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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道侣一块穿[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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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来这样吗?”太子躺在床上笑了起来,刘雪娘握住了他的手,低头在太子脸上吻了一下。
第94章
刘雪娘看着眼睛被绷带盖住的太子; 流着泪笑了,她今生最大的幸运; 不是嫁给了太子; 而是嫁给了赵书文这个男人,无论未来如何,这辈子; 他们公母俩总归是要一起走!
太宗站在门口,东宫伺候的下人都在一边低着头。本来太子和太子妃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很少让他们在边上伺候,这回太宗突然前来,更是让他们开口都没来得及。
太宗犹豫了片刻; 最终没有选择进门,他无声的叹了一声; 转身离开了东宫。
原本一生戎马; 高大挺拔的太宗,在转身的时候,背脊看起来却有些佝偻,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此刻; 顾辞久和段少泊看似正在下棋,实际却是在系统频道里商量下面的问题。
顾辞久【系统,天道那边有变化吗?】
系统【嗯!(*^▽^*)是有一些变化!现阶段的皇朝气运正在从太子身上向其余几个皇子身上倾斜!】
段少泊【系统,你现在能找到齐王吗?】
加上太子; 太宗共有六子。不过,现在他身边的只有五个儿子; 未来的齐王现在还没找回来,他在十几年前人还很小的时候就丢了。
太宗是大魏的二代太宗,他原来也并非皇太子,而是靖王。本来继位的是他的大哥,可谁想到,他大哥得了急病去了。高祖一时悲痛,也病倒了,眼看着就要凉。太宗和弟弟慧王,就同时得到了在朝亲信的密信。
当时的情况是谁先赶到,谁继位。太宗匆忙之间,自然是只能带着亲信用最快的速度进京。结果自然是太宗先到,为君。慧王后到,作臣。
因为那个时候大魏还不稳定,尤其随着高祖的去世,登基之人并非素有威望的太子,一些沉寂下去的牛鬼蛇神也蹦出来了。太宗只能匆忙让还在封地的家人进京,可齐王的母亲当时恰好在在这个时候生产了,母子俩都挪不得,只能暂时把他们放在封地。
又等了半年,这母子俩都安稳了,太宗觉得时局也安稳了,就命人将母子俩护送进京。
可之前乱的时候都没出事,偏偏这回大队人马护送他们俩,出事了。队伍行到一处山路的时候,突然山上有巨石滚落,又有贼人从山上杀了下来。等到众军士杀灭了贼人,齐王的生母刘侧妃已经被杀,出生半年的齐王不知去向。
原剧情里,赵书文刚穿过来一个月,齐王就给找回来了!
不只是太宗,皇后对齐王也有愧疚在里头,她觉得自己当年若是咬牙一定带上刘侧妃,那还不至于身死,齐王也不会流落在外。所以,帝后二人,对找回来的齐王都是关怀备至。甚至让他可以在岐阳居住,而不是像其他王爷一样,十五岁就去就藩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给赵书文打了掩护,他有了太子的记忆,本质上也还是宅男。言行举止都有不对,可能够对他质疑的,只有太宗和皇后。其他人敢这么说,那就是离间天家感情,找死。
原剧情里的赵书文一开始也是这么高兴的想着的,可是很快就发现齐王是个很能哄人开心的人,帝后二人都很喜欢他,甚至还给赵书文下了几次绊子——齐王就是赵书文最前期的BOSS。
系统【QAQ不行。】
段少泊【一点也不能透露吗?】
系统【QAQ身为一个第十世界的天小道,它也很方,无奈这是规则。】
要说一个世界里最强悍的就该是天道了,无奈,天道上头还有个作者大大。一旦剧情进展到剧情开始,天道就彻底什么都管不了了。齐王是剧情相关,原剧情里只说齐王幼时生活颇为凄惨,没说具体过程,以及在在哪,怎么活下来的,即便这段剧情是天道给补足的,天道也不能说。
顾辞久半天没说话了,段少泊好奇问【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顾辞久【我在想,之前我们觉得太子之后,齐王会是最可能上位的,其实不对。】
段少泊&系统【咦?为什么?】
顾辞久【我们当时的想法,是因为原剧情里,一直到太宗去世,岐阳只有齐王跟太子两个皇子在。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一旦要选择新的储君,齐王反而是可能性最小的一个。】
段少泊恍然大悟的点头【对,太子从小生于民间,其余四王也知道治理藩国,只有齐王,生在民间,即便能哄人开心,可也是不学无术之人。】
系统【咦?那为什么原剧情里赵书文觉得他会夺走自己的太子之位呢?】
