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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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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孩!占我便宜!等李俶回来,不,我大哥来了也行,叶护来了更好,狠狠扒了你的皮,看你还乱嚼舌头!咚地一声,我迎面撞倒一人,不是他倒,是我倒。哎哟,我惨叫。
“珍珠!痛不痛!怎跑得那样急?身上怎都是雪?”史朝义扶定我,轻拍我身上发上雪片,突然,手驻在耳边,僵直。
我窘极,拨了发转身就走,肩教他死死扳住。他一扳我身,我缩颈,他指间快如闪电,倏地拨开我发。
耳后颈间肤如凝脂,红晕片片,朵朵莓印,最是引人注目,李俶留下的,是吻痕。
他脸上青气暴涨,双眸说不出的阴鹫幽沉。
我不由自主心虚,嗫啜,“朝义哥哥……别告诉我哥……他还没气完……俶说……等回来……”
“你叫他什么?俶?”他忽然打断我。
遏,我还是不要再开口的比较好,他脸色很难看,手抓得我好痛,好好先生要发怒了,我眼光四瞟,移地建终于适时出现。
“副使大人可道别完了?王兄还等着大人呢!再说,史大人这么抓着王嫂,王兄会不高兴的,哈哈。”移地建往后带我,我偷瞄一眼远处,李俶停马不前,两只狼微笑点头,他哪会不高兴,这两人根本就是串通好了让史朝义碎心而死。
“我待你如何,你……我只问你,即便是你大哥不允,你也跟了他了,可是?”史朝义问我,我直觉点头,李俶说了,我们二人已是如此,若我敢嫁了他人,他必——从祁连山上跳下去。他改口,没敢再说杀光我郭家九族,上次那句我大哥到现在还记恨着,没给他好脸色过。
“好!好!”他撤掌,垂首片刻,猛抬头笑道,“如此——我再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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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偶说一下守宫砂。
《淮南。万毕术》和《博物志》中都有云,取七月七日守宫,阴干之,治以井花水和,以饰女臂,则生文章,与男子合阴阳,辄灭去。李时珍《本草纲目》对“守宫”释名之下的签注,也有讲到守宫试贞的话。守宫喜缘篱壁间,以朱饲之,满三斤,杀干末以涂女人身,有交接事,便脱;不尔,如赤志,故名守宫。
不过,李时珍也只是笼统的假定,以失传二字作一活定的判断。所以,守宫砂守贞,很有可能是谬言。
但古代宫廷中,特别是清朝时,以此试贞,是真实地。大致的原理,以中医的角度讲,守宫砂点在手臂,其实是点在某条经脉上,一旦交合,动了真气,就会使守宫砂褪色,可是,这还是传说。所以,不要信俺:)
其次,下两章,偶会写易昭的番外,写完再写尾声,各位明智之极,易昭者……也。

第四十八章 离歌–尾声(一)

第四十八章 离歌 – 尾声(一)
十二月初二夜,我在西受降城凭空失踪。
十二月初四,李俶、史朝义始密查阿布思及其手下,同日,大哥八百里密信送抵城中。
十二月初八,探子回报,距祁连山五十里外小城甘州查得阿布思亲信拖野之踪,此人夜出昼伏,谨慎小心。初十,李俶以美人计擒获拖野,刑讯两日,拖野招供,乃知我被掳往吐谷浑伏俟城,而掳我之人正是突厥左贤王阿波达干。
十二月十五,回纥叶护漠北来信,陇西巨商阿布思两年前曾拜访突厥右贤王金帐,以良马千匹、丝帛百练、胡姬十名换取右贤王帐下一名易姓女子。此女来历不名,仅知其年约三十四五,容貌甚美,保养极好,有子一名,年约二十,俊秀儒弱。
叶护千方打听,访得流落回纥的阿布思府上老奴一名,得知易氏曾是阿布思府中舞姬,二十年前赠于吐谷浑二王子慕容顺,时吐谷浑与大唐交战之际,易氏有孕,战乱中英雄美人无奈别离。多年之后,慕容顺卧薪尝胆建起吐谷浑王城,追忆旧爱,乃广访香踪。
