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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当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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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轰隆隆的巨响传来,洞中窜出一群头戴头盔,身披铠甲,手持银盾的幽冥士兵,面无表情的齐齐向洛夜低了个头,接道授意,训练有素的上前,像蚂蚁搬食物一样,在泰山王和孟婆的惊叫中,抬起二人,又整整齐齐、踏着方步跃入冥洞……
  那些手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在那些幽冥士兵抓走犯人的同时,也乖乖的缩了回去,随后地面缓缓封闭,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季白傻眼的看着这些士兵,尼玛,来四人就够了,为毛窜出一群,这不是浪费资源嘛?真是任性!拍了一下脑袋,哦,这儿还有个伤员。于是,他飞了过去——
  “没事吧!”他看着洛夜身上那些鞭痕和胳膊上冒血的伤口,还有自己奉献的几个小窟窿,深深的抽了一口凉气,扫了一眼,周围都没有什么包扎的东西。于是刺啦——将大袖子扯开,分片,左一圈右一圈,反反复复再一圈,蝴蝶结收尾,漂亮的包扎,季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夜看着自己身前忙碌的某只鬼,嘴角上扬,松了口气,微微侵上前去,一把拉过来抱住,一个吻落在唇上。季白虽然一向冒冒失失、有些缺心眼儿,不过现下还是挺内疚的,就因为自己帮倒忙的本事实在是太炉火纯青,这只鬼苦头没少吃,于是啃得更带劲了……
  “主上,元丹。”一个清脆的声音,随之递上一个亮呼呼的园团子。竟是那只在马车里筑窝的八条腿儿——蜘蛛精,此时它已经化作一个妙龄少女,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夜鸦啄了啄身上的黑羽,扑棱棱的飞了过去,一口叼住,落地时转眼变成人形,青雀小心翼翼的将元丹奉上。
  尚西不动声色地盘坐在木琴旁,接过元丹,幽蓝色的眸子里一团火迅速燃烧。那把木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开始微微颤动。
  尚西脸上带着微笑,伸出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琴身,低声呢喃:“快了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发现提前写完了。

  ☆、第二十三章(捉虫)

  季白夫夫两只一起回了家,刚踏进家门,一个头上鼓两包的小团子炮仗似的窜了上来,一把吊住季白的脖子——“季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宝担心坏了!连饭都吃不下!呜呜呜……”说着,扯着嘴巴干嚎,并同时和洛夜大眼瞪小眼儿。
  季白接住身上吊着的某只,本是极其感动,然而视线一移就看见他嘴角边的点心残渣,瞬间满头黑线,这小没良心的,好歹擦擦嘴,毁灭证据再说慌啊!
  干嚎两声,扯起季白的衣袖就要撸鼻涕,季白吓得一缩,小家伙飞了起来,肉乎乎的指头指着洛夜,开始告状:“季大哥,他,他把你家给拆了!”
  季白脑袋哄的一声响,什么?我的府邸,那个金光闪闪的土豪宅子被拆了?辣么可爱的金子呢!瞬间抛下二人匆匆飞到隔壁去了。
  不过一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茫茫黑夜,直击长空,杏核树上一串串咕咕鸟吓得赶紧挥动翅膀匆匆飞走了。
  “尼玛!!!!!洛夜,你这个败家子儿……”不得不说,看着曾经的辉煌的府邸,现在的一片废墟,此时的季白深深体会到冥主那种复杂的心情,怎一个心痛了得!府里的人跑的跑,剩下的进入了洛夜府,一个鬼影都没有了,除了那颗硕大的杏核树。
  听到那声长啸,洛夜脸上十分精彩,摸了摸下巴,觉得此刻还是先回避比较安全,然后他捏了个决遁了。小宝幸灾乐祸的咧了咧嘴,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忙也跑了。季白气呼呼跑回来时,一个鬼影都没了,连小团子都消失了,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是不爽!
