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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染砂-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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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扶着天澈臂膀摇头,“天澈……”
天澈按住她的手,“背过身去。”说着温柔地将灵儿转过身,自己也背身朝着敌人。
虬髯大汉见他忘形,举着刀就砍了过来,天澈似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转身,手里已多了一柄不知从哪里来的剑。随着?锵的刀剑相撞,天澈清灵的剑身反将虬髯大汉的弯刀逼退,那虬髯大汉蹬蹬后退,惊疑两下,一挥手,“弟兄们,上!”
天澈冷哼一声,抖着剑,亮如白虹,将原本晦暗的堂屋也照得亮了些。匪徒大惊,纷纷举着兵器招架。
灵儿咬着嘴唇捂住耳朵不敢睁眼,耳边却仍是有惨叫传来。她知道,他们早激怒了天澈,迟早是死罪,可是,让她亲见他们的死亡,她仍是狠不下心来,不管怎样,这些都是生命,因她而死。
惨叫声在心底轰隆,越来越大,像在鼓膜擂鼓一般,在空荡荡的脑海震荡,灵儿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来,“住……”
“手”字未出口,便被吓得吞了回去。
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早已气绝,有的尚有气在躺在地上挣扎,却更添恐怖。血流了一地,甚至有个人已经倒在了灵儿近处,伸着的手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圆睁着眼,状相恐怖。
灵儿捂着嘴巴,惊恐地睁大眼睛,“天澈……”
天澈将剑从最后一人胸口拔出,顿时鲜血汩汩直流。灵儿吓得尖叫出声。
天澈察觉,一闪身回到灵儿身边,扔下剑,将灵儿抱住,“叫你背过身去的。”
灵儿在他怀里直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天澈横抱着她出去,越过那满地的血腥,脚下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依然干净的衣衫,出来大门,风过,血腥味似乎就那样散了,散了。
可是,那满目的血腥,留在脑海里,能散么?
待他们走远,巷子口出来一人,黑衣冷面,“少主?”
随后出现的沈落潇依然坐着轮椅,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半晌,轻叹一口气,面露微笑,“他对她真的很好。”
木春也顺着那方向看去,良久回过头来,看着沈落潇,“这里怎么办?”
沈落潇柔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清理。”
走过很长一段路,灵儿方才回过神来,“放我下来吧。”
这种场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江山之争,怎么可能少得了流血牺牲。这些人口出狂言挟持太子妃威胁太子,早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了,死,也许还是轻判的吧。
可是,天澈可以下令,可以让刑法去行刑,若是这样,她也许还不会这么难受吧。天澈为她手染血腥,他是南月国那个温和的太子呀,怎么可以像修罗一样杀人不眨眼?
“为什么没留一个活口?那些人来历可疑,你不好奇么?”小心地落地,慢慢地问。
“任他们何人,敢伤害你,留他不得。”天澈一边执着她手,一字一句,“灵儿,我不准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连我都不准。”
灵儿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别过头去,缓缓地往前走。
“天澈,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越心虚。从前我就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根本没有一处值得你喜欢的。你是太子,天下哪个女子不想嫁给你,比我好的多的去了,为什么……”
“灵儿!”天澈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天下间比你好比你美的女子多得去,能善解人意,能温柔体贴的也比比皆是,比你专心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即使她们什么都好,可是灵儿,却只有一个。这些问题我早问过自己,没有答案,我就是喜欢你,爱你,不想你离开。你也别多想好么?安心留在我身边,不要想别的。行吗?”
抱着腿坐在台阶上,看着月影在院中洒下疏枝,傅茗馨精心照料的花草竟也在寒霜中立,依稀还有些馨香沁在风里。
深吸一口气,是菊花么?不知。
言犹在耳,天澈的深情,她不是不知,可这番深情,如今却只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明明也是喜欢天澈的,为什么对他的喜欢,却没有想象中的欣然。她可还记得,天澈第一次只露出些许喜欢她的意思,她的欣喜若狂,她的夜半辗转。
想到天澈也喜欢她,想到连梦里都想笑出来的。
可如今,为何?
为何?
也许,感情真的说不出理由。
温暖的披风裹住单薄的肩膀,灵儿回头,天澈已经在身边坐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灵儿也乖巧地躺在他胸前,“天澈,你为什么这么怕我离开?”
天澈没有回答她,半晌,反问,“灵儿,你会离开我吗?”
