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强嫡-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因为她还是苏家女!”苏朗明狠狠说道,“她不是苏家女,太子殿下还会纳她做侧妃吗?”

白氏心里被说的更加动摇。

是啊,是因为苏白芷是苏家女,太子殿下才看重她的吧……如果她不是苏家女的话,太子殿下还会看重她么?

老夫人白氏怎么看,也看不出苏白芷有什么才貌,能够入得太子殿下的青眼。

心里愈发肯定苏朗明的这个说法。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放她……活着离去!

老夫人眼底迸射出杀意,苏白芷眼皮一跳,手中金簪一拨,“老货,你放心,我苏白芷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假如有人要我死,我会让她陪我下地狱!”

白氏脸色大变,脖子皮肉里钻进异物的感觉并不好,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浓稠的鲜血淌进了衣衫里。

心里不由得又一次大骂一声:苏白芷你这个疯子!

生死一线之间,白氏只听到院门被重重一踹,随即她身子一轻,白氏觉得自己被人抱在一个怀里。正想怒骂“轻薄”,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孔。顿时,白氏泪如雨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第九十六章 我是见过世面的

“老夫一入家门,就是此等情景,有谁能告诉老夫,这又是怎么回事!”来者官威甚重,银白铠甲迸射出血煞之气的冷芒。

明明当是年逾六十,但声若洪钟,通身的煞气与上京养尊处优的官员的斯文知礼大为不同。老将说话之间,铜铃大若牛眼,目光威势赫赫扫向这小院里所有人。

苏白芷瞳孔陡然一缩,她识得这个老将!

这就是年初入家门而不入的苏老爷子——苏家的大家长!

苏白芷梗着脖子不语,但那目光中的深沉烙印在老将眼中,顿时就引得老将心里纳罕不已。

老将没等人给他一个解释。牛眼大的老眼,稀罕不已地打量起苏白芷来。

彼时,苏白芷手中还擒着老夫人白氏的富贵簪。老将的双眼顿在苏白芷手中的簪子上,触及簪子上的血迹,铜铃大的老眼瞬间便被血煞之气遍染。

“老夫记得你,你是大房的嫡出。”老将瞪着苏白芷的脸上,径自说道。

苏白芷一愣,但道:“我也记得你,你就是娶了一个傻蛋,教出一家子蠢蛋的倒霉蛋,是也不是?”

老将眼底杀意一闪:“你的规矩是谁教的?”

听到这话,苏白芷已然对这老将没有什么好感了,忽地喷笑一声,手里把玩起那枚富贵簪,一派闲适从容,“我的规矩是谁教的,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家的规矩是谁定下来的,竟然可以以妾为妻,宠妾灭妻,如果这是苏家的规矩,那么,我的规矩向谁学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的规矩再烂。也烂不过苏家这样的规矩。”

“丫头倒是好胆识。”老将虎目深邃,顿在苏白芷身上。

“自然。活一世,不容易,我只求自在。不贪慕旁的。”她的答得理所当然。

老将咧嘴哈哈大笑,笑容里有遮掩不住的讽刺,“你这也叫做不贪心?”在这个世道上,想活得自在。这就是这世间最大的贪心了。且问天下,有多少杰出能活得自在得意?

苏白芷揉了揉眉心,今日这斜刺里冲出来的程咬金,已经是把她的全盘计划打乱了。怎么办?要是学小童告状。只怕这老将会听也不听自己的话。已经对她做出了安排吧。

“好了。老头儿。言归正传。”苏白芷整整颜色,肃穆而道:“老头且先别恼。我说你是倒霉蛋,真不是信口开河。你不妨安静之下,听我一说。怎样都对你没有损失的。”她又比了比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还故意掐捏了自己瘦竹竿一样惨白无血色的手臂,对老将挑衅道:“老头儿,你看,我打也打不过你,至多骂你一声老匹夫,我倒是没有指望你肚子大的能撑船,至少,老头你别欺我黄口小儿不知世事。也别摆出五大三粗武人样来吓唬我。”

那老将来了兴致,“哦嗬”了一声,故意绷着脸说:“你怎么知道老夫不是真生气?”

