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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染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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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蕊儿的丫鬟将手中捧的花盆轻轻搁放在旁边的木架上,转身往回走了。
灼伤之感自手指传来,灵儿回过神来,抬手一看,刚才不小心碰到那焰兰的手指果然已经泛红,呈现着烫伤之态。
白衣女子了然浅笑,“别担心,只是轻微的毒,擦点清酒就好。”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盆栽放下,像是照顾着心上人一般,仔细,体贴,浑然不觉身边还有一个灵儿。
又被无视了。
心里升起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太妙,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小姐。”蕊儿回来,将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递给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接过来,倒出些许,轻沾在灵儿方才碰过的焰兰花瓣上。
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舀清酒是为了帮她治伤呢。
撇撇嘴,正准备离开,被那女子唤住。
蕊儿舀回琉璃瓶,走到灵儿跟前,让她伸出受伤的手指,倒出了少许,“抹匀就好了。”
灵儿心里猜测着这是何人,对花草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对她这么活生生的人,竟完全不屑。
依灵儿原本的性格,这样不待见自己的人,肯定甩头就走。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可如今看这女子情形,竟舍不得离开。
试探地叫了一声,“傅小姐?”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眉目含笑,温柔素雅,“嗯?”
表情自然,并不惊讶灵儿认识她。
灵儿见自己猜对,很是高兴,“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傅小姐点点头,回过头去,舀起旁边的洒水壶,并不多理她。
蕊儿在一旁得意道,“当然,除了我家小姐,谁还能种出这么漂亮的花来。”
“怕是那些花都争着想跟你家小姐比比谁更美,所以才个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吧。”灵儿见那丫鬟可爱,又想起了锦绣,于是习惯性地跟她调侃。
蕊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人都说美貌如花,如今这丫头竟能说花想追着她家小姐比漂亮,那她家小姐岂不是比花更美了?一时为这个发现高兴,多注意了灵儿一眼。见灵儿清鸀的衣衫普通,双肩垂下的辫子并不是标准丫鬟的双髻发型,与江南打扮颇有出入。
“你是从京城来照顾太子的宫女么?”
灵儿一愣,随即笑了,点点头,“嗯。但是我弄不好这些花。”
傅小姐因灵儿刚才的话也稍稍停下了手里的活,又听灵儿这么说,回过头来,“花也像人一样,有感情有思想,要细心照料才行。”
灵儿闲着也是闲着,又见着这么一个清冷的女子,心生好感,见她并不排斥自己,于是有心跟她结交,顺着她的话问,“焰兰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么?”
傅小姐歇了一会手里的动作,“焰兰外看似火凶烈,内则如兰一般高贵娇柔,以火一样的外形保护一颗娇弱的兰心。”
“外刚内柔。”灵儿一言蔽之。
傅小姐弯眉抿嘴,回去继续一株一株地小心浇花。
“以前听说过一种花,叫雪娇娘。通体洁白,素雅馨香,娇柔似雪,似乎见日便会融化一般。但是,她却不需要水,须以鲜血浇灌方能开得灿烂。当时听说,颇觉诧异,还有如此神奇之花,现在想来,倒和焰兰有异曲同工之妙。”
傅小姐听言,微怔了怔,眼露异色,“我倒没见过那种花,你在哪里见的?”
灵儿知她感兴趣,“在我们家乡,但那花极其罕见,我也只是听过,未曾见过。”
傅小姐微露失望,极轻的声音,似是自语,“不知他可曾见过。”
灵儿正想着她嘴里的“他”是何人,傅小姐脸上失落之情一扫而过,抿嘴浅笑,抬手轻撩颊边一缕青丝,“你叫什么名字?”
“灵儿。”灵儿大方地回答。
“嗯?”傅小姐眉头轻蹙,无意识地重复,“灵儿?”
倒是蕊儿反应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在身后轻轻拽了拽自家小姐的袖子,“小姐,那不是……太子妃?”
