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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小镇来种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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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房间布置的比客厅用心多了,除了一张舒舒服服的大床,靠近窗边的地方还有一张一人多宽的软塌,垫着柔软的棉被和毯子。靠里的墙边搁着一方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很多的书籍,柜子前前有一台方桌,桌面上有没有用完的油灯和纸笔。
  段戎匆匆打量两眼,心里逐渐描绘出少年在房间里或伏案握笔或躺在软塌上惬意翻书的身影,默然之余,又觉得有点心疼。
  他才十七岁,按理来说,本该过的更精彩热闹,而不是委居深山,无人为伴。
  “段哥,你去床上睡一会。”
  段戎对这个提议很心动,却忍住了,客气道:“我睡软塌上便可。”
  周余道:“软塌上凉,床上暖和。”
  男人有内力护体,其实并不怕冷,往常就算是在冬天雪地里,他也穿的单薄。只是眼下段戎没有坚持拒绝少年的好意,因为他只要一想到是少年睡过的床,心里的渴望就怎么都压抑不下来。
  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还不知道自己对少年抱着哪种心意的话,段戎也算是白活二十一年了。
  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上过心,只是段戎却清楚自己的确是对女子提不起什么热情。从小看多了爹娘相处的情形,尤其是他那位喜欢闹腾的娘亲,让段戎在耳濡目染之下生出了一些无力的阴影。
  他心里清楚,倘若是自己摊上一个像他娘一样喜欢伤春悲秋、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小性子夫人,他是断然做不到像他爹那样好脾气的哄着宠着。只是身为儿子,他即便觉得心累无力,却也从来不会挑他们的不是。
  只是渐渐的,便对男女之事冷淡了起来。
  眼下他却在这个少年身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而在少年最初没有拒绝他的那一刻,段戎就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睡在还留有余温的床上,呼吸着属于少年的气息,胸腔里的跳动强烈而又真实,段戎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阖上双眼让自己被喜欢的味道完全包围。
  见他睡了,周余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垂下眼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想着今日里该是不会有太阳了,便打算去地窖里把备好的种子拿出来透透气,为育苗点菜做准备。
  走进院子里,周余抬头一瞥,登时顿住。
  靠近角落的鸡棚里,浑身的毛发都湿漉漉的母鸡可怜巴巴的站在里面,周余把它关在里面,显然是被雨淋了一夜,变成了一只孤零零的落汤鸡。
  有些好笑地走进鸡棚,周余在母鸡面前蹲下,和它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母鸡的眼神有点阴郁,还有一点委屈。周余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心里一软,他干脆伸手把门打开了:“看你怪可怜的,放你走好了。”
  反正他如果真想吃鸡蛋的话,还可以从系统里购买。
  母鸡站着没动,似乎在衡量少年的话是真是假,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趾高气扬地看一眼少年,见对方没有动作,便扑腾两下翅膀,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出院子,跑了。
  周余好笑地摇了摇头,希望这家伙下次别再被大哥他们给逮到了,因为他也不是每次都会心血来潮地把到嘴的肉给放飞掉的。
  不过这件事情他过了便忘了,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过了两三日,正在菜园里点菜的周余忽然听到一阵动静,大哥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猎物,叫的很凶,隐隐约约还有“咯咯咯”的鸡叫声。
  好奇之下,周余两手泥土都没来得及洗干净,来到院门口看什么情况,下一秒他眼睛一愣。
  只见院子的外面,一只令人眼熟的母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鸡正在和大哥他们对峙,看样子似乎想进里面来,但被大哥他们给拦住了。
  由于周余的调…教,大哥他们不会对还没长大的小鸡们出手,母鸡护着小鸡气势一点也不输给狗,漂亮的翅膀一展开,尾巴处长长的翎毛高高竖起,像一只常胜将军,张爪舞翅的气势还挺凶。
  有趣,周余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心里有个猜想,干脆叫住大哥他们让路,看看这只鸡妈妈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了拦路虎,鸡妈妈带着小鸡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周余的院子,直奔它的鸡棚而去,飞到上面就不动了,而小鸡们丝毫不介意自己换了个家,四处张望着往角落的草丛里一钻,自己捉虫子去了。
  平白无故得了一群鸡,周余心情不错地打趣了一句:“所以你这是拖家带口地投奔我这个金主来了?”
