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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快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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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许唯?”
许唯并不理会他,而是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说了我要离开,我必须要。”他带着哭腔说。
“不。”冷冰冰的声音。
“我要走。”
“不行。”
宿郢感觉情况有点不对,慢慢皱起眉,在一旁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你说了你不会妨碍我,这是你说的。”
“除了离开他。”
“我不喜欢男人,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明明知道。”
“不行。”
许唯捂着脸自顾自地说着话,前一秒还是带着哭音地祈求,后一秒就变成了冷酷无情地否决。
他说话的语速开始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激烈。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这是你说的,姜行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姜行了!你明明就知道他不是,为什么?!”
“……”
这次没有回答。
男孩儿抬起了头,与整张脸的狼狈截然相反的是,他的眼神格外地平静和坚定。他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的宿郢,与他对视。
“我不会离开你。”许围说。
宿郢愣了好几秒,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会离开谁?还有,你是……许围?”
“他跟别的人不一样,跟姜行也不一样。”许围继续说,他是看着宿郢说的,但说的内容却不像是说给宿郢听的。
“他会保护我们。”
“许围,是你吗?”宿郢试探着伸出手去摸对面男孩的脸,男孩没有拒绝。
是许围。
许围握住他的手,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突变,看着宿郢语气嘲讽地说:“保护你?你确定他不是想杀掉你?”
宿郢认出了这是许唯,反驳他:“我为什么要杀掉他?”
许唯说:“你不是要给我治病吗?”
宿郢不太明白。
许唯看起来跟平日里的懦弱乖巧截然相反,语气中有种病态压抑的疯狂:“我才是主人格,你治好了我,许围就没有了。”
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才是创造了其他人格的人,没有我,就没有你们。
治好了我,许围就没有了。
怎么会呢?
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多重人格不就是这样的吗?都是同一个人的灵魂碎片。
就算许唯是主人格,那副人格也是他的一部分。怎么存在治好了其一,其他就消失的问题呢?
仿佛看出了宿郢在想什么,许唯说:“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是许围,我不是那个杀人凶手。”
他绝不承认,他跟害死奶奶的许围是同一个人。
说完那句话后,许唯就昏了过去。宿郢一把搂住他,只叫了两声,人就醒了。
“是我。”许围趴在宿郢肩膀上,有些疲惫地说,“我是许围。”
*
自那天后,许唯就再也没出来过,许围出现的时候占了绝大多数,许小宝、薇薇偶尔会在许围忍不住困倦地睡着时出现。
关于许唯口里的“杀人凶手”,宿郢本来是想问问许围的,但是每每到了关键时候他又不敢问。他想起许唯之前说的“治好我,许围就没有了”那句话,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每一个任务对象都只能活十年。
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能确定,到底他的任务对象是包括许唯、许围、许小宝、薇薇在内的这整个人,还是其中的某一个人格,比如“许围”。
如果是整个人,离别的方式大约又是生离死别。
而如果只是其中某一个人格,要是这个人格又是恰好是对他有着爱慕之情的“许围”,那他的死亡方式大概就是“治愈”。
“你在想什么?”许围问他。
“没什么。”宿郢勉强冲他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他,“我能不能抱抱你?”
许围抱住他:“你在想许唯的话吗?”
宿郢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你……会消失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许围也很迷茫,“你能不能别带他看病,我不想消失。”
※※※※※※※※※※※※※※※※※※※※
补完了
第115章 四分五裂的我(十一)
即使不给许围看病; 宿郢也没想过要待在这个小城市教一辈子的书。
他把房子卖了; 准备带着许围去别的城市生活,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大部分行李都被放到了邮局,只剩了两个行李箱的东西; 毕竟还要在家再住两天。
“你房子四十万买的,就卖三十二万?”许围都不太知道卖房子的事,直到宿郢前段时间突然通知他让他收拾好他的行李; 准备搬家,他才知道这事儿。
当时就很震惊,后来宿郢告诉他他在别的城市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并且执意要换地方生活时,他才勉强同意他卖房。
但是卖就卖吧; 还卖这么便宜。
宿郢将熨好的衣服一步一步地叠起来; 给许围做示范让他跟着学; 同时给他解释:“这房子本来就是二手了; 咱们还住了三年; 肯定是卖不了多贵的。”
“那也不能低这么多,我们可以再等等。”
许围心里有些难受,他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三年,这个房子几乎就是他的家了,卖房子本身就让他难以接受; 还贱卖。
“等不了。”
“为什么?”