灵儿也没有说话,反手抱起他,“至少我现在不想离开。”
“以后呢?”
“我不知道。少爷现在生死未卜,我……”
“赵爷已经全力调查此事,你别担心。”
灵儿摇摇头,看着天上月明星稀,“我们家乡有一种风俗,当有什么愿望时,就放灯到天上,那里会有神仙看到,愿望就会被实现。”
“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愿望。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心里突然又烦躁了起来,“我连我是谁我都不知道。”
天澈搂紧了她,“不知道就别知道了,你是灵儿,我的灵儿,安心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灵儿愣了一下,顿住,盈盈一笑,“是呀,挺好的,我也知道,挺好的。”回过身去看天澈,伸手捧起他脸庞,“天澈你这么好,能留在你身边,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了。”
天澈歪头亲着她的掌心,“那就不要再想其他人了,行么?”
“我……”灵儿愣住,最后竟不敢再看他。
天澈将她扣在心口,“灵儿。”
天澈的心跳咚咚地一下一下,有力,又无力。灵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想不清楚心里的那份期冀与寻求,依然是空荡荡的,不知该漂往何方。
天澈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对这个怀抱不那么眷恋了?或者说,不再迷恋了?又或者说,她明明是迷恋的,可是,却总觉得这不是她该停留的地方。她应该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到底,灵儿是谁?
到底,灵儿的命,是什么?
还是,一切只是因为她太贪心了?这是天澈呀,世上最好最好的天澈,她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期待?
“你会不会做天灯?”灵儿问。
“嗯?”
“就是那种点燃能飞到天上去的灯。”灵儿从他怀里出来出来,“我们来做天灯吧。”
两个人,大半夜,在行宫鬼鬼祟祟地偷来一些宣纸,一些蜡烛,还有一些细竹丝。灵儿把能想到的东西都想了一遍,然后告诉天澈,天澈带着她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从各个院墙翻过去,然后蹑手蹑脚地在黑暗中摸索。
有守夜的侍卫喝声“什么人”,然后依然归于沉静。
灵儿在他耳边偷偷道,“你这里的守卫真笨。”
天澈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好,明天把他撤了。”
最后,再回到寝宫的院落,将偷来的战利品一一散在地上。灵儿教着天澈,在一旁指挥着,天澈蹲在一旁笨手笨脚地一会糊纸,一会折着竹丝,灵儿在一旁看着他弄得乱七八糟咯咯地笑。
天澈无奈地抬头看她。月光下,灵儿整个人像染着月辉一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清澈的眼眸笑眉弯弯,清澈纯美,眸里似乎也染着月辉,圣洁无暇。荷鸀色的衣裙清雅灵动,清脆的声音笑得银铃一般,敲着天澈心跟着怦怦跳动。
那一瞬间,时光似乎回到了二人第一次见面那般。灵儿在阳光下,端着他最爱的荷蕊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荷鸀色的衣裙沾染着夏日的香气,混着荷蕊酥的清甜,就那么不经意间悄悄侵入心脾,浸入骨髓。
灵儿笑了一阵,看他怪模怪样地看着自己,慢慢停了下来,疑惑道,“怎么了?”
天澈微微一笑,“我好像闻到荷蕊酥的味道了。”
灵儿愣了,左顾右盼一阵,耸耸鼻子,歪着头问他,“没有呀。”
“在这里。”天澈揽过她在怀里,细细拥吻缠绵。灵儿顺从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也想起那个坐在依荷亭里,帮她拂去脸上发丝的少年男子。那个温暖和煦的少年,那个天下至高处的太子。
手里的宣纸飘落,月光下,两个拥吻的人儿,四下里静谧的气氛,秋风送着些微的凉。
等天灯做好,已是三更天了。
点燃蜡烛,看着那纸一点点地膨起来,然后在二人掌下慢慢地开始要漂起。灵儿方才想起,“要写愿望的。”
跑到屋里搬出一堆笔墨,统统塞给天澈,“要写愿望。”
天澈微微一笑,让灵儿把灯护好,提笔刷刷,“我的灵儿,愿望成真!”舀开笔,“许什么愿?”
灵儿愣愣地看着他,“你都不管我许什么愿,就希望我愿望成真么?”
