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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染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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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瞪大眼睛,“大名鼎鼎的成王爷,烟柳丛中沾叶过的成王爷,她竟然不知?”

南寂道,“我没告诉他。”

灵儿点头若有所思,“王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她就算没见过,应该也能猜到吗?京城还有谁会像王爷这样对女人感兴趣。”

南寂抬眸,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灵儿一惊,抿一口酒,掩饰道,“就你,交朋友会没事隐瞒身份找个男人?”

南寂回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个女的,不然我怎么会对个男人上心,而且还是个……”南寂说到此,突然顿住。

“是个什么?”灵儿暗笑,风南寂原来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呀。也对,当时她满脸煤灰,蓬头垢面,加上乞丐本来就身形瘦小,他看不出来也是应该的。

“没什么。”南寂掩饰。开玩笑,被这丫头知道他当街天天去请一个乞丐吃香雪糕,还不得嘲笑死他。

谁知灵儿竟不依不挠,“说嘛,是个什么嘛?”

风南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一脸遗憾,“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我后来找过他几次都没找到,旁边摆小摊的大娘说,那天他被人打了,然后再也没来了。一群人围着他拳打脚踢,想必……”

灵儿心里气恼,敢情风南寂你是在咒我死呢。

“说起来我和他认识,也是因为他被一群人在打,所以我帮了他一下。”风南寂说到此叹了一口气,“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我就应该带她回王府,这样也许就救了她一命。”

灵儿看了看他,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死了一次了。不过也好,不然她还真没法跟风南寂交代出那么一个乞丐来。见风南寂似乎还真有点伤心的意思,虽然死的人是自己,灵儿也仍是忍不住出口安慰他,“不会的,生死有命。没准你带她去了王府,她长久不吃东西,见那么多山珍海味,一时吃得忘形,撑死了。”

风南寂一愣,“你怎知她许久没吃东西了?”

灵儿暗叫不好,强撑着笑反问,“不是你说的么?你天天带着香雪糕给她吃,如果她有好东西吃,还需要你带吃的?”

风南寂点点头,看了看灵儿,“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灵儿心里忐忑。

“每次看你你似乎都有不同的表现。越看越聪明了。”

灵儿舒了一口气,扬眉一挑,“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别哪天自作聪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风南寂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对了,风天澈选妃选得怎么样了?”灵儿见他不再执著于此,赶紧转换话题。

“差不多了吧。前段时间总听他和皇兄闹别扭,现在好像也相安无事了,想必进展比较顺利。那小子,矫情个什么劲,刚开始别扭几下,还不乐颠颠地去选了。”

灵儿撇撇嘴,“你呢?你是他皇叔,怎么反而还是单身一人?不如趁这个机会和他一起选,反正天下美女摆在眼前了,不挑白不挑。不过,照你的风格,我觉得,干脆到时候风天澈选走他的太子妃,剩下的,你就都收在你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的窗下得了。”

风南寂敲了她头一下,“可惜我成王府里就一面西窗,装不下那么多女人。”

“那你那些花名都从哪里来的?被冤枉的?”

风南寂有些尴尬,咳嗽一声,凑近灵儿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

灵儿撇撇嘴,鄙夷道,“青楼?也太没品位了吧。”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烟柳姑娘。”

风南寂摸摸下巴,“烟柳姑娘确实不错,可惜卖艺不卖身,连本王也不例外。”

灵儿突然想起上次风南寂夜半敲窗的情景,不禁出口,“你不会真是个采花贼吧?”

风南寂一口酒顿时吐出,“你……”

灵儿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风南寂道,“说中你个头!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别说得那么难听。”

灵儿眨眨眼,“你是说……”灵儿一边慢慢说着,一边伸着手指在空中划圈。

风南寂又使劲敲了她一个爆头,“你小小年纪怎么净想着这些不干净的事?”

灵儿瞪着无辜的双眼,“我想什么了?怎么做的人都不怕不干净,我可什么都没说……”

风南寂白了她一眼,专心去和盘里的花生米战斗。

灵儿支着下巴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挑一个适合的,白天交往的,别只是晚上偷偷摸摸。真的,我这是金玉良言,不然等你以后老了,那些姑娘都各自嫁人了,你还是孤单一个人,你会后悔的。”

风南寂停下筷子抬头看她,灵儿一脸的认真。风南寂挑眉一笑,“白天交往的,现在不是么?”

