花,今次我们正是要去赏这梅。”
凌远清一怔,旋即笑道:“照水梅?这名字却好听,说起来,我虽年年冬日总要看上几回梅花,却从未想过深究这些梅花的名儿!”他说着,便转头看一眼萧呈烨。
萧呈烨听了便笑笑,道:“非止是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你却不知道,我家后院这梅,之所以众人都知它唤作照水,其实却是因那梅林之中有湖,湖边却又有块大石,石上又偏镌着‘照水’二字的缘故!”他一面说着,一面做个手势,示意众人跟上。
众人且行且说。萧呈娴便笑道:“我估摸着别人不知这梅名字的来历,九妹妹却是必知道的!这一路行去,总也无趣,不若便同我们说说如何?”
远黛倒不料她会点名说起自己。当下失笑道:“其实这照水梅名字的来历却是再简单不过,过一刻儿我们到了时,我指给你们看上一看,你们便自然明白这梅为何会唤做‘照水’!”
众人闻言。都是各自一笑,便也暂且放下,不去追问。
萧呈娴一时又想起杜夫人马上要回京一事。便问起萧呈烨可曾知道了。萧呈烨与这个妹妹一向最是亲近,对她的心思也略知一二,听了这话不免瞪她一眼,最终却还是点了头。
萧呈娴便自一笑,又因凌远清正在一侧,却是不好就说起这事,当下岔开话题。只同远黛姊妹说些绿萼岭的风物。三人说笑之间,却已出了萧家别院。
虽则心中早已准备,但当远黛抬眸看时,却仍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萧家大院后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梅花林。一眼看去,怕不得有数千株之多。那梅种的也极有章法,高低错落,层次分明,粉白嫣红穿插其间,一眼看去,却比观音山那片腊梅海还更令人震撼。
远黛还不及开口赞叹,一边的凌远萱已自失声赞叹道:“先前我见了观音山上那片腊梅林,已觉叹为观止。今儿再到这里,一时竟找不到言辞形容了!”
远黛在旁微微一笑,便自附和道:“吾心有戚戚焉!”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片照水梅林,树体甚高,花冠宽广,略呈伞状。枝上梅开嫣然。却是粉白、嫣红、深紫等色一应俱全。人还未至跟前,鼻端已闻幽香扑鼻,当真是砌玉堆香,绝色倾城。而最为让人称奇的却还是这片林内似有一股氤氲的雾气,那花掩于林中,便无由的给人一种雾里看花之感,更增几分飘渺仙姿。
众人迈步入林,远黛忽而微耸鼻翼,讶然问道:“这林子里竟有温泉吗?”
这话一出,凌远清与凌远萱二人都是满面迷糊之色,显然对此全不知晓。那边萧氏兄妹却是各自愕然,萧呈娴更讶然道:“九妹妹是怎么知道此处有温泉的?”
远黛抿唇嫣然,便反手指一指自己瑶鼻,道:“我这鼻子自幼便比一般人灵些,虽则这里梅香浓郁,但在我闻来,却总觉有些异味。再一想从前姐姐曾说过绿萼岭有温泉,而这梅林周遭又隐有雾气蒸腾,如此一想,便想到了硫磺味道。”
凡温泉者,必因地热,因此或浓或淡,总是有些硫磺气息的。
萧呈娴听了便笑,毕竟道:“九妹妹果然好灵的鼻子!”她口中说着,便引了众人往前走去,走了约有三十余步远,前面便现了一座约有半亩左右的碧清小湖。远黛眼尖,一眼便见那湖边正有一块大石,石上镌有两个龙飞凤舞却又遒劲有力的大字:照水。
才一见到那块大石时,远黛便不由迅速移眸看了一眼杜若。杜若此刻也正盯着那块大石,双眼直勾勾的,面色却自有些微微泛白,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呈娴便指了那石上二字笑道:“据说这石上之字乃前朝哀帝亲手所书,姑且听听吧!”
众人走至湖边石畔,身上竟觉稍稍暖和了些。
凌远萱便不无好奇的弯了腰去撩拨那湖水,却觉那水触手微热,虽说不上冰寒刺骨,但若说温泉,却仍差得甚多。偏头看向萧呈娴,凌远萱问道:“这就是姐姐口中的温泉?”
看她面色古怪,萧呈娴便也笑了起来,当下道:“当日我对你们说的是绿萼岭虽有温泉,可是发现至今不过数年,十妹妹可还记得?”
凌远萱点头道:“姐姐确是说过这话!”
萧呈娴道:“那就是了!绿萼岭上确有温泉,不过因水温太低,并不宜洗沐,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不为人知。直到数年前,圣上赐睿亲王绿萼岭别宫,而睿亲王入住不久,居然便在别宫西侧意外发现一处温度恰宜洗沐的温泉泉眼,岭上诸家才意识到绿萼岭上竟有温泉。于是各家纷纷请了高人,四处钻取温泉,但至今为止,也仍不见第二眼可供洗沐的温泉!”
凌远萱这才恍然,因笑道:“姐姐家中亦是如此吗?”