顾辞久【因为那是赵书文,不是太子。】
看东西的高度根本不一样,若是原太子,只会与帝后二人一起宠着齐王。被齐王算计?一笑置之便罢了。他了解他的父亲,了解他的母亲,不说父子、母子之情,即便他并非他们亲生,这两位大魏最尊贵的男女,不会只因为宠爱就把国家的未来交托给谁。
又不是寻常的民间老翁老妇,只靠着喜欢便把家财留给小儿子。
偏偏赵书文就是民间的,他有记忆,没感情,而且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缺乏认同和理解,也才会把齐王当成了竞争对手。
系统【好像是啊……】
段少泊【大师兄,不是齐王,那是……永王?记得原剧情里,他军功最高。】
顾辞久摇头【不确定。永王军功高,但是他这人太过冷血,而且与太子关系不睦。太宗选择继承人,他还得考虑太子。】
太子毕竟是太子,即便是他瞎了,依然会有人记得他有过这样一个名分。而且太子现在瞎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跟瞎得突然一样,有一天也好得突然?那让太子彻底没了性命才是最佳的选择。太宗要找一个新的继承人,这个人就得容得下太子。
另外原剧情里为了给赵书文创造敌人,让他干掉别人有合理的解释,所以除了太子之外的太宗五个儿子,性情都有瑕疵。
找回来的齐王虽然会讨太宗和皇后的欢心(其实这个欢心等于太宗和皇后的愧疚心,并不是太宗和皇后就让他给蒙蔽了),可他就如穷人乍富,为人处世一开始还知道谨慎,后来凭借这份欢心,很是欺男霸女了一段时间,做了不少缺德事。
其他四王,永王不只军功卓著,他本身也是爱征战,极其嗜血,动辄打杀下人妻妾。是个暴虐之人,他的军功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以平民百姓假做的盗匪。
瑞王爱附庸风雅,平时为人还算不错,但一旦有他瞧上的玩物字画,他这人就更魔怔了似的,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还弄出了杀人全家只为一幅画的事情。
励王好色少智,原剧情里因为跟赵书文争女子这才结下冤仇。
欣王是个野心家,表面上与人为善,其实一直准备着造反。为此他勾结外敌,与塞外的盐戎人沆瀣一气,曾经开关引盐戎人进关!让他们鱼肉大魏的子民,作为从盐戎人借兵的报酬。
所以,这五个人的人品只比赵书文更“坚挺”,赵书文上谁的身,这被上身的人都不可惜。
段少泊抬手按了按额头【这些事情,比变量难思考多了。我想去写算术题。】
顾辞久也抬手按自己的额头【能等会再写吗?我看着眼有点晕。】
系统:(`ω)我决定悄咪咪的写个文,以后给其他系统看,文名就叫《文科男与理工男的爱情故事》
殿试
都是殿试了,太宗自然是不可能不出现,不过即便是最不了解太宗的新进寒门士子,也能感觉得出来,太宗心不在焉——众士子在下边行大礼参拜,跪了半天,还是丞相咳嗽一声,太宗才叫了起。
上头发下卷子来,众人各自埋头考试。
虽说这本来就不是能大声喧哗的地方,但考生们还是觉得这安静不太对,压抑得有些过分。
太宗在上头坐了一会,站了起来,朝下走,将考生挨个看了一遍,可其实他谁都没看,这一圈走的,完全就是做样子——对顾辞久和段少泊也是一样。
等绕了一圈,太宗没回到他的御座上,而是直接走了。
大殿中的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见丞相闭着眼睛就跟打盹似的,其他人便也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了——大魏的朝臣在朝堂上都是坐着的。
太宗出了大殿,直奔着东宫就去了。
进东宫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问太子的眼睛怎么样了,太医的回答也依然是并无起色。
东宫里,皇后已经在了,若是不看这房里的皇后、太子和太子妃的表情,只听他们说话的声音,谁都以为是母子、婆媳和谐至极。可进了门,看见他们,才能发现皇后和太子妃声音里是笑的,可脸上却是一片哀愁,只有太子看起来是言行一致。
“陛下。”皇后与太子妃与太宗见礼。
“雪娘,搀扶你母后下去休息一会。”太宗挥了挥手。
皇后身子摇晃了一下,幸亏刘雪娘将她搀扶着。可看着皇帝,皇后道:“臣妾确实有些乏了,这些日子国事繁忙,陛下也多日没来了,好好跟文儿说说话吧。”
刘雪娘握着皇后的手,知道皇后指尖冰凉,手指发颤,可她的声音依旧平平稳稳的,什么都听不出来。
刘雪娘与皇后离开了,太宗却站在刚才的位置,半天没动。直到太子掀开被子,看架势是要下床。
“这是作甚?!还不快好好躺着!”太宗上前两步,将太子压了回去。
“父皇,儿臣瞎了,可不是瘸了,儿臣不能一直躺着,总得适应。”
“适应什么?!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父皇……儿臣……请辞太子之位!”