  洛夜来时,冥主正悠闲地歪坐在榻上,抛花生米吃,旁边有两个鬼丫鬟微微施礼后,又尽职尽责的打起扇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现在季白回来了,犯人抓到了,明日就叫人入幻镜,将判官拖回来,一切马上迎刃而解。至于那些个有问题的阎罗王可以慢慢收拾,不急一时,他又可以悠哉哉地过活了。
  洛夜看了他兄长一眼,闷不做声的走到前来,优雅的坐在方凳上,兀自倒了杯茶,品了起来。
  冥主翻了个身,歪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面前这一坨怨气满满的某只,觉得甚是碍眼啊,“你又怎么呢?”季小白不是回来了么,还凑到这里来干嘛?(这不科学!)
  “哥,小白生气了。”洛夜幽幽喝了口香茶,缓缓吐出:“他的宅子被毁了。”
  冥主郁闷了,罪魁祸首不就是你么,瞧这口气,说得好像是别人毁的一样,冥主觉得心好累。从小就是这样,千帆过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败家子的属性还是依旧□□。
  “我可没钱!”冥王抱着花生米,背过身子去。
  洛夜也不说话,就杵在哪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平静无波死死地盯着冥主的后背。
  冥主被那双眼睛盯着,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有很多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嚼了两颗花生,动了一下,又嚼了一颗花生,挺住啊!!——
  “拿去拿去!”不过一会儿,迅猛翻过身来,急急忙忙的摘下身上的虎玉,扔了过去,快走吧,祖宗!
  洛夜顺势接住那块玉,嘴上牵出一个笑,“谢了!”转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哎,库房又要少一堆金银了!得想个法子挣点钱了。冥主双眼无神,望着房梁,抛出一颗花生米……
  “咔蹦”——一声脆响,季白正有滋有味的啃排骨,喝了几口奶白色的汤,吐出两粒葱花。洛夜那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七爷,七爷。”一只小鬼匆匆的跑了进来,“八爷叫你到外面去一下。”
  来得好!我倒要问问,你为何拆我府邸?扔下一块排骨,起身出了门。
  一出门,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周围聚集了幽都看热闹的妖魔鬼怪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季白呆呆的看着自己旁边的景象。
  源源不断的幽冥士兵走来,将大道都快堵满了,一个个肩抗着木梁,抬着石料,砖瓦等一系列建筑材料,井然有序的进入他以前的府邸。进进出出,又搬出许多已经毁掉的残缺木料之类的东西。他飞进去一看,里面建筑的基石已经祝好,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动作极其快,像机器一样,一板一眼的砌墙。没有任何鬼说话,无声无息,就像一场哑剧,演示筑房子。
  “你来了!”季白一回头就看见洛夜长身而立,站在自己身后,那只鬼振振有词、语气温柔,“小白,你以前的宅子都已经几千年了,这次你失踪,我心下一急,就轻轻拍了一下房柱,没想到它就成这样子了,看来十分不牢固,索性就拆了重建一个,小白,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季白第一次听洛夜说这么长的话,一时还有些怔住了。
  “小白,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洛夜温和地重复了一遍,一双狭长的眸子倒影出季白的身影。听了那番话,看着那张脸,季白突然责问的话说不出来了。
  草草吐了个,“随便!”季白匆匆离开了,他发现自己有些陷下去了。季白边走边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不是个好现象!他是要投胎的,他可以和他成亲,甚至可以和他做|||爱,但心不行。季白想家了,想他商人老爹,任性老娘,想他表哥,甚至还想他家那只只会骂脏话的鹦鹉。
  

  ☆、第二十四章

  幽都正西面,矗立着一座约高八米的拱形石门,石门上攀爬着两只黑面神虎,虎虎生风。旁边坐落着两头张牙舞爪的的谛听兽,四目圆瞪,耳朵蒲扇般大小,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在它面前隐瞒。这日,四个鬼差挺直了腰板儿,一丝也不敢松懈,炯炯有神的盯着四周。
