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云染砂-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步蟾
【由文】
☆、异女。新婚
秦府上下都知道——哦,除了那个和情人私奔的秦家大少爷秦可遇——秦家大小姐捡回来了一个乞丐,一个无名无姓的傻乞丐。
据锦绣后来解释讲,小姐是在月老祠里捡到的灵儿。当时小姐正在拜月老,三叩首下去,突然,天昏地暗,日月变色,一束炫目的七彩光从净瓶倾泻而出,整个庙堂都亮了起来,满目环绕着五彩祥云,弦乐飘飘,香气氤氲,那月老爷爷的眼睛还眨了几下呢。等那些云开雾散,灵儿就出现在了旁边的蒲团上。穿着奇怪,衣不蔽体,打扮不伦不类,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男是女。小姐把她叫醒后你猜猜她说了一句什么话?“观音菩萨?”
锦绣说到这里乐了,自顾着笑了,想是想起了那天奇怪的场景。
“月老怎么会有净瓶呢?”
“哎呀,先别管这个,后来呢?”
春香几个丫头围在她身边催促。
“后来?后来小姐就给她解释了。她还傻兮兮地问小姐叫什么名字。不过小姐看她又累又饿可怜兮兮的,就带她去吃了饭,然后都告诉了她。可是,她听了小姐名讳竟然不知道小姐是谁,我就这么问她?‘那,你可听说过京城四绝?’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几个丫头摇摇头,外围又围上来几个伙计凑着耳朵听着。
“她竟然还是一脸茫然地摇头,我这下可气急了,你们说说,这我们小姐的绣,琴嫣小姐的琴,醉君楼九姑娘的酒,还有香茗苑烟柳姑娘的舞,这京城四绝天下闻名,她竟然都不知道。不过最后还是小姐聪明,猜到她是外地刚进京。因为家乡水灾,幸存了下来,一路乞讨,又遇人脸色,最后只得到庙里找些好心人。不过算她聪明,可不就遇到了小姐?”
“那怎么会有五彩祥云呢?”
“这个……当然是因为小姐善良,月老爷爷感动所以显灵啦。”锦绣说的有些心虚又装作理直气壮。小姐神品一样的人物,当然会遇到月老显灵。但是事实怎样,怕是只有锦绣知道了。
“月老显灵应该给小姐一个才貌双全的姑爷才对,怎么能是傻灵儿呢?”
锦绣眨眨眼,“月老不是已经给了小姐一个才貌双全的姑爷了吗?”
“锦绣姐姐!”远远的一声呼喊,一个荷绿色丫鬟装的女孩靠近过来,清亮的眼睛扑闪扑闪,“锦绣姐姐,你又在这里说书了。姐姐问你金线买回来了,她那里等着呢。”
“哎呀,差点误事,我马上去。”锦绣慌忙收拾好手里的金线盒子,往南苑去了。
“灵儿,锦绣姐姐只给我们讲了一半,后来呢。”来的丫头正是秦家大小姐捡回来的灵儿,春香拉着她坐到刚才锦绣坐的石凳上。众人又围了上来。
“后来?后来就是现在了呀。”灵儿睁大眼睛,眨巴眨巴。
秦楚羽听到脚步声,歇下手里的针线,“锦绣,又去嚼舌根了吧?灵儿身世凄凉,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你就别再总提她的伤心处了。”
锦绣走进来,把金线整理好,“小姐,我没有。春香她们问起,我就随便说说了。”
“这次又编排什么了?”秦楚羽接过金线换上针脚,给绣案上的凤凰加上金边。
锦绣不敢打扰她家小姐刺绣,只回道,“观音显灵,这样她们就不会欺负灵儿。”
灵儿什么都不懂,又不会做活,实在不是当丫头的料,难免有刻薄的丫头来欺负。
秦楚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再理会她。
灵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画面。
秦楚羽素净温雅的面容被红色喜庆的嫁衣映得融融生辉,一双纤纤素手牵着金线翻飞,底下的凤凰似乎想要破绢而起,鸾凤和鸣。
她长得好漂亮!