  鸡妈妈看他一眼,埋头去自己翅膀里逐了几下,没理他。
  周余也没指望它能回答自己,心知应该是前几日鸡妈妈被关在鸡棚里时自己好米好饭的招待把它给养熟了。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周余拍了拍金毛的脑袋:“帅哥,以后你们要和它和平相处哦。”
  因为不怎么和人来往的缘故,周余在对待小动物的事情上,总是特别的有耐心。虽然他平时也没少吃鸡肉,但这一群主动上门求包养的小可爱们,他明白自己肯定是不会对他们下手了。
  好在吃不了鸡肉,但总会有鸡蛋吃的。
  晚上段戎过来时,周余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段戎并没有觉得太奇怪:“动物也有灵,你对他们有没有恶意,他们都感觉得到。”
  周余说:“我一开始的确是想吃了它来着。”
  段戎眼里多了一丝笑意:“这会儿呢,还打算吃吗?”
  周余叹了口气,默默摇头道:“下不了手了。”
  段戎在少年头上摸了摸:“这是因为我们阿余善良。”
  周余:“……”你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出生在孤儿院,七岁时才被一对别有所图的夫妻收养,从小像是廉价的保姆一般长大,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养父母家里,都没有感受到丝毫温情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否则的话,自己可能早就被压榨的什么都不剩了吧。
  冷漠地想着这些,周余却没有多做解释。
  不管怎么说,让人家觉得自己善良总是没有太多坏处的,总比让段哥觉得自己是个精于算计、冷心冷情的人要好。
  更何况周余自认为,他对段戎可算不上冷心冷情。


第10章 
  成长环境使然,周余骨子里是个特别独立的人,能够自己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假手他人。而需要别人帮忙才可以得到的东西或者是完成的事情,他宁愿选择放弃,统统不要。
  在他的概念里,你没有帮过我,你就没有使唤我的理由。
  周余很清楚这种想法也许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所有想帮他的人都带有这种目的,但他就是忍不住会有这种怀疑。一旦有人毫无缘由地对他好,或者是忽然亲近他,他就会忍不住想这个人是不是也像养父母那样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是别有所图,久而久之这样的感觉实在让他觉得疲惫,于是他选择封闭自己,如非必要,干脆连话都不想说。
  造成他这种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性格的原因,一方面来自孤儿院,一方面来自他的养父母。
  他从小在孤儿院里就没感受到多少温暖和友谊。七岁被收养后,依然没从养父母身上得到关心和爱,反而被收养后的第二天就被带着开始做这做那。
  彼时,他也正处于进入一个陌生环境的不安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可以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因此他很认真地跟养母学做家务事情。等他可以得心应手地处理所有的家务活后,他的养父母就彻底甩手撂担子,心安理得使唤他做各种事,自己开始了在家里当土大王一样的日子。
  每天早上天刚亮,周余就要起来洗衣服做早饭,之后就叫他的养父母起床吃饭,他自己则去上学。晚上放学买菜回来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去收拾早上吃饭后的碗筷,做晚饭,打扫卫生,拖地等等。
  除此之外,他的养父母从来不会打他,也会供他上学,衣服虽说很少买,但也不会冻着他,只是像使唤一个保姆似的让他做这做那。
  还小的时候周余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事情,直到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够好,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妈”却被嫌恶的看了一眼,严肃地告诉他只能叫他们“叔叔、阿姨”时,他因为被收养而升起的期待瞬间全部破碎。
  算是虐待吗?
