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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重生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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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在将聂尧推进镇邪塔前亲口告知了聂尧自己收留他,救他就是为了抽取他的灵根给自己儿子叶令宝用的真相。
  聂尧在镇邪塔中足足待了五日。
  贺梓鸣根本不忍多看他,只能煎熬的眼看着聂尧的黑化值步步增加。他知道,那孩子在塔中必然受到了巨大的折磨和摧残,可他却无能为力。
  终于,到了第十日的最后一日,聂尧的黑化值也到了99点。
  贺梓鸣吊着一口气等着聂尧的黑化值上涨最后一点,谁知还没等到聂尧的黑化值上涨,他却感到自己当年作为面具人送给聂尧的三枚玉符箓中的最后一枚碎了。
  被聂尧亲手捏碎的。
  他曾经答应过聂尧,只要聂尧需要他时捏碎这枚玉符,不管他人在哪里都会出现在聂尧身侧。
  到了这个时候,贺梓鸣终于是再也没法忍下去了:“任务失败便失败吧。”
  他这样想着便是不管不顾的冲到了镇邪塔中。
  而就在他到达镇邪塔的那一刻,聂尧的黑化值却是满了。
  【滴!任务完成,宿主获得50点世界积分,所拥有世界积分到达1000,后面的剧情宿主将获得自主发挥的自由。】


第43章 
  贺梓鸣到镇邪塔的时候; 塔中早已成了一片血泊。
  曾经无数让人为之畏惧又不可奈何的妖兽尸体七零八落的被像是肢解了一样散落在了塔中各地,触目惊心,贺梓鸣鼻尖嗅到的俱是属于各种妖兽血液的腥臭气。
  “聂尧……”他茫然地在阴森充斥着无数妖兽尸块的塔中寻找起了聂尧:“聂尧你在哪里?”
  根据原世界剧情,贺梓鸣知道聂尧这时候恐怕是已经意外接触到了当年魔神堕入轮回前留下的那本魔道天书; 并因此短暂激发出了身体里封印的魔神之力,身负重伤了……
  距离他彻底堕魔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
  贺梓鸣摇了摇头想; 他必须得在聂尧堕魔之前找到他; 阻止他堕魔。
  贺梓鸣在四处充斥着妖兽尸块的镇邪塔中横冲直撞的四处摸索寻找着,终于是在镇邪塔的第七层看到的聂尧。
  聂尧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散落着妖兽尸块的血泊中央。
  人还是那个人;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和气息却已是和十日之前贺梓鸣亲手断他筋脉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妖异非常已是半隐半现的散着魔的气息了。
  贺梓鸣心下一惊; 当下就是朝聂尧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聂尧!”
  本来就像是死了一样的聂尧听到动静,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一样; 敏捷而迅速的就是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管不顾朝贺梓鸣扑了过去。
  他知道他就要死了。
  在被那汹涌的力量攥取了自己的身体杀了那么多妖兽后; 他已是使不出一点力气了……他知道他就要精疲力竭,油尽灯枯。
  可是; 他好恨呐。
  他还没有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没有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又怎么能死呢?
  他不甘心,不甘心极了。
  在感知到自己生命逐渐衰竭之际,聂尧甚至想若是可以毁灭报复这一切,就算是让他入魔他也是愿意的。
  就在这时; 他却听到了一个声音:“聂尧!”
  来的人是谁呢?
  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来镇邪塔?
  聂尧的意识已经不甚清楚了,但他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来得人是谁,是来干什么的都不重要,不管是谁都得死!
  这世上早就没有一个好人了,那么便一切毁灭吧。
  在杀光了所有妖兽后,聂尧身负重伤已是使不出什么气力了,但他却还是坚定的在制住了贺梓鸣,掐住了他的脖颈:“死吧,都死吧,通通给我陪葬吧!”
  贺梓鸣瞳孔紧缩,猛地一下子他就是被聂尧掐得近乎窒息,他奋力挣扎着。
  他完全没想到聂尧居然真的想要杀了他。
  聂尧体内的魔神之力解封了大半,又刚杀了那么多妖兽,现在贺梓鸣身上的这点修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就这么生生被他掐死吗?
