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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道侣一块穿[快穿]-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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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是大朝会,所以现在皇帝是在启瑞殿见的众人,皇帝穿着常服坐在上首,其他文臣按照官制排序坐在左边,就是傻逼段大人都有个坐。勋贵们来了,因为勋贵多为武职,所以进来呼啦啦行礼,坐在右边。
  基本上,大朝会时候,三分之一的官员都到了。这可不算少数了,那没到的三分之二,基本上都在当职办正事呢。
  “小久来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说道说道。”皇帝这明摆着是听稀奇事的表情。
  顾辞久站出来,他看一眼皇帝,再扫一眼旁边的老爹。皇帝悄悄瞪了他一眼,襄侯紧跟着白了他一眼。都不是生气那种,是家里长辈看见小辈调皮的那种瞪——确认过眼神,是护犊子的人。
  这位皇帝是真喜欢原主,大概因为原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图谋什么的人了吧?
  至于襄侯,他可不是段青云那种人渣,而且对于顾辞久这种隐藏真实性别活下去的生活状况,一直都有愧疚,那当然也是宠到天上去了。
  “陛下!这段大人说好了要把少泊嫁给我,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寻思着该准备什么聘礼呢?谁承想,我今天早晨才知道,段大人这要嫁出去的双儿就是少泊!”顾辞久一指段青云。
  段青云在顾辞久来之前,刚刚跟皇帝述说了自己的委屈,觉得好受了点,被顾辞久这么一指责,立即跳了起来:“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满口谎言!言而无信!”顾辞久喷回去,“那不就是四月十二吗?鸿泽楼!段大人你明明白白跟我说的!”
  顾辞久话一出口,所有人很明显的,看到段青云愣了一下,还短暂的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这下连皇帝和襄侯都把脸上的戏谑收起来了——如果说有谁相信段青云不是傻逼,而是顾辞久找他麻烦的话,那就是他们俩了,因为他们太知道小久是个啥性子了,这就是个没事就一定要给自己找事的大孩子。
  可段青云这表情……明摆着那天是有事发生了。
  皇帝一拍椅子把手:“到底怎么回事!段青云你说个明白!”
  “段大人,您这可就过分了啊。”襄侯也站起来了,襄侯已经是五十多的中老年男子了,可还是个美大叔,山羊胡黑黝黝的,桃花眼,通鼻梁,除了眼角有几丝增添风情的鱼尾纹之外,脸上一点褶子都没。
  襄侯一家从祖辈上就是美男子,否则顾辞久长这样,他这双儿的身份怕是早就有人怀疑。可他爹,他爷爷,甚至传说中的曾曾祖爷爷,都是白皙俊俏的将军,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不过除了漂亮之外,襄侯一家世代流传的还有暴躁勇悍的名声,襄侯就算二十多年没上战场了,可段青云丝毫也不会怀疑,他能用那修长骨干又疤痕累累的手,一巴掌糊死自己。
  “段青云,你好胆!看不起我们勋贵吗?!”其余看好戏的勋贵紧跟在襄侯身后,撸胳膊挽袖子。
  这些勋贵少的也传承了一二百年,遗传基因再怎么强大,那到如今也是眉目周正的,可除了襄侯这世代异于常人的,其他人常年练武,大多皮肤黝黑,体格粗壮,再加一脸的莲蓬胡子……现在对着不怀好意,满脸恐吓的对着段青云笑,那可真是仿若一群恶鬼。
  先前是以为自己孩子调皮,对段青云还有点小愧疚。现在是知道真有人敢欺负自家孩子,那可就……呵呵!没听说过每个熊孩子背后都站着一群熊家长吗?!
