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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小镇来种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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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伯有些迟疑:“眼下这个时节才种,能种的活吗?”
“阿余说可以。”段戎并不清楚少年给出的种子不分季节性,无论哪个时候种,都可以成活下来。他只是下意识地相信周余,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何伯点了下头:“那就劳烦阿戎少爷了。”
如此,三家的田地正式划分清楚了。
…
农忙一过,天气也越来越热。耐不住的周余终于在夜里洗完澡以后穿起了棉布制作的无袖褂衫和五分短裤,露出白嫩嫩的手臂和小腿。
凉快是凉快了,但也给了蚊虫可乘之机。
“啪!”周余拍死一只黏在他腿上的蚊子。
“阿戎?”他喊了一声,“帮我把放在床头的那个香囊拿过来。”
里面有他从系统里购买的驱蚊药粉和药水,洒一滴就可以远离蚊子的困扰,效果杠杠的好。
“是这个?”段戎从屋里走出来,目光触及穿的清凉的少年时,顿了片刻。
天色昏暗,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远山只留一片起伏的轮廓。可站在院子里的少年却仿佛会发光。
“就是这个没错。”周余没注意到段戎的异样,他拿过男人手上的香囊往脖子上一挂,淡淡的药香让他一阵安心。
“里面有何物?”段戎好奇道。香囊看着有些别致,但又不像是寻常女子缝制的,料子是黑色绸布,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拇指头大小,用黑色的丝线系着,戴在少年的脖子上,更加显得他肌肤莹润如玉。
“驱蚊虫的药粉。”似乎想起了什么,周余心有余悸地说,“山里蚊虫可以把人都抬走。”
段戎被他这个说法逗的笑了:“这么厉害?”
周余看他一眼:“你试试就……不你还是别试了。”要是这人真的被叮的满身是包,那还不是他自己心疼。
“明天我多做几个熏包,你和阿斐他们一人戴一个。”
段戎:“那就劳烦小余了。”他们两个人都分别改了对对方的称呼。
段斐和段小羽回去他们自己的小院,段戎留了下来没走,也不打算再走。
被少年提醒,段戎也说:“我明天去山上另采点药草,在院子里熏一下,驱赶一下蛇虫鼠蚁。”
天气热了,的确容易有毒蛇毒虫出没,万一被咬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也好。”周余嘱咐了一句,“你自己当心点。”
“嗯,我会的。”
老夫老妻般的对话告一段落,段戎去冲澡,周余去把吊床拿出来绑上。
屋子里没有外面凉快,他不想那么早进去睡觉,干脆就躺在院子里乘凉会儿。
山里无灯火,头顶却有星光。
大哥他们和金毛像几个保镖一样趴守在吊床旁边,躺在吊床上的周余摸出一把蒲扇,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他的模样实在太过惬意,洗完了澡出来的段戎想也不想地朝他走了过去。
察觉他的目光,周余自下而上地望着他:“阿戎,上来一起躺吗?”
段戎用衡量结不结实的眼神扫了一遍吊床,怀疑地问:“它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吗?”
周余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说:“应该……可以吧。”
这吊床是他刚开始学手工编织的成果,藤条是他从山里找来的,非常结实耐用,他编好后至今也用了两年多了。
段戎表示这很值得怀疑。
周余却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他扭动身子,给对方腾出一半的地方:“大不了就是咱们俩一起摔下去。”
看着在少年的动作下摇晃不停的吊床,段戎简直胆战心惊。他站了片刻,忽然去了,把放在里面的躺椅给拎到了院子里。
“我们还是躺这上面吧。”话音落,段戎不等少年的回应直接上前把人从吊床上抱了下来,揽着人在躺椅上躺了下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所以动作好像做的格外的熟稔,周余默默地腹诽了一句,在躺椅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段戎坐在他脚边,周余便把两只脚搭在段戎腿上踩着玩。
他没有穿袜子,脚掌很秀气,五个脚趾头白白嫩嫩的,在男人腿上一动一动。
段戎盯着看了会儿,忍不住捞在手心轻轻按摩。
“小余,”段戎抬头,找到少年的眼神,深深地缠住,“我想去跟大伙儿说我们要结契的事情,”
周余被他摸的有点痒,手指头缩了起来,却没有把脚抽_出来,他软下语调问道:“你看好日子了吗?”
