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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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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的确发生了一些关于太子妃的事情。
  前面说起过,一些学子主动去调查流言“太子妃是妖怪”的流言,最后查到了贺家书院,并通过许多方法证实了,这话最开始就是贺骅说出来的。
  大梁国言论自由,从来没有以言论罪的先例,即使是梁喆时期,谁要是言语上得罪了梁喆,也必须在别的地方找一个理由来治罪,所以就算知道了贺骅是流言的发起人,也不能以这个来定他的罪。
  再者,贺骅在学子的心目中是一代贤者,有名的大学问家,就算他说了些不得体的话,学子们也不会因此而反感他,最多认为他是误会了太子妃。
  可是听说此事的百姓不乐意了,什么大学问家,学问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太子妃那么好的人,你居然说他是妖怪,还想让人烧死他。老子读书少不认识你,可是老子要吃饭穿衣,是太子妃让我们的土地丰收,让我们吃饱穿暖,想害太子妃也要问过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
  愤怒的百姓们聚集到了一起,把贺家书院在大梁国的十几个分院都给砸了,位于京城的总院更惨,直接被烧了成了废墟。那些想阻挡的先生也被打成了猪头,许多平民学子被父母带回家,宁愿去私塾读书也不去贺家书院。
  贺家虽然子弟不出仕,可是在朝堂里的势力却绝不在任何一个世家之下,顿时文官们为了此事闹翻了天,不断的有各种弹劾奏章飞到了梁洪烈的书案上。
  
  ☆、第140章
  
  当一个朝代新建立的时候,皇帝为了安抚那些与自己一同打天下的手下,通常都会大肆分封,比如说大将军蔺敛,南军大将邓横,都是这样从平民到将军。
  文官却不同,文官的来源通常是前一个皇朝的叛变者。就像梁洪烈起义,虽然历时不过两三年,可是期间的辛苦却不是文官能够忍受的,所以一直到后期,梁洪烈基本上已经快打进京城了,才陆续有文官来投靠。等他登基之后,手下的文官大多是世家推举,直到后来才有新科出身的文官。
  一边是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忠心手下,一边是看着前朝不行了才投靠的墙头草,梁洪烈对文官的不待见也不是没理由的。
  大梁国的文官系统,梁洪烈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秦家占了三分之一,丰家和陈家占了三分之一,看似贺家一分都没有,可是贺家却几乎统领了大梁国的整个教育系统,贺家书院在大梁国有十几个分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文官在出仕之前,都在贺家书院读过书,可以说,贺家书院是大部分文官的母校。
  现在母校有难,一个月之内,十几个贺家书院的分院被砸了,曾经的先生被打了,京城眼皮子底下这个总院干脆被烧了个一干二净,真是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贺家书院一开始被砸的时候,文官们也很纠结,不管不顾似乎说不过去,可是如果要管的话,又怕得罪皇上。
  从蔺敛开始,皇上对蔺家的宠信已经让所有的世家不满了,试问哪朝哪代有武将能领兵在外二十多年的?等到了蔺秋这里,他成为太子妃还没半年,就因为他设计的水车被贬了好几个文官,之后又因为他,赶走了各世家送进宫的秀女,太子失踪的时候,更是打破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让他直接管理北陌县……到最后,甚至把刚出生的小皇子交给他照顾。
  一桩桩一件件,文官们都记得一清二楚,凭他们的头脑,自然可以分析的出来,皇上对这个太子妃简直是无底线的宠爱和照顾。
  这次流言起来的时候,也有文官试探的在朝堂上提了几句,结果立刻被梁洪烈大发雷霆的痛骂,甚至还有人因此而被贬,所以聪明的文官都没参合进去,只敢私下里议论几句。
  可是现在发展成了这样,文官们就算想当鸵鸟也不行了,京城的贺家书院就在城外不远,因为书院的位置在一大片树林里,被烧的时候把旁边的林子也烧着了,在京城里都能看到那个方向的火光,真是连天空都是一片火红。
  因为火势太大,一开始人们只急着救火了,等事后再想找放火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文官们,凶手找不到了,可是凶手们为的却是太子妃,这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凶手,咱们就弹劾太子妃,甚至弹劾太子。
  梁洪烈坐在龙椅上,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蹦来跳去的文官们,就像在看一群吵闹的鸭子,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鸭子的声音再大又能如何,还不是逃不过最后的那一刀。
  吏部左侍郎陶景在历数太子妃十大罪状之后,一脸正气的说:“臣请皇上为国家计,为百姓计,废了太子妃,为太子另选贤淑女子为妃。”
  “好一个为国家计,为百姓计。”梁洪烈的声音虽冷,却没有发火,而是说:“那么陶爱卿可否教朕,朕该为太子选谁家女儿为妃?”