  不,贺梓鸣不甘心……
  不甘心极了。
  他自己是无所谓,这个世界死了,他大不了去下一个世界,可他真的不想看着聂尧,这个他几乎看着长大,跟儿子一样的少年就这样变成一个魔……
  “聂尧,我来了。我来救你了聂尧。”贺梓鸣拼命挣扎着,用尽气力才为自己挣扎出了一个小小喘气的间隙,便是对着聂尧喊了出来。
  可聂尧却像是听不到一般手上不断的发着力就像是非要生生掐死贺梓鸣一般。
  贺梓鸣挣扎间不知从地上抓到了什么,摸出是自己当年赠与聂尧的玉符箓模样,当即又是声音嘶哑的叫喊了气力:“聂尧我来了,你不记得我了吗?聂尧,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聂尧……”
  力图唤回聂尧的神智。
  也许是贺梓鸣的祈祷起了作用,也许是聂尧即将精疲力竭。
  听了贺梓鸣这话,他竟真的渐渐松了手,伸手便去摸贺梓鸣手中的破碎的玉符箓,一下子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七八年的玉符箓触感后,他才依稀回想起了贺梓鸣此刻声音的熟悉:“是你啊……”
  贺梓鸣刚刚松下一口气:“对,是我,我来了,聂尧。”
  可谁知,下一秒聂尧那双掐住他脖子的手却又更大力的掐了上来。
  聂尧还是决心要杀他。
  贺梓鸣手舞足蹈的挣扎了起来,但却怎么也挣扎不得,渐渐被他掐得没了气力挣扎,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他要死了……
  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他不怪聂尧,全都是他的错,是他没能拯救聂尧,改变他的命运。
  贺梓鸣被掐得窒息,眼里生理性的流下了眼泪来。
  他的手渐渐垂了下来,眼看就要断气,正当这时聂尧却是突然松了手。
  贺梓鸣缓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劲儿来。
  聂尧突然一下子抱住他,照着他的脖颈就是狠狠一口,几乎咬下他的血肉。
  “嘶~”贺梓鸣当即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叫出了声。
  聂尧紧紧抱着他,紧得几乎像是要生生将贺梓鸣嵌入他的血肉,他声音呜咽,虽然是个大人模样,但神态却像个受尽了委屈,却没有大人理的孩子:“你怎么才来啊。”
  八年,八年了。
  他已经足足八年不曾见过这个人,得到过他的丁点儿消息了。这个人凭空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又骤然一下子凭空消失,没留下一点踪迹……
  这个人曾经给了他三枚符箓,对他说过只要自己需要他的时候捏碎符箓他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是那八年里在他想这人的时候,连续捏碎了两枚符箓,这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没有半点音信。
  聂尧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他的生命中真的出现过这样一个人吗?这个人真的不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吗?
  但那最后一枚符箓他却始终舍不得捏碎,一直带在身边。
  也一直幻想着这个人真的还能再出现。
  可就在刚刚,就在他几乎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决心捏碎最后一枚符箓的时候……
  这个人居然真的又出现了。
  聂尧咬着贺梓鸣脖颈的那块肉,几乎将他的一块肉都要生生咬下,嘴里却在不断的呜咽,抱怨着:“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
  “我来了,我来了,对不起,是我来迟了,对不起……”贺梓鸣被他咬得生疼,但看着聂尧这小可怜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将他搂在怀里,不断的拍哄着。
  聂尧小声的呜咽:“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求你……”
  “好,好,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贺梓鸣连连应声,心疼得都揪成了一团。
  这是他当年几乎当做儿子养的少年啊。
  贺梓鸣待他的感情到底还是特殊的。
  聂尧在他怀里哽咽得几乎没了气力,才渐渐止了哭声,但手却还是紧紧抱着贺梓鸣怎么也不肯松手。
  贺梓鸣不断安抚着自家小孩,见他情绪渐渐安稳,正想同他说两句什么。正当这时,塔外隐隐约约的月光却照了进来。
  贺梓鸣当场一惊,抓着聂尧的手却是惊叫出了声:“你的眼睛怎么了?”