秦楚羽绣完一只凤凰,抬头看到灵儿站在门口,忙唤她进来。
灵儿便笑着进来了。
“姐姐。”
秦楚羽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当初就是看到灵儿这双眼睛才给她赐名灵儿。可怜的丫头,希望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是……
“灵儿,明天是姐姐出阁的日子,嫁过去会怎样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
“姐姐去哪灵儿就去哪,姐姐嫁去王府,灵儿当陪嫁丫头嫁过去,和锦绣一起陪着姐姐。”
“是呀,小姐,灵儿过去也有个照应。”锦绣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灵儿,帮着灵儿说话。
秦楚羽也不再执着,看了看她们俩,点点头,引针收线,“来,帮我试试嫁衣吧。”
秦楚羽的绣活乃京城一绝,也绝对不是虚称。灵儿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样式,只是觉得好看,栩栩如生,又高贵又华丽。
锦绣帮着秦楚羽换上嫁衣,看得灵儿也呆了。只是脂粉不施的脸庞趁着这么喜庆的红色总觉得太过苍白,红衣胜血。
灵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隐隐还有些失落,这就要嫁人了?
半夜睡不着,旁边的锦绣倒是睡得香甜。灵儿翻身下床,到内室去看秦楚羽。
一片宁静,想必里面的人也是一夜好梦。灵儿自嘲自己想多了,往后院去茅房,经过秦楚羽房间的窗子,忍不住瞅了一眼。
窗子半开,秦楚羽一只胳膊垫着下巴,趴在窗台上,微仰着头看着斜挂在夜幕的月亮,皎洁无双,一张素白的脸可堪与月争辉。
灵儿也抬头看了看月亮,心里顿时有些感慨,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轻轻走到窗边,“姐姐。”
秦楚羽惊了一吓,但并未叫出声,看清是灵儿之后舒了一口气,“灵儿,你吓到我了。”
灵儿笑嘻嘻地问,“姐姐明儿出嫁,今晚可是乐得睡不着了?”
秦楚羽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年少不识愁。”
灵儿撅起嘴巴,“姐姐有愁?”
秦楚羽叹了一口气,半晌不做声。
灵儿道,“姐姐,嫁人不是最幸福的事吗?我以前没事的时候还会想象我以后的丈夫会是什么样子呢。”
秦楚羽伸手去给了她一个刮子,笑着,“不害臊。”
灵儿见她终于笑了,也放下了心,“姐姐是不是不愿意嫁给那个王爷?”
秦楚羽望了望头上的月亮,“也没有不愿意,只是不知道会怎样。这些天娘一直在给我讲怎么为□子,她是真的希望我过得好。”
“父母当然希望儿女过得幸福。我爹娘以前也是,可惜我总是不听话惹他们生气,现在……”灵儿叹了一口气。
秦楚羽拍拍她的小脸颊,“我们过的好,父母就会开心,灵儿你也别惆怅,我也不惆怅了,不管怎样,只要他们好,我们就好了。”
第二天的婚嫁,秦楚羽累,锦绣累,灵儿这个站在边上什么也没干的丫头也看得眼睛累。古代的女子一旦出嫁从此夫为妻纲,再没了自己的自由,难怪秦楚羽昨夜不安了。但想她无双的美貌,就连同为女子的自己看着都喜欢,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吧。相府千金,无双丽颜,绝世绣活,若这样的女子都无法拥有幸福,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天理了。
灵儿怀着这种美好的愿望陪着秦楚羽一步一步地从秦相府走到宣王府,看着前面高头大马上端坐的那个身影。灵儿看到他的时候,实在是不能把他同锦绣口中的那个“丑八怪王爷”画上等号,她一度以为是那个王爷因为丑不敢见人,所以派个替身来撑面子。可是刚才的辞新仪式上,秦老爷和秦夫人一脸老泪纵横地把小姐交给他,很显然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宣王风南希,南月国的七王爷,听说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
灵儿呆得甚至都忘了跳上去喊帅哥了,眼看着帅哥气定神闲地执起秦楚羽的手。大红的礼服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俗,挺拔伟岸的身躯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霸气,冠玉一般的脸庞镶以剑眉星目……
灵儿还要仔细打量的时候,旁边的锦绣轻轻扯了扯她袖子。灵儿回过神来,发现风南希视线正扫过自己,灵儿脚下踉跄,差点跌跤,还好及时稳住,暗骂自己丢人。再抬头看去,风南希已跨上高头大马走在了前面。
这仪式庄重的迎亲,灵儿心里替秦楚羽高兴。王爷对宰相千金,自古门当户对,且二人品貌相当,真正天造一对璧人。只是为什么锦绣不喜欢呢?