  一个“陶爱卿”把陶景叫得全身发寒,吓得他连忙跪倒在地,说:“臣不敢,这甄选秀女的事情,还要问礼部孙尚书。”他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弹劾太子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只希望皇上不要怪罪,连忙把皮球踢给了孙畅。
  孙畅一脸踩到狗屎的样子,自己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一句话没说,怎么就躺枪了?想到那个刚刚给自己生了个外孙的女儿,孙尚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面的话要是说的不好,得罪了皇帝事小,要是得罪了自己女儿,后果可是很严重,想想自己被抄没的私房钱和小酒窖,再想想自己在外面偷偷纳的小妾,孙尚书打定主意千万不能开罪太子妃。
  将皇上还真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孙畅无奈的出列,说:“皇上,最近臣一直在安排过年时的丰收祭礼,所以一时间记不起来了。不如等臣把丰收祭礼安排好了,再把秀女的名单呈给皇上。”
  他说到丰收祭礼,让所有人都是一愣,一些弹劾太子妃的大臣们更是脸色大变。
  大梁国的丰收祭礼并不是每年都办,因为丰收祭礼需要大丰年,在粮食收下来之后,由各地的耆老联名上书,请皇上主持丰收祭礼,以感谢苍天大地的厚爱,祈求来年还能有这样的丰收,一般来说,这也是对皇帝的一种认可。
  梁洪烈登基之后,一共只办过两年的丰收祭礼,这也是没办法,大梁国山多耕地少,国库里的粮食都不够用,更不要说老百姓了,能吃饱饭已经不错了,还办什么丰收祭礼啊。
  可是因为水车和梯田的推广,耕地面积大大增加,连续两年的丰收,让老百姓不仅吃饱穿暖,还能有了余粮,今年大部分的地区都又耆老上书,请求皇上举办丰收祭礼,最有趣的是,很多上书都加了几句对太子妃的祝福,甚至有地方的耆老请求皇上带上太子妃一起举办丰收祭礼,还有地方称太子妃为土地娘娘,认为自家的丰收都是太子妃的恩赐。
  这时候孙畅提起丰收祭礼,无疑是从侧面支持了太子妃,你们给太子妃立了十大罪状,我只一条,没有太子妃就没有今年的丰收,足够把你们都给打下去了。
  梁洪烈听得心怀大畅,武将那边更是乐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几个性急的武将干脆跑出来和文官们打擂台,是啊,重新给太子选太子妃可以,但是有谁家的女儿能做到太子妃的地步?你不是说为国家计,为百姓计吗?那让她也做出点利国利民的好事出来。
  文官们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洪烈见他们闹腾得差不多了,这才对旁边的王骞说:“宣蔺柏。”
  “宣蔺柏觐见~”
  蔺柏头戴白玉冠,一身血红长袍走了进来,他原本就生得极好,这一身蔺秋亲自设计的官袍更是衬得他眉目绝艳,只是他的这种艳色却不是那种可亵玩的艳丽,而是带着一种煞气的艳,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扭过头去,不敢和他对望,仿佛他才是流言里的那个妖魔。
  原来的蔺柏并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有些腹黑,可是毕竟是从小在战场长大,接触的都是血性的汉子,所以他也是很爽朗的人。可是自从接手了锦衣卫,他的世界观仿佛一下被打破了,原来在边军奋勇杀敌、护国为民的同时,朝堂里的这些蛀虫却在为了丁点的利益勾心斗角、蚕食国库。在边军啃着冰凉的硬饼子,捧着积雪下咽的时候,这些自以为高尚的官员们,却在吃香的、喝辣的、睡嫩的,他们哪里有一丝的为国为民,哪里懂得礼义廉耻?