灵儿一愣,给了他一拳,“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怎么又开玩笑了?”

风南寂吊着眉梢,不置可否。

灵儿泄气,耷拉着头,“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我是为你好。”

风南寂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突然像个小大人,说教起本王来了?”

灵儿摇头晃脑道,“我已经活到了千年以后,经验之谈,年轻时挥霍青春,年老了后悔莫及。”

风南寂嚼着嘴里的花生米,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呀,先把自己的青春挥霍完了再说,啊。”

灵儿心里充满了挫败感,终于体会到当年父母老师还有那白胡子的训导主任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而她不屑一顾时,他们是什么心情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

灵儿仰天,无语凝噎。

出来混,迟早还。

风南寂,终有一天,你也会像我这样,享受教育无果的挫败感。

灵儿停下手里收拾的衣服,想起这些事,不禁莞尔一笑。看着他们她好像真的是以一个老人的心态在跟他们说话。怪异。我才刚过十六岁呢,怎么像在吩咐什么遗言,嘱咐未亡人好好照顾自己一类的话。

遗言?

灵儿叹了一口气,楚羽现在和南希和好了,虽然还有些芥蒂,但应该只是时间问题,等他们放开了,也就没事了。

天澈选妃,到底要不要再等等呢。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结婚,然后自己在这里和他们一起普天同庆,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凄凉啊。

灵儿突然想起了沈落潇,同病相怜的人啊,也许比我更命苦。

不过……

灵儿突然想起那天在醉君楼和风南寂吃饭时,中间帮忙端菜的一个小二,当时灵儿见她十指尖尖,皮质白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却只是个相貌平常的普通小二。灵儿总觉得奇怪,却始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那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灵儿从来自诩记性好,她来这里本就不认识几个人,没道理会记不住一个人的长相。

除非……

易容!

谁呢?

灵儿放在心里想了一下,没个结果,也就作罢了。反正也和我没关系,管他呢。灵儿继续收拾衣服。

楚羽过来,见她收拾包裹,问她干什么。

灵儿道,“等锦绣回来了,我就要离开王府了。”

“回家?”

灵儿点点头,“回去看看吧,顺便沿途逛逛,反正我是在一个地方呆不住的。”

楚羽坐下来帮她一起收拾,“你先离开也好。”

姐妹俩一起收拾着,灵儿问楚羽伤怎样了,楚羽只道好得差不多了,如今长肉,会有些痒。

灵儿咯咯地笑,“让风南希帮你抓抓就不痒了。”

楚羽掼了她一下,“你这丫头,越发没正经了。”

灵儿突然想起那天天澈帮她擦药,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唇。抬头看楚羽,灵儿虽不懂男女之事,但也明白楚羽失贞是真,这事在古代……

难办!

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灵儿计划着再等明天锦绣回来了,她就立时离开,然后先去“忠义堂”找苏乞儿,若能碰上赵敏,就跟他煮顿面条吃,然后再去城西月老祠碰碰运气,最后横穿京城往东门出城,从此天高海阔任我遨游了。

灵儿甚至还想过走之前要不要先跟天澈打声招呼。不告而别吧,太矫情,跟他说了吧,又似乎太虚伪,好像专门就是在等着让人说,“哎呀,你别走嘛。”就像一般跳楼自杀的人,都非得等有人来了,然后拽着人的胳膊说,“别拦着我,让我死。”

灵儿自顾自地想着想着就乐了。

“今天心情不错。”灵儿回头,沈落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了。

灵儿尴尬一笑,“还好啦。”

“找我?”

“碰碰运气。”

沈落潇不说话。灵儿确实是来碰运气的,她没有把握每次都能遇到沈落潇。

“你住在屋顶吗?”灵儿回头,抬起清亮的眸子,“不然为什么只要我来屋顶,就可以看到你?”

沈落潇轻笑,“你就当我住在屋顶好了。”

灵儿叹了一口气,“可惜你只住在这里的屋顶。”

两人又不说话了,灵儿其实特别想像粉丝采访明星一样采访他,自从知道他是沈落潇之后就想采访。可惜,每次看到沈落潇那种清清淡淡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敢保证,只要她稍微露点八卦的表情,眼前的落潇公子绝对会让周围的空气迅速凝华。

当沈落潇想要离开时,灵儿唤住了他。

“其实……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

“你轻功这么好,可不可以带我去趟皇宫?”

“去干什么?”