  绝对说不上。
  他们只是不会疼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家人看待,相处时没有半点温情,明明收养了他,却依然只让他叫他们叔叔阿姨,周余甚至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看过电视,也几乎很少在客厅逗留,做完家务后就回自己房间里待着,不叫他就不会出来。
  周余长大以后回想这一切,恍然大悟地发现,养父母领养自己,大概就是在做一笔冷冰冰的投资,因为供他吃穿的花销,加起来绝对比请一个保姆长年服侍划得来。
  就这样他过了几年,小学毕业后,养父母终于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于是周余的日常工作里又多了一个照顾弟弟的任务。
  而这个从小被他照顾大的弟弟对待他的态度,小的时候还很亲密,长大之后在养父母的言传身教之下,也变得与他亲爹亲妈并没什么两样。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少年,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只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却又很无害,不会特别优秀,但也不会差劲地让人讨厌,处于一个容易让家长和老师都放心到忽略的阶层里。
  他遵循中庸之道,只有这样,在那个家里,周余才会有安全感。
  而等到他十八岁开始工作,有了自己的收入,搬出了那个家里,不用再继续做保姆做的事情,却又有了另一个无法摆脱的身份,提款机。
  他的工资,有一大半都得寄回去,交给他的养父母。
  他不是没想过摆脱,可养父母挂在嘴上的“收养之恩”,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这些外人眼里抹消不掉的“恩情”,他得用一辈子来偿还,直到22岁死亡时才结束一切。
  这就是周余冷冰冰的上辈子,也是他每次触及都觉得喘不过气的短暂一生。
  可是段戎不一样。
  在和段戎的相处中,周余是站在施恩者的角度,是他有恩于段戎,而段戎自觉报答他。
  这种身份和角色上的转换,让周余感到放松的同时,也有着莫大的安全感。
  相处这段日子下来,他清楚段戎所做的报答,早就超过了“一饭之恩”,而他为了自己的施恩者身份不被动摇,就必须不停地对段戎好,给他所需,从物资到感情,只要段戎需要,他统统都会给。
  他如果需要食物,自己就给他食物。
  他如果需要感情,就给他自己的心。
  他会试着满足段戎的所有需求,只要他要,只要自己有。
  但是,一旦段戎对他索要感情,那么周余就不会再给他反悔离开的机会。他的人生有幸开始第二次,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活的像上辈子那样有苦说不出。
  别人可以欠他,但他不会亏欠任何人。
  这是周余早在最初选择拉拢段戎的时候,就想好了的。
  当然周余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对所有人都有求必应,只是因为选择了段戎,所以也就只会有一个段戎而已。
  如果始终逃不了得和别人来往,那就让段戎来做这中间的桥梁,他只要有一个段戎就好。
  只不过眼下瞧着男人小心翼翼的态度,真要走到这一步肯定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对此,周余并不着急。
  转眼就是春耕,无论是周余还是段戎一行人,都开始脚不沾地地忙碌起来。
  “阿余,我来拿秧苗。”
  经过大伙儿的共同努力,段戎他们终于赶在春耕之前开垦出了十亩地,其中八亩是水田,两亩是旱地。
  这是周余提议的,他用这几年的经验告诉他,无人谷的气候适合水稻生长,他可以借给他们秧苗,收货之后给他一小部分粮食就行。段戎听了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除此之外,他还帮周余把前期用来播种的秧田给整理了出来,并且时刻注意着秧田里的水位变化,日夜兼顾,免得秧苗被淹死或者渴死。
  如今,秧苗已经长成,可以开始插秧。
  周余换好衣服,挽起了一节裤腿,露出如玉般光滑无暇的小腿:“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段戎的目光在少年线条漂亮的小腿上扫过,和他并肩走出院子。
  “我先帮你插秧。”段戎说。
  少年的田地少一点,三亩水田一亩旱地,有人帮忙可以很快插完。
  “嗯。”周余没有拒绝。
  他和段戎两人花了两天多时间插完三亩田的秧,之后段戎去自己那边帮忙,周余则继续去忙他的旱地。
  一亩旱地被他划分成好几块,分别打算再过些日子用来种花生、玉米、土豆、红薯等作物。量不多,够他一个人吃。
  春耕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多月,等到段戎他们的八亩水田完全弄完,天气也渐渐的开始回温,周余他们终于可以脱下厚实的衣裳,换回轻便的一身。
  把该种的都种下之后,可以闲下来休息一阵的周余长舒了一口气。
  与他相比,段戎他们却还有另外两栋房子要盖,不过也总算是不用两头兼顾了。而且有了第一栋房子的经验,他们干起活来更加得心应手,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尽管如此,一群人也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盖完两栋房子。
  段戎和高山两家都是两室一厅带一个厨房和小院的结构,何伯家的房子因为人多,所以是三室的,三栋房子彼此间隔好几十米,但也不影响交流。