段戎嗯了一声:“我算过了,三天后就是一个吉日。”
“怎么算的?”周余巴巴的眼神里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来。
段戎高深莫测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两下:“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
周余嘴角抽了抽:“……厉害了。”
“所以小余呢?”段戎俯下…身来,两人的衣衫轻轻的碰到一起,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接触,可周余的心也仿佛跟着颤了一下。
“同意吗?”
夜幕下,段戎的眼睛黑的极致,却又从眸底深处透出一抹火热的光。周余被他这么看着,感觉自己居然不怎么想要动弹。
他转了转眼珠,自然上扬的眼尾晕染出些许的笑意:“好啊,我愿意。”
语调很慢,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而又写意。
简单又干脆的五个字,落在段戎耳朵里,却让他突生一股感动。仿佛他的少年是以时间为笔,起手无悔,写下了他命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而收尾的另一端,连着的正好是他段戎的名字。
男人的眼睛里一瞬间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看在少年落满了星光的眼里,却只是朝他重重地,吻了下去。
气息融合,唇舌交缠间,段戎的动作忽然变得十分凶猛,湿热的舌头有力而又强悍,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直…捣黄龙,缠住身下的少年,用力吸…吮的动作像是要把人给吞下去。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在周余唇瓣上咬了一口。
周余闷哼了一声,嘴里很快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伸手摸到男人的下巴,用力捏了两下,闷声道:“属狗的么你?”
段戎没回答,只是低下头重新在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上细细舔舐起来,带着无声的讨好和安慰。
周余有那么一刻,产生了一种是大哥在舔自己的感觉,他拍了拍段戎的肩膀,含糊地说:“好了好了,原谅你了。”
再舔下去,感觉嘴巴都要化掉了。
虽然成功拉开了距离,段戎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额头与少年相抵。
“小余,我好高兴。”段戎低声呢喃着。
周余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激动,他伸手抱住这个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也很高兴。”
结契为夫婿,终身不相离。
翌日,段戎借着去送驱虫药草的借口往何伯和高山家里走了一趟,把自己两日后要与周余结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何伯何婶的反应惊大于喜但见他们的大少爷眼神坚定的模样,却还是诚心道了声恭喜。
高山神色之中有不解,他劝道:“段兄,你想好了吗?这可是你和周兄弟的终身大事,不能儿戏。”
段戎沉声说:“我做任何决定,从不儿戏对待。”
高山点头:“如此,那我就先说声恭喜了。”
他们俩是站在院子里谈的这席话,送走段戎,高山走进屋内,他的妻子芸娘正在逗弄床上的儿子,高小胖已经有一岁多了,只是性子比较安静,还不曾开口说话。
高山和芸娘倒也不觉得儿子反应愚笨,逃难这一路,对带着个奶娃娃的他们来说,本该困难重重,多亏了这小家伙安安静静,一点都不闹腾,给他们省了许多心。
成婚多年才得了这么个儿子,高山夫妻俩都很感激,对他也是颇为耐心。
把手里刚做好的虎头鞋给儿子玩,芸娘轻声询问自家夫君:“相公,戎少爷过来做什么?”
高山一手握住儿子的小手把玩,嘴里回道:“给我们送驱虫的药草,一会儿你摘点叶子晒干制成粉做两个香囊,给小胖和你自己戴在身上,可以防蚊虫叮咬。”
“你不要吗?”芸娘觉得不妥,“不然我做四个,你和燕儿也一人一个。”
听到妻妹的名字,高山眼里闪过一抹冷光,不过他没让妻子察觉,只摇头道:“不用,等你摘了叶子,我把余下的点燃,用烟熏一熏院子,一样有效。”
芸娘迟疑地开口:“那……燕儿她……”
高山冷硬地打断她:“她如果安分地待在房里,保证蛇虫咬不到她!”
芸娘顿时不说话了。
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高山抓住妻子的手转移话题道:“不说她了,段兄过两日会和那位周兄弟结契,段兄不准备大办,你看看咱们送啥贺礼合适。”
“结契呀,”芸娘想着对方是戎少爷,也没怎么觉得奇怪,她思索着,“要不,我给他们绣两块喜字枕巾吧,就当祝贺他俩白头偕老,正好我们带来的布匹里,还剩一块红布……”
高山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那就辛苦你了。”
芸娘摇头:“不辛苦。”
这夫妻俩的谈话外人自然不知道,段戎送完药草后就回去帮周余的忙了。
两个人虽说不准备大办,但结契到底也是喜事,酒席可以省,但总得有一样可以拿得出手的回礼吧?
