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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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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只有忍气吞声。而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也足够大周多数密谍脱身出去了。

说定了这事后,便只余下紫苏的处置问题了。抬眼去看百里肇,岳尧正色的道:“紫苏一事,王爷可是又知道了些什么?”

提及紫苏,百里肇便不由的拧紧了眉。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岳尧手边的那个白瓷小瓶上:“这花香精油,乃是从前广逸王的手笔,据王妃所言。因提炼困难的缘故,这东西,便在南越宫中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用得上!而我想着,广逸王已去。王妃等人也已来了大周。这东西,在如今的南越,只怕也已近乎绝迹了!”

若有所思的凤眸微眯,岳尧道:“这么说来,其实南越方面一直都在寻找她们了?”对于此事,他无疑也是关心的,只因与远黛一道从南越回来大周的人中,正有沅真。

稍稍犹豫。百里肇终于道:“她……曾与昭平有过婚姻之约!”

岳尧大惊,下一刻已失声道:“竟有这事?”言毕。他却又不禁恍然:“难怪!难怪!”

嘴角轻轻抽动一下,到了最后,百里肇也只简单吩咐道:“这几日,若有机会,你不妨问一问沅真从前之事!这事既出,沅真也未必会再如先前那样守口如瓶!”

岳尧点头,过得一刻,终是忍不住皱眉道:“这个蒋琓,也不知怎么了,竟是至今未至!”

听他说起蒋琓,百里肇也自蹙了眉:“再等他三日,若还不到,我们便动身回京!”口中说着,不免又看一眼岳尧:“你与沅真的婚事,便在这三日里办了吧!”

没有多问百里肇忽而决定提前返京的缘故,岳尧干脆应道:“好!”

岳尧去后,百里肇怔然半晌,毕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但很快的,他便收敛了有些复杂的情绪,而开始仔细思量目前的局势。他很清楚,有一句话,远黛说的不错——时机未到。

这个时候,的确并非暴露远黛身份的好时机。姑且不论自己体内的菟丝之毒,只说远黛,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南越方面便可有大把的借口要求远黛回去,而对此要求,大周还真是不好断然拒绝。百里肇虽不惧此,但若能避免之,他也不愿将自己与远黛立于风口浪尖之上。

他这里默默忖度,却是浑然不觉远黛已缓步的走了进屋,并在他对面坐下了。

“王爷!”静静坐了片刻,远黛终是开口唤了一声,却是语声淡淡,无喜无怒。

听得她叫,百里肇方才醒过神来,深深看她一眼,他道:“我已同岳尧说了,再等蒋琓三日,三日之后,他若仍然未至,我们便动身返京!”

远黛不语,只静静看他,神情似有所待。

搁在那卷《广逸王外传》上的修长手掌略略动弹,却终于还是没有抬起,只顺势的轻轻屈起,叩了叩桌上的那卷 不错!”

别开眼去,远黛淡淡应道:“我也觉得不错!”除此竟是再无二话。

…………

蒋琓抵达清苑时,已是第二日午时左近时分。顾不得洗净一身风尘,蒋琓便忙与匆匆赶去迎他的岳尧二人一路直奔绿杨苑而来。三人到了绿杨苑时,百里肇却早迎了出来。秋阳熙和,满池翠盖红花映衬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形,令人一见,顿生形秽之感。

猛一眼见他傲然立于九曲桥上,蒋琓不觉心中一酸,脚下也随之一顿。岳尧与初炜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侧,却是既不言语,也不催促,只静静候着。良久,蒋琓方疾行过来,更不犹疑,一撩衣襟下摆,便要跪拜下去。百里肇又岂能由得他跪,忙自上前一步,稳稳将他扶住:“才只几年不见,又何至生疏如此?”

勉力一笑,蒋琓道:“这一礼,不过是恭贺王爷康复之喜,又何来生疏之说!”