  “臣……臣那天是真的去喝酒了!但是没见着襄侯世子啊!”段青云赶忙辩解。
  但是,这话他同僚、同乡、同窗们听着都觉得假。
  户部尚书方大人无奈出来说话了,因为他不但是段青云的上司,他跟段青云还是连襟——他老婆是段青云的续弦孙氏的姐姐,同是老御史大夫孙大人的女儿,现在孙老大人已经过世了,不过关系还在。
  “陛下息怒,各位大人莫急,这里边该是有所误会吧?”方大人只觉得头皮发紧,要是旁的事情,他户部尚书在朝堂上举着笏板跟这帮子勋贵对打那也是不憷头的,可这回不行,这回那是真真正正的理亏啊,还是道义上出了问题。
  文臣最重视的不就是道义吗?就算那心黑手辣到骨子里的,那也得在面上说得伟光正。可段青云这事情……就算是挖地三尺也挖不出啥道义来啊。方大人打死段青云的心都有,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啊!
  “能有什么误会的?我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个公子长得高高大大的,面皮有点黑,但其实挺俊的,笑起来温温柔柔的……”顾辞久脸上一红,他面皮白得透光,这一红就如琉璃透了光一样,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也露出几分水光,明明白白是个动了春心的少年郎。
  这模样俊的,把几个有名色心中的大臣都看得老脸一红——勋贵和文臣都有。
  “咳!”襄侯阴沉着脸咳嗽了一声。
  顾辞久好像没发觉别人其余那些叔叔伯伯如何为老不尊,只是继续道:“然后这位段大人就说了,那该是他第三个孩子,是个双儿。我就问可有婚约?段大人说并无。那我就……我就问嫁与我可好?段大人就笑了,说自然可以,等着世子前来提亲。”
  段青云脸上跟懵逼了,他那天听到了崔老大人的八卦之后,脑子里头灵光一闪,自觉有了决断。烦心事一放下,跟同僚喝酒也确实是挺开心的,最后是大醉之下让人给送回家的。一睁眼就是第二天白天,自己的卧房里头了。
  难道是喝断片那阵,他真的答应了这襄侯世子什么?
  “我、我回家之后有些……不知该如何与父亲开口,又想着该如何娶少泊过门,谁知道这前后也就十几天的功夫,少泊这就差点嫁给个傻子了。”
  “那个……世子,您看这样如何?老夫家中这位二双儿已经与崔老大人的儿子换了庚帖,三媒六聘已过,只能是与世子有缘无分了。可老夫另有两位双儿,三个女儿,到愿与襄侯结个儿女亲……”
  “呸!”襄侯两步上前来,虽然是独臂,但一巴掌拽起段青云的衣襟,那可是毫不困难,“老贼毛好大的脸啊!莫不是把我父子也当成姓崔的傻子了不成?!”
  长得再如何俊俏,这一张嘴,襄侯立刻就证明了自己的武将身份,声如洪钟吐字清晰,而且这一骂不止骂了段青云,把崔老大人也给骂进去了。
  段青云被喷了一脸唾沫刚要说话,襄侯拽着他衣襟的胳膊猛地一推,段青云一口就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虽没到断了舌头的地步可也疼痛异常;脚底下还没站稳,当即摔了个屁股蹲。他是既舌头疼,又尾巴骨疼,几十年养尊处优没受过这么大的罪,段青云眼泪都出来了。
  “久儿,跟爹回去,不受这个窝囊气!”襄侯转过身来就去拉顾辞久。
  顾辞久立刻跳开:“不成!我还得让皇上给我跟少泊赐婚呢!”
  “我们家哪里高攀得上堂堂户部侍郎!”襄侯瞪圆了眼睛,都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娶他家的双儿?!襄侯府哪里受过这种气。
  “不!”顾辞久又是一跳。
  “不孝子!”明明伸手的时候还是顾辞久,可手到了地方,一把拽住的却是一位伯爷同僚。
  这父子俩一追一逃,把启瑞殿闹腾了个人仰马翻。最后顾辞久躲到了皇帝身后,襄侯在下头又气又急,肺都要炸了,不过他也有点奇怪,他儿子的身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陛下,您别让我爹抓我,我这还有事没说完呢。”
  “还有事?”皇帝笑呵呵的问,“小久啊,你该听你爹的,段家的孩子,你是真娶不得。”
  坐地上半天起不来,也没人扶的段青云(连襟方大人都觉得段青云有点恶心),听皇帝说这话,都想晕过去了:“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襄侯!世子!这事真是误会啊!”