  段戎家的房子离周余的小院最近,从他们家过去依次是何伯家和高山家。靠近他们的溪流从三家房子后面经过,慢慢悠悠地投入清湖的怀抱。
  搬进盖好的房子那天,段戎进山猎了一头百来多斤的野猪来庆祝,他独自一人毫不费力地抗回来的,强悍的实力展露无遗。
  开饭前,段戎去邀请周余一起。因为天气渐暖,而又重新把吊床搬出来绑在结实粗壮的木桩上的少年懒洋洋地窝在上面却不怎么想动:“你们辛苦这么久,是该好好的吃一顿,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这一次,段戎却很坚持:“一起。”
  他不想自己在那边大吃大喝,少年却孤零零一个人躺在这里,无人问津。
  周余神色淡淡地望着他,半晌没开口,抵触的意味明显。
  知道多说无益的段戎固执地和他对视片刻,上前两步,在少年诧异地目光下,直接将人从吊床上抱了起来:“阿余,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从圈在自己腰上的力道感受到了男人不肯妥协的决心,周余有些头疼地皱了皱鼻子,心下叹了口气,他伸手攀住男人的肩膀,在上面轻轻拍了拍:“知道了,我去,你先放我下来。”
  段戎扫到少年没有穿鞋的双脚,没有听他的,直接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捡起少年丢在吊床下的鞋子,在一个木墩上坐下,把人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绕过少年的腰去帮他穿鞋。
  周余藏在羊毛袜里的脚趾头蜷缩了一下,他抬手按住对方的手臂:“段哥,我自己来。”
  段戎两手不便,因为弯腰的动作脸和少年的脸靠的极近,于是偏头在上面蹭了一下:“听话,别闹。”
  周余:“……”
  他忽然感觉,自己不是十七岁,而是七岁。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俩主角的心理,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这样的:
  周余:全世界我就只选择了一个你。
  段戎:这是我发现的宝贝,谁都不许碰。


第11章 
  到了最后,出院子时,周余是被段戎一路牵着手走到那群人面前的。
  周余强调了不下三遍“他不会跑”,男人听在耳朵里也只是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仿佛一点儿也不相信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头看了眼少年,轻声补上一句:“不怕你跑。”
  跑了他可以再把人追回来,找回来,这没什么好怕的。
  周余却没听懂,歪头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段戎牵着他的手紧了紧,一字一句道:“有我在,不用怕。”
  他知道少年一个人在这深山之中生活了很久,除了他们之外,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生人,甚至于还有点警惕和排斥遇到的陌生人。
  他也知道少年当初面对他们一行人的闯入不得不答应和平相处,而他自己也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少年对他放下防备,愿意对他展露笑颜。
  这份特殊,从始至终就是给他一个人的。
  只是他眼下,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让他一个人,想把少年带到自己的家人亲友面前去,不是因为想把他介绍给大伙儿认识,仅仅是自己想要他陪在身边而已。
  他想把自己拥有的,让少年也拥有。
  我的,就是你的。
  周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他眼神一暖,被对方牵着的手指微微一动,几乎不着力地反勾住段戎的小指,不再抗拒地跟在他身后。
  出乎意料,他的出现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何伯笑容满面地迎上前两步:“周小兄弟,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我们初来宝地,你帮助我们良多,一直没找着机会报答,这一顿饭算是聊表谢意,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周余下意识看段戎,段戎勾起嘴角笑道:“这是何伯。”
  他动了动嘴,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客套的话,只好点了下头:“劳烦何伯。”
  见少年有些拘谨,何婶笑道:“劳烦啥呀,小兄弟你别见外,以后大伙儿都是邻居了,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喊一声就行,说不定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你呢。”
  周余再次去看段戎,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一点茫然,看的段戎心头一软,语气情不自禁地柔了两分:“这是何婶。”
  周余哦了一声,眼神一转,对何婶点头道:“何婶说的是。”
  意识到少年对大伙儿面生的很,何婶干脆再次一对一地介绍了起来:“小兄弟,婶来给你介绍一下,这边两位是阿戎的弟弟妹妹,阿斐和小羽;这两位是我们老何家的女儿儿子,春丫头和冬文;他们是高山家的,当家的高山,那是你芸嫂子,儿子小胖,和芸娘的妹妹林二丫。”
  周余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林燕先抗议上了:“何婶,都说了不要叫我二丫!”