蕊儿慌忙跪下,“奴婢该死,有眼不识泰山。”
灵儿轻轻一笑,蹲□来凑近蕊儿逗她,“我长得像泰山吗?”
蕊儿慌忙摇头,傅小姐知道灵儿身份,也欲跪下行礼,灵儿抢先一步拦住她,“别,地上弄脏你的衣服。我不是太子妃,只是和太子关系比较好而已,你们叫我灵儿就可以了。”
“可是……”蕊儿似乎没理解灵儿的意思。
“没什么可是的,快起来吧,衣服这么干净,弄脏了就不好了。”
蕊儿退到傅小姐身后,傅小姐跟灵儿客套两句,也就不拘泥尊卑,依然将话题引到种花之上。傅小姐从小喜欢花花草草,说起这些时,清冷的眼眸闪着光彩,素净的脸庞顿时升起了光辉,光彩夺目。
细碎的声音轻轻慢慢地说着,灵儿偶尔也插一两句,多是从沈落潇书房里看到的那些花草的特性,她虽记得并不清楚,但傅小姐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对她的见解赞同,两人越聊越起劲,倒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灵儿喜欢她说话时那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即使是到热烈之处也依然清清淡淡,像清泉叮咚流过山涧,那感觉像极了木叶城里的某人。
“在说什么呢?”温柔的声音自前方而来。
灵儿回头,天澈依旧是锦衣华服,紫金王冠,眉宇间那股尊贵之气油然天成。
轻柔的声音真不适合这身装扮。灵儿心里想着,抬眸微笑,算是招呼。
身边的傅小姐早和蕊儿跪下行礼了,“殿下安。”
天澈挥手让她们平身,走到灵儿身边,“说什么这么开心呢?”
“傅小姐在教我种花。”灵儿说得眉飞色舞。
天澈看着她的表情,心也立刻开朗了,“是吗。”
傅小姐轻言道,“太子妃殿下看得起民女。”
天澈既到,傅小姐也就带着蕊儿离开了。灵儿原想留她们吃饭,傅小姐借口有事,也只好作罢。
“傅大人安排了这座行宫,搬了些花草过来,傅小姐不放心,每日过来打理。”天澈边走边回答着灵儿的问题。
“她每天都会来?”灵儿眼睛一亮。
“你很喜欢她吗?”天澈见她一脸兴奋的模样,些微不悦。
“嗯。”灵儿重重点头,“我很喜欢听她说话,长得又美。”
“美吗?”天澈似是回忆了一下,又看看灵儿,“哪里比得上你。”
灵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眼光。”
“你若真喜欢她,带她回京陪你?”
“可以吗?”灵儿想了想,“算了吧,也没那么喜欢。”
这样清灵的女子进了皇宫,得磨掉多少灵气,她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害了她。
天澈说的没错,傅小姐几乎每天早晚都会来一次,总是一身洁白的衣衫,婷婷袅袅,忙碌在那些花花盆盆里。灵儿有时候会帮她,但碰到特别娇弱的花,她总是坚持自己动手。这个时候灵儿就只能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支着下巴看她。
这样渐渐也熟识了些,知道她叫傅茗馨,守城宗军傅卿常的女儿。除此之外,灵儿对她也并无其他兴趣,只是在这行宫之中,常感无聊。天澈虽然陪她玩耍,但却总是无法填补心里的那份空虚,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存在着,促催着她要去做什么事情,却又不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只有在和傅茗馨在一起时,听她说说话,看着她在花间忙碌,仅仅只是这样,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些。但只要傅茗馨离开,心就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天澈,你说要收服江南武林,现在怎么样了?”灵儿看着城楼门口那些拖着大包裹的百姓,问陪她出来散步的天澈。
天澈的思绪被从城楼上的守兵拉了回来,“有些难办,不过有皇兄和赵爷,还算顺利。”
“赵爷?”灵儿皱皱眉头,“那是谁?”