百里肇大笑,抬手重重一拍蒋琓肩头:“走!进去陪我喝一杯!”他的身后,却正是绿杨苑内的湖心亭。此时此刻,湖心亭内,却早备好了酒菜。

蒋琓也不多说,便与百里肇并肩而入。四人仍循着从前座次,依次坐定,岳尧先自提壶,为三人各自斟满美酒,且笑道:“这坛‘流霞醉’我可真是费了不少气力才又问沅真讨了一坛来,可千万莫要糟蹋了!”

初炜压根儿连话也不想多说一句,只小心翼翼的举起酒杯,饮了一口“流霞醉”细细品味着。蒋琓则是哈哈一笑,也不径自举杯一饮而尽,而后却咂一咂嘴道:“好酒!只是这酒,滋味也实在有些过于绵软了!”

神色自若的陪饮一杯后,百里肇闲闲坐于一边,看着三人,却并不言语。

初炜闻声,却已忍不住睁眼看向蒋琓:“你既觉得不好,便莫要浪费了!令人换烧刀子来吧!那个想来正合你的口味!”一面说着,却已理所当然的伸手,去夺那酒坛子。

岳尧在旁,不免打趣道:“好你个初炜,为了美酒,竟连兄弟之情也都顾不上了!”他口中虽自打趣,却也并没去护那酒坛子,一副由得初炜自便的模样。

蒋琓那边又岂容初炜就这么得了手去,五指半拢半合成拂手状,轻灵无比的挥洒而出,生生逼得初炜不得不缩手回去:“这酒乃是岳尧拿来招待我的,我便是不爱,也不能拂了他的这一番心意!少不得是要喝完,再换烧刀子的!”

初炜轻嗤:“你这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虽是这么说着,却毕竟再没伸手。

笑着举杯饮了一口,百里肇忽而开口道:“蒋琓既来了,婚事,我们便尽早办了吧!”

蒋琓听得一怔,不免看一眼岳尧道:“怎么忽然这般着急起来了?”

叹了口气,岳尧颇感无奈的道:“本来是不必这么着急的,只是这几日出了些事!昨儿王爷还在同我说,三日之内,你若还不到,我们便要返京了!”

他一面说着,便很快的将一应事端简单的说了一回。

蒋琓听得眉头一皱,却忽然问道:“那个被劫了去的女子生得什么模样?”

这话一出,三人心中却不由同时一震,岳尧更脱口而出道:“她叫紫苏!怎么?这事难道竟真有这么巧?”言下满是不可置信之意。

微微扬眉,蒋琓干脆道:“昨儿下晚时分,我倒真是救了一名女子!”

岳尧还未曾开口说话,那边初炜却已抢先问道:“那女子如今在哪儿?”

耸一耸肩,蒋琓理所当然道:“我赶路正急,所以救她,不过是顺手,却哪里有那心思管她!救了她后,便丢了一块银子与她,打发她自己走了!”

陡然听得这话,三人都不觉颇有些天意弄人之感。岳尧更是匆匆起身,问道:“你是在何处见着她的?我这就命人过去找!”

蒋琓闻声,眉头不觉皱的更紧,好半日,他才有些迟疑的道:“今儿一早,我曾在那附近打过尖,依稀记得我打尖的那个小镇名叫匮县!出匮县往西,快马走上两个时辰左右,道左有一座小树林,我就是在那里救了她的!你过去看看也好!”

岳尧为之瞠目,无奈摇一摇头后,向百里肇道:“还是我亲自走这一趟吧!”

百里肇点头:“也好!就由你亲自去一趟!若能将人带回,那是最好不过,若不能,也不可多加耽搁,只是早早回来,莫要耽误了吉时!”