  就这样,原本只是有一点腹黑的蔺柏,生生的被朝堂里的黑幕给刺激成了心狠手辣的锦衣卫指挥使,一年以来,在他手里查出来的贪官污吏不下百人,许多贪官进去的时候还人模狗样像个人,出来的时候只能勉强还能拼凑成一个人了,他手下那些“刑讯工作者”的能力大大的提高。
  虽然每天都有人在朝堂上弹劾蔺柏,可是蔺柏捉的却又偏偏都是真正的贪官,而且还是罪大恶极,无论如何都要被砍头的,罪不至死的那些一个没死在他手里,弄得朝堂上的官员拿他没办法。
  “蔺柏,朕命你查的贺家书院纵火案可有眉目。”梁洪烈虽然在对蔺柏说话,眼睛却是望着几个刚才蹦达的最厉害的几个文臣。
  “回皇上,臣幸不辱命,已经将几个主要的人犯捉拿归案。”蔺柏说。
  “很好。”梁洪烈露出一丝冷笑,说:“把人带上来,朕到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在贺家书院纵火。”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是说没捉到凶手吗?怎么被锦衣卫把人给捉了?许多人在疑惑的同时,隐隐感到一丝恐惧,难道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好的?或者说,皇上早就知道贺家书院会被人纵火了?
  没等他们想明白,几个人被带了上来,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这些人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布衣百姓,单从神情外貌就能看出,这些人分明是常年在街头打滚的地痞流氓。
  “草民张五、李牛栓、王二狗……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阵势,一进门就连忙跪倒在地。
  听到这几个名字,几乎所有人都在嘴角抽搐,他们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种市井小民,到是梁洪烈当初见过不少,看到这几个人,他竟然想起了他的大将军蔺敛。
  对这些人,梁洪烈自然不便开口,只有蔺柏冷冷的说:“皇上在此,你们老老实实的交代,为何要放火烧了贺家书院?”
  那几个地痞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听到蔺柏的话,连忙争先恐后的说:“皇上,是有人给钱,让我们烧的,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啊。”
  
  ☆、第141章
  
  几个地痞的话让朝堂里静默了几秒,随即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武将们恨不得一拳锤扁了这几个地痞獾盟撬党鎏渝幕祷埃庵窒敕ê苷#劓柙诒澈笤煲ィ堤渝茄郑敲刺渝耍胰松樟怂氖樵阂餐耆档霉ァ文臣们却是另一番心思,别看文人们总把“忠孝节义,礼义廉耻”挂在嘴边,但只要混进官场,还能混到朝堂上的,又有几个是干净的,大梁国虽然除了梁熙之外,没人知道什么叫兵法三十六计,可是这些文臣们大概早就研究出了官场七十二计了。
  贺家书院从第一家分院被砸,到最后京城的总院被烧,其中历时一个月,如果说一开始贺家书院没反应过来,被砸了几家分院,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后来被砸的分院却依旧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让人有些不懂了。至于那被烧的总院,虽然是在天子脚下,可是因为在城外的树林深处,如果不是被烧了,也不会引来朝堂震动。
  所以文臣们都暗暗揣着个心思,这书院被烧莫不是贺家的苦肉计?只是这就更说不过去了,贺家到底和太子妃有什么过不去的,居然要毁了总院来打压他?要知道,贺家书院传承近千年,那总院不仅仅是教书的地方,更是贺家,乃至大梁国文化传承的一个象征。