秦楚羽坐在轿子里,凤冠压着头疼,离宣王府还有一段距离,索性先取了放在一边。隔着帘子看着前面那个马上的身影,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她算是比其他女人幸运,至少嫁的丈夫自己认识,至少她知道宣王是哥哥的朋友,至少她知道其实宣王是个重感情的人……
风南希……
秦楚羽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想起那次跟着哥哥上街遇到他的情景,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一番闹腾,过火盆,拜天地。秦楚羽又累又饿地端坐床沿,等着她的夫君。
锦绣在旁边给灵儿讲故事,她讲的是一段帝后佳话,年轻深情的皇帝,竟然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了整个后宫,自始至终只爱皇后一人。
灵儿听得入了迷,但随即又不屑一顾,“一夫一妻本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怎么皇帝做到,就说难能可贵呢?”
秦楚羽听得好笑,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灵儿好,说她傻吧,她有时候说出的道理新鲜奇怪,可是你还偏就找不到借口反驳;说她不傻吧,却连有些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也难怪初始那些丫头都当她是路边的无知乞丐。
灵儿问秦楚羽,“姐姐,你希不希望王爷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娶你一个人?”
秦楚羽哑然,这恐怕是世上所有女子的心愿,可是,谁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说出了,只怕就被冠上天下第一妒妇之名了。女人善妒,单此一项,足以遭休。
“我若要嫁人,就一定要那个人只能有我一个妻子。如果不能做到,即使他比王爷还好,我也不嫁他。”
风南希进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灵儿这番豪气宣言。冷笑了一声,扔过两个红包去,灵儿慌忙接住自己面前那个,“谢谢王爷。”
旁边的锦绣也同时道谢,灵儿看了一眼锦绣手里的红包,不禁一脸崇拜地又多看了王爷一眼,这一手,不简单啊。
锦绣拽拽灵儿衣袖,向风南希施礼贺喜,“祝小姐和姑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灵儿跟在锦绣后面出来,把门带上。
灵儿嘻嘻笑了笑,“洞房花烛夜。”然后伸伸懒腰,“累了一天了,结婚真不是人干的活。”
锦绣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灵儿嘻嘻地搂住她肩膀,“锦绣姐姐,我们也去洞房花烛吧。”
只这一句,唬得锦绣一跳半尺远,红着眼呵斥,“累了赶紧休息去,休要胡言。”
灵儿看看她的表情,乐了,“锦绣姐姐,你知道人生四大乐事是哪四大吗?”
锦绣摇摇头。
灵儿搂着她胳膊往房里去,“你给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锦绣又吓得蹦出老远,脸红耳赤地瞪着她。
灵儿咯咯笑了,“锦绣姐姐,你真好玩。你看姐姐都嫁给王爷了,要不你嫁给我吧,娘子。”
锦绣白了灵儿一眼,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好啊,相公。”
娇滴滴的声音惹了灵儿一身鸡皮疙瘩,慌忙挣脱锦绣揽住她胳膊的手。
锦绣吃吃笑道,“怎么了相公?”
灵儿回过神来,重新揽上锦绣肩膀,“好,本相公就给娘子讲讲,什么是人生四大乐事,可记住别忘了。这人生四大乐事嘛,就是一、久旱逢甘霖;二、他乡遇故知;三就是小姐现在,洞房花烛夜;四、金榜题名时。”
锦绣点点头,“嗯,果然称得上。可惜,我好像一件都没有遇到过。”
灵儿也点点头,“我就是在祈祷能遇到的时候……唉……”重重地一声长叹。
“再给你说说人生四大悲事。”
“那又是什么?”