岳尧听得哈哈一笑,当下朝他一拱手:“劳烦王爷!”言毕一个掉头,快步的去了。

初炜在旁锐眉微皱,最终也还是没有言语。四人之中,百里肇身份最尊,腿疾又尚未痊愈,自是去不得的。蒋琓一路风尘,匆匆赶来,也不好让他再走回头路。而他自己,又断了一臂,在外行事,不免惹眼,细数之下,也真是只有岳尧最适合跑这一趟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四章 嫌隙

第三卷 第六十五章 明珠

眼见岳尧去了,蒋琓这才皱眉道:“早知如此,我就该带了她一道过来的!”

这话一出,百里肇与初炜二人不觉都是一笑,倒也并未将之放在心上。以蒋琓的性子,他若真将紫苏带了回来,才真真是出乎众人意料。无意再多说紫苏之事,百里肇转而看向初炜:“我想过了,你与秦晚的婚事,还是莫要与岳尧一道办了,你怎么说?”

并无异议的点头,初炜应道:“如今宁亲王正在姑苏,我与岳尧确是不宜一起成婚!”

蒋琓在旁听得这话,不觉讶然道:“秦晚?初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斜他一眼,初炜也不解释,只简单道:“我也要娶妻了,对方是江南秦家第九女,名晚!”

蒋琓心中诧异,过得一刻,却忽然问百里肇道:“王妃身边的那个杜若,王爷觉得如何?”

看一眼初炜后,百里肇才道:“杜若……与初雨的确极为相似!”他知蒋琓最想听的,无非就是这么一句,因此也不说其他,只干干脆脆的给了蒋琓他所想要的答案。

蒋琓也不多问,便自腰间解下一柄镶金嵌宝的小小匕首:“烦劳王爷为我下聘!”

深深看他一眼,百里肇问:“你要如何下聘?”这话却是明摆着问他是娶妻还是聘妾了。

蒋琓应声答道:“难道王爷以为,我会薄待了她吗?只凭她与小雨容颜相似,我便是给她再好的,也不为过!”这话却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初炜在旁,陡然听得这话,心下不觉大为酸楚,眼眶一红。几欲流下泪来。

默默片刻,百里肇才叹气道:“你放心!”言毕伸手,将桌上那把匕首收了起来。

见他如此,蒋琓自然知道,百里肇这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当下站起身来,对着百里肇拱手一礼,蒋琓正色的道:“多谢王爷!”说过这话之后,他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的转向初炜道:“你若愿意,倒可与那秦九小姐过去阗城同我一道成亲!”

阗城。正是大周西南七城的中心,蒋琓的大将军府正在阗城之中。

想也不想的摇头,初炜道:“这个倒不必了!不过你放心。你成婚时,我却是必要去的!”面上泛起一丝苦笑之色,他又道:“这个杜若,极有可能是我初家之人!”

蒋琓微怔,不免追问道:“怎么说?”

初炜简单解释道:“从前的事儿。因时间过去太久,也记不得那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仿佛记得我三婶似乎有个小女儿,家破之后,便不知去向了!究竟是不是她,也不好说!”

神气古怪的看他一眼。蒋琓问道:“你不打算回京去见见她?”

抬眼看他,初炜答道:“我便是见了她,也是认不出的!既如此。又何必纠结这些,索性便认了她这个堂妹,倒也罢了!”

蒋琓听得默默,半晌方叹了口气,提起桌上酒壶。先替百里肇斟满,再为初炜斟上。而后举起杯来,朗声的道:“且不说这个!喝酒!喝酒!”

因蒋琓乃是千里迢迢、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却不比初炜,三人也并没喝得太多。一坛流霞醉饮完之后,百里肇便搁了酒盅,示意初炜带蒋琓过去金柳轩沐浴小憩。

二人去后,他这才站起身来,往绿杨苑行去。才刚走了不多远,一条纤长窈窕的身影却早映入眼帘。无须定睛细看,百里肇也知道,那是远黛。

因着背对着百里肇的缘故,远黛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而是自若的站在九曲桥上,与身边的碧儿说话:“去叫她们放了船来吧!这池中的莲蓬若还不收,怕不就要老了!”