天澈笑了,“你是我的灵儿,灵儿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灵儿也笑了,捡起一支笔,将心中所想写下,“欲渡云练冰塞川,将登云雾雪满山。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天澈看了半晌,指着“练”字问,“你这个写法,从哪里学来的?这是什么字?还有,这个,这个……”
灵儿知道,天澈是不会认识简体字的,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将诗句念了一遍,“可能有我记错了的字,不太会写。没事,神仙知道就行了。”
天澈微微一笑,将手舀开,灵儿也松开手,那笨拙歪斜的孔明灯就摇摇晃晃地往上升去了。
眼光随着那孔明灯逐渐往上。
欲渡云练冰塞川,将登云雾雪满山。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灵儿,我是不是许错愿了?你的愿望,何曾是我的愿望?
天上的神仙,是不是真的有神仙?我有愿望,我其实是有愿望的。那一刻,我心里想的不是天澈,不是我和天澈,是沈落潇,我的愿望是他。我希望他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在月光下,抬望着天空。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这里没有黄河,也没有太行,是不是,路会容易一些?
快灵阁没有了,镖局没有了,沈落潇,你待要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温情一下了。
☆、98扑朔迷离
第二天;赵敏带回了些许楚翼的消息。据说是楚翼房里有迷香,却同时存在打斗的痕迹,从窗外混乱的足迹,逐渐往镇外去。有林子里打猎的猎户说野兽夹被毁,地面留有血迹。
种种迹象表明;楚翼的确被人追杀;生死未卜。不过;生还的可能性很大。
赵敏报告完;松了一口气。
“查出是谁了吗?”
赵敏摇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澈皱眉;“继续查。敢如此明目张胆对付楚翼,分明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赵敏领命,天澈补充道;“还有一事。昨日本宫去雷行帮,回途中遇一伙人,形貌怪异。凌轻带着护卫暗随,最后竟只剩他一人回来,你可去无边镖局查查。”
赵敏微皱眉头,“无边镖局?”
天澈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晨曦染霞,院子里的花草依旧,一晚上的风霜,到倒使得她们越发娇艳精神了。有的花瓣上尚留着水珠,傅茗馨已经走了吧,又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她了。
轻叹一口气,正欲回头往屋里去,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子妃殿下最近越发惆怅了呀。”
灵儿听那声音,甩下个漂亮的白眼,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赵敏抢到她面前,“这么不待见在下?”
灵儿看了看他,摇头,“我哪有资格不待见你。”
赵敏倒奇怪了,想答话,瞥见灵儿脖子的伤口,挑眉,“挂彩了?”
伸手轻触脖子,“一点小伤。”
赵敏跟着她走进屋内,“昨天有什么发现吗?”
灵儿找张椅子坐下,“雷行帮与此事无关。可疑的是那些在无边镖局出现的人,他们其实对盟主令根本没兴趣。”
赵敏跳到椅子上蹲着,毫无坐相,“这事太子跟我说过了,他们连本身武功都隐藏着,舀刀的使剑法,使剑的又完全不是剑招,外表像极了三教九流的匪类,举止谈吐却另有风度。”
“可惜天澈把他们都杀了。”
赵敏取笑地看了她脖子上的伤口,“杀他们的可不是太子。”
灵儿颇觉奇怪地抬头,赵敏努努嘴,“是他们自己。”说着伸了个懒腰,戏谑又带着鄙夷的眼光打量着灵儿,最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也挺搞不懂的。你说你这五官端正,也没有什么狐狸相,怎么……”
“你……”灵儿总算明白赵敏的意思,龇牙拧眉,打断他的话,“你说我是狐狸精?”
赵敏呵呵笑道,“我可没那么说,我只说你长得不像狐狸,你要否认么?”
灵儿气得哼哼直叫。赵敏道,“喂喂,长得不像告诉我一声就好了,没必要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你其实像猪。”
“你!”灵儿真是被他气死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赵敏慌忙伸臂挡住她,“长得像猪就别学人家狐狸精柳眉倒竖,杏眼……啊!”
灵儿一通流星拳砸下去,赵敏把“圆瞪”补充完整后,慌忙抬手护头,。
灵儿打了几下,倒把自己手给打疼了,干脆抬脚踢去,却一脚踢在了椅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地捂着脚直跳。
赵敏愣了一下,看着灵儿狼狈,随即哈哈大笑,从椅子上跳下来。灵儿气恼,又踢了他一脚,赵敏却笑得更欢了。
好半天,抱起双臂,“终于有点像灵儿的样子了。”
灵儿却看着他,看着看着,忍不住怨恨了起来, “为什么像我们这种人还能这么好好地活着?”