传此女最后一次现身人前乃两年前除夕之夜,阿布思换取此女与其所生之慕容顺私生子回国,临别之日应右贤王之邀赴宴,之后再未有人见过此女。阿布思与易姓少年于一月后突然现身伏俟城,慕容顺待为上宾,并立即以亲王之礼修建易王府,一月之后祭天拜祖封此子为易王,嫡子诺曷钵失势。
叶护的推测,阿布思若是阿波达干所扮,则两年前除夕之夜即是此三人命断黄泉之时。阿波达干以阿布思假面行走陇西,既得其万贯家财又得另一显赫身份为不时之需。而易姓少年勿傭置疑也是由人假扮,此人不但得西平郡王慕容顺之钟爱,且近年大肆招兵买马,训练吐谷浑军士死士,权倾一方富可敌国。
得此消息,李俶转倾所有人力于吐谷浑,暗探半月,一无所获,易府天罗地网,所有探子如入泥河,杳无回音,此时年节已至,玄宗皇帝招其回京,遂无奈于二十九日返回。
正月初三,李俶返抵西受降城,东瀛忍者伊贺常晓应其召由海外而归。初五,伊贺于伏俟城目睹我坠下城楼,由衣饰容貌判定我为郭家小姐,苦于城门被封,无法回禀。初十,城防略松,凭借绝世忍术,伊贺于一日后返回西受降城,李俶苦思救我之法。
正月十五,李俶苦闷,幽州守将薛嵩刻意示好,称史朝义也在着手救我,已胸有成竹,殿下万勿忧思云云,李俶心思暗动,谴伊贺常晓夜探馆驿,顺手牵羊取走史之易府地图及伏俟城城防各一。
正月二十,李、史密布人手,各抵伏俟城下,李俶抢先下手救我逃出,史朝义受城内胡人所阻,晚了半日,气闷之下连下杀手,吐谷浑郡王惊闻易府遭袭全城戒严。
再说阿波达干那边。
十二月初三,大哥得知我失踪,狂扫大小勃律,十日之内坑杀数千顽强胡将。
十二月三十,大小勃律王请降,仆固怀恩留下善后,大哥心急如焚,仅率轻骑百名由祁连山山径飞奔灵州。
此时,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平乱龟兹四镇,边境传闻吐谷浑欲引兵乱,宦官监军边子诚胆小如鼠,七千人马逃回凉州,一路丢盔解甲狼狈不堪,所留之物却引得大哥警惕。
入山最后一刻,大哥分兵两路,自领前军入山,后军待命。果不其然,祁连山已是空城之计,阿波达干伏而袭之,前军被困坚守高地,燃起传信火炮,后军按其计,一面山外鸣鼓助威,几骑一组,轮番进山扰之,一面快马速报灵州,长孙全绪领兵兼程救援。
阿波达干人马众多,本有机会赶尽杀绝一举歼灭唐军,关键时刻,大哥提出请降。
私心作祟,阿波达干犹豫了,他恨我大哥切齿,更为想要的却是大哥向他曲膝称臣,正如去年喜宴之时,他宁愿费尽手段取走大哥随身洞萧以作威慑,却放弃了取他性命一雪前仇的最好时机。
他花痴,所以突厥灭在大哥手中,两年之后依旧花痴,所以这一仗,败的依旧是他。
最为珍贵的半日,给了大哥喘息的机会。
半日后阿波达干露面山头,大哥出阵请降,曲膝之际山外长孙全绪掩至,大哥冷然阵后,朔方弩机箭队箭矢如簧怒火狂喷。阿波达干狼狈而逃,手下左杀葛腊哆护他身受箭伤,祁连山之围始解。
我在帐中听移地建讲完这些往事,一颗元宵已揉成粉末。此中勾心算计尔虞我诈,此中惊心动魄血雨腥风,颗颗泪流感怀感触,大哥是我最亲之人,血浓于水我承欢他膝下做他最乖巧的妹妹,李俶,我该如何谢你,谢你的全心全意,不舍不弃。
“你不知道,塞马节你拔了我大哥的刀后,你大哥在我父王金帐解释了一夜,而我王兄与广平王也切磋了一宿。”移地建嘿嘿直笑,又恢复往日不羁。
“切磋耶,你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切磋的?我也不知,王兄不告诉我哩,不过我却知道,他是极为看重于你。我们胡人性直,喜欢哪个当日便成亲欢爱,哪象你们中原男女,这多麻烦,一会儿亲近一会儿冷淡,心思猜来测去,自惹麻烦。我若没猜错,昨夜他可是宿在你帐中?宿你帐中却没碰你吧?他舍不得!你瘦成这般模样又甫逃离贼窝,他这是给你吃颗定心丸,告诉你,无论发生何事他只会加倍爱你护你,再无人可伤害到你。”
“那日人马出发之时你道我为何故意拿你取笑?我是看不得史朝义那只狼在你身边!你不懂男人,史朝义抓你肩看你时那眼神绝对是阴沉狠毒!你莫以为我只贪恋女色,我移地建也是堂堂回纥二王子,爱美人又不是什么错,我敢爱敢做总比阴在肚里的人要光明正大百倍。你且放心,王兄早已安排妥当,我大王兄也就在这几日赶来此处会合,有我在,谁敢动你分毫,我定教他死无葬生之地!”