  轰隆隆的门响,一身玄黑衣的洛夜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黑面的鬼官,他搓着双手,身子微微抖了抖,懦懦地开口:“八爷,这孟婆二人如何处置?”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审问这种身份等级的犯人,他也摸不准该怎么做,本想看看这位爷的脸色,可他左瞧瞧又看看,都快眼珠脱眶了,这位爷好像什么脸色也没有!上司心,海底针,猜不透,加之听闻牢里二人好像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所以只能斗胆问一问。
  洛夜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袖,回头望了望石门上龙飞凤舞四个硕大的字“拔舌地狱”。略微一想,凉凉的开口,“暂且先关着!”说着向前走去,身旁绿油油的鬼火随之摇曳。
  屋内站了一圈人,冥主示意季白向前来。
  季白穿过一只狼妖官吏,从蓝色的宽大的衣袖中掏出幻镜,对着沉睡的判官,眼一闭,口中默默念起咒语,幻镜开启,第一次逆时针旋转,莹白色的光芒笼罩,一个古铜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季白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就将他吸了进去。
  咚——脑袋着陆,这酸爽的的感觉疼得他抱着脑袋大叫一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瞪着一双桃花眼细细打量四周,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上一次,他在孟婆的回忆中见到过,这里正是孟婆和判官的故乡——通榆镇,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他正巧掉落在第一见到二人放风筝的那条河岸上。
  不过此时的河面和他那时看到的有些不大一样。那时波光粼粼的水面现在闪着绿油油的幽光,而且水面上时不时的飘过几个绿油油的鬼影子。突然,一双深青色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他,刷的一下飘了过来——“哎哟,七爷,您怎么上这里来了?”她迅速扒拉了几下长满水草的头发,拼命挤出自认为很妩媚的笑,一张乌青的嘴咧出向上的幅度。
  “……”季白脸都僵了,姐姐,您就别吓我了,好么,您那张绿脸,那双青眼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真心很吓人!
  水鬼仍未觉,还在拼命抛媚眼,季白抽了抽嘴角。
  “小白,到这里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季白猛然回头,那人正向他伸出手,真是鬼比鬼得死,货比货得扔。那鬼虽是一身黑衣,在这阴风阵阵泛着绿光的河面上,在眼前这个惨不忍睹的幽魂前,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季白果断转身,朝洛夜飞奔而去。
  “你怎么也进来了?”季白拉着洛夜就飘走了。抛下身后一声声惊呼。
  洛夜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衣袖,眉一挑,淡淡的说:“我刚准备抓你手,你就消失了。”
  “哦,那先去看看崔判官?”
  洛夜点了点头。
  于是,在漫天星辉下,季白夫夫两只向崔府飘去。
  此时已是丑时,四下万籁俱寂,季白和洛夜双双落在崔珏的房外,对视一眼,出乎他们的意料,崔珏的卧室居然还亮着灯,那人正坐在灯前,咬着笔杆,眉毛微皱,一副苦读诗书的模样。
  对于季白这种学渣,他表示学霸的世界太难懂。瞅了瞅屋内布局,右边摆了两排比人还高的书架,季白眼睛一下子冒出星星,瞬间感觉崔珏这小子好高大上,好有学问的样子。视线一移,右边有檀木制的高柜矮几,一排镂空的红木古董架子,整整齐齐的放着一些精致的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眼神更热切了,于是在季白脑中,崔判官的形象一下子从木木呆呆的冥主下属变成一个有学问的闪着“布林布林”金光的土豪。
  在季白观察屋内布局的同时,洛夜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看着自己老婆那种古怪热切的眼神,洛夜眉毛扬了扬,嘴巴撇了撇,他决定回去一定要将季小白拖到自己的书房以及库房瞧一瞧。他表示自己绝壁不是炫耀啊,他只是想让小白了解一下家里的整体情况而已。嗯,就是这样。并且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裹着灰色布衣的小厮,提着灯笼从长廊上慢慢走了过来,看到主子房内还点着灯,脚下一顿,他挠了挠脑袋,满脸疑惑的叨咕:“少爷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是不是忘熄灯了?