“看看,就是看看。据说那里有个天下第一美人。”

沈落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灵儿,伸手。灵儿高兴地把手递过去,沈落潇把手移到她腰间,然后灵儿就觉得脚底生风,一阵晕眩。

叶心在远处看到,一葫芦酒顷刻洒在了地上,汩汩地浇灌了地上的醍醐香。愣了半晌之后,撒腿就往回跑。

“乖乖不得了啦,少主中邪了。竟然让除了秦小姐以外的人靠近他一步之内。不,不是一步,是身边。少主竟然……”

须臾,以信息传播快而著称的“快灵阁”收到此消息后,迅速将此消息传遍了木叶城。少主啊,爱屋及乌的影响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自此众人一致决定,以后任何机会任何情况下,都要想方设法和秦小姐套近乎,只有这样,才可能得少主一点亲近。

此刻的灵儿当然不知道自己间接引发了什么骚乱,她只知道头顶生风,面拂清香。沈落潇身上的清香与天澈不同,天澈身上的香味是柔软温暖,像天上的云朵;而沈落潇的,灵儿闭眼感受一下,清凉,除了清凉还是清凉。

灵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如水,再温柔也是冰凉的温柔。

灵儿看着脚下过去的树顶屋檐,感受着身边缭绕的清凉体香,不知为何,心里竟想到了那首恶俗的网络歌曲,“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后来灵儿每次想起这事都忍不住鄙视自己,色女,色女,竟然在去见心上人的路上看上了别的男人。

☆、神仙。夜降

“真想往月亮上去呀。”灵儿回头跟沈落潇娇俏一笑。她自然是知道月亮去不了,即使去了也只不过是石头块块,比地球难看不知多少倍。她也就应景这么矫情地说说而已。

沈落潇低头看了她一眼,抿嘴轻笑,并不说话。

灵儿脚踏过树梢枝头,突然想起上次赵敏站在树冠,不禁玩心大起,“你可不可以站在树颠上?”

沈落潇似乎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足下用力,真个站在了树颠之上,而灵儿就……

“啊——”灵儿叫一声,掉了下来,未及一半,腰身一紧,然后又是几个起落,沈落潇已经带她到几丈开外了。

灵儿得金庸老先生教诲,明白若是站在树颠,沈落潇所谓的真气溢体,能凭空虚立,而她却没那本事。

“你认识赵敏吗?”灵儿又问。

沈落潇点点头。

看来赵敏也还挺有名的。

灵儿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不说话呢?”

沈落潇落在一棵树上,让灵儿站好,松开她,“要跟他见面吗?”

灵儿诧异,回头一看,不远处的宫灯均书“东阳”。灵儿这才明白已经到了天澈宫殿,回头看沈落潇,不觉面上一红。

心里恨恨道,这个人,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么?

灵儿看着沈落潇,突然有个念头升起。

“要不你再帮我个忙吧。”

沈落潇点头。

灵儿恶作剧地一笑,扬手宣誓,“我要在风天澈面前,从天而降!”

沈落潇微一皱眉,了然的笑溢于面容,竟忍不住伸手点了灵儿眉心,“胆子不小,心眼不少。”

灵儿又觉腰间一紧,再一回身,已落在了屋檐上。沈落潇这次先落下,然后轻轻将灵儿放下。凝神屏气,灵儿正要询问,沈落潇忽将手指竖于唇边,示意她别说话。

灵儿明白,他们现在是在皇宫,太子寝宫的屋顶,任何动静都足以致命。

沈落潇带着灵儿轻轻走两步,示意灵儿站好,最后轻轻说了一句,“不要提我。”然后足下微点,飞身而去。

灵儿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空。最后耳边又听到细不可闻的声音,“自己想办法回去。”

灵儿在下落过程中心里咒骂,沈落潇你这个腹黑男,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圣母男呢。原来沈落潇在离开的那一瞬间,足下用力,已是将东阳宫的屋顶震出了一个洞,而灵儿正好从这个洞掉下去。这就是沈落潇答应她的所谓“从天而降”。

天澈正在书桌前看着一张画,听到声音立时用奏折压起,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绿色身影从天而降,跌落案前。

灵儿脚筋一震,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再也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出来。

外面早有侍卫听到动静询问,天澈正要呼人拿刺客,忽听得叫声熟悉,定睛看去,灵儿早开口了,“风天澈。”

天澈立时喝退门外侍卫,从案后绕前,把灵儿抱起,“你……”

灵儿在他怀里好不委屈,“脚……”

天澈把她放到榻上坐好,帮她把鞋脱下,然后推拿两下。

“咯吱”的骨头声,伴着灵儿的“哎哟”,疼痛奇迹般消失了。

灵儿下地试着走了两步,然后跳了两脚,抬头看看缺了个窟窿的屋顶,“你这屋顶也太高了点吧,而且瓦太薄了。”

天澈道,“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灵儿得意一笑,“我厉害吧?”