“郭妹妹,你为何这般看我?我脸上可有花了?伊贺,她是痴傻了不成?”他晃我面门许久,改向伊贺常晓求援。
“什么嘛,我感动可不可以拉。移地建哥哥,虽然你比我还小,我就勉强叫你声哥哥吧。”我白他一眼,这人就是不懂女儿家心思,谁痴傻了?我只是难得看他有正经的时候,难得知他除了泡妞还会真心说话,一时感动了嘛。
“改口了呀,终于不是张口闭口叫我色鬼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小子才正经没多久又抱美在怀了,小鸟依人般依着他的是名美丽的胡女,名叫哈丝丽,跟随他从西受降城而来,本为歌姬,移地建一见倾心,自见了她后再未移情其他女子,他也是真动心了吧。
“吃元宵啊,吃元宵,往事休提了啊,常晓,你也来吃呀,我做了咸馅的,知你不喜欢甜腻的,尝尝可好?”我搓完元宵,下锅,元宵一颗颗浮起,晶莹剔透。
“小姐。”伊贺又笑了。
“嗯?”我凑过去。
“殿下喜欢桂花酿的馅,上次您做给郭将军吃的他抢了半碗,直夸了三日。”伊贺随便说说,捧碗走人。
是吗?他从没吃过元宵么?还用抢的。喜欢怎不告诉我呀,对了哦,上次我做完元宵后大哥就把他列为拒绝往来对象了哦,俶,你喜欢桂花酿么,我也是呀,芋香是大哥的最爱,玫瑰细沙是大嫂喜欢,重油芝麻是朝义哥哥喜欢的,你我喜好一般呢。
月色皎皎,快十五了,你该凯旋归来了吧,见你的第一面,我一定叫你“俶”。此生,你是广平王也好,是太子也好,是大唐代宗也好……或许你日后有三千粉黛,或许你心有万千丘壑,亦或许,江山美人你选的是前者,只要我还唤得那声“俶”,我便随了你去吧。

第四十九章 离歌–尾声(二)

第四十九章 离歌 – 尾声(二)
GUL SA BA GUL SA BA
YALGUZ KAL DING DA LA DA
AY SIZ KALDI BU AH XAMLAR
AT RAP JIM JIT HM MISKIN
BAX LIMAH TA UQUX KA
YU RAT TI KI XU IZ LAR
GUL SA BA GUL SA BA
YALGUZ KAL DING DA LA DA
AY SIZ KALDI BU AH XAMLAR
AT RAP JIM JIT HM MISKIN
BAX LIMAH TA UQUX KA
YU RAT TI KI XU IZ LAR
洞萧一曲,萧声方止歌声已起,一曲罢了,转回身,伊贺常晓锁眉不语。
“你莫告诉俶我又吹萧了哦。”我嬉笑奔向他,忍者守诺,只要是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
“伊贺是东瀛人,从不觉得女子吹萧有何不妥,何况小姐萧声之洒脱毫无烟水之气。只是,此曲为何曲,此歌又为何意?”伊贺常晓伴我下山,陡峭之处搀扶一把,并不佑于礼数束缚。
“此曲为一首电影插曲,西西,你莫问我什么是电影,那是我家乡的说法。这电影说得是七名身怀绝世武功的剑客下天山除奸逆的故事,我大哥带我去看过一次,回来后他记了谱,我记了词,这般又吹萧又唱词还是第一次哩。”