“哈哈,这问题问的好没准头。”苏白芷一边把玩手中簪子,一边侃侃而说:“你别欺负我不懂事。我是见过世面的。”

她这话说的有些好笑。她虽然如今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能嫁人了。可是她从小营养不良,身板发育又迟缓。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跟个七八岁的小童一般稚嫩。偏偏她还一本正经地告诉比她大很多,也经历很多的大人们,尤其这之中还包含一个戎马一生的苏老将军“我是见过世面的”。

这话又是惹来老将一阵大笑,老将回府,不是光杆儿将军一枚,老将身后还跟着六个守将。

也许老将治军从严,这六个守将没有得到老将的命令,就都笔直地站在一旁。但他们六人站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偏偏就把这座院子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谁也别想从这院子里出去,当然,外头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从这门进来。

就这样沉默的六个木头人,在听了苏白芷那般大言不惭的一通话之后,忍不住唇角微微升起一丝弧度。

但这弧度并不含轻视和嘲讽,这是一个因为孩子幼稚的话而忍不住会心一笑的笑容罢了。

老将六个守将都笑了,老将本人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老将中气十足,笑声直达天际。

苏白芷并不恼,她十分认真地老将又重复了一遍:“老头儿,虽然我说起谎话来从来不眨眼。但是我敢发誓,这回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见过世面的。”她很是慎重地一字一句地说,还警告了老将:“所以,老头儿。如果你我是敌人,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老将听了这个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而从始至终被老将抱在怀中的老夫人白氏都沉默不语。

但在苏白芷警告老将的那话之后。白氏异常地重视,她对老将十分慎重地说:“老爷子,您还是将她这话听进耳里吧。”

这是劝,但让老将惊奇不已,不似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夫人,能让你这么忌惮,这是苏家之幸啊。”

老夫人白氏的脸就变得忽青忽白,怪异极了,扫了一眼檐廊下咬着嘴唇似乎在隐忍的林氏一眼,几度欲言又止。

老将看不过眼,大气地挥了挥手。冲身后六个木头人的守将喊话:“行了,都外头候着去。”

没别的解释,那六个守将就步伐一致地出了院子。又把院门带上,如此,老将才又看向老夫人白氏:“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苏白芷心里某处动了一下,被这句话牵扯的有些不是自己起来。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流转,最终几度闪烁,那内心被挑起的怪异之感被她自己不可撼动的意志力抚平了去。

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老匹夫,一家人?只怕你的“一家人”里没有我母女三人啊。

白氏不再犹豫,娓娓道来,说起林氏的时候,眉眼之中闪过厌恶之色,指着林氏厌弃地说道:“当年我与林夫人是莫逆之交,我要是能够知道,她是这么一个**的东西,怎样也不会做主让明儿娶了她过府来!”

说到此,已经是目中生了杀意。苏白芷看的真切,一步错位,挡在了林氏身前,替林氏挡住了这让她无法承受住的充满杀意的恶毒目光。

白氏心里恨极了苏白芷,恨她生为苏家女,却为了维护个淫荡的贱妇手段百出,花招不断的要置苏家于死地。

因为恨极了苏白芷,她与老将说起这些时日的事情的时候,甚至有些添油加醋,苏白芷不动声色,静静地听着白氏告状,她稍稍蹲下身,一只手压在林氏的肩膀上。她的手很稳,很暖,透过夏日薄薄的衣衫,能够安抚住不安的人心。

林氏颤抖的身子渐渐地平息了,苏白芷这才一回头,恰好对上老将望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并没躲开这视线,反而冲着老将启唇灿烂一笑,清澈的眼底不乏挑衅之色,但老将看到的是她敢搏命的决心,……不是谁都可以挑衅大历朝的镇国大将军的!

她这不同寻常人的反应,把老将给惊愣住了片刻。忽然,原本还惊愣住的老将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发了疯一般地大呼:“天不亡苏家,天不亡苏家啊!”

这小院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也只剩下来那几个人,别人闻听老将发狂地高呼,不觉莫名。但是老夫人白氏眼底却闪过惊色。

她皱眉看了看被女儿护子一般,反护住在背后的林氏,又看了看苏白芷,最后忍不住提醒笑得欢快的老将,言辞闪烁:“其实……苏家有莫儿就可以了……”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老将忽地冷哼一声,话语之间,冷却了几分。

老夫人白氏听了这话,就更加心急了,这一次是再也顾不得体面这东西了,叫了一声:“林氏不检点!”

“哼!”这一回。白氏换回了老将更深沉的冷哼,老将目光深沉地盯在白氏脸上,他是敬重这个陪伴他半辈子的妻子的,别的不说,这个妻子事事以苏府为重,这一点,就难能可贵啊。

可是,这个妻子有时候会因为太看重苏府,就对所有的事情草木皆兵。

老将终于开口了,问:“不检点?捉奸在床了么?”