  皇帝这一句话,他的子女就都别想有个好归宿了。子女还在其次,他自己的名声也是彻底完了。明天,不,今天,要不了几个时辰,御史的弹劾就要送上来了,他这个官也就做到头了。
  “不,陛下,我跟少泊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陛下,您让我爹别抓我,我给你们看证据。”
  “行!”皇帝一口应下,今天这场大戏他是真看得欢畅,“子袍啊,你且在一旁稍作,喝口水,如何?”
  襄侯叫顾尧岚,字子袍,听皇帝这么一说,也只能抱拳道一声遵旨,在一边坐下了。
  “多谢陛下了,那您再把少泊宣上来吧。他现在跟叔叔伯伯们的侍卫在一块呢。”
  皇帝眉皱了一下,刚坐下的襄侯也站了起来:“胡闹!”
  其他站在顾辞久那一边的众人也有些不快,他们能用喜爱的眼神看着顾辞久胡闹,也觉得段青云太混账,但没一个觉得顾辞久应该把段少泊娶进门的。段少泊确实就应该嫁给崔老大人的傻儿子,毕竟花轿都抬到人家门口了。至于段青云悔婚,那就是段青云的过错了。
  甚至这要是顾辞久的身份不够高,刚才段青云说的,再嫁一个人给他,才会是人们心中的完美解决办法。也就是顾辞久的身份高,靠山硬,段青云提出那种解决办法后,才会让人觉得他无耻。
  “朕信小久不是胡闹之人。”皇帝拍了拍顾辞久的手,“来人,将段少泊宣上殿来!”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段少泊上殿来了。
  看第一眼,众人都眼前一亮,可再看,就都觉得比较可惜了。
  来人干瘦干瘦的,可是剑眉飞扬,直鼻菱口,脚步沉稳,神色泰然,气度可是真的好,好到让人忽略了他瘦到凸出来的颧骨。
  但是可惜啊,可惜他是个双儿,双儿长成这样,除非是贫苦人家没有儿子,要双儿出来顶门立户,那他长这样到算是正好了。可双儿立户,等同于立女户,这是让人看不起的。
  一路带段少泊进来的小公公叮嘱他了,不用学戏文里见着皇帝就三跪九叩的,这不是大朝会,进了殿拱手为礼,称一声拜见就好了。
  段少泊行了礼,恭恭敬敬的站在下头,低垂着头。可明明他是弯着的腰,众人看来,却只觉得他的脊梁骨绷得笔直。
  “行了,人来了,你说吧。”
  顾辞久当即就从皇帝身边蹦下去了,然后指着段少泊道:“陛下,您看见他孕痣了吗?”
  段少泊又不是绝代佳人,即便真是绝代佳人,皇帝九五之尊也没盯住不放的道理,所以看一眼就算了,顾辞久这一提,他多看了两眼:“哎?他孕痣……”没找着。
  不止皇帝看,其他人也都跟着找,看得段少泊耳朵通红,躲在了顾辞久身后,众人这才觉得自己这举动不太恰当,人家是个还没……差点出嫁的小双儿,怎么能被人盯着这么看?