我抱了紫竹洞萧,眼前想起的都是那年夏天的情景,我考上大学,央哥哥休息半天,他勉强同意,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他陪我看场电影,结果那日正是首映典礼。电影终场前他才醒来,这首片尾曲响彻全场。他说对不起我,看着看着睡着了,我哪里会怪他,看武侠片都能睡着,他是太累了呀,而我,只要他能休息片刻,就象这般,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别想,不开会,也不抢单,更不用接电话。钱是赚不完的,单是抢不完的,我有的够多了,什么都不缺,真的。
“七剑下天山?”伊贺常晓真是天才,我大笑点头。
“当红色的衣衫飞过眼前,旋律在我心中响起。一个大漠中孤独的声音,一个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女人。她美得令人窒息,因为她终将死去,化为一片红色的飞沙……这首为离歌,名叫飞逝的红巾,刚才我唱的是唯语的词。”
大漠黄沙,天山白雪,一袭红衣,英姿飒爽,漫天飞舞。
我虽翠羽黄衫,却倾慕那个茫茫沙漠中烈火般炽热的飞红巾,她不要楚昭南,虽然他柔情百结,她执着杨云骢,虽然后者并非心无旁骛。
“此曲不祥。”伊贺常晓突然出声。
“呸,呸!郭妹妹,王兄刚打了胜仗,你怎得唱这歌呀!”移地建也来凑热闹。
“真的!真的!什么时候回来呀!明日都上灯了,说话算不算数拉!”我喜不自胜,正被他逮个正着。“妹妹问哪个呀?你大哥?我大哥?还是——俶,呀……哈丝丽宝贝,有人追你男人呀……”
呸,呸,我提裙就追,膀阔腰圆的大汉被我追得大叫救命,伊贺常晓一旁叉手偷笑,时不出脚绊个某人两下, 闹到最后,美女哈丝丽挑了帐出来,一手的糯米粉糊,懵懂问道,“小姐,你说要做桂花酿的元宵,那馅怎么做哩?”
这可难倒了我,冰天雪地的,江南的桂花酿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可是据说某人喜欢呀,而且,据说某人明日就回来,还指名要吃桂花酿的元宵,我虽嘴上叫苦却是乐在心头。
最后,还是哈丝丽提了醒,山脚下既是边境小镇疏勒镇,北地人家通常有地窖,只要寻得到桂花瓣依法制好封罐,连夜放进窖里以火炉加热,一日一夜,也有那么点发酵酿制的感觉。
花瓣是上好的八月金桂花瓣,平整干净,香沁飘逸。约摸取了四两,盐水洗过烘干,八两的绵白糖,一层糖一层桂花细细铺进罐底,白蜡封罐,再以红缎扎紧。
大功告成,我举袖抹汗,直呼闷热。
这地窖里火炉升得热,再加了伏俟城里我大病一场,直到了现在每夜醒来都虚汗一身。哈丝丽赶了贴身保镖伊贺常晓出去,又问屋主由里到外借了一身干净衣裙,我脱了湿衣她拢了我发替我换上。
衣裙是胡族少女的式样,娇俏的艳红锦锻,且腰身尺寸半分不差。一方红色的面纱,哈丝丽要替我挂上我吓得连连退后,据说当地的风俗,未嫁少女都以面纱蒙面,可这分明就等同现代伊斯兰教的习俗么,伊斯兰教男子可娶四个老婆,地位同等,本姑娘目前还没有兴趣拉。
“小姐该多穿红色,王爷常说您穿绿裳虽美却太素太弱。小姐看看,是不是?红衣配这发式很好看哩。”哈丝丽替我辫上最后一缕发辫,举了镜让我看。
是虽是拉,但李俶喜欢我穿绿衣,喜欢我挽鬟发,喜欢我窈窕唐装的打扮,这一身明日可得换掉。
“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士为知己者用,女为悦己者容,哈丝丽,你明白么?”我靠了炕上歪头看她,不知是热还是气血好,她眼睛晶亮,粉颊胭红,好看得很。
“哈丝丽明白的,就好象这八月的金桂花多难得呀,王爷知您喜欢还不是寻了来。”她点头如蒜,乐得我一点她额,她是真懂还是假懂呀,胡女只知游牧不读诗书,真是憨得可爱。