  何婶没理她,倒是何春妮白了她一眼,闺女家的名讳岂能随随便便地就让陌生男子知道?即便这深山老林里不拘泥于这个,以后还是会知道,但她娘这么说才是稳妥说法。
  要不是大少爷说了日后不要再对他们用少爷相称,她娘肯定还会照常称大少爷二少爷。
  周余还在琢磨着这些人的名字,段戎却在他耳边道:“记不住也没关系,日后再慢慢熟悉。”
  被男人拉着在长凳上坐下,周余轻声说道:“记得住。”
  “先吃饭。”段戎不置可否,松开他接过何婶递过来的饭放在少年面前,“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他们俩坐在外侧,对面就是段斐和段小羽,何伯和高山他们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没有与他们同桌而坐。
  见对面的两人眼睛不时扫向自己这边,周余摇头:“我自己来。”
  他想段戎平时一定很少做这些事情,否则他的弟弟妹妹不会露出那种惊讶又好奇的眼神。
  段戎没有勉强,他抬头瞥了眼正冲他挤眉弄眼的弟弟,面不改色道:“吃饭。”
  整整一头猪足够十二个人敞开肚皮吃,虽然是全猪肉宴,但因为下厨的人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口味,红烧、爆炒、清炒、水煮,一顿饭吃下来倒也不觉得腻味。
  周余还好,其他人一脸满足的神色足以表明,这绝对是他们长久以来吃的最好的一次。
  吃到八分饱的时候,周余停下了筷子,见大家都还在吃,他没有搁下筷子,而是继续拿在手上,在自己的碗里挑拣一些不占肚子的食物送进嘴里。
  尽管如此,段戎却还是注意到了,他低声问道:“吃饱了?”
  “嗯。”周余点了下头。
  段戎正要开口,就见对面他家的小姑娘也开口道:“小羽也吃饱了。”
  一直在照顾妹妹吃饭的段斐闻言道:“那小羽自己去玩会儿?”
  “嗯。”段小羽从凳子上下来,却是直接走到了周余这边来。
  “小鱼哥哥。”她叫了一声。
  周余挑眉,和男人对视了一眼,他低下头望着小姑娘的眼睛,轻声道:“怎么了?”
  段小羽歪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娇憨的天真:“我想和你的狗狗玩,可以吗?”
  周余想这小姑娘从小一定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性子乐观,却又不是被宠坏的那种天真无知,他并不讨厌这种天真。
  想起原主那个和段小羽差不多大的妹妹,周余眼神柔软下来:“可以的。”
  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谢谢小鱼哥哥。”
  周余放下筷子,对段戎道:“我带她去玩,你慢慢吃。”
  段戎对少年和少年的狗都很放心,便没有阻止:“一会儿我带食物去给它们吃。”如此少年晚上便不用给它们张罗晚饭了。
  “好。”周余应了一声,冲着段斐和何伯那一桌点了下头,起身拉着段小羽走了。
  “小鱼哥哥,狗狗们会咬我吗?”小姑娘对那群狗狗好奇已久,路上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些想了很久的问题。
  周余耐心地回答:“你不伤害它们,它们就不会咬你。”
  “我不会伤害狗狗的。”小姑娘一脸的保证,“我就想和它们玩儿。”
  “嗯,所以它们不会咬你。”
  一路牵着小姑娘回到院子,周余没有带她进去,而是在门口把大哥它们都叫了出来:“带上藤球儿,我们去玩。”
  这话是对走在最后面的金毛说的,帅哥一听,甩了下尾巴,“汪”地叫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厅前,叼出挂在墙上的藤球,小跑着迎向周余。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段小羽瞪大了眼睛:“小鱼哥哥,它好聪明!”