碧儿笑应道:“太太若喜欢,我就这去叫她们放船!”一面说着,举步就要离去。

碧儿走不数步,远黛却又叫住了她:“顺道可去将你们东家与云裳姑娘都请来!”

很是自然的回身答应着,目光到处,却忽然瞧见了百里肇,一惊之后,碧儿赶忙的朝着百里肇行礼道:“二……二爷……”她结结巴巴的叫着,没来由的只觉心虚气短。

一直以来,百里肇几乎从不曾在她们这些丫鬟面前说过一句重话,事实上,他连话也极少说,但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无需说话、不必发怒,只是一个眼神,便可让人寒彻心扉。而百里肇,则还要更胜一筹,碧儿甚至觉得,有这位爷在的地方,自己呼吸都困难。

眼见着百里肇摆手示意,碧儿心中不觉一松,立时掉头,一溜烟的去了。

早在碧儿唤出那一声“二爷”的时候,远黛便已转过身来,朝着百里肇淡淡一礼。及后见碧儿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饶是心情并不甚好,远黛也不由的轻笑起来。

“在想什么?”信步走来,百里肇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敛了唇角笑意,远黛安静道:“倒也没想什么!”一面说着,却已自然的看了一眼湖心亭方向:“我以为王爷会与蒋琓好好喝几杯!”

百里肇随口解释道:“他这一路奔波而来,早已累得紧了,早些沐浴休息才是正理!不过他倒是带了个好消息来!”百里肇说着,便将蒋琓救下紫苏一事说了一遍。

微讶的轻轻扬眉,远黛道:“难怪我才刚见岳尧匆匆的出去了,敢是为了这个!”

百里肇点头,迟疑半晌,这才伸出手去,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柄镶金嵌宝的匕首:“这个……是蒋琓的信物……”

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扫了一眼,远黛平平道:“这样东西,既是王爷收下的,自然该由王爷自己去同杜若说,拿到我面前,却不知是那一门子的道理?”

不料她回的如此干脆,百里肇拧了眉:“蒋琓难道还配不起一个杜若?”

抬眼看他,远黛道:“王爷若觉得杜若嫁给蒋琓乃是高攀,她又必会欣喜若狂,又何不自己去同她说?”这话却是摆明车马,断然不肯去当这个说客了。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百里肇忽然问道:“你不高兴?”问出这话的时候,百里肇只觉荒谬。在她昨日的那一番话后,心生不快的,似乎应该是他才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会子摆了脸子给他看的,反倒是远黛。

冷冷看他,远黛不答反问:“为何王爷会觉得,我应该感到高兴?”

百里肇一怔,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总不能冷着脸责问远黛,为何直到这个时候,才将当日与昭平的婚姻之约吐露出来。事实上,当日他所以会那么干脆的应下这门婚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远黛承诺过,会医好他的双腿。而他很清楚,即使当日远黛便将这事和盘托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娶她为妃。只因为,那个时候,他太希望能够重新站起来了。

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百里肇沉了脸道:“我并没有说什么,不是吗?”

听他这么一说,远黛反而诧异了:“王爷难道还有想说的?若有,我亦不介意洗耳恭听!”

一股无力感,陡然升上心头,不期然的叹了一声,百里肇道:“眉儿,你究竟想要什么?”他已不想去追究从前之事,甚至已命岳尧尽量淡化此事会有的后果,可她全不感念。

抬起纤若春葱的玉手,一指百里肇手中的匕首,远黛冷然道:“我只是希望,王爷遇事,能够与我有商有量,尤其是与我有关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甚至不曾问过我一声,就自行其事!”这里是姑苏!在姑苏,沅真可算得是半个东道主。缘记的耳目与能量,更远远超乎百里肇的想象。真正让远黛生气的,并不单单是杜若之事,而更多的,却还是有关南越的。