  刚刚塔里太暗他没看清,现在有了月光的映照,贺梓鸣才猛然惊觉,聂尧原本脸上放着那双勾魂夺魄桃花眼的地方居然成了两个血窟窿。
  聂尧的眼睛没了。
  就算没了小师妹剜出他眼睛的那一段,聂尧的眼睛还是如同原剧情发展的那般没了。
  “瞎了。”贺梓鸣心疼得无以复加,聂尧自己却是风轻云淡得很,十分平静的就是说出了这个事实。
  好像他失去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根头发丝儿。
  贺梓鸣一想到他过去那双眼波流转,如同点漆的眸子,就连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是……是怎么没的?是妖兽,还是……”
  将他交由云虚子后,贺梓鸣知道他必要受折磨,根本没敢多看他。
  只没想到,就算他手下留了情,却还是叫这孩子受了这样多的苦楚。
  “是云虚子。”聂尧轻描淡写。
  贺梓鸣心痛得看着他,郑重承诺道:“我会帮你治好你的眼睛的。”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聂尧的眼睛是多么的漂亮,多么的美,眼波流转起来的时候是多么的好看……
  “无所谓了。”聂尧紧紧抓着他的手,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他语气沉重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云虚子,顾长铭……他们所有一切凌辱我,折磨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的。”
  他字字诛心:“我命由我不由天,凭什么他们说我浴血而生,应劫降世,我就该承认是自己欺师灭祖害会祸害苍生,我就得被他们费尽修为,抽筋剥骨困守镇邪塔一生,天道欲毁我我就将天道踩于脚下!”
  “终有一天……”他紧紧抓着贺梓鸣的手,信誓旦旦。
  贺梓鸣看着他却是心下五味杂陈:“对不起……”
  他不是故意的。
  “你的确是对不起我。”聂尧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过,我原谅你了。只要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就好。”
  贺梓鸣看着他不自觉蹙起了眉。
  聂尧躺在他怀中十分安心,这次是真的筋疲力尽陷入了睡眠。


第44章 
  根据原世界的剧情在聂尧杀尽塔中妖魔; 负重伤逃出镇邪塔后,是要在后山被叶令宝撞个正着,被断筋脉毁血肉,受到重创奄奄一息后; 绝望之下,以血肉为咒; 当场堕魔开启开启扶摇后山的魔族无底深渊封印跳下去……
  死而复生后; 作为北冥魔尊夺取魔神之力杀回来的。
  现下贺梓鸣能够自己主宰剧情了,他自是不舍也不愿再让那么悲惨的事情发生在聂尧身上的。
  他必须阻止聂尧堕魔,让反派的如意算盘落空; 从此改变聂尧的命运。
  因此; 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带着聂尧跑。
  镇邪塔作为扶摇的镇门之塔,稍有异动便是扶摇弟子顷刻之间全部知晓。
  贺梓鸣稍稍用术法隐藏了自己的容貌; 才扶着聂尧走出镇邪塔; 扶摇众弟子便是追杀而至。贺梓鸣一面隐藏着自己的容貌和法术出处; 一面背着身负重伤的聂尧迎战得十分吃力。
  所幸,顾长铭作为扶摇大弟子对扶摇各处通道; 路线皆是极为熟悉。
  虽然吃力了些; 但他却还是在一阵严防死守中找到了地方藏匿,并带着几乎可以说是个拖累的瞎眼聂尧成功逃出了扶摇。
  镇邪塔毁,塔中妖魔几乎一夜之间被魔神之力斩绝,几乎是又进一步的证实了聂尧天魔转世的身份。
  贺梓鸣和聂尧方一逃出扶摇,立刻就是遭到了各大门派的追杀。
  聂尧几乎等于是废了; 贺梓鸣背着他迎战各路追杀之人,四处逃窜,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十分刺激。
  这一日,在贺梓鸣又击退了一波追杀之人后,他扶着瞎了眼的聂尧便是找了个小山洞,打算着将就一晚。
  “血,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你受伤了?”聂尧虽然眼睛已是看不见了,但嗅觉却仍是极为敏锐。
  先前贺梓鸣在打斗时他还不曾注意到,现下二人远离了战局,凑得近了他才嗅到了贺梓鸣身上的血腥味。
  贺梓鸣自己倒是浑然未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污,便道:“没事,不是我的血。”
  聂尧却是不信,紧紧拉着他,却是用手胡乱摸索着知道确定了贺梓鸣身上真的没有伤口,方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不是我的血了,你看你瞎担心。”贺梓鸣任由他胡乱摩挲着,在聂尧亲自确定了他身上并无伤口后,才伸手跟摸小狗似的摸了摸聂尧额头的碎发。
  聂尧听着他打趣的声音,紧蹙的眉头却仍是不曾松开,反而蹙得越发紧了起来,颇为愧疚的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若不是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被这么多人追杀……”
  是他连累了这个人,现在又瞎又帮不上什么忙的他就是这个人最大的拖累!