“说什么胡话!”太宗怒气冲冲的撒了手,太子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父皇,瞎子如何承继大统?”
“你会好的!”
“父皇……给儿臣留一些脸面吧。”
“谁敢不给你脸面?!”太子怒了,一脚将刚刚皇后坐在太子床边与他说话的凳子踢开。
“父皇,难道要等朝臣们忍不住,闹起来将儿臣赶下去吗?”
现在大多数大臣都已经确定太子的眼睛出问题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太宗与太子感情深厚,太子自身也是能力卓绝,如果太子没有太大的问题,他们贸贸然蹦出来说什么废太子……太宗虽有宽仁之名,但这位沙场上出来的皇帝,可不是没脾气。
一旦他们确定,整个朝堂就会变成一锅滚开的水。
只要太子的眼睛没有恢复,他就必定当不成太子,区别只是让朝臣与太宗一番斗争,太宗被逼无奈把他废了。还是他自己请辞太子位,干脆的带着妻子离开东宫。
前者会被认为是恋栈权位,不识大体。后者不会消磨掉他当太子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好名声,还会让人有些怜惜、遗憾。
太子不是乞怜,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有个好名声,让人家可怜他们一下,以后真出事了,不至于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因为震怒而脸色通红的皇帝,这时候脸又白了下来,他的太子啊,他骄傲聪慧的儿子,怎么就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呢?!一屁股坐在床上,太宗一把抱住了儿子,竟然是痛哭了起来。
太子也吓了一跳,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太宗,顿时也忍不住哭了:“父皇,儿臣不孝!”
太宗一看他哭,着急了:“快别哭,别哭了,更伤你的眼睛了!”
一番闹腾,太子是不哭了,但也疲累得睡着了。
太子每天都躺在床上,身体哪里会累呢?太宗看着睡着了还眉头紧皱的儿子,明白他这是心累。皇后和太子妃尚且能把忧愁苦闷挂在脸上,可太子却连表情都不能漏出来,必须得开朗向上。他一个好好的太子突然瞎了,如今说出请辞太子之位,是那么容易的吗?
这不是恋栈权位的问题,这是他一生的抱负和努力都毁于一旦的问题!
太宗沉着脸,闭目思索了片刻。大太监在外头低声说着:“陛下……前头……”
对了,他都把殿试的事情忘记了。
太宗匆匆回到大殿,下头士子们都答完卷了,可是皇帝不发话他们不能走,如今一个个的傻坐着呢。
收了卷,嘉勉众士子两句,下头士子们还在见礼,太宗就跑没影了——和太子果然是父子。
众士子:“……”他们是最不被重视的一届!没有之一!
太宗回到自己的寝宫,让人把皇后叫来了。皇后来了之后,先埋怨太宗:“他眼睛本来就不好,你还跟他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让他哭了!”
“哪是朕说了什么?!是那小子自己跟朕嚷嚷着要请辞太子之位!朕比他还先哭呢!”太宗觉得冤枉。
“……”皇后愣了一下,眼泪也下来了,“陛下……孩子、孩子不想做太子了……就、就别让他做了,让他快快乐乐的也好……”
“唉……梓潼啊。”太宗一把将皇后搂在了怀里,皇后枕着太宗的肩膀,呜呜哭泣了起来,“梓潼,太子……朕不会废!”
“陛下?”皇后抬起头来,她不惊喜,她只慌张,“文儿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会让他做太子,他……”
“听朕说,听朕说。不改立太子,不表示就不能立太孙啊。”
皇后呆了:“啊?”
别说皇后呆了,这消息穿出去,顾辞久和段少泊都呆了。谁能想到,皇帝竟然还有这种骚操作啊!