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话来,百里肇的面色一时变幻:“除了这个,你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良久,他才徐徐问道,眸中隐隐然的已有了几分压抑着的怒气。

“有!”远黛干脆的答:“问心无愧!我——问心无愧!”过去的事,早已过去,少女时期的芳心萌动,更已是明日黄花。百里肇虽不曾明白的说什么,但她仍能感觉出他心中油然而生的隔阂。她所以气恼,一则,是气他不肯信她;二则,却是因为他连问也不肯问她一句。

沉默片刻,百里肇才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远黛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点一点头后,她朝他淡淡一礼:“才刚我约了沅真一道采莲,恕我不多陪王爷了!”说过这话之后,远黛更不多留,转身径自的去了。

目注她娉婷离去的背影,百里肇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下意识的抬起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与远黛成亲已有好些日子了,他还真是没有发现,原来她也可以如此的固执。

或许……这样的她,才是当年南越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珠郡主吧!

百里肇忽然想着,而后却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三卷 第六十六章 安排

杏花坞,乃是一座小小的船坞。杏花坞边,却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舫式建筑。其建筑体型狭长、两头微翘,看着酷似一条舫船,船头上,却有一块黑漆牌匾,上书三个大字:不系舟。

远黛到了杏花坞的时候,沅真却早侯在那里。在她身边,停着一条小小的采莲舟。紧走几步,远黛快步上前,目光一动不见云裳,不免问了一句:“云裳呢?”

抿嘴一笑,沅真道:“昨儿我略说了她几句,不想到这会儿她还恼着,只是不肯理我!我问她可要一道过来采莲顽儿,她却回我说要去给朝霞洗澡!”

忽然听得这话,远黛不觉一怔,旋猛醒道:“朝霞,可是她的那匹汗血马?”

沅真点头笑道:“可不是正是那马!”一面说着,一面已抬手去搀远黛上舟。

清苑内的这种采莲舟极小,舟体狭长,最多也只容得三人。远黛才刚上了船,便在船头坐下,抄起船桨,熟练的划了几下。沅真则在船尾坐了,也自取了桨来。对着划船一事,二人仿佛甚为熟练,一左一右的划着桨,只数下,小小的采莲船已没入了人高的荷花丛中。

及至船入花丛,远黛便自伸手取过早已备好的银剪,觑着身侧一枝早已成熟的莲蓬,在莲茎上轻轻一剪,动作甚为娴熟。看着这一幕,沅真却忽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抬眼看她,远黛不觉莞尔:“有没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她问着,语调似甚轻松。

轻轻点头,沅真有感而发道:“也不知南越那里如何了?”杏眸之中却已透出了深深的怀念之色。自打离开郢都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在远黛面前说起这些。

不无苦涩的唇角轻扬,远黛淡而肯定的道:“他不会荒了那里的!”从紫苏一事,她便知道。这么些年了,那个人,仍没有放弃。对于这一点,如今想来,其实本该是在情理之中的。

沅真默然,犹豫许久之后,她终究还是艰难问道:“若是……四爷……当真找来……”

“那就让他来吧!”远黛冷冷道:“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觉出远黛的不对,沅真问起话来便也愈发的小心谨慎。

没有答她,远黛岔开话题:“岳尧出门去了。你可知道?”

提及岳尧,沅真的眸光顿然柔软了许多:“他命人告诉我,说是已有了紫苏的行迹。他赶着去找人,快则今晚,迟则明日必能赶回来!”

这一会的工夫,远黛已剪下了十余枝莲蓬:“岳尧,对你倒是一片真心!”

面色微微一红。沅真凝眸看向船上远黛才刚剪下的莲蓬:“小姐怎会忽然说起这个来?”

“若有一日,我回了南越,你须记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八个字!”远黛也不解释什么,只径自的说着,竟是难得的用了命令的口气。

沅真一惊。不觉失声叫道:“小姐……”

抬手打断她接下去的言语,远黛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总是吃不了亏的!”