“赵敏。陆小王叔早已气绝,赵敏只能是赵敏。”
灵儿轻哼一声,提起赵敏她就来气。
“别这样,我知道你生他的气,但是他有他的责任。况且,据我所知,他对你还不错。”
天澈劝说着灵儿,语气里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酸气。
灵儿笑了,“我才犯不着和他生气呢。他对我倒确实不错,卖了我一次不够,又卖第二次。嗯,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价值过。”
“那是你太小看自己了,太子妃殿下。”调侃的话自头顶响起。灵儿抬头,赵敏正坐在城墙上,一只腿蜷起踏在墙上,另一只腿直接垂下,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下面的灵儿。
☆、93刺杀太子
灵儿白了他一眼;拉着天澈要离开。赵敏单手在墙上撑一下,轻飘飘地就落在了灵儿面前。
灵儿看也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
天澈无奈地看着赵敏,赵敏也无奈,小声嘀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是;就是不公平!”灵儿听到他说话;蹬蹬蹬地跑回来;义愤填膺道;“为什么像你这种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人,还可以活得这么潇洒快活?”
赵敏脸色变了,苍白。
天澈脸色也变了;苍青。
“灵儿!”天澈喝止她,“不得无礼!”
灵儿看了天澈一眼,恨恨地又瞪了赵敏一眼,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对不起,陆王叔。”天澈蘀灵儿道歉。
赵敏叹一口气,收回眼光,“殿下,还是叫我赵爷吧。”努嘴示意前方灵儿的背影,“当心走丢了,最近可不大太平。”
灵儿气哼哼地往前走,她岂不会知赵敏的无奈,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沈落潇对他信任至此,他竟然如此狠下心地背叛他,害得他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现在还……
他的腿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是不是还是每晚都看书看到很晚?有没有注意休息?
这样一走神,脚步慢下来了,天澈须臾便追上了她。
“灵儿,赵爷有他的为难。你要体谅他,不然……”
灵儿看着天澈无奈。是呀,他所做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们风家的江山。可她哪里又能怪天澈?
想自己刚才竟然在想沈落潇,心里顿感抱歉,抓起他手臂,“对不起,我去跟他道歉。”
天澈愣了。
回到行宫,刚下车来,一抹红色由远而近瞬间窜来。眼前剑光闪过,寒气自颈边而过,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天旋地转间,已是被人扣入怀中。温柔暖香,除了天澈,又还有谁?
天澈一手将灵儿护在身下,侧过身子顺着剑势滑开,喘息间,伸手往车顶一探。灵儿再回头时,就看到天澈手里多了一柄寒光逼人的剑。
“保护太子妃。”天澈喝着,扯开车帘往外飞去。
灵儿跟着探出头去,两行侍卫严阵围着车撵,天澈一人单独力战刺客。
刺客?
灵儿大惊。
红衣红马,甩着长长的辫子,正是田以佳?
佳佳来刺杀天澈,原想一击即中,是以弃了惯常用的鞭子,改用宝剑。谁知剑出鞘却发现是灵儿,如今失手,只被天澈逼得毫无招架之功,狼狈不堪。
“住手!”灵儿大喝。
“太子妃莫担心,那女贼不是殿下的对手。”
灵儿当然知道佳佳不是天澈的对手,所以才叫住手。
话音刚落,天澈果然住手。只是佳佳的剑被打飞了出去,人……也飞了出去。
天澈落地执剑指着佳佳喉咙,“敢伤害太子妃,任你何人,杀无赦!”说着剑尖前送。
“住手!”灵儿大惊,跳下车撵往天澈身边去,推开他的剑,“不要伤害她!”