“因为……”宿郢把衣服叠好; 看了看他; 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焦虑。
他该怎么跟许围说,因为十年的时间太短了,他不想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毫无波澜、死气沉沉的小镇里,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于许围来说,这个小镇里有太多太多痛苦的记忆和不愿见到的人。
他们只有十年时间,他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让许围回忆痛苦的过去上。
他想好好地跟许围在一起,带他去看看世界,让他忘掉所有的痛苦,幸福一点,快乐一点。
如果最后终将分离,那他希望许围在这个世界的寿命结束前,能够看遍世间的美好,最后带着笑和满足毫无遗憾地离开。
许围不明白宿郢突然的沉默是为什么,但他看得出宿郢眼里另一种努力压抑着却快要涌出的情绪。
“姜行。”他小声喊了一声。
“宿郢。”
“嗯?”
宿郢跟他说:“我叫宿郢。”
说着,去拿了纸笔把他的名字写下来,指给许围看:“这是我的名字,我……我可能也叫姜行,但是这是我一直在用的名字。”
这并不是宿郢最初的名字,他最初的名字叫什么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宿郢这个名字只是他第一次度过完整的人生拥有的名字,第一个任务开始时他的名字,他跟任务目标相识时的名字。
每个世界的任务目标都在换,都在变,但他不想变。他怕他要是也变了,这个家伙会认不出他。
他一直是靠着系统的指示去识别任务对象的,但如果,假如说哪天系统不再通知他谁是他的任务对象,那他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时候,哪怕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希望对方能找过来,能认出他来。
“宿郢?”许围看着那名字,皱了会儿眉。
“姜行应该也是我的名字。”这一世的名字。宿郢把笔放下,将纸叠起来交到许围手上,“你就当我跟你一样,只是姜行的一个副人格吧。”
许围没有看他,依旧紧紧地皱着眉,仿佛沉思着什么。
“怎么?”
许围摇摇头:“不,不一样。”
“嗯?”
“你跟他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宿郢看到了许围眼里的困惑,“我跟姜行不一样吗?很正常,你跟许唯、许小宝、薇薇都不一样。”
许围没说话,抿着嘴。
“不说这个了,从今往后,姜行就是我,我就是他,你如果想他,我就在你面前。”宿郢摸了摸许围的脸,“明白吗?”
许围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才开了口,看着他的眼里明显地带着困惑:“我觉得有点熟悉。”
“嗯?”
“宿郢这个名字。”许围也困惑于心底里不断涌出的情绪,他突然莫名地有点难过,对宿郢说,“好像我已经知道这个名字很久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想起来……我怎么……怎么……”
许围突然发现自己流眼泪了。
一边疑惑,一边擦眼泪。
看着他的样子,宿郢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宿郢”这个名字的人,只有周卑。
*
走前之所以要多待几天,是为了处理几件事。
“给我?”宿郢惊讶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和录音笔,问吴西,“你确定要让我帮你处理吗?”