远黛虽说了令她放心。但沅真又哪里真能放得下心来,“可是,小姐如今已嫁给王爷……”

轻嗤一声,远黛淡淡道:“兄弟阋墙,尚且你死我活。何况夫妻?王爷的意思,我不想去猜。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事先安排一番,也还是有必要的!”

听她这么一说,沅真便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来了。默默半晌后,她才问道:“小姐……可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她与远黛自幼一道长大,远黛的性子如何,她自是再清楚不过。好在这事如今也只是猜测,将来究竟如何,也未必然。沅真的性子,原就沉静理智,想通这一节后,便也依着远黛的意思,开始打算着日后可能发生的事了。

微微摇头,远黛道:“你只留在大周,安安稳稳的过活就是了!云裳的脾气,你我都是知道的,她若发作起来,莫说是你,便是我在,也是拦不住的!她的事,你也不用去管,只由得她去!有我在南越一日,她总是不会吃亏的!”

不无担心的看向远黛,沅真道:“可是……”

淡淡一扬眉,远黛道:“先前我就说过,你只管放心!说到底,义父故去也才四年,四年的时间,不算短,但也绝算不得长!”她没说得太明白,沅真却已明白过来。才只是四年而已,四年的时间,还远远不足以让南越百姓忘却广逸王的存在。朝中之人,则更是如此。

不管如何,远黛也还是名列皇室宗谱的明珠郡主,虽然在广逸王临终前的巧妙布局之下,南越多数人都以为她早已病死,但有些事情,略用些手段,也未必就不能转圜过来。

而有一点,沅真心中更是明镜一般。当年的四爷,如今的昭平帝石传钰,他所以一直不肯放弃的四处寻找远黛,为的,绝不会是要斩草除根:“小姐……是不是早已想到了这一天?”她忽然的问着,想起了去年年下,远黛陡然决定嫁给百里肇之事。

微微苦笑了一下,远黛道:“沅真,你还记得我的那株冰蓝幽昙吗?”

沅真点头,旋不解问道:“小姐怎会忽然说起这个?”

“父王临终前,曾嘱咐我,命我毁了那株幽昙……”远黛自若的吐出一直以来都不曾告诉过沅真的事儿:“但我舍不得!我想着,四哥原就不爱这些花花草草,只须我小心调理着这株幽昙,令它不会开的比郢都那株更早,四哥想来也是察觉不出来的!”

她原想着,冰蓝幽昙数十年开一次,同根幽昙每开必定同时,只要不令自己手中的株开的早过郢都宫中那株,石传钰那边,自然也就不会有所察觉。更何况,她也并不认为,以南越帝王之尊石传钰竟会亲自照料冰蓝幽昙。然而如今想来,自己毕竟还是想得差了。

如今在宫中为石传钰养花的那人,必是高手无疑,只是不知,那人会是谁?

远黛默默想着,一时竟有些心神恍惚。

沅真也自无语,她随在远黛身边多年,更曾不止一次的照顾过冰蓝幽昙,扪心自问,这事若换了她,她也必然下不去手毁掉这株奇花——冰蓝幽昙,实在是太过珍贵了。

拍一拍沅真,远黛自若的道:“他若不来找我,倒也罢了!若是来了,我又何惧回去南越?当年之事,我虽应了父王,尽数放下,但他若逼人太甚,我也不怕与他做一场!”