灵儿扶起佳佳,抬袖要帮佳佳抹去嘴角血渍,佳佳推开她,自己伸手去抹,“不要你假惺惺。你既然不要沈大哥,要跑来当什么太子妃,那就是我田以佳的仇人。”
“找死!”天澈脸色一沉,执剑而来。灵儿护住佳佳,“天澈,不要伤害她。”
回过头去看佳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佳佳记恨皇室,早就恨满胸臆。当初见到天香,不惜与九姑娘芜霁反目也恨不得杀之后快,如今听说天澈来贾砂镇,恐怕是马未停蹄就跑来了吧。
“佳佳!”正当灵儿不知该说什么好时,叶心的声音传来。青色身影瞬间便至,落在佳佳与天澈之间。
“又来一个送死的!”天澈冷哼。
灵儿慌忙唤住叶心,“叶心,佳佳受伤了,你快带她回去。别让她再做傻事了。”
“不要你们好心。”佳佳一把推开灵儿,又推搡了一下叶心,“我今天杀不了他,明天也一样要杀。你和他是一伙的,也是我的仇人,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灵儿,我讨厌你!”
叶心看着灵儿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追着佳佳而去。有侍卫欲上前拦阻,天澈摆手遣退。
灵儿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原以为回到天澈身边,尽管和沈落潇是敌对,只要她心里不当他是敌人,他们依然如旧。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沈落潇并不只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一群人。
是一群在她孤单的时候陪伴她,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在她无助的时候保护她的人。
回头去看天澈,天澈也正看着她。
一时空气凝固,风中无语。
直到,滴,滴,滴,血落的声音。
“天澈!”灵儿看到地上的血迹方才发现天澈受伤了。一剑伤在左臂上,血已浸湿了衣料。
“你怎么受伤了?”灵儿很清楚,佳佳面对天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怎么会受伤?这样一想,随即明白。
原来佳佳的剑来得太快,天澈要帮忙化解已是不及,情急之中护住灵儿,只能用身体去化解剑招,最终伤了胳膊。
“对不起!”灵儿心疼得直掉眼泪,手忙脚乱地想帮天澈把伤口合上。
天澈嘶嘶抽气,灵儿吓得赶紧松手,“弄疼你了?”
天澈温笑着摇头,“对不起什么?她要杀的人是我,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让你遇到危险。”
“二弟真是爱妻情切,太子妃殿下,几世修来的?”风天澄的声音由远而近。
灵儿拉下脸来,这些天风天澄时常有意无意地来骚扰她,却总说些有的没的话,或者说天澈对她好,或者说天澈如今得了盟主令,逐渐收复着武林各派,但仍有一些门派支持沈落潇当初的主张,认为江湖与朝廷自来互不相干,认为江湖事江湖决,不需要朝廷插手。且更有嚣张地认为天澈是皇室太子,没资格掌管盟主令。一时间,这些江湖武林几乎完全对立。
主张独立的鄙视归依朝廷甘当朝廷走狗,归依朝廷地一方面说自己只是听从盟主令,一方面说坚持独立的不懂变通,顽固不化。一场自以为正与邪的争斗在武林中已掀起腥风血雨。
上一次他又过来,也不管灵儿是否待见他,只顾着自己说自己的,“如今那些拥护木叶城的人,依然拥护沈落潇。聚集在木叶城下让他出面收回盟主令,重新领导江湖武林。”
灵儿原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说起沈落潇,忍不住问,“那他什么反应?”
“他?”风天澄讳莫如深,“太子妃殿下,你希望他是什么反应?”
灵儿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愿说不说,不愿说,大门在那边。”
风天澄眯眸挑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闭着木叶城的大门,从不见客。”
灵儿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天澈应该不会与他为难。
“你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哼,本宫看来,这实在坏得紧。沈落潇也不过如此罢了,他以为他表面做足功夫不理各大门派,你亲爱的太子夫君就会轻易放过他?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推开自己的势力,最后孤军一人,天澈早晚收拾他!”