太宗向他就藩的四个儿子下了圣旨,让他们把八岁以下两岁以上的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送到岐阳来,要将这些孩子都过继给太子。圣旨上明确说了,太子有眼疾,若是十年之后还没有恢复,太宗就在这些孩子中间选择一个,立为太孙。待他去后,太孙直接登基,而太子直接为太上皇。
殿试的成绩还没出来,可就算是殿试成绩出来了,大概也没谁去关注了。因为相比起太宗的大手笔,新科士子们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系统【不愧为一带明君,这脑子可是真厉害。】
太子瞎了没办法当皇帝,可是当太上皇没问题啊。而太宗现在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一般来说,再活十年确实问题——不过按照原剧情,太宗在赵书文穿越过来后,只活了八年。
段少泊【别夸了,太宗这是高招,但我们就麻烦了。五个王爷九成与皇位无缘,反而是小孩子……太宗是不是还有心想要让太子的儿子继位?】
顾辞久【对,太子被穿的危险也重新回来了,太上皇本身权位就重,且只要太子之位还在,他做皇帝的可能也远远大过其他人。】
系统【Σ(дlll)那我们要怎么办?难道还是要杀掉太子吗?】
顾辞久【……得像个法子,让太子改名。】
系统【改名?这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段少泊【系统,要是能摸到你就要弹你的脑袋了,你不是也说过,人的名字是有力量的吗?赵书文与太子同名,如今太子与许多人同是气运所钟,我们能做的事情不多,不想杀太子,只能尽量减少他被选择的可能。】
系统【QAQ我、我是笨蛋。不过,虽然历史上皇太子改名并不算稀奇,很多太子甚至皇帝都曾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更改过自己的名字。但宿主,你和师弟现在还只是两个小进士,想要让太子改名,哪里容易?】
顾辞久【→_→直接跟他说啊。】
系统【啊'_'】这时候,系统以为顾辞久是逗他的。
转过天来,有报喜的差役来了!
先来的是顾辞久的,一路敲着锣,到了客栈先不进来,而是在外头用喜庆的声音吆喝着:“恭喜庐州司安顾讳辞久老爷,一甲!探花!”
客栈里原来就有许多人等着,来贺喜的,沾点喜气的,等着抢喜钱的。如今,这个喜信是很好了,可是众人的表情却有些怪了。
因为段少泊的报喜人还没来,这揭榜是从后朝前揭的,揭一个走一个报喜的。顾辞久和段少泊住一块,不存在道路远近的问题,顾辞久的报喜人先来了,那就说明段少泊的名次在他之前,毕竟殿试考的就是个排名,没有落榜一说。
这位报喜人正从牛二那边乐呵呵的拿着喜钱,第二位就到了:“恭喜庐州司安段讳少泊老爷,一甲!榜眼!”
客栈里的人又是闹腾了一小会,行了,这个榜眼还是榜眼,不过……状元是谁啊?
状元还跟顾辞久是个本家,也姓顾,名顾永林,是雍州顾家的嫡支子弟。不过他年纪不小了,今年四十多了。
当天,就有传言出来。说原本按照文章排,顾辞久该是状元,顾永林才是探花。可是太宗一想,顾永林这么个跟自己同龄的“老头子”做探花郎实在是没眼看,正好顾辞久是个美青年,正该是探花,就给两人掉了个。
结果,新科进士们进宫谢恩这一天,打头的状元郎顾永林脸色就极其难看,见着顾辞久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大师兄,这是……以为传言是你传的了?】最近段少泊在努力锻炼自己的政治敏感度。
顾辞久【应该是,所以这人挺傻的。】
段少泊【因为我和你根本没有能力在岐阳散出这些流言,而且若是与他不和,你我根本就没好处吗?】
顾辞久【不,因为这明明是个给自己刷好名声的机会,可他放弃了,来,大师兄带你去刷好名声!】
段少泊【???】
虽然一脑门问好,可段少泊还是乖乖的跟着顾辞久而行动,只见顾辞久面带温柔的微笑,一边与其他进士互道恭喜,一边朝顾永林那边走——进士是按照名次排队的,他也必须得朝那边走。
到了顾永林身边,顾辞久笑着拱手:“恭喜状元公啊。”
段少泊若有所悟,也跟着笑得温和:“恭喜状元公!”