  他走向前去,看着屋内的影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他轻轻敲了敲门,一声轻呼:“少爷,夜深了,明日再读书吧!”小厮心里激动极了,他明日一定要将这件事禀告老爷,谁说我家少爷不学无术的,这不是很用功嘛!他们一定会刮目相看的。小厮崔声平时和崔珏一起听教书先生的课,这会子肚子里也学了些墨水。
  听到崔声的敲门声,门内的崔珏一惊,回了一声:“知道了,下去歇着吧!”连忙将书本一合,厚厚的书面上,竖着写着“中庸”二字。这书,季白前世也有看的,当时夫子极力推崇,将《中庸》看成人生的大道,解决一切问题的最高智慧。至今季白还记得当初自己挨了几板子,终于背了几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季白刚要感叹两句,桃花眼一下子瞪圆了,只见崔珏抱着那本《中庸》起身,一本花花的图册从中哗的一声掉到地上。
  一男一女两个白花花的果体呈现在书面上,线条鲜明,姿势不甚美观。崔珏慌张的瞅了瞅门外,嘘了口气,一把捡起地上的书册《风?流艳公子》揣进怀里。
  季白满头黑线,扶了扶险些脱落的下巴,把我的崇拜还给我!!!洛夜看着自家老婆失望的神色,得意的扬了扬嘴角。这书的水准有些差,姿势倒是还不错。盯着季小白,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手上的扳指。
  翌日,崔珏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眼下耷拉着深青色的眼圈儿,无精打采的扫了眼来人,那人同样黑眼圈严重却满脸红光向他迎了上来。
  崔声那是激动的,就在方才,他向崔老爷禀报,少爷昨夜倚灯夜读至丑时,看来是长大了,知道奋发图强了。老爷也激动,抖了抖胡须,大手一挥赏了他一锭银子,足有十两呢,相当于他一个月的月钱。他转身又向夫人禀报,妇人也激动,玉手一指旁边一俏丫鬟,说:“崔声,你好好跟着少爷,夫人我不会亏待你!”银子有了,媳妇也快了,他能不激动么?
  “少爷,您醒了,夫人叫你去后堂。”崔声双眼发亮,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少爷,这位祖宗的好歹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前程,他决定对崔珏更好点,“少爷,您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先给你捏捏肩?”
  崔珏看着今日过于积极的某人,内心发毛。就在昨日,他和几位兄弟在醉仙居喝酒。酒意正酣时,李育才醺醺然的说:“近日,听闻好些达官贵人都流行玩一种新玩意儿。”李育才顿了顿,看着他们满脸好奇,得瑟的卖起关子。当时,自己端起酒杯,不屑一笑说:“李兄,你就卖关子吧,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李育才经不住激,一下子就说了,“你还别不服气,听说那玩意儿甚妙,比女子还要美味。”说着暧昧的挤了挤三角眼,压低了声音。他一下子就震惊了,竟是断袖分桃,龙阳之欢。李育才还说,最近城西新开了几家,听说生意异常火爆,崔贤弟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
  崔珏恶寒,打了个哈欠,连连后退:“不累,不累。”
  崔声呆呆的点了点头,少爷真是太好了,明明很累都不愿麻烦自己,真是好感动,星星眼:“少爷,您今天真是特别俊!!!”
  崔珏浑身寒毛一竖,你奶奶的,不会喜欢小爷我吧!娘咧,我要换个小厮。嘴一扁,匆匆向老娘的后堂跑去。
  一转眼,少爷风风火火地就消失在自己面前,崔声一怔,“少爷,等等我!”