  “启禀陛下,小儿的孕痣在左耳的耳垂之下,是不太显眼。”段青云站出来解释了,“世子,小儿毕竟是未嫁之身,如今你这般做法,是否太过……”
  段青云想明白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毕竟他稀里糊涂之下跟顾辞久定下的婚约——对,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定是口头上答应了顾辞久了——可那不是酒醉之下吗?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时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必须咬死了这一点!否则就要彻底玩完了。
  可还没等他把该说的话说出来,就看顾辞久捏了一下段少泊的耳朵,把他的左耳垂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让人看。
  要真是个女子,或者双儿,那这番动作就太过了,段少泊也用胳膊遮着脸,不看人。
  系统:o(* ̄▽ ̄*)o小师弟你这个羞羞涩涩的演技也太好了,真是小媳妇一样。
  众人就在段少泊的左耳垂上边,看到了一小块有半个黄豆大小的……也说不清是什么吧?暗沉又混沌的一种褐红色,像是斑,可是边沿的地方有一种明显晕染开的感觉。
  “可、可能是右耳……”
  顾辞久拉扯了两下段少泊的衣角,段少泊不愿意的扭了两下,可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来,他还是用胳膊遮着脸,但让顾辞久把耳垂给人看了。
  他的右边耳垂只有一个小小的耳洞,除此之外,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段青云瞬间满头冷汗下来了
  纹身不是永久的,尤其是在小孩的时候,纹了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褪色、变形都会发生。如果当年孙老娘和表妹小妾把孕痣点在其他位置上,也不要什么眉心、泪痣之类的,就算点在嘴巴下面变成一颗媒婆痣呢?那也能看到很直观的孕痣的变化,可她们没有。
  原主小时候还被续弦进来的孙氏悉心照顾了几年,看他毕竟是个双儿,要是个汉子,说不定孙氏还要多花点心思,想着怎么养废了他。一个双儿,舅家还只是小商人,空有个原配嫡子的名头,到大了找个过得去的人家嫁了也就是了。
  没人注意他,原主自己想主意也不成,他在后宅里连下人过的日子都不如,镜子都没有,一天能吃一顿饭就是好的。现在耳朵上的耳洞,还是他出嫁之前忙忙碌碌给扎的。所有人都只记得他是个双儿,但问他的孕痣在哪?
  段青云这个亲爹能知道,那可真是个挺不容易的事情。
  一个在边缘艰难求生的人,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双儿,所以他就是个双儿了。还是个这么丑的双儿,便是有人多看他一眼,也只是为了奚落他,欺辱他。找不着他脸上的孕痣?果然是最下下等的双儿,孕痣都模糊不清。
  事实真相就放在那,窗户纸都捅破了,可就是没人去真正的看上一眼,直到现在!
  这段少泊根本就不是个双儿!
  皇帝和襄侯看着站在一起,双手叉腰神采飞扬的顾辞久和还用袖子遮着脸羞窘异常的段少泊,神色都有些怪异,他们俩脑子里都忍不住回想起来顾辞久刚才说的“我跟少泊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时不过是顾辞久随口一言,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是一语成箴吧?
  各家的内宅,多少都有点事,即便自己这一代没有,老祖宗的内宅室也不少。但这些内宅阴私没被翻出来,大家都当不知道,可一旦被翻出来,断然没有什么同情理解的。
  “这……这怎么可能?!”段青云一脸震惊,“儿啊!为父委屈你了!”
  顾辞久挡在段少泊身前,直接就把段青云推了个跟头:“陛下,您下个旨,让段青云把少泊赶出家门吧。然后就让少泊做我大舅的义子,正好大舅也姓段,他也不用改姓之后觉着别扭了。然后我就能娶他回家了。”


第243章 
  “胡闹!”皇帝哭笑不得; “你都知道人家是个汉子了,你还要娶人家?”
  “汉子怎么了?我就喜欢汉子; 少泊也愿意嫁我。陛下!您就帮帮忙吧。求您成全啊!”顾辞久跪在了地上; 磕了个头就歪脑袋看他爹,“爹!您儿子一辈子的幸福就看今天了!”