  然而事实却距离文臣武将所想的有点远,买通这些地痞的人是贺家的一个下人,而且这个下人还是贺骅原配夫人的陪嫁丫鬟,可是当这个丫鬟被带进来的时候,所说的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贺骅的原配夫人姓黄,出身虽然不高,却也是书香门第,黄氏的祖父还曾经指点过贺骅的琴艺,算是贺骅的半个师傅。
  黄氏嫁给贺骅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原本说好了再过几年圆房,谁知道新婚之夜贺骅就强逼着黄氏圆了房,甚至还把她的两个不足十岁的陪嫁丫头给糟蹋了。买通地痞的这个丫鬟是个针线丫鬟,因为年纪稍大,长相也很平常,这才逃过了贺骅的毒手。
  黄氏性格懦弱不敢声张,又被贺骅威胁了一番之后,连回娘家的时候也没有透露半句。
  没过一年,黄氏被发现有了身孕。
  贺骅当初答应了黄家等黄氏十六岁后再圆房,偏偏这黄氏还没到十三岁就怀孕了,如果传扬出去,贺骅的声望必将受到眼中的打击,这种事情贺骅自然是不愿意的。
  事实上不仅贺骅不愿意,就是贺家的家主也不能答应。贺骅是嫡子,从小就当做贺家下任家主培养,如果是别的世家倒也罢了,可是贺家却是大梁国文人的代表,虽然夫妻间的事情外人不好过问,可是“言而无信”就足够把贺骅打入尘埃。
  黄氏被迫喝下了打胎药,她年纪小小就落了孩子,如果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或许还能慢慢调养回来,可是贺骅原本就喜欢年幼的孩子,见黄氏脸色苍白的娇柔模样,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就这样,黄氏接二连三的被打胎,到最后贺骅觉得这样太麻烦,甚至给她喝了绝子汤。
  这身体上的病痛或许还能坚持下去,可是服下绝子汤的压力却是黄氏无法忍受的,她一日比一日憔悴,不到十六岁就病逝了。
  这件事在当年也闹得挺大,到不是黄家知道了黄氏的死因去闹,而是那贺骅为了表示对原配的尊重,决定以后再不娶妻,之后进门的全是妾,原配的位置一直给黄氏留着,让黄家人好生感动。
  一直到这丫鬟在大殿上说出此事,众人才知道这背后居然是这种事情。
  要说起来,这丫鬟也是个能干的,当年黄氏的陪嫁丫鬟们大多被贺骅逼着给黄氏殉葬了,只留下了那两个他新婚之夜就忍不住糟蹋了的小丫鬟,不过等她们年纪大了之后也被贺骅弄死了。只有这个针线丫鬟,因为一手好针线被贺骅的母亲看中,被要到了自己房里,这才活了下来。
  这丫鬟恨极了贺骅,她因为在老夫人的屋里,耳目自然也比旁的丫鬟要方便,前段时间听说了“太子妃是妖怪”的流言,她知道了这流言是贺骅所说出来的,又听说分院被砸的事情,知道这是一个报仇的机会,于是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请了几个地痞去烧贺家书院,她知道只有把这件事闹大了,才有机会把贺骅的龌龊事公之于众,对于贺骅那种人,让他失了人心,比让他死还难受。
  当下,这丫鬟在大殿里把贺骅所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字一句,声声如泣,听得许多文臣都脸色发白。
  说起来这也是大梁国的一个特色,武将们因为早年都在边疆沙场之上,讲究一点的,回来相亲结婚,不讲究的直接在战友里找个相好回来成亲,甚至有在大营里直接摆酒成亲的,所以不少武将都娶的是男妻,就算回来成亲的,也尽量找一个成年了的妻子,好立刻留下子嗣继续回边关。即使回来之后,因为早年在外无法陪伴妻子家人,对妻子的感激让他们都很少纳妾,更不要说玩弄幼小。
  可是文官却不同,许多文官都妻妾成群,通房无数,更有俊俏的小厮、书童等人解闷,还时不时的到青楼倌馆里去风花雪月一番。对于这些文官来说,玩弄几个孩童实在算不得什么。
  然而那黄氏却与普通的玩物不同,她是原配夫人,是正正经经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正牌妻子,贺骅却把她当个玩物一般,不仅接二连三的让她打胎,更让她喝下青楼女子才用的绝子汤,这就是他最让人诟病的地方。