  “儿子给娘请安!”崔珏结结实实的给自己老娘做了一个跪拜礼,起身后方问:“娘找我有何事?”他们家比较不注重请安这些虚名头,不过每次要做,崔珏就会做得很到位,原因无它,主要在于崔珏性子比较龟毛,对这些小事物有着莫名所以的坚持。
  “快快快,过来,娘瞧瞧!”崔珏的母亲保养得很好,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人,崔母看着自己儿子眼下的眼圈,抚了抚,心下一酸,吩咐道:“小翠,去催催,怎么煮半天还不端上来?”
  崔珏别扭的逃出他娘的手掌,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今天都这么看着自己?他家老娘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会不会还有后招?比如最近,老娘经常在为自己物色媳妇儿,难道是要自己去相亲。想一想,赶紧摆了摆头,“娘,我今天还有事?我先走了啊!”说着就要开溜。
  “站住!”崔氏一声高呵,中气十足,“滚回来!”好吧,这才是他娘,刚刚那位是幻觉。
  崔氏一下子又温柔了,“儿子,听下人说,你昨夜用功读书,所以今日母亲给你炖了你最喜欢吃的人参黄芪乌鸡汤,乖乖喝了啊!”
  崔珏表示他绝壁不喜欢那个乌漆嘛黑药味浓重的鸡汤,不过他老娘的话是一定要听的,不然后果很严重,除非你屁股过硬,脸皮过厚。崔珏自认为脸皮过厚,不过屁股皮儿太薄。所以他神色恹恹的坐在那里,在他娘怜爱的目光下,等着喝他最喜欢的乌鸡汤。
  终于闭着眼一骨碌把那滋补无比的鸡汤灌下了,他撒丫子狂奔了。
  来到约定的如意茶楼,楼上的笑声传来,李育才那家伙的粗噶嗓子特别容易辨认,崔珏好笑的摇了摇头,带着崔声走了上去。
  “哟,崔贤弟来了。”李育才高声说道,脸上神气满满,“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崔珏看了看旁边坐着程颐府、张宽,没有他义兄简珩,他微微有些失望,走上前去。最近,简珩好像和孟梓冉那丫头走得挺近,虽然当初是自己极力支持并给予帮助才造成这种情况,可现下看着少一个人,心底难免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一直以来,他俩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崔贤弟昨晚干什么去了?眼下这乌青都快掉到嘴边了。”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的暧昧神情,“不要太用功哦!”此用功非彼用功。
  “去去,我昨日看书去了。”崔珏脸皮极厚,面不改色。
  “哈哈,莫不是那种书?”果然很了解他。
  崔珏挑了挑眉,悠悠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吐出两字,“《中庸》”。
  “好了,别吹了,我们还不了解你啊?”程颐府瞅了一眼崔珏,将脑袋凑了上来,压低声音,“昨日,你离去后,我们去那个地方见识了一番。”
  崔珏恶寒的抖了抖,眼神古怪,“不是吧,你们真的去尝……”
  “哎,你别这样啊!”张宽凑过来,“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就去喝了喝酒。不过,你别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崔珏向后缩了缩。
  “崔贤弟,你怂了?”粗噶的鸭嗓子出声,李育才讥笑一声,“我还真的有那个打算,怎么样?你们谁敢一起去?”