周余思来想去,准备亲手熬制一点喜糖。
这东西寓意好,甜甜蜜蜜,给别人也算拿得出手,应该没人不喜欢。
他有存好晒干的花生,取出一大盆,让段戎给剥好壳捏成两瓣碎,他则借着一个人在厨房的功夫,从系统里买了一些麦芽糖和白砂糖混到一起放在锅里,加热搅拌,制成粘稠状的焦糖,再把段戎捏好的花生倒入里面,趁热再次快速搅拌,把花生和糖凝结到一起,变成花生糖块,用锅铲细细地压平,最后撒上一层白芝麻,放到温热的程度时从锅里取出来,用刀切成手指头大小的碎块。
周余力气不够,所以最后是段戎负责给切碎的。
周余拿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品尝,干花生米的香脆中和了麦芽糖的甜腻,整个口感偏向香甜中又带点粘牙的感觉,很甜,但没有纯粹的糖块那么腻,他自认为应该是成功了的。
“还不错,阿戎你尝尝。”他给段戎也喂了一小块。
段戎表情不变的嚼了嚼,咽下去,点头:“嗯,不错,没有上次的蜜糖甜。”
是的,段大少爷的标准就是,甜味越淡越好,这是一个不喜欢甜食的人的最低要求。
周余也没指望这东西都做的多精致,反正糖在他们这群人里异常的受欢迎,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同样取出一点盘拿给段斐和段小羽尝了尝,这俩吃货不约而同地对周余亮出了星星眼:“好好吃!小鱼哥哥/鱼兄,还有吗?”
“还有很多,不过要等两天才能吃到。”
周余心里再次感叹了一遍造物主的神奇,同样都是兄妹,这两人反应如出一辙,到了段戎那里,却猛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谁的“零件”出了问题,肯定是用假冒伪劣产品替换的。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过来:“为什么呀,小鱼哥哥?”
周余正不知道怎么跟这小姑娘开口,段斐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后天是你和大哥结契的日子!”
周余:“……答对了,可惜没奖赏。”
段斐一脸坏笑:“等你成了我们大嫂,难道还会不给我们做好吃的吗?”
他觉得鱼兄身上像是有个百宝库,总是能做出一点新鲜好吃的美味来,段二少砸吧嘴回味了一遍还没散去的甜味,忍不住在心里为他大哥拍手叫好。
和鱼兄结契这件事情,他大哥真是做的对极了!
第25章
结契当日; 清风徐来,凉意习习。
周余起了个大早,换上一套绛红色的新衣裳; 头发高高束起; 斜插一只羊脂白玉簪; 通身没有更多的修饰,却也衬得他面容姣姣; 肤色胜玉般光滑夺目。
按照惯例,段戎夜里没有再宿在他这边,回了他们三兄妹的小院; 等到吉时才会过来这边。之后也会直接住进周余的小院里,而不是把人迎回段家的屋子。
周余其实没有和段戎细说过这个问题,彼此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结契后; 段戎搬到周余院子里住。
好在两人同为男子,双方结契后搬到一起另过也说得过去,何况在这山谷里除了搬去周余家里; 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倒不存在段戎倒插门的说法。
想着一会儿要去祭拜一下原主的父母,周余便从小镇系统的超市里买了一袋白面馒头; 打算蒸熟了拿过去上香拜祭一下。
喜烛没有; 但纸钱香棍不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烧熟的大猪头,用这些作为供品; 分量应该足够了吧?
周余也有点拿不准这个度,干脆又再装了一盘子的桃子带上。
猪头是段戎前一天去猎来的,桃子是他去山里摘的野生的,有水果有肉有馒头还有香棍纸钱,应该不缺什么了吧?
正琢磨着这个问题,这时同样穿戴一新的段戎出现在他院门口。
“小余。”
周余看过去,发现这人手里抱了个箩筐,而箩筐里赫然就是他猎来的那个猪头,只不过是已经被处理过的,皮毛光滑,肉香弥漫。今儿是周余和段戎的大日子,所以段斐自动承担了烧猪头的任务,没让周余动手。
“时辰到了?”