  因为大梁国四敌环绕,每年都要在战场上死伤无数,所以人口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原则上来说,大梁国是反对打胎的,甚至医馆里也绝对不允许售卖打胎的药物,打胎和服用绝子汤的人都被人看不起,被认为是如妓子一般道德沦丧,偏偏贺骅这个闻名的学者,贺家未来的掌权人,却做了这种虑椤“信口雌黄币桓鑫墓倨昧成3啵苍诤丶沂樵壕投粒踔梁湍呛劓韫叵挡淮恚衷谑怯志峙绻劓枵媸钦獾热耍岵换岚炎约阂哺哿恕他话音刚落,陈简出列,也一脸怒色的说:“对!没有证据的事情,岂容你这小女子在此乱说。”
  文官们都连连点头,只有孙尚书和蔺柏翁婿两个,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那丫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把外面包裹的粉色绸缎揭开,把信封高高举在头顶,说:“皇上,小女子只想为我家小姐报仇,却万万不敢欺瞒皇上,这是我家小姐临死前写的亲笔信,皇上一看便知。”
  出于对死去黄氏的尊重,梁洪烈并没有让人当殿宣读,而是让王骞接过来,检查无毒后,自己展开信纸细细这封信是黄氏写给自己父母的,信里主要写的是她在贺家的凄苦生活,贺家如何逼迫她打了孩子,贺骅如何逼迫她喝下避子汤等等,后面还说了一些平日里的琐事。
  梁洪烈虽然看得认真,心里却对这种软弱可欺的女子不感冒,在他看来,做女人就该像楚皇后那样,即便是他当年离家起义,楚皇后依然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而不是只知道在那里哭哭啼啼。
  可是等他看到后面的某一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到最后,他猛的站起身来,对着蔺柏大声说:“带下去,秘审!”
  “臣,遵旨。”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主要是刚才梁洪烈的神情实在太吓人,上一次丰妃与人私通怀孕,梁洪烈的神情都没现在这么吓人,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京城里的各种流言顿时沉寂了下来,安静得仿佛暴风雨的前夕,许多人都在静静的等待。
  而这时候,北疆的北陌县里却是一番繁华胜景。
  过年前夕,梁熙带着突袭营从关外回来,他们深入草原三百多里,驱赶、屠灭了七个小型的部落,救出了四十多个从大梁国掳走的奴隶,打劫了……咳咳,获得了不少的战利品,其中包括两千匹战马,和大量的牛羊。
  这次突袭营虽然获得了不小的胜利,可是梁熙从回来那天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低气压,即便是对着蔺秋也很少露出笑脸。
  要知道梁熙这个人,是能在被打了板子之后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依旧能自娱自乐的人,所以蔺秋开始感到担忧,他让刘嬷嬷向张戍打听之后才得知,原来他们在那些胡国的部落里发现了大量大梁国人的尸体,都是保存好了,等冬天食用的。
  蔺秋听了之后,抱着小皇子梁煜在房里坐了许久,出来后让人喊来北陌县主簿,给了他一份举办过年灯会的宣传资料,并如何举办灯会的各种明细。又叫来刚刚从京城回来的张德儿,给了他如何制作烟花炮竹的资料,让他立刻找手艺人来制作烟花炮竹。
  这一年的新年,北陌县举办了大梁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新年灯会,无数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响亮的炮竹声把群山都震动了。
  梁熙牵着蔺秋的手,站在灯会上的一个谜语宫灯旁,冥思苦想。
  “这个麻屋子、红帐子,里面睡个白胖子……莫不是指的是小煜那家伙?”