  “我……”崔珏刚刚想说,我不去,结果就听到程颐府、张宽异口同声的说。“我去。”
  然后他默默咽了咽口水,把那两字和口水一起咽了回去。
  “他奶奶的,有什么好怕的。”性子豪爽的程颐府说了句。然后三人一起满眼期待的盯着崔珏,崔珏无奈的点了点头。娘咧,他这就要去玩男人了?被他娘知道了,这屁股开花是少不了了,再一次咽了咽口水,算了,先去看看再说。
  

  ☆、第二十五章

  夜,微凉,无月。
  青楼楚馆,正是人声鼎沸的好时候。时下一股男风吹得欢快淋漓,一个个南风馆应适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竟与传统的青楼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崔珏软硬兼施的将崔声赶走,并以“你若将此事禀报老爷夫人,少爷我就将你喜欢本少爷的事说出去,然后让你回家无田可种”的凶残威胁,让小厮崔声隐瞒此事。虽然崔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少爷了,不过“无田可种”却让他小身板一震,菊花一紧。
  要说通榆镇那些好色之徒最爱厮混的场所,便是这宽阔的洛河中游上飘荡的青楼船舫。而其中最是热闹的当属异军突起的南风馆“少春院”,船舫里戏曲咿咿呀呀的唱着春秋弥子瑕、卫灵公分桃典故,西汉汉哀帝与董贤的断袖之欢。
  各个高大的船舫分别派上一些小船在岸旁接客,接客的人一个个青葱一般,颇有几番姿色,嘴上更是热情满溢。
  崔珏四人有说有笑的来到洛河边,不知是谁一声低呼:“好俊的公子。”随即那些接客的人儿眼一亮,纷纷挤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吆喝争抢生意,什么我家姑娘如何美若天仙,他家姑娘如何风华绝代。
  崔珏一下子落入脂粉团子里,一只只分不清是谁的手纷纷摸了过来,这里一顿捏,那里一通揉,他活像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脸上微红,神色尴尬,耿直了脖子,用手捂着鼻子,差点来几个响亮的喷嚏。看到正在旁边的李育才,一手揽一个,一副常客做派,鸭嗓子笑得极其爽朗;而张宽、程颐府二人也是如鱼得水好不自在。
  此时,一个刺耳的讥笑声传来:“哈?别人来嫖,你来被嫖。”随即周围响起一群附和的嘲笑声。
  只见来人头戴镶嵌绿宝石的金丝发冠,一双凌厉的倒三角眼,鹰钩鼻,微厚的嘴唇斜撇着,一身蓝色锦缎,腰系一块通体碧绿的虎玉,就那么歪斜在旁边的人身上的看着崔珏的脸红不知所措的窘相。
  这家伙叫刘越,是崔珏和简珩的死对头,家里祖上靠女人发家,出了一个婉贵妃,随后,祖辈兄弟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进入仕途。吃了甜头之后,他们家族便一直以进献美人而存在,出了许多溜须拍马之辈。
  目前刘越父辈们和崔珏他们爹一同出入庙堂,对于那种行径最是让那些靠真本事的人所不齿。在学塾里,刘越为人蛮横,属于没事找抽型,最喜欢和崔珏一伙对着干,加之他喜欢孟梓冉这丫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崔珏看着刘越那厮一脸的得瑟劲儿,心下起火,接着嗤笑一声:“哟,刘少爷屁股好啦,前阵子不是才开花了吗!又可以蹦跶了?”刘越的老娘刘氏是出了名的河东狮,连自家彪悍的老娘都自愧不如。刘氏出身名门,却因脾气火爆剩下下嫁给刘越他爹,打起儿子决不手软,全然不顾刘越的年龄。学塾里,崔珏就不止一次见过刘越被他娘胖揍的情景。刘越这人蛮横无理,难得却是个孝顺的主。
  和刘越同来的人都是知道这些事的,于是想笑却不能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而崔珏他们无所顾忌,四人笑得好不畅快。
  这是刘越不能触碰的底线,他本就看崔珏很不爽,现下将手中的折扇向崔珏一砸,可惜,准头不怎么样,崔珏扒开周围的人,一跃而起,顺势抓住飞过来的折扇,咧着八颗白牙欠凑的说,“谢谢啊!扇子不错!”摊开细细一看,眼刷的一亮,“哟,还是名家题字。”
  刘越一急之下窜了上去,竟和崔珏打起架来。周围那些青楼楚馆接客的人看到此景,纷纷惊叫一声,四散开来。二人转瞬扭打到地上,刘越个子比崔珏壮些,力气蛮大;可架不过崔珏灵活,揪住刘越的手臂,巧劲一使,就翻到正上方……
  二人的同伙们见状,都挤了过来,不过片刻就拧做一团。不知情的还以为,又是一出因为哪个花娘争锋吃醋所致。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岸上的人又是一阵惊呼,原来刘越和崔珏二人滚到水里去了。
  “崔贤弟!”“刘兄!”“少爷!”