“你想怎样?”料想风天澄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
风天澄突然灿然一笑,方才的阴鸷一扫而空,“没想怎样,只是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你会这么好心?”
“合作嘛,当然要舀出诚意来。”
“我没说要跟你合作。”
风天澄并不回答,扬长而去。
几乎每次到最后都是以这两句结束。灵儿百思不得其解,风天澄这戏里到底唱的哪一出?她何时与他合作什么了?即使说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每次他来讲这一番情形,然后加一句合作愉快。难道他说的合作,只是让她当个听众,满足一下他的演说欲?
在弄清楚他的动机之前,灵儿很努力地避免与这些事情沾染任何关系,就怕不留神又被他抓住机会陷入其中被利用到了。可是,她实在是想不通,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乐此不疲地与她“合作愉快”。
她想过提醒天澈注意他这个皇兄,可奈何天澈对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似乎非常相信,且太子之位本就是从风天澄那里得来,他似乎从来没想过风天澄会在多年后想来抢他这个太子之位。
眼见着风天澄又过来,又是这么一副欠扁缺揍的表情,说着这么阴阳怪气的话,灵儿方才因天澈爱护所念的感动一瞬间被这发自内心的讨厌完全代蘀。
“皇兄说笑了。千年修得共枕眠,皇兄他日找到皇嫂,自然也会千万疼爱珍惜。”天澈暗龇着牙,忍着灵儿手下的蹂躏,暗自揣测灵儿为什么见到皇兄会如此大反应。
风天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温柔,随即被一丝狠辣取代,但这丝狠辣却是瞬息而至,任何人甚至包括灵儿都未曾察觉,最后,风天澄脸上挂上那招牌式的慈眉善目,“修行之人,对众生一视同仁。”
“皇兄真要回炎普寺去,不留下帮我?”天澈一手按着胳膊伤口,往大门走去。
灵儿却因天澈这句话惊讶极了。风天澄要回炎普寺?且看这情形貌似很早就想回了,是天澈一直希望他留下,所以才延后至今。
这风天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兄弟俩边走边聊,随意天南海北,也并没有避讳灵儿在旁。灵儿无意听他们说话,越听只会越生气。风天澄分明就是以退为进,为什么天澈就这么相信他这个所谓的哥哥,为什么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呢?你是太子呀,怎么能这么轻信于人?!
灵儿几乎忍不住开始抱怨天澈了。
或者,天澈真的不适合当太子,不适合做皇帝呢。
偷眼瞧着天澈的温眉柔目。连说话都是这么温和,哪里有皇帝的半分威严?
可是,如果天澈不做太子,南月国谁来做?除了他们俩,皇宫里好像还有两个皇子,可是那般年纪小,谁也不会是风天澄的对手。
沈落潇。
可不可以让沈落潇和天澈合作,把风天澄打败?趁着风天澄阴谋未得逞,羽翼未丰满之前,把他打败。然后天澈不当太子了,让他的弟弟当去。
可是,沈落潇呢……
心陡然又开始慌张,拒绝往下想任何可能。
“唯一的遗憾便是沈世叔的叛变,实在是可惜,连陆王叔也遭受不幸。现在沈世叔竟还不死心,难道真的不是亲兄弟,就真无手足情么?”风天澄感慨着。
灵儿回过神来,对上风天澄有意无意扫过她的眼光,再回头去看天澈,伸手推开门,“即使是亲兄弟,也未必真有手足情。”
天澈站立在门边,示意风天澄先进去,“大哥常年在炎普寺修行,天澈虽有大哥,实则孤身一人。之情之人知道大哥修行为重;不知情之人,倒以为我兄弟二人不念手足。”
风天澄却止在了门口,“大哥修行,亦是为二弟祈福,为父皇母后祈福,虽身不在一地,但心总归是在一处的。如今赵爷能干,秦楚翼也在身侧,况七皇叔不日也将来此,少大哥也不少了。”
天澈见留不住风天澄,也只好由他去了。风天澄临走还一脸诚恳地对灵儿道,“天澈好福气,能娶到二弟妹这么聪慧灵巧的太子妃,这些天相处愉快。”
说到最后,尾音上挑。天澈只道风天澄是夸赞灵儿,灵儿却知他只是在例行他公式化的,“合作愉快。”
她到底跟他合作什么了?