  段少泊也跟着跪下:“求陛下成全。”
  “陛下!少泊乃是微臣的嫡长子啊!微臣一时糊涂啊!还请陛下体谅微臣一片慈父之心啊!”段青云也跪下了,哇哇大哭; 总算显露出了他二十多年混迹官场培养出来的演技。
  段青云这一番做派,勋贵那边看得都笑了。
  有个大肚子老爷子拍着自己的肚皮指着段青云:“娘的,说老子喝酒赌钱玩女人,老子喝自家的酒,赌自家的钱; 玩的也是……女人也是你情我愿的。老子看自己比这玩意儿干净多了。”
  文官这边脸色也难看,不过方大人还是咬着牙站了出来。
  “陛下; 无论如何; 段大人乃是段少泊的生身之父,百善孝为先。况且,此乃家务事,不该闹到朝堂上来; 这事情还是应该让段大人把自己的儿子接回家去,自行处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这是天理。”
  其实方大人也膈应,但这话必须得有人站出来说。因为孝就是孝; 段少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纲常。
  “方大人,您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勋贵那边有个黑大汉站出来耻笑,“你看这孩子,瘦成了这个样子,头发就跟杂草似的,嘴唇都发紫了,明摆着是从小吃不好穿不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他老子先是喝醉酒定了一门亲,这倒是错有错着了。可跟着转头就又把他卖给了个傻子……”
  “孙伯爷!莫要信口雌黄!老夫乃是……”
  “老夫?!你跟老子说老夫?!老子打死你个老匹夫!”孙伯爷也是性情中人,抬脚就把自己的左脚靴子给脱下来了,一把就将靴子扔了出去。正正好好的砸在了段青云的脸上,这且不算完,他又把右脚的靴子脱了下来,举着靴子,冲过去就要抽!
  “哎哟!”段青云刚挨了一个臭烘烘的大鞋底子,眼前正发黑呢,当头就又挨了两下。
  “孙伯爷!手下留情!”“老匹夫该打!”
  文官那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时候身为文官也得站出来,否则这回的事情万一给勋贵们带来了错误的暗示,下回朝上有事情,勋贵那边说不通就直接上来打人,那还得了?
  朝堂上文武互殴,也不是头一回了,大家都有经验,勋贵知道不能用真本事,否则真打残了一两个,也不好跟皇帝交代。文官知道,只要他们豁的出去,总能挠出两道血檩子,打出一个乌眼青的,不亏!
  皇帝坐在上首,一边胳膊的胳膊肘支在椅子把手上,手支着腮帮子。眼睛随着飞出来的靴子、头冠、腰带、玉佩,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而动。
  往常他看见臣子打架挺不高兴的,只觉得是满场的荒唐,这回……皇帝觉得挺开心的,这打得多好看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才好呢!
  看了盏茶时候的戏——真的是盏茶,皇帝在上面慢悠悠喝的——皇帝这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殿前武士何在?”
  一群早就候在外头的侍卫冲了进来,没花多少力气就把文武给分开了。
  其实这也是大家早就打出经验来了,殿前武士没进来的时候,他们能彻底放飞自我,殿前武士进来了,那就表示这一回合结束了。
  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众人分两边重新站好。文臣这边说:“请陛下以纲常法理为重。”
  勋贵那边说:“陛下英明神武。”
  皇帝叹了一声,作为一个皇帝怎么能不喜欢勋贵呢?这些文官就喜欢拿大道理压他,可勋贵才都是他的自己人。
  皇帝动了动胳膊,后边出来了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托盘上有一壶酒,一只酒杯。
  “虽然……方爱卿这话说得不中听,但有个道理还算是没错的,父为子纲,乃是至理人伦。”皇帝一句话,段青云那边想笑忍住,顾辞久和段少泊变了脸色,“段少泊,你如今的言行已经是以子告父,若不是在金銮殿,而是在任何其他的衙门,都是要先杖打八十的。即便是告赢了,也要戴枷示众,刺字发配,这与死路无异了,你可知道?”
  “草民知道。”
  “嗯……朕必然给你一份公道,你将酒喝了吧。”皇帝点点头。
  顾辞久都卧槽了,这位皇帝陛下不按照套路走啊!嗯?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亡命天涯,顾辞久和段少泊同时注意到,皇帝……对他们挤了一下眼睛?