  接着刘越那边,“咚咚咚”下饺子似的跳下去几个会水的小厮。
  崔珏会水,可被不会水的刘越勒得死紧,差点一同溺了,他摒住呼吸,使劲一脚将刘越踹开往回游;回头一看,那人双眼翻白,冒了几下泡泡,手脚乱蹬,又继续往下沉了。崔珏皱了皱眉,游过去揪住那人的衣领往上提溜,刚迈开没两步,就看到来救的人,于是又将刘越抛下,自己爬上岸来。
  刚上岸,李育才他们就围了上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事,遂开心的拍了拍崔珏的肩膀。崔珏可高兴不起来,这一身都湿了,回家免不了要被他娘狠狠一顿揍。他觉得自己还有些伤风了,鼻子不灵便,使劲抽了抽鼻子,还是不通,看来是昨夜晚睡加上落水造成的。
  看他神色恹恹,李育才一下子就知道他担心什么,遂说:“看你这一身白衣也普通,换了就是。”压低声音,“南风馆里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衣服。挑一件相似的换上,这黑灯瞎火的,回去也不易被察觉。”
  此时,刘越也被救了上来,他脸色发绀,颜面微肿,趴在岸上剧烈咳嗽,口鼻中吐出许多泡沫。好一会儿,他急促的呼吸和缓下来,面色发狠地说:“谁也不准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接着气哄哄的带着人走了。
  崔珏一行人上了少春院的小船,向河中央那个巨大的两层船舫划去。
  一上船,李育才熟门熟路的唤来一个龟公,让其带崔珏去换件衣服。那个矮胖的龟公,长年下来一双势利眼修炼的炉火纯青,一看这几人身上的服饰虽然样式一般,不过那料子却是那些贵人们才能穿的,于是,脸上掬起两朵笑,乐滋滋的带着崔珏下去了。
  “这位爷,您是头一次来吧?”这位小爷脸上虽然一直绷着,似乎不太好惹,可四下打量的杏核眼里却透露的好奇和一丝紧张,分明就是第一次上这种地方。
  崔珏微微一怔,喉咙发干,看着周围一些长相各异,穿着奢华的男人拥着例外一些打扮有些暴露的面容姣好的男子,时而轻吻,时而调笑,有的已经将手伸到衣服下面去了。
  龟公一笑,“爷,我们这里可心的人多着呢,一会儿,我带您去瞧瞧?”
  崔珏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没有说话。
  “咦,这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美人?!”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迎面走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推开身边的小倌,肥腻的手就像崔珏脸上摸来。
  “哎呀,这位爷是客人!”龟公连忙出声阻止。
  崔珏汗毛倒竖,一阵恶寒,伸手掐住胖子的手上的穴位,胖子嗷的一声惨叫,气急败坏的被身边的小倌带走了。
  崔珏挑了一件相似的白衣,转身关上房门,就准备换衣服。无奈旁边房间咚咚咚几声床响,随即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钻了进来。
  崔珏抱着衣服出来往最里面的那间房间走去,拉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嗯,这里够清静!崔珏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脱衣服,刚刚脱下下衣,后面一双手揽了上来。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第二十六章(新)

  崔珏身子一僵,维持着半躬身的脱衣动作,脑中抓狂:“爷爷的,今天怎么那么多人都这么欠抽?”右手微抬,正想给后面那人来一狠肘子,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无以言表的痛!
  “梓冉……”一个温润含糊又熟悉至极的声音溜出唇缝。
  崔珏瞳孔放大,震惊的放下右手,黑夜将一切隔绝,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呼吸声瞬间沉重起来,他站直了身,这不是义兄简珩么?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此刻的他没有伤风,一定会嗅到此屋里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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