萧呈娴笑而不答,但那神情却明显便是承认了。
远黛在旁听着,也不觉失笑,便上前,学着凌远萱的样儿,探手轻触那照水湖。
那湖湖水清澈,触手微温,倒是颇为宜人。这湖显是人工掘成,却并不若一般的人工湖掘成圆形,而是掘成了一弯月牙形,瞧着纤雅玲珑,甚是精致。湖侧满植照水梅,花影倒映于水面之上,却是平添了许多雅韵。微微一笑之后,远黛道:“这会子是白日,今儿天又不好,因此看着倒也罢了。若是月夜赏梅,再复有雪,想必能尽得暗香疏影之趣!”
她不说话倒也罢了,一说了这话,萧呈娴却是立即便想了起来,当下笑道:“是了,适才出门之时,我问你这‘照水’二字来由,你却遮遮掩掩的不肯说,这会子可该说了吧!”
远黛一笑,便站直了身子,抬手一指身侧那株照水梅,道:“姐姐且看这梅,可觉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萧呈娴一怔,便与众人一道抬头去看那花。
却见远黛所指那株照水梅单瓣浅粉,树上之花大多半绽微露,花香袭人,但若要说及特别之处,众人却都寻之不出。远黛在旁,见众人各自迷茫的面色,却是不由一笑,毕竟解释道:“此梅花开多向下,若美人照水理妆,故谓之为照水梅。”
众人听得这一句提醒,便忙各自抬头去看,见那照水梅之花果如远黛所言,大多俯开朝下,兼那梅花形优美,花色淡雅,确是大有美人之风。远黛在侧,更含笑补了一句:“是之为‘照影寒溪水,溪中水也香。佳人临宝鉴,自作寿阳妆。’”
众人先见其花,再闻此诗,不由各自心醉,都是半晌无语。却是过了好一会子,萧呈娴才微叹一声,正欲开口说话之时,不远处却忽而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击掌之声。而随着那击掌之声传来的,却是一个低沉平和却又极具张力的嗓音:“好一个佳人临宝鉴,自作寿阳妆!”
众人各自心惊,忙自齐刷刷的转头看去。而西南面一株开得格外灿烂的梅花树后,此刻也适时的转出二人来。这二人一站一坐,站着那人容貌清秀中略透几分稚嫩,望向远黛的眸光略透讶色,然却静静立着,并没言语。坐着那人坐在一张甚为轻巧的轮椅上,那轮椅通体以精钢与及上佳楠木打造,因是冬日,椅上便铺了一张毛色油亮的黑熊皮。
击掌那人正是那个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男子看来仿佛极为疲惫,眸色暗沉而神态倦倦,面色亦苍白的不甚自然,然而这一切,都并不能让他的存在感为之减弱分毫。而事实上,当他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便连这座照水梅林也似在瞬间便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周遭一切也随之淡化至虚无,所有人的眼中仿佛都只剩下了他——一个看来疲惫倦怠的苍白男子。
无需任何赘词,这一刻,所有见过没见过他的人在心底都浮现出了一个名号——睿亲王。
睿亲王——百里肇!
怔愣一刻之后,却还是萧呈烨先自回过神来,一拂衣衫,萧呈烨正色上前,对着百里肇一礼到底,沉声道:“端侯世子萧呈烨拜见睿亲王殿下!”
这一礼之后,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忙各自上前行礼。百里肇见状,便自微微摆手,平平道:“此处并非朝堂,我也不过是个赋闲王爷,这些个礼数日后能免便都免了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百里肇
众人听了这话,口中虽自应着,面上却仍恭谨如故。睿亲王百里肇不比百里聿,百里聿乃萧皇后所出,与萧家那是打断骨头连着肉,总断不了那份关系,此为其一。
其二便是百里肇其人。这一位,可是曾经的大周太子,手握重权,即便如今他已主动辞却太子之位,更数年如一日的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但从前留下的影响却仍未完全消除。至少三年过去了,朝中至今仍无一位重臣敢于上书谏议另立太子之事。
百里肇目光微移,却是首先落在了萧呈娴的身上,嘴角似乎扬了一下,面上却无一丝笑意:“这是萧家的娴小姐吧?三年多不见,倒是长成了!”
萧呈娴听他提到自己,也只有浅施一礼,道:“数年不见王爷,王爷竟是风采依旧呢!”
百里肇似乎轻笑了一下,却并没答她的话,只转向萧呈烨道:“呈烨看着也比三年前沉稳多了!”萧呈烨却不似萧呈娴,闻言之后,只一拱手道了声王爷过奖,便不再言语。
而很显然的,百里肇也并无与他多说的意思,眸光很快便转移到了凌远清的身上:“你是安肃侯府六子凌远清吧?你父亲如今可还好吗?”因与凌远清算不上熟悉,他的问话里头便也带了几分征询的意思,最后提到的却是如今的安肃侯凌昭。
对着百里肇,凌远清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忙回礼应道:“回王爷的话,我父亲很好!前些日子,我还听他提起王爷,更对七年前追随王爷的赶赴北疆那段经历甚为怀念!”
方今中原天下二分,却是南越、北周二国。南越有西南戎为患,而北周又有北方狄族时常进侵,因此二国之间虽也时有冲突。但却始终以邻邦相待,平日也一直依礼往来,不敢因故碰触对方的底线而导致两国相争。
而七年前,北狄草原大旱,狄人大举进犯北周,边境吃紧之际,正是年方及冠的百里肇亲率大军赶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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