第95章 (捉虫)
顾辞久和段少泊一起祝贺顾永林; 两人都是语气真挚,笑容灿烂;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是真的打从心里替对方欢喜。同听了那流言的其他人顿时在心里点了点头; 别管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辞久主动坦然的去道喜,为人就算是大方坦荡。
可顾永林呢; 他倒是转过身来受下这一礼了,可是脸色依旧阴沉沉的,他甚至没回礼,就跟上官一样,坦然的点了点头; 就转过身去了?!
这下其余士子可就都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叉,顾永林太小肚鸡肠了。
顾辞久【看; 名声有了吧?】
段少泊【大师兄敲棒!(*^▽^*)】
系统:………………
面见了太宗; 众新科进士打马游街。
这是大多数士子一生中最显赫和荣耀的一刻,从此之后,很难再有一次会让全岐阳百姓一起欢呼雀跃的前来围观。即便是未来位极人臣,封侯拜相; 除非是想篡位,又或者立下了不世的大功劳,但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按理说这个游街虽然是全体进士的游街,民间直接就称呼为状元游街; 状元也是骑马走在最前头的,一开始顾永林也是兴奋和得意的; 可是没多久他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的——没人看他!
一开始只是感觉,因为两边百姓看的都是一个方向,但眼看着他走到了跟前,老百姓却都扭着脖子朝他背后瞧。且他们嘴巴上的呼喊声,都是“榜眼好文气啊!”“探花郎好俊俏啊!”
更丢脸的是路过酒楼和茶馆的时候,二楼的窗户打开,一群衣衫鲜亮的女郎趴在窗户边上,有胆子大的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来。等进士们经过,鲜花、香包、络子、手帕等等小物件下雨一样的朝下落,就是都完美的规避开了顾永林……
若单纯因为顾永林年纪大了,可是后头进士里也有跟他年纪一般的,人家一样的得了许多的礼物。
并非是谁特意恶整顾永林,毕竟就算是皇帝的命令,老百姓怕是也没这么整齐划一的,更别提太宗还没这种闲心。
只能说顾永林倒霉,他后头的段少泊和顾辞久太惹眼,段少泊虽然依旧是寻常长相,可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那是他修仙一生再加上埋头研究作为饱学之士的一生酝酿出来的,旁人看见他就觉得做学问的人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探花郎顾辞久是按照大魏的规矩,唯一一个簪着真花的——状元郎帽子上插着的都是金花——古代男子多有簪花的习惯,尤其文人,牡丹、菊花、芍药、海棠这大朵大朵的花不管老少丑俊都朝脑袋上簪,自然有人压的住,有人压不住。顾辞久属于那种压得住的,且鲜花映人,相得益彰。
顾辞久太显眼了!因他长久和段少泊在一起,两人的气质是相融的,注意到了顾辞久,就不会忽略段少泊。在他们后头的人尚且能让老百姓回国味来,重新关注,这走在前头的状元郎顾永林……可不就是被忽略了吗?
顾永林忍不住双腿连夹马腹,他们这游街,为防万一,马都是让军士牵着的。那军士自然是不能让这马走太快的,这马就难受得跺蹄子,甩脖子。顾永林干脆一弯腰,把缰绳给抢了过来!自己让马小跑着走了。
他这一走,其他人都愣了。
“跟着吗?”有人小声问。可是一看顾辞久和段少泊还在前头左边招招手,右边拱拱手,其他人也都安下了心来。
这是他们荣耀的一刻,做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作为,让自己的荣耀不完满呢?
可这终归是有点膈应的,有人低声念叨:“那顾永林是什么东西?真把雍州顾家当个玩意了?”
这进士中可有十七名都是世家子弟——寒门的比预计的点中的多——和他们中某些人的家族相比,雍州顾家还真不算是什么玩意。
有老成持重摇摇头,劝道:“那顾永林大概是读书读傻了,中了状元又高兴得有些癔症了,总归大家都是同科出身,体谅些吧。”
议论了小片刻,大家才重新投入这场自己的喜事之中。
等到他们意犹未尽的重新回到了宫门口,顾永林早就等在那了,且他的眼神,不管是看谁的,都是阴森森的。
“欠你钱了啊?”有人低声嘟囔。
莫说是世家子弟,就是相对来说行事更稳重的寒门子弟,这时候也不高兴了,甚至有人还下意识的在腰间摸了摸。
大魏的读书人上阵杀敌也不是孬种的,许多人有着一副血性暴躁的脾气,这要换个地方,那怕是就要抽刀子砍人了!