吴西的头埋得低低的:“我不想……”
“你不想?”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吴西放在膝盖上的两手捏得发白,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我受够了。”
他不想再继续被梁新荣欺辱了,也不想再被同学嘲笑,更不想在家里都要被骂贱|货。他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错,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被欺辱不反抗也是他的错,反抗依旧是他的错。
他想起回家后,鼓起勇气将梁新荣的事告诉父母,但是最后却被父母暴打一顿,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不是他每天娘兮兮窝窝囊囊的,怎么可能会吸引到那些人过来。说他肯定是故意勾引人,活该被人睡,要是传出去丢了祖宗的脸,当初还不如不生他。
虽然知道父母一直偏爱哥哥一些,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恶毒的话会从父母的口里说出。
他伤透了心,偷偷去买了录音笔,把家里人恶毒骂他的话还有梁新荣威胁他的话全部都录了下来,接着又将这段时间从梁新荣那里听到的他干过的垃圾事都挨着记录起来打印出来。
当时他真的想过要把这些事全部放到网上去,放上去他就去死,省得丢人。但是后来想想,按梁新荣和他家在镇子上的关系,就算这事捅出去了,估计最后也不了了之。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就来找了宿郢。
“姜老师,我该怎么办?”吴西捂脸哭了起来。
他已经跟家里决裂了,家也没有回的了。
宿郢看了眼一旁的许围,许围明显不高兴,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我要离开这个镇子,去别的城市。”宿郢说。
吴西哭得更厉害了,开始不停地打嗝。
宿郢叹了口气,问他:“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就这样,吴西临时住到了宿郢家里,他睡许围那个又硬又小的床板,许围则跟宿郢睡一屋。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围对着墙睡,宿郢怎么叫他也不搭理。
“生气了?”
“……”
“我只是可怜他小小年纪要遭遇这样的事。”
许围鼻子里的粗气声更大了,呼呼的,听着是怒气爆棚了。
宿郢平躺着偏过头去,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说:“我看到他就想到了你,我一直没有问你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想这个过程应该不会很愉快。”
杀人犯父亲,出轨被杀的母亲,不要他的外公外婆,被气死的爷爷以及许唯口里被许围害死的奶奶。
光是家人就已经这般,其他的都不用太想,宿郢都猜得出一个杀人犯父亲、出轨母亲的失怙儿童会在这个社会上遭遇什么。
他能够想象到的最残忍的,或许都不及许围曾经所承受的。
多重人格的形成,往往离不开一个极其痛苦的原因。如果不是无力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怎么会将自己幻想成其他人,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将曾经真实的痛苦变成虚假。
“其实。”他侧过身去从身后抱住许围,将他牢牢锢在自己怀里,“其实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够早一点来到你身边就好了,如果我在,我不会让你经历那些痛苦的事。”
许围吸了吸鼻子。
“但是我不在,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过了最痛苦的时候。”他握住许围擦眼睛的手,将他手指上的濡湿擦掉,“以前怎么样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以后,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无论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许围反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握得发疼。
“姜行不爱你,没关系,我……”宿郢顿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许围转过身,把头埋在他胸前,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样?”
宿郢抿了下嘴。
许围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凶巴巴地问:“你怎么样!”
“我。”宿郢给他擦掉眼泪,温柔至极地笑了:“我来爱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第116章 四分五裂的我(十二)
离开的这天早上; 吴西去邮局帮忙寄东西的时候; 听到路边放学的职中学生在嘻嘻哈哈地说“老梁被人打了,给人套了麻袋”。
他按宿郢给的地址把行李寄了以后; 一路小跑回了宿郢家里里。许围正在屋里装箱,而宿郢不知道去了哪儿。
“姜行?”许围不爱搭理吴西; 自从宿郢说要带吴西走后,他就对这个娘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早上走了就没回来。”