周余问着朝男人走进,他今儿个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衣袍,领口边用金丝花纹滚边,看着贵气逼人,周余之前没见段戎穿过,但也肯定不是新的,应该是逃难时带来的包袱之一。
“嗯。”段戎应了一声。
即便抱了个箩筐,却丝毫没有折损段戎此时的英气,他熠熠发亮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似乎眼中只剩下眼前一人。
周余上下打量段戎几眼,招手道:“阿戎,低下头来。”
闻言段戎不明所以地微微弯下头,他比周余高了将近一个脑袋,所以即便弯下腰,周余也还是需要踮起脚才够得着男人的头顶。
将一支和他自己佩戴的白玉簪同款插…进段戎的发冠里,周余顺手替他理了把发丝:“好了。”
段戎目光扫过少年的头顶,了然地勾起嘴角:“是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是,”周余承认的干脆,“要保管好啊,和我头上戴的是一样的。”
人是一对,簪子也是一对。
听懂了的段戎神色一正,一字一句道:“簪在人在。”
大概也是知道后面那句话不吉利,他省去了后半句,却依然让周余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别胡说,你比簪子重要。”
段戎心里只觉得又软又甜,对周余也是越看越喜欢,欢喜的几乎冒出泡来,他想也不想地说道:“那你也比我重要。”
“行了,走吧。”周余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再耗下去大概就耽误吉时了。
把东西全都放进另一只箩筐,让段戎挑着走,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后院竹林里的坟包前。
周余先将周围清理了一下,长草的地方都拔掉,把供品依次摆开,而后点燃香棍插…上三支。
青烟飘出,他退后一步,拉着段戎在坟前跪了下来。
久久无言。
周余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声爹娘,他叫之有愧。如果他们还健在,为了让二老安心,他不介意做他们的儿子,可如今他们都已经故去,甚至连原主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们一家四口在九泉之下团聚,他这个占领了人家儿子身体的外来人是什么情况,天知地知我知和死了他们都知道,更别说他顶着周余的身体如今却选择了一个男人,连帮原主延续血脉都做不到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叫对方爹娘。
见他认真地摆上供品却又不说话,段戎也只以为少年是思念双亲太过,心情难受,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开口了。
“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段戎前来祭拜你们。如你们二老所见,今儿是我和小余结契的日子,你们且看着,我会好好保护小余,不让他受伤,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山野里孤老,我会陪着他,保护他,关心他,爱护他,你们泉下有知,尽管看着我,如有违背承诺,就让我不得好死!”
周余猛地抬头看他,眉心紧皱:“你……”
段戎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我问心无愧,也会说到做到。”
周余抿紧嘴唇,眼神望着他亲手立下的墓碑,半晌之后,他咬了咬唇瓣,挣扎了一番后终于低低地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安息吧。”
从竹林里出来,周余脸上恢复了平静,侧目瞥了眼段戎,他凉凉地说道:“下次再敢乱说话,一天不准你吃东西!”