不过没刀子也没关系,他们有拳头,已经有人开始撸袖子了。
幸亏有太监出来,带他们进宫了,这是要吃琼林宴了。那袖子撸起来的又给抖下去了,就算是外放的也没那么快外放,想揍顾永林无需急于一时,等过些日子套他麻袋打得更痛快!
总算琼林宴上没出什么大事,顾永林再怎么被糊了脑袋总算是知道不能当着太宗的面甩脸子。
新科进士们今日放浪形骸是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宽容的,即便是喝醉酒撒酒疯,皇帝和老大臣们也只会摸着胡子笑。所以,琼林宴散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喝醉了,让太监三三两两的驾着送出去。
顾辞久和段少泊没喝醉,能自己走,不过也有太监跟着给他们带路。可走着走着,两人脚步停下来了,顾辞久指了指进来的方向,问:“这位公公,咱们这方向不对吧?”
太监拱拱手也没卖关子:“那边确实才是出宫的地方,但陛下要见两位新科进士。”
“陛下?”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是太子,却没想到是太宗,“劳烦公公了。”
“为陛下办事,应该的。”
三个人就再没说什么了,知道太监把两人带到一处小偏殿,果然太宗就在那等着。两人见礼,太宗赐座,打头第一句就极其直接的问他们:“你俩有想去的地方吗?”
段少泊懵逼【这是……知道咱们与太子交好,所以照顾一些?】
顾辞久同懵逼【大概……吧?】
“你俩无需多想,虽说让你们去什么地方那是朝廷做主,但我们总也得问一问的。”
顾辞久&段少泊:“……”是吗?所以就大半夜的把人叫出来问?这解释让人根本就没法相信啊。
顾辞久答:“陛下,若非得说我二人想去什么地方,那就是我俩想去挨着的两个县。”
“挨着的?”
两人一起道:“挨着的。”
太宗想了想最近的传闻,心道,原来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他又问:“就这点要求?”
两人越发疑惑了,段少泊道:“能立功的。”
太宗一怔,继而大笑了起来:“这想法就有意思了,做官的谁又不想里立功呢?毕竟立了功就要升官。不过……你二人可要知道,这有功劳可立的地方,也都有难处或风险。否则,这功劳早就让旁人立去了,如何还能轮到你们呢?”
“臣等知晓。”
见两人并未因他的大笑而慌张,反而极其的坦然,太宗点了点头:“好,朕知道了,你们俩回去休息吧。”
他们来稀里糊涂的走了,却不知道,太宗做这些完全是出于对他们俩的弥补。
原来,当初殿试大臣们将前三甲的卷子拿过来让太宗过目,顾辞久本来该是打头的状元。但是,看到顾辞久的名姓,知道太子认识他,两人还交往得不错,太宗作为一个父亲的羡慕嫉妒恨突然就涌出来了——凭什么我儿子瞎了眼睛如今好好的太子都当不了了,这个小子却要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太宗还是有理智的,且他知道顾辞久是真的有才,不愿毁了这个有才之人,所以只是很克制的恶作剧了一下,把顾辞久的卷子从状元换为了探花。
到了今天,太宗终于是彻底接受了太子目盲的现实,甚至对顾辞久还有点小愧疚,且与他们关系颇深的魏家也与太子关系密切,日后这两个孩子若是能依旧与太子交好,也是太子在朝内的臂助。
顾辞久和段少泊不知道皇帝的心思,莫名其妙的回了客栈,不几日,新科进士们的官位下来了。
他俩都是县令,且同在一州,斛州。
顾辞久是凉山县的县令,段少泊是泞水县,且两地挨着。
两人得了任命,还有一个月的回乡假期,算起来四个月内到任就成。不过两人还是赶紧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因为这要是真的卡着时间到斛州,那可是就要入冬了,反而不好上路。
东西刚收拾了两天,突然有人前来邀请,说是“故友相约”。
这些日子各种前来邀请的人络绎不绝,不过自称“故友”的还是头一个。顾辞久和段少泊暗道一声来了,坐上了来人的马车。马车也没出多远,拉着他们到了岐阳南边的一处宅院,带着两人到了花厅。
一看见等在那里的人,系统先松了一口气——太子。
太子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家中有事,到今日才能来向二位贤弟贺一声喜,还请二位贤弟莫怪。”
他举止自然,眼睛虽然有些无光,可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不妥来。
自上次一别,时间也有一个多月了,这点时间可一点都不算长。太子失明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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