“你明白个什么呀,这桂花是移地建寻来的吧,他到是中用的,这冰天雪地的小镇还能淘出这么宝贝的东西来。刚才你没听他叫你宝贝嘛,你男人哩,他哄你还差不多,到我这来表什么情呀。”我转了身去,她替我揉揉腰背,地窖里没桌椅,刚才跪地做桂花酿时还不觉得,一起来倒是腰酸背痛了,我这副古代的身子呀,真是娇弱得很。
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游离腰间,时捶时捏,舒服至极,身后的小美女一声不吭,可是那声“宝贝”害了羞了?移地建可真敢叫,那小子有时倒是直爽得可爱,我忍不住再逗她。“哈丝丽,移地建若说要带你回富贵城你可一定要跟他去哦,他们兄弟俩都是直性子人,绝亏待不了你。”
那双手明显停了一停,那小子真是开过口了?动作好快么。“他可有说要你做他王妃?回纥男子不拘泥世俗,葛勒可汗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绝不会计较你家世的。”
腰上猛受一戳,气血顿止。
“小姐想必是不知奴婢身世吧,哈丝丽是突厥人,家园被占,族人被杀,兄弟为奴,姊妹沦为军伎,小姐您说,我可会跟移地建回富贵城,可会做他回纥王妃?”
身后一句,我心跳顿止。
家园被占,族人被杀,兄弟为奴,姊妹沦为军伎,刻骨的仇恨,她是突厥人,突厥最大的仇人是回纥!她是奸细!
身子半分不能动弹,只眼睁睁看着她扳过我身,一方红纱落上面颊。
“阿波达干……伊贺……”我想要大声揭穿她,想要叫门外的伊贺常晓,有心无力,声声细微如蚊,字字如蚁啮心。
“不是小姐想得那样,左贤王,只是哈丝丽一半的主子……小姐想想,王爷常说您穿绿裳太素太弱了,王爷为讨您喜欢藏了八月的金桂花……小姐想想……”
朦胧的红纱下,地窖的门由里而开,一名女子走近我,利落地穿上我的湿衣,相仿的身材,相仿的鬟发,相仿的妆容。
我无力举手,任泪水无尽滑落,肝肠寸断,我这个傻子,大哥……俶……我是苯蛋,没用……

第五十章 离歌–尾声(三)

第五十章 离歌 – 尾声(三)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悲伧的歌声绵延祁连山脉,几百年前遭灭族之恨的匈奴老妇唱起此歌,今日,同样是灭族之恨,同样是匈奴的别枝,几百双愤怒的瞳孔死死盯着我,奇#書*網收集整理恨不得随时一扑而上,剜心剖肝碎尸万断。
“你可怕了?怕了便抱紧我。”马上的人一颠我身,轻轻哧笑。
面纱一掀又垂,他一声长叹,“何苦呢,若不是姓郭,若不是你这张脸……好不容易建起的基业,牺牲了那么多……”
不敢松手,不敢放开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撕碎我,断手断脚的也好,污血满身的也好,苟延残喘的也好,通通都与朔方军血海深仇,而我,是郭子仪的妹妹,更有一张极度相似的脸。
人马止步,山风更狂,隐隐的,泥土奔流之气随风飘来,祁连山的北麓,合黎山,积雪皑皑的峭壁下是奔流的石羊河。
“借你人一用!”一人沉声闷喝,大掌已提起我肩。
我尖叫一声猛扑进他怀。不要!我死都不要看到他,披着人皮面具的——阿波达干!
“别碰她,我带她过去。”他护住了我,阿波达干松手。
“到这时候了你还护着她?你怜香惜玉郭子仪可不!你的人马呢?你的易王府呢?你的储君之位呢?啊!你被这女人害死了知不知道!”