白氏急了:“要是捉奸在床,我就命人直接打死她了!”哪儿还容得她现在好端端被自己的女儿宝贝成什么样的护在掌心里?

“哦……”老将深深地“哦”了一声,“既然没有捉奸在床,哪儿来的不检点?”

“她,她,她生下的儿子不是明儿的!”这下总算证据确凿了吧。

“不是明儿的,那是谁的?”

白氏见老将推来推去,气得大叫:“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容得芷姐儿这么放肆么!这不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么!”

老将深吸一口气,不再与白氏多言,转头看向哆哆嗦嗦在一旁的儿子,“你来说,怎么林氏就不检点了,怎么她生的儿子就不是你的了。”

ps:

还有9000字。

☆、第九十七章 他是苏家子

“父,父亲。”苏朗明很怕他这个父亲,不只是因为这个父亲从小对他就十分严厉,更因为他这个父亲是带兵的将军,苏朗明觉得,他这个父亲杀气太重,这不好,应该养一养心境。杀人毕竟是不好。

老将又皱起眉头,他只要看到这个窝窝囊囊的大儿子,就觉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如果这句话是正确的,那难道他苏文谦其实是个只会打洞的老鼠?

“好好回答。”老将只有这么一句话。但是这简单的四个字,落在苏朗明的耳朵里,就好似平地惊雷,炸的他耳朵一震一震的疼……不得了了!父亲又生气了,父亲这回是不是又要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啊?

苏朗明脸色发白,惨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说:“是,是这个贱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斜刺里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他,忙扭头一看,赫然对上那个苏白芷那个疯子的目光,他视线所及,苏白芷这个疯子手指夹着富贵簪作势朝他刺过来。

他一惊,连忙改口:“是林氏生下的儿子,和月儿她血脉不和。”

哆哆嗦嗦下,总算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苏白芷眼底就闪过一道不屑和鄙夷。果然啊,就是因为这样狗屎不是的原因。

但她还没有表达自己的轻视讽刺,就被一旁老将身上陡然散发出来的怒气给惊到了。

老将似乎想笑,最后不知为什么,好好的笑容变得狰狞可怖,“血脉不和?用的是滴血认亲吧。”

苏白芷知道,老将在生气,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生气,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是,苏白芷莫名就是觉得老将在生气。

白氏似乎察觉大不对劲,她自己的丈夫她最了解。眼睛里断然是容不得沙子的。如果凭借这个,丈夫认为林氏不洁,不用她动手,丈夫会直接“赐死”林氏的。

而芷姐儿根本就拦不住自己的丈夫。

可是,丈夫并没有动手,……难道说,滴血认清也做不得数?可是,怎么会?

老将平静地伸出手:“拿来。”

拿来?拿什么来?

老将已经懒得解释,自己抱过襁褓里的孩子,然后一只手就在在襁褓里孩子的身上摸索起来。

旁人也不知道他在摸什么。但是白氏却是眸光一凝。然后又幻化起来。似乎回忆起什么往事一般。

她记得……明儿和宁儿当年出生的时候,丈夫不顾忌讳,大喇喇地闯进了产房,抢过了孩子。也像现在这样,在孩子身上一阵乱摸。收回手掌的时候,她还记得丈夫眼底的一闪而逝的失望之色。

她还记得,二姨娘林笑雪在产下莫哥儿的时候,他的丈夫听闻苏府降下一个小公子,也是立即放下手上的公务,急匆匆赶回府中,不为别的,就是这般冲着孩子一阵摸索。摸完之后。眼底露出那么一丝丝的欣慰。

现在,她的丈夫,抱起了那个她和全家人都认为是野种的襁褓,在孩子身上摸索。

而且白氏发现,这一次。她的丈夫在孩子身上摸索的手更加的仔细,更加的认真。从襁褓里孩子的小脚开始摸起,摸得十分专注,这一回,没有等摸完,白氏发现,她的丈夫手探向孩子的小脚的时候,眼底闪过莫名的惊喜。