“我刚回来的路上; 听到职中的学生说老梁早上上班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给打了。”吴西小声说。
许围顿了一下,说:“活该。”
看到许围那明显解气但却并不觉得奇怪惊讶的样子; 吴西想起来早上跟宿郢一起出门时,宿郢跟他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让他以后自尊自爱重新来过; 生命还长一切都会好起来。想着想着;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也低低地附和着“嗯”了一声,红了眼眶。
“嘁。”许围看不惯他那幅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娘炮样子,转头又去阳台收衣服了。
宿郢花了五千找人把老梁套麻袋打了一顿。本以为三千块就够了的,但是梁新荣毕竟是有家底背景的人,镇子又小; 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不过俗话说得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
五千块着实不多; 但对于那些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脸也不要皮的街头混混来说,只是打个人就能赚这么些,很不错了。
况且也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打的是臭名昭著的梁新荣,而且既不捅刀也不致残,只是打一顿而已。只要不打出个什么大毛病,这些人都不带怕的。
提高价格后,立马就有人干了。
今天一早,为了验收成果,宿郢专门赶去围观了一场。为了保证安全性,说套麻袋确实就是套的麻袋。
梁新荣那个道貌岸然的老狼是从姜行的前相亲对象——徐薇的家里出来的,刚出了楼道,就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然后被人拖着上了黑车,拉到了城郊小树林里。
麻袋被系得死死的,扔到车外后就开始暴打。打得也不重,保证不会缺胳膊断腿的程度,但也不算轻,至少听梁新荣有强变弱的惨叫,听起来还不算留手。
打的过程中,旁边站了一圈儿人,但没有一个人吭声。
暴揍结束后,按宿郢之前安排好的,几个混混把人又重新拖回车上,带到了职中后门,把人从后门里扔了进去。
后门这边是没有摄像头的,安摄像头的钱给梁新荣贪到自己包里了,如今也算自作自受。
“我操你妈的,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的话我他妈饶不了你们,老子不把你们操死算老子没本事。”梁新荣还在有气无力地骂着脏话。
原本就打算这样放了他的宿郢,听到这话又折了回来,让人把麻袋解开。
几乎混混犹豫了。
宿郢说:“给你们加五千。”
一加就是翻倍,那可是一万块。这样的好事,几个混混自然乐坏了:“好嘞哥。”
麻袋解开,梁新荣脑袋刚伸出来,就挨了宿郢狠狠一脚,好不容易凝结的鼻血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一脚没完,宿郢又把他头发抓起来,揪着朝地上撞了两下。
“咚咚”两声,撞得不轻。
撞完以后,宿郢扯着他头发把他头揪起来:“你要操谁呢?”
梁新荣还在嘴硬:“操、你、妈。”
宿郢又把他头往地上按着撞了两下,接着又揪起来:“再说一遍?”
梁新荣的鼻子直接撞歪了,鼻血长流,眼泪也跟着下来了,说不出话。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宿郢说,“好好记着这张脸。”
说着,他站起来跟旁边几个混混说:“把他衣服扒了。”
“什么?”几个混混被他狠辣利落的打法给惊呆了,没回过神来。
宿郢说:“把他衣服脱了,给他拍几组艳|照。”
然后,梁新荣就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了校园里,被课间来打扫卫生的学生发现的时候,连内|裤都没穿,正趴在地上歪着个鼻子有气没力地哭。
等他收拾好自个儿,找到自家姐夫哥校长,还没来得及告状,便被怒气冲冲的姐夫哥又打了两巴掌。
“你真是把人都丢完了!”
接着,一摞裸|照摔到了他脸上——宿郢把梁新荣的裸|照印了几摞,让几个混混去市镇府大门洒了一路。
好死不死,被市长看到了,让秘书和刚好随同一起的教育局局长捡了一路。
下午,宿郢就带着许围和吴西乘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梁新荣的人找到宿郢家的时候,只看到王大妈和王大爷牵着狗下来散步。问起来,都说这房子已经卖了,人也走了。
宿郢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南方的一个发达城市。
他提前托中介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间,因为日常要用的行李都是自己带着,到了当天就可以住。
因为是发达城市,房子虽然小,位置好也并不多好,但是却不便宜,一个月三千五。
“这个房子要一个月三千五吗?”吴西惊讶道。这房子比宿郢原来的房子还要小得多,说起来是两个卧室,但实际上撑死也就六十平。
许围不高兴,黑着个脸。房租三千五,加生活费,一个月最少要五千才能活下来。
一共三十二万房款,一万被拿去整了梁新荣,一万被拿去给了张国庆,再加上他们来时的路费邮费找房子的中介费和提前交的房租,只余下了二十八万。
换算一下,如果他们没什么收入,这些钱只够他们活四年。
“已经算便宜了。”宿郢摸了把许围的刺儿头,“你的头发有些长了,要剪吗?”