天澈沉下脸,“你怎么来的?”

灵儿道,“我做梦梦见一个神仙带我飞呀飞呀,就飞到这里,然后神仙突然把我扔掉了,等我醒过来,我就在这里了。”

灵儿看了看天澈,伸手拍拍自己脸颊,“咦,难道我还是在做梦?”

想了想又伸手拍拍天澈,“还是说,是风天澈你在做梦,我现在是在你的梦里?”

灵儿收回手,抬头望天,“或者,是神仙在做梦,我们都在他的梦里?”

天澈双手捏着她的脸颊,“你醒醒吧!梦游啊!”

灵儿脸颊一阵疼,抬头看天澈,“我在梦游?那还是在做梦了?”

天澈放开手,“哼”了一声,“学得倒挺快。”

灵儿自然知道他是在嘲笑她引用“蕉叶覆鹿”来跟他打马虎眼,她也没想这能糊弄住天澈,于是蹦到天澈桌案上坐下,随手翻开他一本奏折,“风天澈,看不出你平时逃学贪玩,原来学习也挺勤奋的,连夜车都开上了。”

天澈一头雾水,“什么夜车?”

“夜车就是指人晚上挑灯夜读,俗称开夜车。”

天澈走到案前,拿过灵儿手上的奏折,“父皇政事繁忙,我身为太子,理所当然替他老人家分忧解难。”

“分忧解难到半夜对着美女图……”灵儿眼尖看到天澈奏折下压住的画卷,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画像。想到天澈最近选妃,心里微恼,好你个风天澈,嘴上说得好听,熬夜苦读,原来是在欣赏美人。可是当她把画拿起来之后,又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画里的人。

乌云挽髻双连珠,黛山映眉漆点目……

灵儿叹气,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妙手丹青,“我终于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什么意思了。”

天澈在灵儿掀起画纸时原想抢过来,但转念又想,看这丫头怎么说,于是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想过灵儿会惊喜,然后跳起来,“呀,风天澈,这不是我吗?”

或者高兴,也跳起来,“呀,风天澈,原来我这么漂亮呀?”

也或者奇怪,“咦,风天澈,你这里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更或者害羞,“呃,那个,风天澈,你画我做什么?”

当然,天澈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灵儿一脸茫然地跟他装糊涂,“怎么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眼熟?”

是的,他想了无数的可能,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灵儿竟会一脸遗憾的表情。

“什么意思?”

灵儿抬头,满脸的挫败,把画往旁边一扔,指着风天澈的手,“你这好好的一个画家,妙手丹青,”又看着桌上的画像努努嘴,“画我这么一个不漂亮的人,真是浪费了。可不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米,再巧的手也做不出来饭。同样的,不是好的模特,再厉害的画家也画不出美女。”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叹气摇头,那架势好像真遇到了什么千古难遇的憾事。

天澈拿起画,“不漂亮吗?这是我看你第一次把头发梳得整齐的模样,看着还行。”天澈边说着边点头,然后又看看灵儿,把画和她并排比放,又摇了摇头,“好像还是少画了些东西。”

灵儿经不住他这么打量,伸手把画拨开,跳下案来,“我要走啦。”

天澈把画卷收好,“怎么才来就要走?”

灵儿道,“我路过这里,顺便看看。”

“路过?”天澈疑惑地仰头看着头顶的窟窿,又抬头看看眼前的灵儿。

灵儿面上尴尬,“那个,其实我是夜游神,在天上游啊游的,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天澈眯了眯眼,放下画卷,“谁带你来的?”

灵儿撇撇嘴,煞有介事道,“一个绝顶高手。”

“谁?”

“都说了是绝顶高手,高手怎么能随便告诉人名字呢?”

“你不认识他?”

灵儿点点头。

“灵儿,”天澈抬手勾起灵儿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你这谎撒的也太不高明了吧?”