赵敏愣住了,看着灵儿,半晌,一脸正经地重新坐回桌边,“你还在怪我么?”
“我哪有资格怪你?我自己不也是这种人么?”明明在天澈身边,还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沈落潇,想他要怎样才能渡过现在的困境。
赵敏叹了一口气,“灵儿,到如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朝廷和木叶城,早就非你即我。昨天在无边镖局的经历你还没明白吗?江湖是非若以武力决断,到处都是刑场。是对是错,你该有个定论了。若仍执迷不悟,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要折衷,最后出现的,极有可能是你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一幕幕曾见的血腥回放在脑海,忍着反胃的冲动。她何尝不知道乱世干戈不好,她从和平时代而来,比任何人都知道和平的重要性,比任何人都知道乱动干戈生灵涂炭,可是,对于沈落潇,她竟然无法去否认。尽管他的理由那是么简单,一自保,二姐姐。
这是什么理由?自古冲冠一怒为红颜,到头来,结果是什么?
她知道,她全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却无法反对他,连劝都不曾想劝过。
“成王败寇,自古规律。你们说他不忠,他也可以说是你们不义。当年他爷爷帮皇帝打下半壁江山,患难兄弟同当,荣华留你们独享,这番忠诚,最后换来的却只是两个至亲兄弟最无情的怀疑,换谁受得了?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杀了智囊王府小王爷,企图颠覆朝廷,可是你智囊王府小王爷还不是好端端地活在这里?倒是他,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最后跳崖自尽,如今崖底苟且存生,你们还不放过他。”
“我不跟你争执这些,政治这东西原本就复杂。我只是想提醒你,认清自己的立场,你是南月国的太子妃。”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提醒你,你是木叶城快灵阁的赵阁主?”
赵敏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所以我现在在你这里信用丧尽,任你鄙视了。”
赵敏说完便走了,走了一半又停下脚步,“灵儿,我说的你好好想想,不然最后痛苦的,是你。”
门口遇到天澈,四目相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
天澈看着他的背影,回头去看着屋里的灵儿,灵儿仍呆呆地站在那里。
“灵儿。”
回过神来,见是天澈,扯出笑容,“你回来了。”
天澈心中突然一动。
越靠近灵儿,他发现受她的影响似乎就越大,一颦一笑都足够牵动他的心跳。就像现在,灵儿就这么一句“你回来了。”他就真的有种回家的感觉,只觉得无论在哪里,无论去哪里,此生所求,真就只是她在一个地方等着他,等着他回来,然后笑着跟他说,“你回来了。”
灵儿见他没动,诧异地补了一句,“怎么了?”
天澈微笑着走近,慢慢拥著她,“是的,我回来了。”
灵儿柔柔一笑,把脸贴在他胸膛,半晌,“少爷怎么样了?”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天澈牵着她坐下,“赵敏得来的消息,楚翼可能遇到过危险,但暂时没事。我让他们继续查下去,相信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担心。”
“让我和他一起去查,行吗?天天在这里,都快闷死了。前几天还有天香,这几天她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本宫不是在这里?”灵儿话音未落,天香的声音就传来。
天澈暗自皱眉,怎么天香总在他和灵儿二人世界的时候窜出来,想着以后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她。
灵儿见到天香,扔下天澈,“公主,你去哪里了?天澈担心你。”
“他?”天香撇嘴睨了天澈一眼,“他哪里关心我了,大皇兄要带我走,他都不管。”
“皇兄是为你好,江南现在这么乱,你留在这里危险。”天澈在后面解释。
“那灵儿呢?”天香指着灵儿,“灵儿都能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
知道天香若真耍起赖来,任谁也挡不住,天澈也懒得再理,“这两天去哪里了?皇兄要走也没见你,你小时候不是最粘皇兄的吗?”
天香道,“现在长大了嘛,哪有总粘着皇兄的。”
天澈面无表情地指指自己的胳膊,“这是什么?”
天香将手放开,看了灵儿一眼,转而抱住灵儿胳膊,“现在粘皇嫂。灵儿,我若回京了,你就没人做伴了。”
灵儿想了想,反手挽住天香胳膊,“那你陪我去找少爷?”
“灵儿!”天澈喝止,灵儿眯着一只眼,冲他一个讨好的笑脸。
天澈无奈,“赵爷在前厅召集人马,你们同去吧。凌轻凌飞,跟着。”
天澈语落,凌轻凌飞片刻出现在身边。灵儿突然想起了木春,那个随叫随到的木春。
去往前厅去,果然见赵敏整装待出发。赵敏见她们过来,顺口问道,“要出门吗?”