可是她的丈夫抿着嘴唇,似乎刻意隐忍,生怕是自己摸错了,她发现,随着她丈夫的手越往上摸,丈夫眼底的喜色越发的深重。

不只是白氏发现了这点。就连站在一旁的白嬷嬷也发现了这一点。

苏白芷则是从一开始的戒备,到现在眼底闪烁这奇怪的思索之色。

林氏咬住嘴唇,一双眼怎么都不肯离开襁褓上,苏白芷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林氏的颤抖。她回头,说:“没事的,娘。你瞧,苏老爷子很喜欢睿哥儿呢。”

林氏“呀”了一声,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老爷子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老爷子的手掌摸到了睿哥儿的后脑勺上,轻忽了一声:“咦?”之后似乎怕弄错什么,把襁褓抱在胸前,右手更加认真地仔细摸了起来。他眼底的喜色越发的浓郁。

老夫人白氏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即便什么都不明白,但她只要知道,老爷子不会容忍苏家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媳妇,更不会容忍一个不是苏家的野种活在世上,这就够了。

老爷子眼底的喜色,老夫人白氏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她知道,她之前,做错了。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前,蹲下身子,亲自去扶林氏……

“走开。”

白氏愕然地望着面前这张满含敌意的稚嫩脸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恼怒,还是该羞愤。

“老身做错了事情,老身与你赔不是。”老夫人白氏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目光绕过苏白芷,盾在苏白芷身后的林氏身上,她也亲自与林氏赔不是。

这把林氏给惊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讪讪开口,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妾身,妾身……”

苏白芷眼底闪过不善,她清晰地感受到,林氏身子颤抖的厉害,恐怕林氏是怕极了苏家人,她能够感受到,林氏偷偷把她的手紧抓在手里,林氏抓的这么紧,她并不想与苏家“重归于好”。

苏白芷更明白,林氏已经被苏家的无情刺得满身是伤了。

她又看了一眼白氏,目光是深邃的,心思是深沉的。至少白氏对上她的目光的时候,心里是这么个感受。

“老夫人不必道歉,我母亲原就是被休戚的,要是让老夫人亲自赔礼道歉,我母亲又要背上一条不孝的罪名了。”她是摆明不给任何转圜的机会的。

苏白芷承认,老夫人白氏果然是个能人,能屈能伸。是个厉害的。可是,能屈能伸的人,别人不给你屈伸的机会,那什么都不是。

老将却是根本没在意这旁边发生的事情,他所有的心神全都投注在手中襁褓里的婴孩身上。

半晌,一声惊喜的大笑声,解了白氏的围。

“哈哈!果然是我苏家最纯正的血脉!林氏,你是苏家的功臣!”

老将欣喜地把襁褓里的婴孩顶在肩膀上,可不足月的婴孩除了睡觉和哭,他会骑驾驾马吗?

苏朗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之前说林氏生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现在被自己的父亲一句话给否决了。这算什么?是他冤枉了林氏母子?

“父亲,这孽种和月儿的血液不合!”

苏白芷就觉得他脑子有病,有谁争着去当那只头上绿嘛嘛的大乌龟的。苏朗明极品的让她觉得,这个人没救了。

老将出乎所有人预料,“啪”的一巴掌,扇得苏朗明原地打圈儿,回过魂的时候,不明所以,气愤以及地怒问老将:“儿子做错什么了!父亲动不动就打儿子,儿子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

饶是苏朗明气愤极了,饶是他怒问老将,可是眼底依然躲不开的存着害怕。

老将就更加生气,却也无力。都说虎父无犬子,怎么他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孽种?有你这么骂自己亲儿子的么?”老将心里难受,骂起苏朗明来更加不留余地,“老夫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是你儿子!比起什么滴血认亲,老夫现在摸骨就是证明这孩子是苏家种,最有力的证据!”

“什么摸骨?”苏朗明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苏家还有摸骨一说。

老将鼻子中哼出一声冷哼:“老夫与你这蠢货没的说。但你偏要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就因为滴血认亲的话。老夫还要告诉你,如果滴血认亲作数的话,你还不是老夫的种呢。”

白氏脸色顿时惨白,凄厉地大叫:“老爷子,你是怀疑妾身不洁么?”

“哼”老将怒瞪了一眼白氏,恨其不争骂道:“这与你何干?滴血认亲这玩意儿原先就不准。这蠢蛋和我的血不融,但和你的血是融的。”

又觉得这样说,白氏还是听不懂,干脆又说的更明白一些:“当年你跟着我南征北战的时候,不是常常见到失血过重的士兵,接了别人的血用么?”