一扬眉,一勾唇间,竟是难得的锐气逼人,却与她平日予人的感觉大是不同。

沅真叹了口气,有心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

…………

更衣沐浴,小憩了一刻之后,蒋琓便起了身。西南边疆,固然是山高皇帝远,身为西南统军大将,他几乎便是西南之王。然而西南之地,位在边疆,多年兵祸连绵,加之气候寒冷,自是万万及不上江南姑苏的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了。

迈步出了金柳轩,眼见如此景物,便是蒋琓早已锻炼得心如钢铁,也仍旧忍不住在清苑之内闲走了几步。江南之地,虽已入秋,却仍是柳绿草青,一片葱郁,丝毫不见秋意。八月桂香,漫步于清苑之时,已能时不时的嗅到阵阵桂花的甜香了。

不期然的深吸了口气,蒋琓还不及回味什么,目光却已落到了前方一道飘逸的红色身影。不由的大喜过望,蒋琓足尖一点地面,已疾掠过去,而他果然并没失望。

清苑本是标准的江南园林建筑,讲究的是曲廊环复,小桥流水,这样的地方,用以散步休闲,自是极好的,但若用来驰骋奔跑,却不免是束手束脚。几乎没费丝毫气力,蒋琓便已截住了正在清苑之中悠闲奔跑的那匹红马——一匹神骏非常的红马。

那马显然是久经调教的,原先虽在自由奔跑,但见着前头来了人,它也便缓下了步伐,乌黑的大眼仿若不屑的瞄了一瞄蒋琓后,径自踩着优雅的小步,便要绕了过去。蒋琓如何肯让它离去,少不得几步上前,生生的又截住了它。

这一次,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马的眼中分明掠过了一丝不悦之色。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这匹马儿,没有鞍辔,没有嚼头,看着竟像是无主之物一样。

就在他愈看愈喜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的响了起来:“那是我的马!”那是一个懒洋洋却又没好气的声音,略略有些低沉,却又出奇的好听。

应声的看了过去,蒋琓并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算是有些熟悉的人——穿男装的女子。这个女子,他曾在赶往姑苏的途中,不止一次的见到,而这匹马,也正是在那时,入了他的眼。

因无鞍辔的缘故,蒋琓下意识的便要去揽那修长的马颈。然而那马却显然并不打算给他颜面,轻盈的稍稍一闪,便已闪了开去。而蒋琓这时也开了口:“这马我要了!你开个价!”

而他也如愿的听到了一声轻嗤,一声极为不屑的轻嗤,然后他听到那个女子的回复,一个简单至极,却又毫不客气的字:“滚!”

PS:额,差点忘记,亲们七夕快乐

第三卷 第六十七章 过节

蒋琓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走进书房之内。

书房内,临窗搁了一张棋桌,百里肇与初炜正对面而坐,闲闲对弈。听见脚步声,百里肇便自抬眼看了过来,他虽觉出蒋琓面色有异,但也并没多说什么,只抬手示意他坐。

一言不发的上前一礼,蒋琓冷了脸在一侧坐下。

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却还是初炜开了口:“看你这样子,仿佛受了不少气?”他问着,语气里头带着些微的诧异,很显然的,蒋琓在清苑之内与人置气让他颇觉疑惑。

蒋琓在西南久了,所谓的居移气、养移体,这几年下来,更早惯了颐指气使,纵使不言不动,也自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凌人气势,而这种气势,即使在百里肇面前略有收敛,也毕竟不能完全掩去。听得初炜问他,他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更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怒意:“这清苑有个穿男装的女子,你可识得?”他这辈子,除了初雨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假以颜色,而敢对他无礼的女子,他从前更是见所未见。事实上,这天下大多数的女子,他甚至只需一个眼光,便能将对方吓得瑟缩不已。然而今日,他却踢到铁板了。

更让他气恼的是,他居然奈何不得对方。那个该死的……穿男装的、粗鲁的女人。

伸指自棋钵内拈出一粒黑子,却没有马上落子,百里肇移眸看向蒋琓,语气淡淡:“有件事儿,我本打算迟些再对你说的,不过你既已见过了云裳,我便早些对你说了也好!”

“云裳?”蒋琓眉心一攒,旋冷嗤道:“真是白糟蹋了这个好名字!”

初炜听得笑笑。蒋琓既来了,这一局棋也便下不下去了。不无惋惜的注目看了一眼面前的棋枰。棋枰上,白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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