灵儿道,“去找少爷。”
赵敏惊讶地回过头来,见灵儿不像玩笑,随即笑了,“这可好,原本我也想找殿下借你一用,难为他舍得。”
灵儿嘻嘻笑了,“那就好,公主,我们走吧。”
赵敏吓一跳,“公主也去?”
“怎么?不欢迎本宫?”天香敛容不悦。
赵敏诺诺,“岂敢。”
灵儿哧一声,鄙视他。头顶随即收到一个暴栗,回头对赵敏怒目而视,罪魁祸首早若无其事地提剑踏出门去了。
灵儿钻到赵敏旁边,“昨天在镖局的那些人,你有查到什么吗?”
赵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神仙还是三头六臂?那里早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了。”
灵儿道,“告诉你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你快灵阁那么大的组织,怎么连找个人都要亲自出马?这不太像你的风格。”
赵敏继续一脸怨怼地看着她,“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若现在失踪的是我赵某人,恐怕殿下还会帮你放炮庆祝两声。”
“哼,算你有自知之名。”
赵敏叹了口气,“若不是我了解你,殿下对你这般迷恋,我第一个要杀的,不是沈落潇,而是你。”
“你这么想杀他吗?那当初他在崖底,怎么没见你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赵敏冷笑一声,并不回答,最后只道,“灵儿,你果然还只是聪明有余。”
灵儿愣了一下,试探地问,“你不会是真的因为顾念义气吧?”
赵敏挑眉,“你是这么想的?”
灵儿老实地点点头,赵敏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两下。灵儿要打掉他的手时,他早点着头,往前走去了。
灵儿在后面跟了两步,跑上前去,“你刚才说了解我?能不能告诉我,你了解我什么?”
赵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了解你什么?至少知道你不是不顾大局之人,所以,留你一命,以观后效。”
灵儿看了身后的凌轻凌飞一眼,皱皱鼻子,“说得轻巧,你杀我试试?”
赵敏挑眉,不置可否,“这话你再说几遍,不需要我杀你,你自己就活不了了。”
灵儿不再跟他抬杠,“你认为到底是谁和少爷有仇?”
赵敏摇头,“想不出来。”
灵儿知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回去和天香聊天。
天香对风天澄的事也知道的不多,大皇兄是皇兄,二皇兄也是皇兄。大皇兄对她好,但二皇兄待人温柔和善,她也喜欢,所以,谁当太子,对她一个公主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当年风天澄离开,她倒确实是舍不得的。以她的说法,皇宫里最疼她的就是大皇兄。
至于楚翼,他是天澈的侍读,从小就有一半的时间在皇宫,所以也很熟。再细问,发现她原来不知道楚翼喜欢她。
灵儿暗想着楚翼,倒也可能,以少爷的心气,估计得等皇帝赐婚了才……不,恐怕真的将天香娶进门了都只会行动去表达吧。
如果天香知道楚翼喜欢她,会不会……
灵儿侧头看了天香一眼,如此国色天香,谁人不喜?偏偏执意地喜欢一个执意喜欢别人的人。
☆、99混乱江南
贾砂镇的街道对灵儿而言早不陌生;只是自从跟天澈回去之后便极少出门,如今路上有人见她,仍是有偷眼去瞧的。想想那个神奇的异世太子妃,自嘲地笑笑,广告效用呀。不知道后世历史到底会怎么来记录她呢?
灵儿的自恋情结并未持续多久就意识到不对;周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四周看去;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天香甜美的嗓音仍在耳边自若地说着;“小羽姐姐偶尔也会和他一起来宫里。”
灵儿这次不自恋了;挑着眉梢;情不自禁地笑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天香总喜欢乔装出门了。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想起初中时学的一篇汉乐府,“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想那罗敷的礀色,大抵也不一定比得过天香吧。
也许女人心里不自觉都会对别的女人不服,所以当灵儿想到天香的国色时,继而想到的却是赵敏说的天澈迷恋她,他也是怕天澈因她误国吧。再想想天澈,看看天香,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什么都颠倒了?像天香这样的倾国倾城色,怎么没人注意到她其实更有当祸国红颜的潜力,反倒矛头都指到她这个平凡普通的灵儿身上来了?
天香见灵儿没再注意听她说话,拐拐她胳膊,“想什么?”