  似乎听懂了小姑娘的夸奖,金毛尾巴甩的更欢快,惹的周余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你夸他,小心他会骄傲的。”
  话音落,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蹭了两下。
  得,倒是先傲娇上了。周余失笑。
  刚吃完饭,他不是很想动,把人领到遛狗的地方后,周余把藤球递给小姑娘,告诉她怎么和大哥他们玩儿,见这小丫头一点儿都不害怕,便放任他们玩成一团,自己盘腿坐在一边看着。
  小姑娘大概是第一次和一群大狗玩这种游戏,嘴里笑哈哈的,一会儿后脸上便红扑扑的,看着更加可爱。
  周余托着下巴,脑子里却在想着他刚穿过来时看到的原主妹妹的尸体,那么瘦小,半个巴掌大的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只有那两排紧密的睫毛又黑又长,可以想象睁开时一定会很好看,只是那双眼睛却再也不会睁开。
  如果她还活着,自己一定也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就跟眼前的小姑娘差不多。
  周余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一方面庆幸自己可以穿越,一方面又很遗憾没有早一点穿过来,那样的话他就能挽救那个小小的生命,就能有一个真正的家人。
  ——两辈子的家人。
  想到这里,周余心脏忽然一抽,闷疼闷疼的,他知道这是原主遗留的情绪,让他能够感同身受。他对这种情绪也已经不陌生,四年来,每次想起这具身体失去的亲人,这种感觉就会出现。
  段戎带着段斐找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少年视线定定地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目光有些恍惚,细密的睫毛卷翘,嘴唇紧抿,整个人透出一丝脆弱茫然的模样。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
  即便少年从没有说过,段戎却对他此时的心情心有所感。
  他出入过那个小院很多次,也见过后院不远处竹林里鼓起的那个坟包,简陋的墓碑,上面却雕刻着令人沉重的六个字——爹娘妹妹之墓。
  无名无姓,却是字字泣血。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段戎单膝跪地,伸手抚住少年的脸庞,专注的目光倒映出他完整的身影。
  “阿余。”你还有我,他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侧,周余回神,熟悉的气息让他没有挣扎,他懒洋洋地眯起眸子:“你来了,吃饱了吗?”
  原本还心疼得紧的段戎一听这话,顿时无奈:“阿余,认识你之后,我就没怎么饿过肚子了。”
  “嗯,那就好。”周余心想着,毕竟让你吃饱,是我的责任啊。
  被二人无视的段二少砸了砸嘴,摸着鼻子自觉地走向另一旁,加入到妹妹的游戏里,与狗为伴。


第12章 
  一来二往,周余和段斐两兄妹的关系就这么变得亲近起来。
  刚开始,段小羽对金毛他们的热情比周余本人多,每日都要过来和狗狗们玩小半个时辰,而段斐作为妹控,不放心地跟着过来旁观了几次,也试着和周余搭了几次话。
  鉴于段戎的关系,周余虽然话不多,对着他的弟弟妹妹却也不会置之不理。
  随后,这两兄妹在跟着他家大哥一起在周余家蹭了一次饭之后,两个吃货瞬间就点亮了某个自来熟的技能,尤其是段二少,也学着自家妹妹跟少年称兄道弟起来。
  只不过小姑娘叫的是“小鱼哥哥”,而段二少则称呼对方为“鱼兄”,周余比他大两岁,叫一声兄长也不为过,但是周余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不知道地是,日后“鱼兄”这个称呼会转变为“鱼嫂”。
  段二少虽然不知道他大哥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愿意让他们去亲近少年,但对他来说,总归不是坏事,这可是他未来的大嫂啊,早晚都是一家人嘛,早点熟悉反而有利于日后少点磨合。
  春日雨水多,下雨天周余是不让大哥他们出去玩的。可是即便不能和大哥他们出去玩,段斐依然会带着妹妹过来待上一会儿,理由是周余家里热闹。
  有鸡有狗,可不就是热闹的很么。
  某人闲的无聊正好可以逗鸡摸狗,周余可以阻止金毛他们别去折腾小鸡,也可以不让段斐去凑热闹,但他开不了口让段小羽也别去,这小姑娘对毛茸茸的小鸡也充满了好奇,双方都是宝宝,他实在做不到厚此薄彼。
  讲真,每次段小羽去院子里溜小鸡,周余都很怕鸡妈妈暴起咬人,于是为了小姑娘的安全他只能一脸头疼地让金毛过去跟着保护段小羽,那场面,随时上演一幕鸡飞狗跳。
  周余有点心累,尽管如此,他心里却并没有厌烦的情绪。
  倒是鸡妈妈,本来就脾气不好,这几日简直被金毛惹红了眼,一见他踏入鸡窝的地盘就全身炸毛,“咯咯咯”叫的仿佛要和帅哥势不两立。
  见状,周余深怕她暴走时伤及幼小,赶紧趁着雨停小溪水位上涨的时候,把人和狗都给带出了院子,还给鸡妈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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