  若不是他,这个人根本不至于落得如此跟他一道亡命天涯。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梓鸣一看他这样自我厌弃,自我责怪的小模样,就是心疼得不行:“错得人根本不是你,是……是他们。”
  而他……而曾经的顾长铭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聂尧是个好孩子,是他们,是所有人硬生生将他逼成了这样。
  命运对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残忍。
  聂尧现在的感觉着实有点自哀自怜,自暴自弃:“可有的时候,我真的……真的觉得也许他们真的是对的,也许我真的不该出生,我自从出生起就是个灾星,沾上我的人若不害我,就不会有一星半点的好事发生……”
  “我娘是那样,干娘是那样,现在你又变成这样。也许我真的应该被他们销毁。”他咬着自己的唇,颇为纠结。
  若他不出生,他娘就不会被他爹休了丢去尼姑庵子,他干娘若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给人生生打死。
  而现在,这个人又和他一起遭遇天下人的追杀……
  到现在,聂尧当真是有些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了。
  “谁说的?你怎么会这样想?”贺梓鸣听不得他说这种话,当即就是眉心一皱,抓住他的手:“你娘被休是因为你爹本就是个人渣,因为愚昧听信了几句算命的谗言就抛妻弃子,你干娘会被打死,更是因为打死她的本就是欺辱你们的恶人,而我……则是因为我本就对不起你,那些人本就是错的,才会救你,这一切都是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的。”
  他见不得这孩子将一切不幸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这一切本就不是聂尧的错。
  “可我有的时候真的能够感觉到,我也许真的就是他们所说的天魔转世。”聂尧咬了咬唇,莫名的决心对这个人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我的身体里好像还住着另一个人,另一个自己,我知道他是我,又不是我,且随着我越来越长大,那个人的存在也就越来越明显,我想他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天魔,他一直在蛊惑着我,蛊惑着我开启封印,蛊惑我打开我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蛊惑我入魔……”
  他颤声说:“我甚至,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够感到他的过去,感觉他被斩去四肢,几乎活活分尸,每一部分都被修真之人夺取制成法器,就连魂魄也不被放过给生生打散,撕裂……那种窒息的,逼仄的感觉,我觉得我就是他,我能够明确的,明确的感觉到那冲天的恨意和毁天灭地的欲望……”
  “也许,也许他们从来不曾说错,我真的真的就是天魔转世。”那感觉实在是太清晰了,有时候就连聂尧自己都没法欺骗自己。
  “聂尧,你听着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贺梓鸣当即紧紧抓着他的手,恨不得拿锤子把他敲醒:“你自己都说了,你命由你不由天,凭什么他们说你浴血而生,应劫降世,你就该承认是自己欺师灭祖害会祸害苍生,就得被他们费尽修为,抽筋剥骨困守镇邪塔一生,天道欲毁你你就将天道踩于脚下?那你前世是谁和你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知道是那个反派大boss,聂尧灵魂的另一半在以魂魄之力引诱,蛊惑着他入魔……
  他必须要敲醒聂尧,不能让他给那人蛊惑。
  “前世如何,入了轮回喝了孟婆汤都是与今生你的毫无关系了。天魔做过的事,所背负的事通通和你无关,你无需背负,也不必受他蛊惑。”贺梓鸣拉着他的手,逐字逐句,掷地有声:“你当坚守你的本心,不要入魔,记住不管你的前世是谁,你现在只是聂尧就够了。其他一切皆与你无关。”
  聂尧听了他的话,有些迷茫的呐呐重复出了声:“我只是聂尧,其他一切皆与我无关吗?”
  “没错,天魔是天魔,你是你。就算你是他的转世,他做过的一切也皆与你无关,你只是聂尧。”贺梓鸣立时便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他不能遂了天魔的心愿让聂尧入魔。
  “……我明白了。”过了许久,聂尧好似想通了一般,轻轻开口。
  他顿了顿,又问贺梓鸣:“那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他现在对于他和贺梓鸣遭到天下各大门派追杀的未来真的一片茫然……
  但这茫然却又与他前生时,独自一人经历不断背叛,伤害后仍独自一人的孤寂,绝望和死心不同,因为就算那么多人背叛他,伤害他,他身边也还是有着一个人一直陪着他,站在他这一边的。
  这让聂尧格外的温暖又格外的安心。
  他甚至想,在这一刻就算是让他死了,也是值了。
  “天无绝人之路,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贺梓鸣抱着他,声音温柔但却语气坚定的安慰。
  聂尧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好的,我相信。”他凑在贺梓鸣耳边轻声说。
  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是真的相信……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这个人不就是又出现了吗?