“久旱逢甘霖,一滴。”灵儿摇着脑袋晃道。
锦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听灵儿继续往下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他人。”
未及灵儿说完,锦绣已经笑得到床上打滚了,“灵儿,灵儿,你太可爱了,怎么想到的?”
“我们家乡人都知道。”
“不知道小姐的洞房花烛夜怎样,王爷不要欺负小姐就好了。”
“锦绣,我看王爷挺好的呀,没你说得那么吓人。”
锦绣叹了一口气,“这事小姐不让说。王爷是挺好的,可惜王爷不喜欢小姐。”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娶?”
锦绣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
*
风南希挑落喜帕,看着烛火掩映下的俏颜,眉目带羞,风情万种,心里一阵悸动,捏了捏拳头,凑过身去咬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就一阵亲吻。
秦楚羽被他的热情吓坏了,“王爷……”话没说出口,被他悉数吞没。
风南希推手向后,掌风一闪,灭了红烛,轻压秦楚羽入床,再一挥手,红帐落下。秦楚羽也不再追究形式,顺应着他的动作。
*
“什么?!你说他想娶的是苏琴嫣?”灵儿原本昏昏欲睡的神经陡然清醒。
锦绣点点头,“可是琴嫣小姐喜欢的是我们大少爷。”
呃……
灵儿一下子哑了,怎么这么复杂?那个外出不在家的秦家大少爷,连妹妹嫁人都没回来的秦可遇?
“王爷本来是要娶琴嫣小姐的,但是琴嫣小姐不愿意,来找大少爷,小姐就帮他们私奔了。后来不知怎么的,王爷又改变主意要娶小姐了。”
灵儿心里一阵感叹,私奔啊。多浪漫的事。
“琴嫣小姐和少爷私奔了,他自然是没法娶了。既然小姐帮少爷拐走了他的心上人,那他当然要找姐姐赔一个新娘了,这倒好理解。”
“可是王爷……”锦绣压低声音,“王爷是南月国最可怕的王爷,大家都说他冷酷无情,我担心……”
“放心吧,他若是怪姐姐,就不会娶她了。书上说,暴力的王爷一旦发怒起来,不喜欢的人都是不折手段地折磨羞辱,甚至还会杀人。今天看他的表现,应该是觉得没有了苏琴嫣,咱们小姐也挺好……呀,不好!”灵儿话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跳下床就往门外跑。
“怎么了?”锦绣也跟着出门。
灵儿跑到新房外,就听到楚羽的叫声,似乎在忍耐什么,还有断断续续哭泣声。
灵儿小小一高中生,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自然不知道如今新房里是什么状况,只道是风南希果然在欺负姐姐!
过分!灵儿抬脚就向房门踹去。
☆、皇子。抢食
就在脚快触及到门板时,电光火石之间,灵儿突然反应过来,直接闯进去似乎不太好……
于是灵儿改变了策略,生生地收回了脚,拉着跟在后面出来的锦绣,朝着门里大喊,“锦绣,你说如果老爷夫人知道小姐被欺负了,会怎样?”
里面的声音果然停了,灵儿心里暗喜。哼,想欺负姐姐,你以为把姐姐娶过来就有机会报仇了?上头还有老爷夫人,可是当朝的丞相。
里面的风南希气得咬牙,楚羽也羞得把头朝向里面。
灵儿的声音还在外面喋喋不休,“别说老爷夫人,就是有我们两个在,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欺负我家小姐!哼!”
楚羽哭笑不得,风南希忍着气坐起身子,紧绷的身子更加青筋暴露。
幸好有闻声赶来的老妈妈,明白是什么事,慌忙把灵儿拉走,“王爷王妃洞房花烛夜,你这小蹄子捣什么乱?”