段戎唔了一声,一脸你赢了的表情:“记住了。”
周余这才放过他。
两人回到院子,去了段家兄妹的院子,对着兄妹三人父母的牌位拜了三拜。
知会过双方的双亲,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牵着手走回少年的院子,里面段斐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堂屋的桌子上放了几件贺礼,显然是另外两家的人送的,这会儿也都在灶房帮段小二的忙。
因为周余他们结契虽然不准备大办,但一起简单的吃个饭还是必要的,所以这也意味着段斐得做一大桌的饭菜。
他炖了一大锅的花生炖猪脚,还把从周余那里学来的鸡肉炖蘑菇也给列入了计划里,除此之外还有一盘酸辣猪肠,一盘西红柿蛋汤,一盘拍黄瓜,一盘清蒸腊鱼,水煮辣肉片。
据段二少自己说,花生炖猪脚是从他鱼嫂那道鸡肉炖蘑菇里得来的灵感,西红柿蛋汤是光明正大的偷师来的,拍黄瓜是他在周余的基础上创新的,与周余做的酸辣口味不一样,甜酸甜酸,配合着黄瓜本身脆脆的口感,倒也十分开胃。
周余以往做菜口味都是比较偏下饭这一挂的,也就是说口味比较重,酸辣、麻香口味是最多的,所以段二少在吃过几顿后无师自通地也点亮了嗜辣嗜麻的技能。
周余和段戎及小姑娘段小羽对此都已经有免疫力了,就是可怜了另外一两家过来吃饭的人,一桌菜吃的他们眼泪鼻涕直流,手里的筷子却还不肯停下来。
没有酒,何伯他们纷纷以茶代酒,朝着段戎二人举杯敬了一轮。
寒暄的氛围自不必说,这一顿饭一直从下午吃到太阳落山才散去。
段斐飞快地刷完碗筷,拉着段小羽从少年的院子里撤走了,开玩笑,就这么一会会,他都感觉到他大哥释放的杀气了。
周余却是兀自不觉,他洗漱完,披着个宽大的外袍,当做浴巾似的的在腰间系了一圈,来到堂屋清点何伯他们的贺礼。
两户人家,贺礼却有七件,周余看了下,除了高山夫妻俩送的那两条枕巾,何伯他们家是一人送了一份,再加上段斐和段小羽送的,不多不少正好七份。
段戎寻找过来时,周余正要拆段小羽的,也不知道小姑娘送的啥,居然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把周余逗的不行。
“这铁定是阿斐教的。”段戎语气肯定。
周余嘴角一弯,笑意融融:“很可爱的主意。”
段戎眼神骤然转暗,他伸手摸上少年的后颈,细细摩挲了一把,轻声问道:“要我帮你吗?”
“不,我自己拆。”在快递王国生活过的人,应该都挺享受拆包裹的乐趣。他以前不常在网上买东西,所以还没试过一次拆七件的感觉。
“行吧,”段戎没有催他,站在一旁看着他。
拆开最后一层时,周余看着手里的东西,“咦”了一声:“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
收一个八岁小姑娘的这东西,周余有点欺负小孩子不懂事的感觉。
段戎眼神一扫,发现是两颗金镶玉的花生:“收下吧,小羽应该还有很多。”
周余:“……”好吧,地主家即便没落了,也还是普通土豪级别的。
全部拆完之后,周余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段斐送的是两枚成色上好的血玉扳指。何伯他们家虽然比不上段斐兄妹,却还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大伙儿都有心了。”周余把东西整理回去,用一个小木箱子装好。
段戎清楚他说的是谁,脱口而出:“他们喜欢你。”
周余抬头看他,脖颈间漂亮的线条展露无遗,他唇边露出一抹淡笑:“托你的福。”
或许吃货兄妹是真的喜欢他,但别人应该就只是出于爱屋及乌了。不过没关系,他也刚好是这么想的。
段戎等了一晚上,见少年的目光总算移到自己身上来,眼里的热度瞬间爆发开来。他抬手从少年唇边抚过,哑声问道:
“小余,你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吧?”
周余耳尖微红,脸上极力镇定地和他对视:“我等你来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社会,谨慎开车,严禁无证驾驶。
所以————拉灯————
第26章
夜深人静;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院屋子里两具修长的身体还在互相纠缠。低低的喘…息和勾人心痒几不可闻的哭泣声好久没有停止。
仿佛知道它们在做什么,不宜打扰; 原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 渐渐躲进了云层里。
不可描述的一夜过去; 结果周余没能起床。
他趴在床上,侧脸睡着; 脸上还有未曾褪去的红晕。薄毯只盖到他后腰处,裸…露在外的肌肤遍布点点红痕,如雪中红梅; 透着一股无声的香…艳。
直至日上三竿时分,周余才从熟睡中醒过来,空空如也的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阿戎?”他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
“来了。”段戎很快出现在门口; 手里还端着一盆水,他打湿帕子给晚上被自己欺负惨了的少年擦了把脸,扶着他坐起来。
“身上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道。
“……腰酸。”周余说的慢吞吞的; 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十分自觉地给他捏起了腰; 便让自己放松地靠入到段戎怀里。他昨晚开…拓的很有耐心,没让自己后面受伤; 就是估计前面忍得久了; 导致真正进入他里面后狂猛地不停抽…送,把初次承…欢的周余差点没做晕过去。
想起自己越是求他慢点轻点,男人反而喘息越重的模样,自己都丢脸的哭出来了; 他还不肯停下,周余顿时气的牙痒痒,不禁恼怒地横了段戎一眼。
段戎目光坦然地和他对视:“怎么,力道重了还是轻了?”