☆、94夜救佳佳
“他真的要回炎普寺么?”风天澄走后;灵儿问天澈。
天澈“嗯”了一声,“灵儿,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皇兄?”
“他不是好人!”灵儿直截了当。
“怎么,皇兄哪里得罪你了?”天澈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她使性子;笑着搂她坐在腿上。
“他如果得罪我了;你会蘀我出气么?”灵儿小心地问。
天澈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会;“那得要看是什么事了。”
灵儿撇撇嘴;从天澈腿上下来;不想碰到他伤口。天澈吃吃地抽冷气;她这才想起天澈胳膊的伤,慌忙要去寻找伤药。
天澈递过来一个药瓶,灵儿帮他抹上药;“他得罪我可大了。可我知道你一定是不会帮我出气的,你喜欢你那个皇兄喜欢得紧呢。”手上动作不知不觉大了些。
天澈吃吃地痛,却又忍不住笑了,“灵儿,你不会是在吃皇兄的醋吧?”
灵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好泄气,闷闷地帮他缠上纱布,想了想,“风天澄当初为什么没当太子?”
天澈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眼神幽远,“我也不知道。当年父皇突然改变主意,却从此闭口不言,我也不知。皇兄喜欢寺庙清净,在炎普寺修行多年,连皇宫也不愿意回。”言语间,语气里颇为遗憾。
灵儿不忍再浇他凉水,只问道,“你和他感情深么?”
天澈轻笑,“亲兄弟,手足情。怎么问这种傻问题?”
“可是,我听过一句话,叫帝王之家无兄弟,天澈……”
“休要胡言!”天澈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脸色也变得严肃。见灵儿被吓到,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缓下调来,“灵儿,这些话太过敏感,不要随便说。皇兄若是想要太子之位,当年就不会让给我,况且如今他即使真来要这太子之位,我也愿意还给他。”
灵儿因天澈这番话又愣住了。
迷糊,迷糊。
这样看来,风天澄若是想当太子,想当皇帝,分明简单的很,为何他还要那么兜圈子?难道他不知道天澈愿意把太子之位让给他?还是说,他是真的无意太子之争,江山之争?
可是,上次那合作谈判又是怎么回事?哄我的?逗我玩?
“要不……”灵儿小心着措辞,“要不你别当太子了,让他当?”
天澈眯眯眼眸,“你以为太子是个寻常东西一样,说不要就不要,说给谁就给谁?”
灵儿翻翻白眼,不想再说这个问题,看着他臂上纱布,想起佳佳,“那个,佳佳……你可不可以不要怪她?”
佳佳这番被叶心带回去,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她骄横撒泼的模样了。以她的性格,恐怕只要天澈在江南一天,她就不会让他安宁一天。
天澈若对她动怒,沈落潇岂会不管?
“佳佳?”天澈抬眸。
灵儿点点头,“田以佳。就是……那个女孩。”边说着,颇有些心虚地指指天澈胳膊上的伤。
天澈起身放下袖子,头也没抬,往内室走去,“你跟她很好吗?”
灵儿高兴地点头,“嗯。”
天澈回头睨了她一眼,“我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灵儿皱皱眉,随即明白天澈的意思,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怪的。”
天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是是是,回头等人来把我杀了,我也最好伸着脖子给他们,那样才叫好,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佳佳性子急,又倔强,我怕她明天真的又来刺杀你,你……”
“怕我杀了她?”天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灵儿点头,随即又马上摇头,“不,不是。我是怕她惹你生气。”
天澈冷哼一声,叹了口气,“她不会再来了。”
“嗯?你肯定?”