  段少泊【大师兄?皇帝好像没说赐毒酒?我试试应该没事。】
  顾辞久【……】
  段少泊以为顾辞久是应了,端托盘的太监也已经弯下了腰来,段少泊刚要抬手去接,突然一只手飞快的窜了过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那杯酒已经让手的主人一口闷了!
  段少泊大惊:“辞久!”
  襄侯眼睛都快瞪裂了:“混账!”
  皇帝一愣:“傻孩子!”朕的眼神都那么明显了,你竟然一点都没了解到?
  却没想到顾辞久不但喝了杯子里的酒,还伸手去抢那个酒壶,段少泊也去抢,可他这个身体现在是真太破败,远不能跟世子爷的力量与反应速度相比较。刚起来伸出手,顾辞久一手举高酒壶,一手抓住段少泊的胳膊,腿下面轻轻顶了一下段少泊的膝盖,段少泊直接就倒地上去了。
  襄侯与众人这时候也上来了,可还是慢了一步,顾辞久咕咚咕咚两口下去,已经灌了半壶酒。现场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段少泊把酒壶抢到了手,但顾辞久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堵满了他过不去,干脆一仰头,把剩下半壶酒也喝了。
  文官那边还傻着呢,他们前一刻看见一群人把顾辞久一围,抬走了。但这一群人离开后露出的段少泊,就是躺在地上,手边有个空酒壶的段少泊了。
  然后皇帝甩了甩袖子,段少泊也让人给抬下去了。
  方大人有心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是不小心看见段青云脸上竟然带着笑,他心里就一突——现在他们还都跪在地上呢,段青云的脑袋压得很低,旁人很难看见他的脸,也就是方大人在他旁边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一扭头这才看了个大概。
  若之前还能勉强用儿女众多,照顾不过来,解释他对段少泊那孩子的疏忽,现在这情况,却明摆着是一点骨肉之情都没有顾忌了。
  “古人言‘不扫一室何以扫天下’,你连自己的孩子是双儿还是汉子都分辨不清,真是荒唐至极,段青云,你还是回家养孩子去吧。不过,你养出来的孩子,朕也是不放心的。段家四代不得为官。”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段青云顿时没办法偷着乐了,可偏他又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个冤枉——其实段青云怕是也知道这是他老娘和小妾的手段,但这话不能说,并非护着小妾,而是刚用孝字治了顾辞久和段少泊,他现在说了自己老娘的不是,那下一个被灌了毒酒的,就是他自己了。
  何况,他再怎么狡辩,内帷不修这四个大字,也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他。
  段青云被拖下去了,皇帝一甩袖子,走了。
  还留在启瑞殿里的臣子恭送皇帝离开后,也都散了,他们回家之后,自然是把几天的八卦用最快的速度散开。而让他们议论的最多的,就是顾辞久和段少泊喝的到底是下了什么毒的毒酒?他们还治得活吗?
  “呼~~”被议论的主角之一,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呼噜都打出来了。
  皇帝和襄侯长在床边,皇帝一脸的无奈,襄侯依旧怒目圆睁。
  “人不风流忹少年,谁小时候没做过几件风流热血的事呢?子袍莫要太往心里去。”皇帝刚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襄侯拽着顾辞久的衣襟,左右摇晃,眼看着晃不醒就要把人扔回去上巴掌抽了。
  “陛下说的是。”襄侯深吸一口气,弯腰应了。
  “子袍说,小久跟隔壁那个小家伙的婚事,你怎么看?”
  “陛下,臣觉得……不太好。臣以为那个段少泊的心思太重,与其让他当个世子妃,还不如放他出去,改名换姓任他自己在大江大河里扑腾去。”
  襄侯觉得,段少泊的身世可怜归可怜,但他给人关在后宅里头,当个双儿养,竟然还能把他这傻儿子勾搭得不要不要的,这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他汉子的身份已经确定了,这要是娶进家里来,他儿子哪里压的住人家啊?