语气非常的无辜。
周余连抬手揍他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张嘴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含糊道:“啰嗦。”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段戎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他调动内力聚集在手掌上,在少年腰部轻轻按捏起来,温热的触感十分的舒服,感觉到身体的酸痛有所缓解,周余轻轻哼了一声。
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没那么僵硬,段戎揉捏的手往下,在少年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起来吃点东西?”
“嗯。”周余有点窘迫地捉住他的手,借力支起身子,眼神四处寻找自己的鞋子。
段戎帮他把鞋子拿过来帮他穿上,拉着周余的手下床:“早上的粥已经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周余打了个软软的呵欠,用带着睡意的声音说:“我不想喝粥,我想吃面条。”
这段时间经常喝粥,他想换换口味。
说出口之后周余才反应过来,他家的这位如果没猜错的话,好像是……不会烧饭的吧?
他瞄了眼段戎沉默了一下的模样,正想改口说粥也行,男人却先一步给出了回应:“可以,我做给你吃。”
周余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眸子:“你会做?”
“不会,”段戎诚实地摇了摇头,“所以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他端了个小板凳在灶房门口,拉着周余在上面坐下。
周余看了眼硬邦邦的凳子,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男人的提议,他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歪着脑袋问他:“这样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段戎一脸的镇定,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他心里有没有觉得为难。
周余也想知道他到底行不行,便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他双手环抱右手食指低着下巴指了指放在米袋旁边的面粉袋:“你去装一碗面粉出来。”
段戎依言照做。
周余慢条斯理地说出了第二个步骤:“把面粉中间用手挖一个小坑,往碗里加一点水……嗯,够了……”
段戎把多余的水倒回去水缸里,看了眼少年,等着他的下一步提示。
“用面粉把水包起来,用手慢慢揉捏。”
段戎的站姿十分的笔直,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神专注,哪怕是在做揉面粉这样接地气的动作,也丝毫不影响他松柏般挺立的身姿。
周余觉得只是看着他,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就这样,新婚的夫夫俩一个站在灶房里,一个坐在灶房门口;一个动口,一个动手,合作无间地成功揉捏出一团不软不硬的面团。
周余扫了眼他黏糊糊的双手,说道:“如果你觉得有点黏手,就再加一点面粉。”
段戎转过头看他:“接下来?”
周余想了想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好一会儿之后他嘴角一抽,蹦出两个字:“烧火。”
就说他忘了什么,按理来说应该先生火,把水给放锅里煮起来,再揉面团才对。
好在顺序搞反了,影响也不大。
段戎洗干净手,十分老道地把火给生了起来,倒入水,等着煮开。
见他直接是从另一口锅里转移的柴火,周余想到一种可能,挑眉问道:“今天的粥也是你自己煮的,而不是去阿斐那弄来的?”
段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周余脸上笑吟吟地:“为什么啊?”
段戎说:“阿斐早晚都是要娶妻生子的,我身为大哥,不能一直麻烦他。”
他将来要和眼前的少年过一辈子,这种事情哪能一直靠弟弟帮忙,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会一点才是,这样在小鱼顾不过来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搭一把手。
弄明白他的意思,周余心想这人居然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了,该表扬一下才对。
周余自己懒得动,便对着男人招了招手:“阿戎,过来一下。”
段戎不明所以地走过来,随后脸上就被某人踮起脚尖亲了一下。
周余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一个好大哥,也是一个好相公。”
“相公”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说不出的撩人意味,没吃糖也甜到了段戎心里,他垂目望了周余片刻,突然低头吻住了他。
片刻后,从周余嘴里撤出舌头,段戎一脸深沉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媳妇儿,别撩我。”
周余:“……”
他直接伸手把这人的脸给拂到里侧,慢悠悠地提醒道:“水开了,下你的面条去。”
下巴顺势在少年手心蹭了一下,段戎重新走回灶前洗了把手,皱着眉看着碗里揉好的面团:“怎么把它弄成面条?”
周余握紧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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