“你看着就知道了。”天澈不想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说到最后肯定难免不快。
“为什么?”心生不妙,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刺杀太子,即便我放过了她,她就会没事?”
灵儿眨眨眼,想到佳佳红衣红马,甩着长长的辫子来往在木叶城与田家堡之间的样子。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一直是一个人来来去去的呢?
思及此,灵儿脸色煞白,拔腿就往外跑。
天澈纵身拦住她,“你去哪里?”
“我要去救她!”
“来不及了。”
“我去找沈落潇,沈落潇一定能救她的。”
“你……”天澈气恼,大手拎起她的胳膊,“以后不准再提沈落潇!”
“我……”看着天澈的怒容,灵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天澈叹了口气,看看窗外,提高音量,“来人,备马!”
灵儿惊讶地看着天澈,天澈执起她的手往外走,“以田以佳和叶心的身手,若是‘追云’,应该还来得及。”
“追云是谁?”灵儿跟在他身后问,天澈并没有回答。
深秋的风已觉冰寒,身后的胸膛却温暖如春,忍不住想更加靠近。灵儿侧过身子,将头贴近天澈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让二人更加贴近,“天澈,谢谢你。”
天澈微微笑了笑,只催促追云加快速度。
是的,大家都猜对了,追云是一匹马。
树林里,夜色深重,幸有月光引路。
“什么声音?”前面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一匹空马。”
“什么?”灵儿坐直了身子,心叫不好,“天澈,快!”
刀剑的撞击声和人的吆喝声逐渐清晰,夜幕里看不清具体,只看着几条人影交错,透过月光,穿过树林。
灵儿眯起眼睛,仍是看不清楚,听到有女子娇喝,“好像是佳佳,我们快过去。那是鞭子,佳佳是用鞭子。她还没事,太好了。咦,好像有人帮她。”
“是叶心。”天澈打马停住。
“叶心?是了,是了,他一定是担心佳佳的。有叶心在,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灵儿松了口气。
有叶心的帮忙,佳佳并没有太凶险。但到底她白天受伤,在叶心赶来之前也以一敌多,乱了内息,虽然见到叶心来救,精神振奋,但时久不支。叶心一个人无法应付众人,是以瞅准机会抱起佳佳,催马而上,疾驰而去。
追杀的人并未放弃,纷纷上马追去。
“我们也去。”灵儿催着天澈,“他们是朝廷的人么?”
天澈抄另一条路赶去,“不是。”
灵儿在马上心急瞎指挥,“路错了,他们走的那边。”
“这是近路。”天澈耐心地解释。
灵儿愣了愣,脑里的念头瞬息而过,“若他们没事,我们就回去吧。”
天澈俯□子把脸凑近灵儿,突然坏坏一笑,“过河拆桥。大晚上不让我睡觉,专程跑来一趟又让我回去,不给点奖励么?”
“嗯?”灵儿茫然地眨眨眼,歪过头去看天澈。
天澈见她上当,微一歪头,加大左臂力度,灵儿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近他。天澈俯身准确地吻住娇唇,狂肆掠夺,右手抽剑轻拍马后背,策马而去。
灵儿惊讶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里,唇齿鼻息之间全是天澈的气息缠绕,根本没意识到周围的情况。当耳边传来一声一声的惨叫时,方才回过神来,推开天澈。
避开天澈身上的熏香,入鼻的血腥味混着树林里阴潮的湿气突然清晰起来,灵儿连忙捂住了鼻口。透过他肩膀看向后方的树林,满脸的惊恐,“你杀人了?”
难以想象,他竟然一只手抱着她亲吻,另一只手却握着杀人的剑,一股凉气自脊背而起。
“我没有杀他们,”天澈安抚着她,“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不然我们这一晚上都得追着他们跑,你不累?”
“他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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