胸膛一分分凉却,我纂了他袍颤抖不止,许久的沉默,他终于开口,“人我借给你,分毫不许伤她,不然——”
“行了!山上等你!”一物掷向脚边,阿波达干跺脚先走。
“你不是易昭!”我由他怀中抬头,他惊愕。
“虽然我不知道易昭到底是谁,但你肯定不是。”我肯定,他不是,如果从前那个易昭已是假的,那他就更是假上加假。女人的感觉通常都准,他们身上的味道不同,胸膛的感觉更不同。
他片刻恢复常态,温和的笑容渐渐褪下,取代的,是阴阴的打量,接着,声音变了,“二小姐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想想,要没‘易王’保护小姐,突厥人会怎么对你,啊?”
只一句,我就听出,他是易王府那个唯一会说汉语的人,那个在门外看守了我整整一个月的人!他叫闵洛!那么,他的脸,这张英俊儒雅的面皮……一阵毛骨悚然,我猛推开他就逃。
腕上铁钳烙烧般疼,他一把扭住我,抽出柔韧的缎带绑住我双手。
“王爷说了,小姐箭法精妙,不能不防啊。”他似乎有些不屑,两指一撮脚边的一团东西,轻飘飘在我眼前晃过,“小姐怕什么,怕这张脸么?这可是王爷最心爱之物,当年王爷足足用了三日三夜才剥下这两张人皮……”
“不要说了!不要!我不要听!”我闭眼大叫,今生今世,永远,永远也别让我再看到那张脸,他是魔鬼!
“小姐不想听就别听了,我不会再说了。”他一落我面纱,一切隐于红巾之后。
我浑身虚脱无力,再也走不了半步。闵洛,葛腊哆,阿波达干,一个比一个残忍,一个比一个欲置我大哥于死地,带我来这里,是拿我来威胁大哥,要他罢手吐谷浑么。
闵洛横抱起我上山,山上,阿波达干已恢复原貌,一如两年前的阴鹫凶狠,更因刻意长胖而横肉满脸。
“二小姐这不是自找的么,早顺了易王何来今日的争战,等杀了郭子仪,重建了易王府,小姐可莫再惹怒王爷了。”他放我下来,轻手放到阿波达干马下。
“大哥!你们要杀他!”我惊慌四顾,阿波达干、葛腊哆,及突厥仅余精锐怒目而视,我一把攥住闵洛的袍袖,这里,只有他,还是个人。
“易昭,求求你……”我哀声。
“珍珠。”
一声呼唤,不是大吼,也非撕心,是温柔,是宠溺,是沉着,是渗透全身上下每一处的无尽安心。
“珍珠。”再一声,我回头。
将军银甲白袍迎风而立,俊脸温雅如斯淡定自若,铁掌按剑而发沉稳坚定。哥哥,他终于来了。
“珍珠,坚强一点,永远不要求他们!”他微微一笑,目光转到我束缚的双手,倏地阴凉无比,“阿波达干,提你的要求!”
阿波达干的要求一提,由葛腊哆和闵洛的反应,我就知道这本不是他们事先商定的。
“左贤王忘了祁连山的教训了么?”假易昭,闵洛哧笑他,阿波达干根本就是欠人教训,又要我大哥三步一叩俯首马前,他就好这个么!他花痴么,变态么,想我大哥摄他淫威想疯了。
阵前一片哗然,我勉强够手掀起面纱,大哥掷铠甲长剑于地,一步迈出,“郭某依约丢盔解甲,三步一叩,俯首马前,左贤王交还小妹,对么?”
“不要!”我猛然扑出,腕上钻心蹬拽,我一步跌倒。
“正是!不过,本王倒是想起了,郭将军兄妹都是神箭呀,弃你的弓!”阿波达干大吼,大哥伸手摘弩机。
不要信他,手无寸铁,受制人前,即便是受此奇耻大辱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大哥,你懂的!我哀望他。
我懂的,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铛地弩机掷来,他甩袍,双膝印地。
“将军!”
“子仪!”
阵后声声怒吼,我刹那朦胧双眼,哥哥,不要,我做不到,你起来,我不要你这样!