  “那小久下回要是喝了真的毒酒呢?”
  “这……”襄侯不能说他不在意,这是他最后一个孩子了,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对这个孩子,是既有对女儿的娇宠,又有对儿子的期盼。襄侯有时候都觉得,双儿就应该这么兼而有之养大吧?而不是那种不上不下,可有可无。
  “你也拿不准了?”
  襄侯长叹一声:“这孩子懂事得很,一直就想上战场。可知道襄侯府就他一个了,所以万般憋屈都自己闷在心里,顶多上街打打架,而且都不打死人,最多打残,不给家里惹事。”
  皇帝也跟着叹:“嗯,是个乖孩子。”
  打着呼噜的顾辞久:“……”
  “这还真是头一回,他非要什么,非得喜欢谁。反正臣还能活上个几十年,既然如此,就让他娶了吧。”
  顾辞久【第一次碰见护犊子的家长,心情有些怪怪的。】
  系统【……】
  顾辞久【小师弟,我能娶你了~~凤冠霞帔走一波~~】
  系统【……】
  顾辞久【QAQ嘤,小师弟你看看我,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系统不会说它芯里有个小火柴人正在叉腰狂笑的:哈哈哈哈!宿主你也有今天啊!活该!
  系统【宿主,小师弟说……他不想跟你说话。】
  顾辞久【小师弟,我真不是故意跟你抢,本来我都准备好了你喝酒之后的反应。比如立刻把你抱过来,让你把酒吐到我怀里之类的。但是看你去拿酒杯,我下意识的就动了。理智反应过来的时候,酒壶里的酒都让我灌下去一半了。小师弟……】
  系统【宿主,小师弟不说话,连跟我都不说话惹QAQ】
  段府,段大人还没回来,段老娘正在一边哭一边骂。她原来是个干瘦妇人,但多年来养尊处优,如今已经是白白胖胖的可用富态来形容,且也真的养出来了几分大家老封君的慈和,不过今日怒极之下,她骂出来的字眼一个比一个难听。
  莫说是边上坐着的孙氏,便是几个良妾也低着头,用帕子遮着嘴,实在是听不下这些脏的臭的。
  “……当日真该将那孽障溺死在马桶里头!老婆子我心善,把他从他那烂货妈的X里拽了出来,活了他一条贱命!十八年来是少了他一口吃还是少了他一身穿?!他就跟他的贱妈一样,活一条命就是为了拖累我们段家的!丧门星!小X货!缺了八辈子德的!”
  孙氏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老太太的脑子也是糊涂了,她这一番骂,其实是将段青云的一干妻妾儿女都给骂了进去。可孙氏不像自己去触老太太霉头,头一个去碰这些脏水,就朝下头一个妾室打了个眼色。
  谁知那妾室刚要硬着头皮开口,外头就一团乱,段府管家的婆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外头来了一群官兵,说是……说是老爷被革了职!限期回乡,让咱们赶紧从宅子里搬出去呢!”
  “什么?!”段老娘一声惊叫,从炕上一跺脚刚站了起来,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段家住着的三进宅院,可不是段青云自己置办的家业,而是朝廷赏赐,算是“高级宿舍”。他的官职要是有变动,住处也会有变动。如今段青云被削职为民,房子可不就是跟他没关系了吗?
  不只是房子,还有这房子连带着的一切奴仆,也都是官奴,他们属于房子的附属物也都是要连带收回的。其实就算不收回,段家要回乡,也没办法带走这么多的奴仆,甚至连带着一些妾室,也都要一起发卖。
  不过须臾之间,偌大的段府,就已经变得哭嚎震天。
  等到段青云,连带着传旨的太监一块到了段府,正儿八经的说明白了对段青云的处置,这下强撑着的孙氏也晕过去了。旁的都好说,但四代不许为官,这就代表着他们家是彻底的凉了啊。
  段家众人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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