“可是那些人大多都死了!没死的是因为接的血是亲人的血!”白氏离开军营的早,有些事情,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也有不是亲人,也活过来的。只是亲人之间,血液相溶的可能性更高一些。”老将瞪着牛眼,最后气得想把白氏大骂一通,最终念着还在小辈面前,给白氏留了脸面。

白氏并不傻,她已经醒悟了,可就是这样,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被人耍弄了的傻子。气愤之下,竟然就把心里恨极了的那个名字说了出来:“林笑雪,你敢戏弄老身!”

老将刚好听到这话,喜笑颜开的眉眼一顿,闪过一道戾气,又看了看手中苏家的襁褓……一个姨娘,差点儿把苏家的希望给毁了!

大儿子的后院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性格使然,他从不插手,原先以为只要有白氏在,那个不安分的小林氏再怎么闹腾,也激不起浪花来。

可有了今日这一遭……,老将蹙了蹙眉,吩咐了老夫人白氏:“你把那个小林氏送到乡下的院子去,别再让她在我眼前瞎晃。”

☆、第九十八章 自立自强和自尊

老将说完,便把视线投向苏白芷母女这边。

苏白芷豁然仰首,迎上老将似乎在说“怎么样,老夫替你母亲讨回公道,你满意了吧”的眼神。

她蓦地扯动嘴唇,语气说不出的讽刺:“老匹夫,你不会以为这样子就能收买我娘了吧?”随即好不惧老将吃人的眼神,她豁然向前迈出一步,小小的身子似乎从容不惧,竟然有一种要与面前这个金戈铁马杀伐入世,凶威振振的老将一拼高下的架势。

她冷声快道:“我娘是人,不是畜生。是人,就有自尊,我从不觉得别人给我一颗糖果,我就要感恩戴德。你敢说,要是刚才摸骨时候,我胞弟并不如现在这般让你满意,你还会站出来维护我娘么?”

老将也被激怒,他这样手握生杀大权的大将,什么时候面对别人的时候低声下气过,偏偏今天还要被自家的小辈挑衅。

适当的挑衅,他能够接受。得寸进尺的话,那就不能放任她了。

老将虎目之中闪过轻视,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苏白芷母女:“老夫只听说过,只有自立自强后,才会有自尊。”

言下之意是说,林氏不能够自立不能够自强,何谈自尊一说。既然连自尊都没有,那还有什么立场要求更多。他肯站出来为林氏说一句公道话,已然是施恩了。

苏白芷瞳孔陡然一缩,她胸口起伏的厉害,神色也十分抑郁,衣角被身后的林氏扯动,苏白芷回过神,侧头看了一眼林氏哀求恳求的目光。她心下顿时一痛……,这到底是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这该死的世道里,低头一时可以,但不能永远委屈!

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苏白芷转过头,面容平静地迎上老将注视的目光。她不惧,坦然说道:“不错,自立自强之后才有自尊。且问将军,他,可有自尊乎?”

老将眼底蓦然一缩,显然没有想到,苏白芷会把矛头指到一旁的苏朗明身上,但听苏白芷所问,老将就松了一口气,答道:“只要老夫一天在。他就能有尊严的活在别人的视线中。即便他才疏学浅。老夫。就是他的自尊。”

苏白芷点点头,似乎一点不为老将的话吃惊,仅道:“那就对了,我。就是我娘的自尊。何须她自立自强?她,有我,就有一切。”

老将的视线顿时澈亮无比,顿在苏白芷的脸上,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面对苏白芷,他竟然有一种面对强敌的错觉。

老夫人白氏和苏朗明等人是绝对插不上话的。即便不是吵架,即便面前这两人和声细语的对话,但任谁都能清楚的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剑拔弩张。

苏朗明更是郁闷极了,他打心眼里不承认,苏白芷是苏家的种,他的种怎么可能越过他?他长这么大,还不敢与老爷子较上劲的。

苏白芷不在乎苏朗明怎么想。也不在乎老夫人白氏怎么想,更不在乎面前这老将怎么想。

“老将军,请一定要相信一个道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苏白芷今日尚且渺小,但如果苏家执意为难我的话,我也有几分把握和苏家同归于尽。想必陛下除了想要苏家人为皇室卖命,他也忌惮有一个功高盖主,又手握军权的大将军吧。”

老将尚且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什么,就被苏白芷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给惊到了。这一下,老将就更加仔细地把这个他印象中十分胆小懦弱的大孙女瞧个仔细了。