  所以,他相信。
  两个成年男子并肩挤在贺梓鸣用术法变出的小石床上,格外的拥挤却又温暖。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几乎平添了几许相依为命的味道来。
  到深夜,山洞外突然骤降暴雨,电闪雷鸣。
  “啊——”聂尧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着,手脚并用的挣扎了起来。
  睡在他身侧的贺梓鸣,立刻就是给他惊醒了,听着他痛苦的吼叫声,当下就是一把将极度瑟缩颤抖着的聂尧给抱进了怀里:“怎么了?怎么了?”
  聂尧痛苦的瑟缩成了一团,一下子缩进了贺梓鸣怀里,紧紧抱着他,身体不住的颤抖,嘴里哇哇乱叫着,好似是害怕极了。
  “别怕,别怕,我在,我在……”贺梓鸣将他整只抱在怀里,动作娴熟地来回拍扶着他的后背。
  聂尧将整个人都滩在了贺梓鸣怀里,但身体却仍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好黑,好黑,我怕……”
  “没事,没事,我在,我在。不怕了,不怕了,你怕黑,怕打雷是吗?我帮你捂住你的耳朵好不好,这样待会雷声再响你就听不见了,好不好?”贺梓鸣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连声安抚。
  对于处理这样的情况,他早已是得心应手。
  聂尧并不说话,只整个人趴在他怀里,任由贺梓鸣为他捂着耳朵,大力喘息着。
  贺梓鸣将他整只放在怀里,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不断柔声安抚着聂尧。
  渐渐的聂尧的呼吸终于是在他的安抚下平稳了下来,不再颤抖。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两人彻夜无眠,但感情却突飞猛进的又是拉近了一大步。


第45章 
  在贺梓鸣与聂尧逃亡期间; 聂尧的另一半魂魄一直在用着魂魄之间的牵引之力蛊惑着他,蛊惑着他入魔。
  镇邪塔一战聂尧体内的魔神之力封印已经受到冲击破损了大半。
  因此,聂尧抵抗起这入魔欲望的蛊惑来,也抵抗得分外吃力。
  贺梓鸣经常能够听到聂尧在用同一个声音和自己对话; 小可怜聂尧说:“……我只是聂尧,天魔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不能; 不能入魔……”
  “入魔,我要入魔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所谓命运加诸于我的。既然如此; 那我便要夺魔神之力; 毁天灭地; 焚了这一切……”下一刻,他的声音就突然变得邪魅狂狷了起来; 面貌狰狞地叫嚣着。
  聂尧的声音十分微弱:“不能……不能; 我不能入魔; 我是人,不是魔……”
  “入魔吧; 入魔吧; 我从出生开始的命运就注定了要入魔。我本就是魔,入了魔就再也没人能欺辱得了我了,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邪魅狂狷的聂尧这样说。
  “入魔吧,入魔了就能拥有力量,拥有一切……”
  “不; 我不能。”
  “入魔,魔道才是天魔转世的最终归宿。”
  贺梓鸣看着就跟患上了人格分裂症似的聂尧心下焦急得不行,但却又帮不上他什么,眼看着属于小可怜聂尧的声音越来越弱,当即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出言试图干涉为他打起:“聂尧,坚持住啊,你坚持住啊,不能入魔,你答应我你不能入魔。”
  “你是聂尧,不是天魔,不该为他的宿命而活,你不能入魔。”他紧紧抓着聂尧。
  小可怜聂尧听着他的话仿若找到了什么勇气,小声的不断喃喃重复着:“我是聂尧,不是天魔,对,我不能入魔……”
  贺梓鸣见小可怜的意志逐渐战胜邪魅聂尧的意志,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
  下一刻,邪魅版的聂尧就重新夺取了小可怜聂尧对于身体的控制权,反过来一把紧紧抓住了贺梓鸣的手,问道:“入魔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才能让别人皆是无法伤害到我们……我若入魔,你待如何?”