“灵儿,王爷没有欺负小姐。”锦绣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红着脸拉灵儿。
*
风南希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楚羽,楚羽低头不语,无限娇羞。南希心中一荡,再也忍不住。
鸾凤被逐渐升温……
*
风南希睁开眼睛,一张清雅俏颜近在眼前。安静地躺在自己臂弯,睫毛轻合在眼睑洒下一片阴影,面容素白透明,红帐掩映下衬出一片娇羞暧昧的颜色。□在被外的肌肤却是一片肆虐。
风南希只觉得嗓子发干,血气上涌。想起昨夜的美好,心里又是一阵悸动,暗自捏了捏拳头,又松开来,凑过唇去吻住那诱人的樱唇。
秦楚羽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身体痒痒的,用手去拨开那让人发痒的东西,却始终不得善果,拨了几次,突然反应过来,骤然睁眼。
风南希正吻着她颈项往上。秦楚羽一阵娇颤,忍不住轻轻唤他,“王爷。”
风南希抬眼见她醒来,慢慢移到她耳边,“小羽。”
*
灵儿和锦绣进来的时候已是晌午,楚羽依旧躺在床上不肯睁眼。昨天一晚上加今天早晨,她初经人事的身子根本受不了。
“小姐,王爷吩咐过了,准备热水给你洗澡。”
楚羽心里一阵安慰,忍着痛踏入浴盆泡澡,浸浸热水果然好多了。
灵儿昨晚回去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今见了楚羽依然不太自在。好在楚羽也没说什么,于是无聊地在梳妆台边摆弄那些珠花玩,待楚羽洗漱完毕,便让开凳子给她。
锦绣帮楚羽挽好发髻,带上珠花。镜子里的楚羽娇俏动人,多了一份妩媚的韵致。楚羽无声地笑了,却是苦涩多于幸福。
灵儿看着楚羽绝美的容颜,再看看那复杂的流云髻,瞅瞅自己一边一束的小辫子,微微撅了撅嘴。
楚羽从镜子里看到她,终于泛起了微笑,“锦绣,有时间你也帮灵儿梳个头发吧。”
锦绣看了看灵儿,“梳过了,也教过她,可她还是学不会,我也没时间天天帮她梳。不过这样两个辫子倒也不错。”
*
风南希回到王府,面色很差,一路铁着脸进到书房,夜心随侍也不敢出声。风南希重重坐在案边,一拍桌子,“夜离那边有没有消息?”
夜心一阵心惊,“目前还没有。”
“没用的东西!再多派些人手,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他们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风南希从震怒中渐渐平复,看着狼籍的书桌,看着手里青筋爆发的拳头。随手一挥,手里的纸张顿时化作纷纷纸片落下。
“来人,打扫书房。”风南希负手出门。
风南希踱进门的时候,灵儿正央着跟楚羽学绣花,锦绣在一旁取笑她,灵儿回头又和锦绣闹成一团。
楚羽见南希进来,忙欠身,“给王爷请安。”
灵儿和锦绣也忙在一旁施礼,风南希些微扫了灵儿僵硬的礼仪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转眼消失不见,回头一脸温柔地扶起楚羽坐到一边。
“身子好些了没?”
楚羽红了脸,点点头,“谢王爷关心。”
南希皱起眉头,“不要叫王爷,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楚羽抬头看到南希一眼温柔的眼眸,抿抿嘴,“七哥。”
灵儿突然笑出了声,锦绣拽拽她袖子,瞪了她一眼。
南希抬头看看她,一脸的不悦。低头看楚羽,又是一副温柔的脸孔,“她就是你捡来的那个乞丐?”
楚羽点点头,又轻轻摇头,“灵儿不是乞丐。”
南希道,“是个没礼数的丫头。”
楚羽还没开口,灵儿倒先不依了,“王爷此言差矣。王爷和姐姐恩爱,灵儿打心眼里高兴,喜笑颜开,又何来没礼数的说法?”