  
  ☆、第142章
  
  一岁多的小皇子梁煜已经能听懂很多话了,而且还能根据场合和人物说出不少单字。
  比如说:
  见到蔺秋的时候,他会满面堆笑的说:“抱~”
  见到梁熙的时候,他会横眉冷对的说:“打!”
  不过最近他很不高兴,因为他那个皇兄才出去一个多月就回来了,这让他再没机会混到漂亮皇嫂的床上去睡了。
  嗯,没错,梁煜记得几个嬷嬷是这么教他的,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哥哥是他的皇嫂。
  梁煜包裹得像个球一样被庞嬷嬷抱在手里,他不爽的蹬着小腿,一脸郁闷的盯着前面的梁熙,这个皇兄以前虽然对他很凶,但是梁煜不怕他,甚至还敢拿东西丢他。可是这次梁熙离开一个多月再回来,梁煜每次看到这个皇兄都感觉害怕,甚至不敢靠近他。
  所以说,小孩子的感觉是最灵敏的。
  梁熙的身上已经有了沙场老兵才有的杀伐之气,这与他当初穿过草原,从戈壁滩回来时的不同,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见过血了,可是主要还是为了保命。也与他剿匪回来时不同,剿匪的时候杀的全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心中流淌的是一腔热血。
  这次他带着突袭营闯入草原,驱逐、杀戮的对象却是胡国的平民,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镇定,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感到不安。
  直到那天,他在一个部落里发现了八个奴隶,并且在那些奴隶的带领下,找到了十几具用雪埋好,等待粮食不够时再吃的奴隶尸体,他再也不会不安,他只感觉到了愤怒,甚至恨不得把所有的胡子全部杀光了才好。
  可是随着队伍的渐渐深入,救出了越来越多的奴隶,也找到了越来越多的尸体,他的愤怒渐渐消失了,他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他甚至怀疑这冰天雪地把自己的血肉都给冻结了,否则为什么他杀人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心跳了。
  梁熙不由的感到恐慌,他小时候也曾读过几天书,嗯,是真的只有几天,那段时间因为他的淘气,教他学习的那位老先生只能给他讲故事,虽然说大梁国从来不忌讳言论,可是老先生说的也只是大梁国成立之前的那些皇帝。
  大梁国之前的国家称陆,面积和现在的大梁国差不多,陆国的皇帝大多残暴无常、杀人如麻,梁熙对那些皇帝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老先生说起每一个皇帝的时候,都会说一句话“这皇帝的血是冷的,他杀人都没感觉了”。
  梁熙越想越害怕,可是每次他见到那些面目狰狞的胡子,还是忍不住提刀追砍、弯弓击杀。
  回来的路上梁熙想了很多,他甚至想过带上蔺秋跑到某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去生活,放弃皇位的继承,放弃一切,只有他们两个。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变成老先生说过的那些暴君。
  “秋儿,你觉得……暴君……怎么样?”梁熙一只手拉着蔺秋,另一只手里提着一盏漂亮的走马灯,灯上是《西游记》里的四个主人公,孙悟空拎着金箍棒在前面走,唐僧骑着白龙马,猪八戒扛着钉耙,沙僧挑着扁担,他们在丛山峻岭的背景里不停的转着圈。
  “暴君?”蔺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说:“对谁残暴?”
  “对谁残暴?有区别吗?”梁熙也有些回不过味来,暴君不就是对臣民残暴,才被人称为暴君的吗?