许围一把把他手打掉,拖着行李去了那个比较大的卧室。
他看着许围气哼哼的背影,头疼地笑了笑,跟一旁被许围的反应搞得手脚无措的吴西说:“他脾气就那样,没有坏心,这两天把家里收拾一下,过两天出去找个兼职先做着,假期过完我再给你找补习学校。”
“补习?”吴西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宿郢说:“不补习你怎么高考?等我找到工作了,可没有精力给你在家补习。”
“不是不是,我不高考了。”吴西抿抿嘴说,“我不去了。”
姜老师能够帮他离开那个城市,帮他报复梁新荣,还愿意收留他就已经很好了。他知道许围为什么对他不高兴,他没那么没眼色。
“必须去。”宿郢抱着胳膊说,“许围不是读书那块料,我就不强迫他了,你必须去,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我只能帮你一程,其他的你得靠你自己走。”
吴西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但是许围,他跟你不一样,明白吗?”
宿郢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也足够让吴西心里明白一些事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只需要看一眼吴西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帮助可以有,其他的,他给不了。
进了卧室,宿郢看到许围也没收拾东西,正对着墙黑脸。他惯会这个,码着脸倒是挺酷的。
“我跟吴西说让他假期去做兼职,开学了给他找个学校继续读,毕竟明年还要高考。”
许围踢了一脚白墙。
“脚印印上面了,一会儿你自己拿纸擦去。”
许围又踢了一脚。
“房东到时候看墙踢脏了要罚钱,我看你怎么办。”宿郢把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压死了的床被拿出来,“起来铺床。”
“我就不出去兼职怎么样?”许围问他。
宿郢抬头:“从早上就发邪火到现在,你想干什么?”
许围阴沉沉个脸,理由也不说,又踢了一脚墙:“你说我干什么?”
“不知道。”宿郢把床褥子展开,往床上铺,铺到许围坐着的那一块儿时,又跟他说了一遍“起来”。
许围这个人格,是所有人格里脾气最坏没有之一的。当初的姜行就被他弄得丁点儿脾气都没有,现在又换成了宿郢。
好在宿郢还迁就他这莫名其妙毫无缘由的脾气,要是姜行在这里,恐怕又要对着许围吼“滚出去”了。
“你都肯给吴西花那么多钱,我踢脏个墙又值几个钱?”许围说着又来一脚,还踩死了在墙上,把上面印个完完整整的鞋印了才拿下来。
“你是觉得我给吴西花钱多了?”宿郢看着墙上的脚印无奈道,“他才十七岁,我既然带他出来了,就要对他负责。”
“你想怎么对他负责?”
“就供他把大学考上,大学上完。”
不上大学,吴西那样的性格,经历了这么多事,怕以后会走极端。上个大学多出去看看交交朋友,多学点东西,应该会好很多。
许围指着自己:“那我呢?”
宿郢有些惊讶:“你也想上学?”