灵儿拉下脸,“我就是撒谎,你爱信不信。”瞪回天澈一记白眼,扭头就走。

天澈拉住她,从后面抱住,“不想说就不说了。”天澈边说着嘴唇轻轻摩挲着灵儿颈项。

灵儿觉得痒,抬起肩头避开天澈的吻,“我真的要回去了,很晚了。”

至此,只能说,灵儿是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了。这种时候天澈怎么可能放过她?

天澈收紧胳膊,一面在灵儿颈项吻着,一面在她耳边吐气,“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我。”

灵儿心里一阵悸动,好似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在体内流窜,心烦意乱,很不好的感觉。灵儿呼吸急促了起来,伸手去推天澈。

天澈反手将她的手固定在胸前,继续吻着。灵儿手不能动,傻傻地站在那里任天澈亲吻。天澈以为得到默许,动作大胆了起来。

当天澈的手触碰到衣下的皮肤时,灵儿一个激灵,慌忙跳开。天澈没防备,被灵儿挣脱开去。

灵儿头也没回,急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挥手,“那个,我要走了,晚安。”

天澈愣一下,立时又上前捉住灵儿,“怎么了?”

灵儿回头,咽咽口水,她该怎么跟天澈说?

矫情地说,“我不像其他女人。”

或者,认真说教,“我们还没结婚不可以婚前乱性。”

再或者,装天真,“妈妈说晚上要早点回家,不能和男生过夜。”

灵儿今天来本来就是向天澈告别,如果换种方式,也许灵儿真的就留下来陪他了,就像当初和南寂一起剪烛火一样。

可天澈这是□裸的诱惑挑逗啊,灵儿再傻再笨再不懂男女之事,也不可能不懂这个呀。

“我就是来这里看看,现在看完了,当然要走了。你也要忙,所以不用送我了。”

最近事多,天澈心烦,灵儿从天而降让他喜出望外,其实已是知足,方才那些举动不过是情之所至,并非真要冒犯灵儿。现在见灵儿这么说,也知晓自己刚才唐突了。

天澈压下心头□,淡淡一笑,“我不送你,你要怎么走?难道那个带你来的绝顶高手在外等你?”

灵儿这才想起沈落潇已经走了,就凭她一个人,估计出门就被侍卫乱刀砍死了。于是回头嫣然一笑,“风天澈,我好像又梦到神仙带我飞了……”

天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指指屋顶,“你这笔账我记着了。”

灵儿朝他耍赖,“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家那么有钱。”

灵儿抱着天澈的肩膀,感受着清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看着脚下踏过的檐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风天澈,原来你的功夫也这么好?我还以为你顶多也就只会翻翻院墙呢。”

天澈眯了眯眸。

灵儿见他不说话,又道,“你能不能飞得高一点,像小鸟那样飞?”

灵儿刚才就想问沈落潇,无奈没敢问出来。

天澈白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灵儿皱眉了,沈落潇不爱说话,不理她,她倒无所谓,可天澈也哪根筋不对了?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

天澈又眯了眯眼,再一个起落,站稳身形,“什么叫也?什么叫你们?”

灵儿心一凛,“就是刚才带我来的那个神仙。”

“你不是说是个绝顶高手吗?”

“对,对,是,他武功高的像个神仙。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我问他是谁他也没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天澈沉吟道,“他的轻功很好吗?”

灵儿点点头,偷偷瞅了一眼天澈,尽量小心着措辞,“我觉得,他的轻功似乎比你要好一点点。”

天澈脸色不太好看,任何人都不会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孩在面前夸别人比自己好。天澈原本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刚才一段温存,现在搂着心爱的人,他能不岔气么?但随即又注意到灵儿的话,“比我的轻功还好?”

灵儿点点头,“不过他也不能像小鸟那样飞。”

天澈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轻功是什么?不过也是通过自身修为再加上外力能跳得高些远些。”天澈边说着,思绪飘远,“轻功很好,在皇宫来去自如,你不认识,难道是……”

“谁?”

天澈偏头看了看她,“你听说过赵敏吗?”

“赵敏?”灵儿心惊,忙摇了摇头。

天澈道,“不认识他也好。”

“他很厉害吗?”

天澈点点头。

“比你呢?”

天澈面色尴尬,含糊道,“还好吧。”

灵儿心里轻笑,原来赵敏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呀。看来她真是无意中遇到高人了。

“他是什么人?”

“怎么你好像对他特别感兴趣?”