  “对家、对国、对外敌。”蔺秋理所当然的说:“如果是对外敌残暴,那种暴君还是很好的。”当初游戏里,许多公会会长都被人称为暴君,可是他们对公会的人很好,只对敌对公会的人残暴,这些人即使被称为暴君,照样被人尊崇,所以路人甲。蔺秋一点也不觉得暴君有什么不好。
  “对外敌……残暴……”梁熙在灯会的一个路口停住了脚步,热闹的人群从他的身边经过,喧闹着的孩童从他脚边跑过,他只是呆呆的望着蔺秋。
  是啊,如果是对外敌残暴的暴君,于国于民都是好的,只要他能守住本心,保护好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人,这已经足够了。
  望着各色花灯掩映下的蔺秋,梁熙再一次感谢上天,给了他这样一个聪明伶俐又意志坚定的妻子,而且还无时无刻不关心着他的妻子。梁熙知道一定是因为最近他的情绪不好,让蔺秋担心了,所以蔺秋才安排了这样一个热闹的灯会来给他解闷,又弄出那些在天上盛开的烟花来让他开心。
  其实梁熙这段时间看到蔺秋每天进进出出的忙碌,心里是暗暗高兴的,他得意于蔺秋为了他而忙碌的感觉,这样的蔺秋让他更加的动心。
  压下心中的悸动,梁熙低下头,在蔺秋的耳边轻声说:“秋儿,我今天晚上回房睡。”他从回来开始就一直睡在书房,这绝对不是因为梁熙变心了,而是因为他情绪不稳,怕自己伤到蔺秋,天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思念着蔺秋,做梦都是蔺秋。
  蔺秋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梁熙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欢喜,他虽然也喜欢与梁熙拥抱的感觉,可是他并不仅仅是为此而欢喜,他是因为梁熙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不是刚回来时的强颜欢笑,而是那种从眼里,从心里透出来的笑容。
  这时候的他们都没有想到,那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回房去睡,因为仅仅半个时辰之后,蔺秋失踪了。
  这一次的灯会是大梁国的第一次灯会,即使是一个小县城,可是因为是提前在北陌县日报上登了广告,附近郡县的许多人都赶来参加这次灯会,都想看看报纸上说的,能在空中盛放的烟花是什么花卉品种,结果城里所有的客栈都住满了,甚至许多人家,还有附近几个乡都被借宿的人住满了,导致灯会一开始就人满为患,大街小巷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等大型烟火汇演开始的时候,原本在大街小巷里观看花灯的人,一窝蜂的往城头上去挤,都想更近的观看烟花的样子,虽然有衙役、城防和突袭营的士兵维护治安,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梁熙和蔺秋、抱着小皇子的庞嬷嬷、扛着一堆玩具花灯的邢嬷嬷全都被挤散了,等所有人跑过去之后,他们回过头来再找蔺秋已经找不到了。
  “那边有吗?”
  “所有小巷里都找过了,没发现。”
  “会不会被带上城头了?”
  “……”
  梁熙脸色漆黑的站在满是各种杂物的街道上,他的身边站着同样脸色发黑的庞嬷嬷和邢嬷嬷,还有十几个突袭营的士兵。
  “怎么回事?太子妃怎么会不见了?”闻讯赶来的刘嬷嬷急步奔来,她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跑得有些凌乱了,这时候她赤红着双眼,仿佛要嗜人一般的对着梁熙和庞、邢两位嬷嬷怒吼:“你们怎么会把太子妃丢了的?!你们那么多人都保护不了太子妃吗?!太子妃要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让你们全部陪葬!”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他们都知道,刘嬷嬷是个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的人,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尤其是梁熙,当人群冲过来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冲散人群把蔺秋搂进怀里,可是因为怕把人群冲倒而有了一瞬间的犹豫,导致现在蔺秋失踪,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灯火大会已经散了,他们就这样站在空聊聊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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