许围气得呼哧呼哧地胸膛起伏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明明知道宿郢说得都是对的,明明也知道自己是在胡搅蛮缠,但是他就是生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总觉得宿郢对吴西有点过分的好了,为吴西着想得太多了。对着一个外人都是这样,但是对着他,宿郢从来都没有计划过什么,什么学校,什么工作,什么未来,都没有。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不要求他做任何事,就像他是个废人一样。
宿郢不太明白他气的东西,但是依旧整理好心情跟他轻言絮语:“不是我不让你去上学,是你的状态让我不放心,我宁愿你跟着我一起,我能看着你一点,其他几个成年人格我都不怕,就怕许小宝出来,他才三四岁,什么都不知道,很危险。”
许围抿着嘴:“我一辈子就这样了,你要是把许唯治好,我就没了,你不治,许小宝、徐薇就会一直在。”
“别老说你没了这种话。”
“我就说呢?”许围刻意跟他犟嘴。
宿郢把他搂到怀里,揉了揉他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要没了,我应该也就没了。”
曾经想死想得不得了,如今不那么想死了。但如果你没了,我也不知道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许围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对着墙上的脚印“呸呸呸”了半天,然后转阴为晴。
第117章 四分五裂的我(十三)
到底是活了很多年的人; 别的不说; 赚钱的手段有的是。
宿郢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将手里的资本翻了十几倍,第五年时; 误打误撞上了某考验智商的综艺。本来只是因为吴西在幕后导演组工作,素人不够拉他去凑数; 谁想他竟凭借着过人的智商和实力成了网民口里“扮猪吃老虎”的大神级人物,一举走红。
后来,他又陆陆续续上了别的综艺和电视节目; 因为出众的外表气质和怎么挖也挖不尽的深藏不漏的个人能力,成了年度最神秘的人物。
彻底走红后,他的资料自然就外泄了。
比如他曾经是中学语文老师的身份; 比如他辞职离开学校后五年内的传奇创业故事,比如他身边一直带着的那个形影不离的年轻男人; 再比如他三十五岁依旧不结婚不相亲的原因。
“姜哥; 真的不澄清一下吗?”吴西有些担忧地问他。
宿郢正端着饭碗一口一口给许小宝喂饭; 许小宝手里拿着个车车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勺子举了半天都没伸嘴来吃。
他把勺子伸到许小宝嘴边儿; 用玩具威胁着让他吃下去后,也懒得再喂了,拿纸给他擦嘴,同时跟吴西说:“没关系,不澄清了。”
“但是……”
“我不靠做节目也能赚钱。”宿郢把碗放下; 让许小宝一边自己玩儿。
吴西说:“这是个好几会; 如果你能抓住; 肯定会比现在更火,连我们总导演都说你的形象气质很好,可以……”
“吴西。”宿郢跟他比了个“停”的手势。
吴西有些不甘心地闭上嘴。
“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需要这些,我对赚多少钱没兴趣。”宿郢看了眼在房间另一头用奇怪姿势头朝下腿朝上倒着躺在沙发上玩玩具车的许小宝,顺便喊了一句,“小宝,坐好。”
许小宝不搭理他。
“我数三声,你不坐好玩具我就没收了。”
许小宝转过来了,冲着他哼了一声:“爸爸讨厌!”
吴西说:“有钱的话能给许围提供更好的治疗不是吗?”
宿郢沉默了。他还没说个什么,就见在后面正玩着玩具的许小宝手一顿,眼睛一抬,变了个人。
许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玩具车,又看了看四周,再看看不远处的宿郢,接收到宿郢询问的眼神后,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宿郢一看那神情,就知道是许唯了。
吴西并没有发现,还在说话:“姜哥,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许围的事儿是一辈子的事儿,你难道要把一辈子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吗?”
“为什么不?”宿郢对着许唯笑了下,回头跟吴西说,“我现在在做的,难道不就是把一辈子的精力放在他身上吗?”
“但是……”
“好了。”宿郢打断他,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明白吗?”
吴西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小声问:“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听到这话,许唯在一旁显然有些不自在了,低着头把许小宝玩具车拿起来玩。
“你应该问,他们对我来说重要吗?”宿郢在里面加了个“们”字,然后自问自答,“重要,很重要,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他们更重要。”
送走吴西后,宿郢回来找许唯,喊了几声听见人在厨房里回应他。
“怎么一出来就开始劳动了,太勤奋了吧?”他跑到厨房去一看,许唯在洗菜,他过去帮忙择菜,“许围要有你半点儿勤奋就好了,平时只知道在外面广场跟小孩儿打球,干什么都帮不上什么忙。”
许唯说:“那你还不是更喜欢他。”
“有吗?”
“有。”
宿郢点点头:“那是因为他是同性恋,你又不是,我能对着他亲热,对着你又不行。”
许唯把菜从水里捞起来:“你承认你更喜欢他了?”
“从个人品质来说,我还是更喜欢你。”宿郢把手里的菜洗了一遍,放水准备再洗第二遍时,跟许唯说,“你有你的好,他有他的好,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
“他有什么好?”许唯平时温温和和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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