  他逐字逐句问贺梓鸣。
  贺梓鸣看得出无论是邪魅版的聂尧还会小可怜版的,似乎自己对他的影响皆是很重。他一狠心,遂是将牙一咬,吐字清晰道:“你若入魔,我就再也不会见你了。”
  邪魅版聂尧一愣,神思仿若有了渐渐飘散的模样。
  “你听着,聂尧,我最讨厌的就是魔。你若是入了魔,我此生就再也不会见你了。”贺梓鸣见这招有用,当即宛如立誓一般,郑重其事的对着聂尧又是宣告了一次。
  他绝对不能让聂尧入魔……
  这句话一祭出,分量果然非同凡响。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这时候就连地上掉根针只怕都能叫人听个真切了。
  片刻后,邪魅版的聂尧就像是被彻底压了下去一半,消失得无影无踪,聂尧握住了贺梓鸣的手,便是郑重其事说:“我不会入魔。”
  这个人这样讨厌魔修,讨厌到了他若入魔就再不见他的地步。
  那么,他哪怕痛苦极了,内心纠葛死了,也得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绝不入魔……他绝对,绝对不能失去这个人。
  贺梓鸣得到了他的承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自那以后邪魅的聂尧再也没有出现过,聂尧身上也再未出现过挣扎在入魔与不入魔之间的情况。
  逃亡路上衣食住行只能从简,贺梓鸣已经辟谷倒是可以不吃饭,只是聂尧不吃却是不行。
  因此,为了养活自家瞎了眼的小可怜,贺梓鸣只能就地取材解决,靠术法抓了些山鸡,野味来用最原始的方法烤给聂尧吃。
  由于找不到调料的缘故,贺梓鸣只能在山中摘了些无毒的野果将浆果汁液挤在鸡肉上充作调料用。
  贺梓鸣练了不少时间的厨艺,手艺到底还是有些精进的。
  至少,他做出来的东西闻起来还是挺香的。
  只是味道尝起来,就是连贺梓鸣自己都不敢恭维,想称一声黑暗料理。
  但就是如此‘美味’,聂尧吃起来却是兴高采烈,甚至连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太好吃了,我喜欢你做的东西。”
  饶是贺梓鸣脸皮再厚,也是听不下去了,觉得这孩子要不就是在恭维自己,要不就是被自己的黑暗料理弄得味觉出问题了。
  “别吃了,不好吃,我待会再去给你弄点别的东西吃。”贺梓鸣良心发现,伸手就要去夺他手中的黑暗料理。
  不想,聂尧却是狼吞虎咽的活像一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将贺梓鸣的黑暗料理大口大口的全都抢着塞进了嘴里。
  他吃得太急,弄得嘴上脸上全都是油,就连嘴唇也被烫得红扑扑的,就连苍白无血色的脸上都跟着浮起了绯红的颜色……
  “不,我要吃,我觉得你做的东西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我喜欢吃你做的东西,每一样。”他嘴里不断吞咽着,十分真诚地说,好像在他眼里,嘴里贺梓鸣做的东西当真不是什么黑暗料理而是珍馐美味似的。
  模样显得可怜又可爱!
  招得贺梓鸣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十几岁那片儿,爱心泛滥地承诺:“既然你喜欢吃,那我以后就给你做一辈子的饭菜。”
  “嗯。”聂尧扑得一下笑出了声就像个孩子。
  贺梓鸣觉得有哪里不对,回过神来,当即追加了句:“不过肯定不是这种味道的,我以后会好好锻炼自己的厨艺,做真正好吃的饭菜给你吃的。”
  他郑重承诺。
  “好。”聂尧很小声的答应他,耳朵根子却不知为何泛起了像是要被煮熟一样的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聂尧吃完了,贺梓鸣给他擦了擦嘴,正想起身收拾东西。
  聂尧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没有戴面具,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从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呢?”
  贺梓鸣看着他这模样,当即心下一荡,整颗心软得就要化成了一滩水,想也不想的便是应承了聂尧:“可以。”
  说着就是在聂尧跟前坐了下来。
  聂尧得到他的准许当即满足的笑了起来,伸手就是试探摩挲着去摸贺梓鸣的脸,但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去几次都没找对地方,先是摸得太低到了贺梓鸣的脖颈,又是摸得太高到了贺梓鸣的脑袋,试了好几次就是没能准确摸到贺梓鸣的脸上。
  最后,还是贺梓鸣看不下去了,直接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聂尧的眼睛看不见,只能靠着手上的触感去一点一点摸索着,他从贺梓鸣的额头摸到了他狭长的剑眉,又到了他深邃的眼睛,再到高挺的鼻子,稍薄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往下,用手细细的感知,摩挲着,就像是摩挲着什么极为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仿若是要借着自己的触感将贺梓鸣的模样一点一滴记到心里去。
  贺梓鸣被他摸得痒痒的,不只是脸,就连心也紧跟着痒了起来。
  但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又不好太过不和谐,只能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聂尧方才摸完,像是下结论一般说:“你长得一定很好看。”
  “我长得很普通,丢进人堆里就要找不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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