“没有,随便问问。”

天澈看了看灵儿,灵儿这欲盖弥彰他岂会不懂?不过如果天澈知道《倚天屠龙记》里有个赵敏,那么他应该一开就怀疑灵儿认识赵敏了,否则灵儿不会连他问的哪个赵敏都没弄清楚,就说没听说。

天澈心里不快,灵儿和木叶城果然关系匪浅,但她似乎自己并没意识到。她一定认识赵敏,只是不知道赵敏是什么人。

在灵儿失踪那段时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回来之后人都变了。天澈想起灵儿斥责风南希对楚羽不公,又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场栽赃陷害,斜眼看了灵儿一眼,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

☆、人质。亲亲

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住,天澈回头,灵儿正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

灵儿轻声道,“可不可以,走慢一点?”

天澈直觉道,“为什么?”

灵儿心下微恼,又有些羞赧,“我……腿走累了。”

天澈眯起眼睛,我都没累,你累什么?又看看灵儿神色,突然明白了。

一时心情大好,“那就歇一会再走吧。”

灵儿顿时笑了,“好。”指指前面一棵大树,“我们去那聊天吧。”

坐在枝桠上,灵儿荡着脚看着远处,黑乎乎一片,回头看斜倚在树杈上的天澈,笑眯眯道,“太子殿下,你说你半夜不回,屋顶又破了个大窟窿,被侍卫知道,会不会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天澈斜睨着她,“本宫这可不是被绑架了?”

灵儿咯咯地笑,“嗯,我真该留个书,让他们拿银子来换你。”

天澈跳过来坐在她身边,“那你打算找他们要多少?”

灵儿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伸出一个指头。

天澈试探,“十万两?”

灵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就在说,“你值那么多吗?”

天澈脸暗了,“一万两?”

灵儿皱了皱眉头。

“你不会只想要一千两吧?”

灵儿哭笑不得,“一千两很少吗?”

天澈双手掐住她脖子,摇得跟个招财猫一样,“本宫堂堂南月国太子,身价何止千万,你竟然只要一千两……”

灵儿涨红了脸,咳了咳,天澈方才放开她。

“我有说是一千两吗?”

天澈眼睛一亮,又凑过来,“那是多少?”

灵儿依旧伸出一根手指。

天澈皱了皱眉,“一千万?”

灵儿扑哧一声笑了,绝对比哭还难看。大哥,你就这么自视甚高吗?你也知道,你身价千万,那是对你南月国来说,可不是我。

“一……”灵儿说着故意顿了一下,天澈凑过来,灵儿诡谲一笑,“文钱。”

天澈的脸立时黑了。

灵儿把头撇到一边去,手摸着腰间的一枚铜钱,她真的只有一文钱。风天澈,如果你真的可以一文钱买走就好了。

天澈原本的怨气在看到灵儿侧颈时突然消失殆尽。这丫头,怎么突然,看着有些……伤感?

天澈心里一柔,伸手就想把灵儿揽入怀中。灵儿却突然转过头来,一脸灿烂的笑容,“风天澈。”

天澈的手停在半空,“嗯?”

灵儿舔舔舌头,又咬咬嘴唇,笑得极其诡异,脸上映着奇怪的红晕。当然,这点绯红半夜的天澈根本看不到,所以,他一时间没有明白灵儿想干什么,只是直觉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天澈大脑一轰,原本以为不会是什么好事,结果竟然……竟然……是这么天大的一个好事。

天澈在心理上还没从坏事过渡到好事,生理上就觉得嘴唇一凉,两片柔软的唇就贴过来了。

灵儿本意似乎真就是亲亲就好,所以嘴唇相碰之后,马上离开。天澈头脑一热,哪能让那美好的触觉离开,伸手按住灵儿脑勺,重新压上,唇齿相噬。

这样导致的结果很容易猜测,我们的天澈小朋友意乱情迷,我们的灵儿同学也逐渐忘形,忘了他们此刻身在何方了。于是,各位同学,试过坐在树枝上头晕目眩吗?结果是什么呢?我想不用我多说了。

首先回神的是天澈,在那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天澈第一反应先抱住了灵儿,第二反应伸手去抓树干,可惜第二反应终是慢了一点,手在树干轻轻地打了个滑——唉,没办法,看来灵儿来了古代之后,住王府闯皇宫,结识了那么多达官高人,山珍海味地吃着不由得也变胖了,天澈负重不起了——然后“咚”的一声,两人又一起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灵儿眨眨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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