南希倒难得一笑,“伶牙俐齿,你倒有理了。”
“原本如此。”灵儿得礼不忘卖乖,颇有洋洋得意姿态。
自从知道昨晚南希不是欺负楚羽,而是对楚羽“好”后,灵儿对风南希的印象立刻又恢复到了初见时的美好,于是说话也就随意了。
“灵儿。”楚羽阻止她,然后又回头对南希道,“灵儿天真烂漫口无遮拦,望七哥不要怪她。灵儿,跟王爷赔礼。”
“姐姐,王爷都说我说的有道理,为什么要赔礼?”灵儿一脸无辜地回答。
楚羽倒不知如何是好了,回头看看南希,南希也笑了,“这丫头倒有点意思。”
楚羽见他不怪,也放下心来。
吃过饭,南希带着楚羽在宣王府四处转,锦绣灵儿远远跟着,也各自说着话。
“府里有什么麻烦事吗?”楚羽见南希偶有心神恍惚,不由得出言关心。
南希在她脸上啄一口,“一点小事。”
楚羽从来不知道南希竟然会这么温柔热情,想起昨夜,一时又羞得低下头。
“这里暑气重,去那边凉亭歇歇吧。”
“依荷亭”是一座湖心亭,中间设置石桌石凳,南希执着楚羽坐下。湖面风来,凉意点点,逐渐散去暑气。
“去拿些茶点来。”南希吩咐。
锦绣带着灵儿离开去取茶点。
“昨天婚礼怎么没见你大哥?”南希望着远处的荷花,漫不经心地问道。
楚羽一阵心惊,“大哥原想去北方,随着一位世叔走商去了。婚事办得急,没来得及赶上。等回来了,七哥自然就见着他了。大哥在外久了,想必也定是挂念七哥的。”
南希冷哼一声,随即又笑了,“可遇最疼爱的是他的宝贝妹妹,七哥的小羽,只怕他回来要怪七哥趁着他不在家,把他最爱的妹妹拐跑了,说不定会拿刀来跟七哥拼命。到时候,小羽,你可要看清立场,该站在哪边。”
“小羽嫁给七哥,得七哥疼爱,大哥自然为小羽高兴,又怎会出现那种情况。当然,七哥疼爱小羽,小羽自然嫁夫随夫,纵使大哥真的拿刀逼小羽回去,只不过是棒打鸳鸯。大哥不会那么傻的。”楚羽说完,对着南希甜甜一笑,“这片荷花真漂亮。”
“这片荷花是这王府里本王最喜爱的一处景致,得本王一人观赏。不过如今多了小羽相陪,到和着荷花相映成趣。”
南希见楚羽转开话题,也顺势转开。心里却冷笑,好一个秦楚羽,分明是威胁本王,你当本王会怕你们么?
*
“我闻到荷蕊酥的味道了。”
“还有香雪糕。看来又有口福了。”
话音未落,未及灵儿回神,盘子里的点心已然少了两块。抬头一看,两个身材祈祈的翩翩公子站在面前,一人一块点心正往嘴里送。
两人打扮相近,均是金冠束发,锦衣华服,一青一蓝。 只是一个看着放荡形骸,一个却是温和比风。
灵儿看的一愣一愣,等他们吃完了再伸手来拿时才反应过来。忙侧身避开,“哎,你们讲不讲理,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夺白食,羞也不羞。”
灵儿正处在爱和男生打闹的年纪,这般看到两个年纪相若又长相俊美的公子,自然生出好感。见他二人形貌昳丽气度不凡,心里暗暗猜着何许人。
风天澈没料到王府里的丫头竟会如此大胆,出口直指他的不是,不由得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丫头。一愣神间,指头便空了。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头正以一个鸡爪的姿势悬浮于瓷碟之上,而先前的荷蕊酥已经被刚才清脆骂人的小丫头抢夺回去。
风南寂见他竟然败给了一个小丫头,不禁开怀大笑,这一笑间,自己手里的香雪糕也没了踪迹,徒留了一阵清香在指尖。
灵儿捻着香雪糕,得了胜利不忘回瞪他们两眼,“好吃佬!”