灵儿回神,摇头,“没有。”
天香敛眉不悦,往前走两步,扔下灵儿。
灵儿也不在意,慢慢跟在后面。
“老板,我要的药准备好了吗?”
前头药铺人来人往,清脆的声音穿透而来,中气十足。心扑通一跳,循声望去,人群中,蓝色劲装,干净利落,果然是芜霁。
“就好了,就好了。张姑娘,给。”
怎么还在买药?他的腿还没好么?
情不自禁地驻足。芜霁回头,连眼神都没扫她一眼,只是原本带笑的脸孔突然僵硬了下来,愣愣地盯着前面,眼波逐渐凝聚,说不清楚,是悲哀,是痛苦,还是怨恨,是愤怒?
赵敏依然一脸满不在乎又理所当然地看着她,抱着剑,扬眉轻笑,“芜霁,别来无恙?”
芜霁眼神嗖地变冷,甩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芜霁姐姐。”灵儿跑上前去,拉住芜霁,“他的身子还没好么?”
芜霁也没给灵儿好脸色,“太子妃殿下,您想问的他,是谁呀?”
灵儿眨眨眼,知道芜霁定是生她的气,也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芜霁见她一脸失落,心生不忍,降下语气,瞥了赵敏一眼,“他没事。”
灵儿顿时笑了,“那就好。佳佳和叶心呢?”
芜霁又冷下脸来,“不劳费心。”
天香原本也想上来和芜霁说话,见她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停下脚步。
芜霁反倒多看了她一眼,弯起笑眉,“公主,有机会多来木叶城做客呀。”
天香脸上顿时百花齐放,似乎能让人闻到春天的气息,“好。”
而灵儿则听到周围有人很不幸地摔了一跤,然后被撞的路人正欲大骂,却忽然住口。
“对不起。”
“哦,没关系没关系。”
原来天香的美,不是引起战争的。
看着芜霁走远,灵儿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赵敏回头看着她,一脸自嘲加戏谑。二人四目相对,均是无言。
就这么安静地走着,跟在赵敏后面穿街过巷。在靠近木叶城时,灵儿直觉地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木叶城依山而建,即使在山下的镇上也依稀能见山上的黄叶鸀树相间,以及隐藏其间的檐牙亭角。
不知他在哪个屋檐之下,哪棵树冠之底?
不留神间,撞到了前面的人。灵儿慌忙退后两步,连声道歉,却发现撞到的是天香。
“怎么了?”灵儿这才意识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
“不清楚。”天香答。
赵敏转头回来,“我们绕路。”
“怎么了?”
原来在灵儿整天在行宫无聊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早就乱翻了天。江湖两派针锋相对争斗不断,稍不留意就是大打出手,最后只是两败俱伤。贾?p》
罢蚣爸鼙哒蜃拥囊焦菰缇腿寺迹鲆话愕拇蠓蛑荒苤我话阒耍晕⑸酥乇闶治薏撸詈蟠蠹叶计刖勰疽冻抢凑疑蚵滗烨笠搅恕?p》
奈何沈落潇命人关紧了大门,不放一个人进去,大家也不肯离去。一时间,请沈落潇出面收回盟主令的人,伤重来求医的人都逗留在木叶城山下,整日不肯离去。守城宗军派人来整顿,偏向木叶城的江湖各派原本就对朝廷心有不满,如今在沈落潇这里受闭门羹,一时激愤,对朝廷更是气上加气,最后两边竟而大打出手,一时混乱不已。
虽绕路走开,灵儿心里却难放下。沈落潇为何闭门不见,为何见死不救?当真如佳佳所说,他的医术如非必要从来不救人?以他冷清淡漠的性子,她能理解。可是现在,几乎整个江湖武林全都倾向于他,只要他开门,江湖势力尽他驱使。盟主令依盟主而令,只要人心所向,盟主令在谁之手又有何相关?以木叶城现在的情况,先前失去木叶城,失去的几乎是他的斗志;失去快灵阁,几乎失去了江湖势力的帮持;再失去无边镖局,失去的不仅仅是他的产业财富,而是木叶城整个的陆地物质运输能力。对于战争而言,物质运输至关重要呀!
如此的他,还有什么能力来与朝廷作对?而现在,江湖势力,这连天澈都忌惮的势力,他为何反而拒之门外?
沉思间,已到了赵敏所说的楚翼走失的林子,一行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灵儿看这周遭的环境,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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