你可以的,可以的。他以额叩地,站起,三步,双膝跪下。
“哥哥!”我尖叫。
“十字绑法,你会的!”他以日语大声提示,我恍然大悟。
“活套在右腕下!”又一声高叫,是日语,伊贺常晓。
“郭子仪!你使诈!”嗖地一声,葛腊哆一箭射来,大哥微侧身,正中右肩,瞬间白袍血染。
哥哥!我呜咽,前倾扑地。
“郭某只是叫小妹不要着急。” 矢斜斜入肩,大哥一拔,血箭一道。
叩地,站起,三步,每一步如履千斤,奇慢无比。
跆拳道中的十字绑法,我会的,哥哥,我会的,你教过的,不难的,我连最难的跳伞结都会解,你信我,我能解的。
指间颤抖摸到双腕的缎带绳头,闵洛是以两根缎带绑的,双腕各有绳头,系牢后双腕交叉环绕,最后纵向环绕,标准的十字捆法,跆拳道中有讲,忍术中也有此解。他绑我时我过分紧张,所以现在反有了空隙,伊贺说得对,最末的结是活套,在右腕下,闵洛留了情了,纵向环绕只绕了一扣,给我点时间,再多点时间。
一缕鲜血顺额淌下,他离我愈来愈近。
最后一次,看着,等我站起,你跑过来!大哥中指下指,我懂的,每次他扣最后一次扳击时都会做这个动作。
我挺身、曲臂、抽结,纵向反甩一周,交臂相互环绕三周套解,默念于心的动作一气呵成。大哥飞奔向我,我双腕乍分,拍地起身,拼命跑去。
“清河!”大哥惊极大叫,因为,我并没有跑向他。
这是唯一的机会,但是,我不要!
我一步拾起弩弓,直臂,凌空瞄准,猛扣扳击。大哥的弩弓,三箭连发,箭簇锋利,后座力惊人。双腕的缎带收紧,我不由自主向前跌去,刚才,我始终没有机会解开这两道带,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不杀他,郭家永无宁日!
阿波达干污血四溅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他中了一箭,是第一箭,正中左腮,穿腮而过,是我手生了,不然,中的该是左眼!
胸前重击,我如断翅般飞下峭壁,耳边风声萧萧,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伏俟城楼上,这一次,是真的要飞了啊。
双腕一紧,再坠半尺坠势徒止,一左一右,伊贺常晓与史朝义死死攥住飘扬的缎带,身已探出山崖大半。两人同时较力,我缓缓上升。
他们狂乱大呼,我渐渐意识模糊,鲜血顺腕滴下,滴滴落向飘扬的面纱。
突地双腕一轻,缎带同时绷断,我失重坠下,下坠一尺再顿住,右腕痛彻心肺,一人死死握住我血肉模糊的腕,指深刻入骨。
“不可以死!上来!不可以死!”李俶呲目相对,他整个人跌出山崖,仅脚跟被人攥住。
我泪眼看他,已无法出声。
指间鲜血模糊,渐渐滑脱,他攫住我三指,死命支撑。
“不要放手,珍珠,抓住我!”他嚎叫,我猛然清醒,崖边,大哥攥住他的脚,身形也大半探出。
哥哥,我支持不住,哥哥,别让他死,他不能死。
他落泪如雨,深深眷恋,“放手!”
只此二字,再无迟疑,翩翩红裳坠堕,升起的只是那方飞逝的红巾。
哥哥,俶……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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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这不是悲剧,偶从不写悲剧。
第二,哪个敢不来看番外啊。
第三,还有易番外和郭番外。
第四,留爪,留爪:)这章好难写的:)死我好多脑细胞,偶怕写得太俗气,希望能入您眼拉。
第五,西西,跆拳道哩,蛮有学问地一门哦,如果您不怕疼地话,练练防身也好哦。

番外 – 易昭篇

五年前,她在我的追逐下跌下马,以我的行事本不会放过她,但是,我最终抱了她回去,醒来后,她失忆了。
从那时起,我发誓不再伤她,我开始宠她,护她,爱她。一点一点,待她,从自己的妹妹一直到最心爱的人。
两个月后我去了漠北,守岁的夜里,阿波达干下了手,而后,我用了三日三夜做了两副最精致的人皮面具。
我从来就是个冷酷的人,在苗疆是,在北疆是,在漠北是,在陇西更是。这个天下是用权势行走,用刀剑说话,我不仅要做吐谷浑的易王,更要做满目河山的主人,做权倾天下的九五至尊!
第一次,我掳走她,是因为她腰间的鱼袋。
她不懂,天下间只有三人拥有这样的紫金鱼袋,他送了她鱼袋就是定下了她,而当时的我,也许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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