“这话……,是谁教你说你的?”他始终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这个印象中唯唯诺诺的少女,有朝一日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

苏白芷冷峭地笑:“这么明白的事情,需要别人教么?或许苏家现在依旧外表光鲜。可是将军心里一定也在担忧,当您去了之后,偌大苏家可会一夕之间大厦将倾。

因为你明白,所以从小才把庶出的苏白莫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苏家只有继续对皇家有用,并且世世代代只效忠皇室,苏家才有生存的空间。

可是,光光对皇室忠诚是不够的,皇家要的是,忠诚的藏獒,不是忠诚的绵羊。所以你把苏白莫留在身边,亲自将养。因为在睿哥儿出生之前,苏白莫就是整个苏家唯一的希望。”

苏白芷淡漠地扫了老将一眼,那一眼,看尽沧桑。沉的不似是个该朝气蓬发的少女该有的暮气,老将心里已然波澜大惊。

何止老将,白氏如此,苏朗明也如此。

苏白芷所言,苏朗明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他第一次听这样的言论,可是即便他第一次听,即便苏朗明愚钝得有些发傻,可是他心里却偏偏明白的很,苏白芷所言,恐怕是对的。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变得沉重,眼神也变得沉重。

老将意味深长的视线停留在苏白芷的脸上,许久问道:“老夫明白你是故意叫老夫明白你能看出这些事情来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白芷好笑的摇了摇头:“不,您还不明白。其实,我说这么多,就为了问一问您,您确定,您的那个孙子能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么?”

老将眸子陡然收缩,似乎肯定自己一般:“他是老夫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

苏白芷就不在说话,只是她眼尾的轻视,似乎*裸的嘲笑这老将的可笑。

“你不信?”老将似乎气恼。

苏白芷却悠然摇头:“信啊,您说什么,我信什么。”她有些不在意地说:“我来看看,我那庶兄和我一般大小吧?十二岁……嗯,您带在身边十二年了,可我在这上京城里从没听说苏白莫这个人物。也从没有北疆的捷报报来苏白莫立了什么大功。十二年啊,不是十二个月啊,他这十二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老将瞳孔又是一缩,眼底闪过一阵心痛之色。……是啊,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痛楚。今天却被自己这个不看重的孙女揭了伤疤。

即便心里难受,老将嘴上不饶:“莫哥儿他才十二岁。你当大功是这么好立的?”又扫了一眼苏白芷,“你似乎今年也十二岁,你要是有本事,你就立一个大功给老夫瞧一瞧。”

“好。”

……四野一阵寂静,诡异的寂静。

良久:“你刚才说什么?”

老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禁又问。

苏白芷并不嫌不耐烦,从容地笑着:“我说,好,可以,行,没问题,一句话……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

“老夫指的是军功!”老将似乎不服,特意强调,“军功难立,杀三十敌手才升一个百夫,长,杀三百敌手,不过一个千夫长……大功,大功拿自己的性命杀人换来的!你这女子不懂就不要乱应承!这不是你一个女子可以接受的世界!”那是地狱!

“我知道,我准备好了杀人,当然,也准备好了被杀。将军百战死,战士十年归,马上杀敌,换的马革裹尸。那也痛快!”苏白芷不再隐藏自己的目的,她双目熠熠射向老将,道:“我若杀得敌手,立得大功。还请将军做主,放我母亲回归乡野。”

“为什么?苏府不好么?”老将被惊到了,但他想也不想,便问。

苏白芷“呵呵”一笑,却是不肯再多言。

老将眼神闪烁,心知这里面必然有事。但他也知道,此时再问,就显得落了下乘。他这个大孙女,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如今看来,倒有几分他的犟脾气在,说不肯林氏在苏家,就不肯林氏在苏家,别人再怎么劝,或者挽留,全都无济于事。

可打仗可不是嘴上说一说的,就算脾气倔强,那也无济于事。打仗,靠的是真本事。何况皇帝会不会用她一个女娃儿还是个未知数。

老将眸子动,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沉声说道:“如此也行。如果你立下泼天大的军功,老夫做主让你母回归乡野也无妨。”

“是和离。”苏白芷又追说,不是和离,她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

“好,和离。”

祖孙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定下了条约。白氏在一旁捏着拳头,更没有人去问一问苏朗明的意愿。

苏朗明只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但这只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得主,并不是心疼林氏。苏白芷这一次不看苏朗明了,这人就是个傻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