锦绣端着茶壶不敢造次,虽觉得有些不妥,也没觉得是哪里不对,只拽拽她袖子,“小姐吩咐过,不要太张扬,赶紧送去,王爷等着呢。”
风南寂把手指放到舌边,舔舔指尖残留的清香,“好个刁蛮丫头。”
风天澈回过神来,嘴角轻挑,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罢了。”
“可怜了本王的香雪糕。看在七哥新婚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
楚羽和南希坐在亭子赏荷纳凉,灵儿和锦绣放下点心,在“依荷亭”桥外候着。
灵儿边走边问锦绣,“刚才是两个什么人,在王府竟然这么大胆。”
锦绣摇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兴许以前见过。”
灵儿回头看了亭子里摆在桌上的点心,“那些点心看着好好吃,真想尝尝。”
锦绣白了她一眼,“回头想吃叫小姐赏你,现在王爷和小姐在赏花,我们是不能打扰的。”
“小丫头,想吃香雪糕,叫两声好哥哥,赏你两块。”
灵儿回头,看清是刚才抢她香雪糕的人,见他说话轻佻,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刚才是哪只老鼠伸爪子偷吃我盘子里的。你叫我声好姐姐,吃下去的那块就赏给你了。”
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抱起胳膊,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表情。
风天澈在一旁看着乐了,“你这小丫头胆子不小,你可知道他的姐姐是谁?”
灵儿说道,“我管他的姐姐是谁?他偷吃了我一块香雪糕,必须要赔我一声好姐姐。还有你,别忘了,也欠我一块荷蕊酥。若不是你们,刚才我也不用费心尽力地要保持队伍整齐了。不然王爷还以为是我偷吃了。”
风天澈笑答,“好妹妹,这荷蕊酥就一笔购销了啊。”
“你……”灵儿正要纠正,不是妹妹,而是姐姐。
头顶一个板栗,“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惹祸上身。天澈,七哥等我们呢。”
灵儿瞪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七……哥?
如果没有记错,楚羽刚才就是管风南希叫七哥的,那他们俩……
“锦绣,他们……”
拽了两下没反应,灵儿回过头看锦绣,锦绣呆在一旁早失了魂。
“灵儿,我们闯大祸了。”
“怎么了?”
“八王爷和……太子。”
太,太,太……太子!灵儿也傻在原地。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悔不当初,一块香雪糕算什么,早知道,就是我的血肉糕也给你们吃了啊。啊,啊,出师未捷身先死!
“锦绣,我们是不是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来个死无对证。”
“不,不,不能死,不能把小姐一个人丢下。”
“不想死就跟我来。”
☆、孤儿。被疑
灵儿拉着锦绣回到“香膳阁”,重新捡了些点心,尤其捡了多半的香雪糕和荷蕊酥,再添了壶酒,加上两个杯子,两副筷子,然后快步往依荷亭去。
“你们怎么跑远了?王爷叫你们呢。”靠近依荷亭的时候,夜心已经来叫了。
“来了来了。”灵儿应着,一应把碟子摆下。
一碟香雪糕放在风南寂面前,一碟荷蕊酥放在风天澈前面,抱着盘子曲身行礼,“灵儿向王爷殿下赔礼,适才多有冒犯,请王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灵儿有眼无珠,有口无心。这香雪糕和荷蕊酥灵儿借花献佛给王爷殿下作为补偿,请王爷殿下原谅。”
灵儿一番情真意切,九十度鞠躬恭敬有礼,锦绣也在一边跟着不敢起来。
风天澈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适才的一番奔跑惹得脸颊轻红,两个辫子因着低头垂下,湖风拂过,几绺发丝顺到自己脸上,荷香夹着少女的清香扑面而来,心突然加快跳了两下。
不着痕迹地拂去脸上的柔丝,那发丝却依风缠绕在指间不肯离开。轻轻放下手,眼波流转,旋即一笑,“你应该先向成王爷赔罪。”边说着,放在桌下的手轻轻解开灵儿系起的裙摆。
灵儿一愣,微微脸红。刚才跑得急,这古代的衣裙太过繁重,穿着跑起来极易自己绊倒,所以干脆把裙角挽起了,却不知这个举动在这古代可是颇为失礼的。于是诚心诚意地回了一句,“谢谢殿下。”
灵儿站在风天澈旁边,这个动作并无人看到,这突兀的道谢,众人均是莫名其妙。
风天澈有些放不下面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