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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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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二妹穿大红的真好看,孙女十几年里都没穿过这样鲜艳的衣裳呢。”
老夫人白氏的目光就盯在苏白月的脸上,盯得苏白月头皮发麻,十分委屈地喏喏:“祖母……”
“若是老身没记错,你身边管衣裳的大丫鬟叫做云雾吧。”老夫人双手兜在袖子里,横在胸前,有些冷漠地垂眼看着委屈的不行的苏白月,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这个丫鬟不守规矩,白嬷嬷,你亲自去叫了牙婆来,把她发卖出府。”
众人皆是一惊。苏白芷站在一旁,浅笑着看着这一切,就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她根本没有在意到,一个女子因为她的一句话,从此命运十分坎坷了。
苏白月脸上的血色褪了干净。祖母要发卖她的大丫鬟,就是打她的脸。
何况她已经用惯了云雾,祖母怎么能够说发卖就发卖啊。
二姨太想的更深,她的月儿原本身份上就低了苏白芷这个小贱人一头。是她这些年来笼络住了大老爷,才保证了她的月儿在这苏府里地位比嫡女还要高。如果今天老夫人发卖了月儿身边大丫鬟,不需要等到明日,这府中人人都要看低了月儿啊。
“老夫人明鉴,这事不能怪二小姐,二小姐年幼不懂事,女孩子天生喜欢鲜艳的东西,这不足为奇。”二姨太为苏白月求情,她心里祈祷着,大老爷赶紧地回府吧。您再不回府,咱们母女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苏白芷笑嘻嘻地不多言。自然有人会冒出头来的。
“二姨娘当知,二小姐年幼不知,云雾却是家生子,这些个规矩难道不懂吗?老夫人发卖个丫鬟也不要问过你吗?”
二姨太顿时如同冷水当头浇下来一般,冻的全身一个激灵,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苏白芷眼尖,看到一个身影匆匆朝着此处疾走来。定睛一看,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但苏白月却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扑进了苏朗明的怀中:“爹爹。快救救月儿啊!月儿要被害死了啊!”
她一句凄厉的哭诉传到众人的耳里。众人表情不一。
老夫人的脸都黑了。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什么叫做她快要被害死了?被谁害死啊!
好似她这个祖母要谋害亲孙女一样!蠢货无脑!
老夫人气愤了。连带着牵连了二姨太,狠狠瞪了一眼二姨太。
苏朗明今日回府的早,回府去了小林氏的院子,却没发现人。一问下头的人,说是去看望大小姐了。
他这才知道,他的大女儿已经回府了。
今日兵部衙门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会儿松涛苑起火了,听说所有的账簿都烧毁在这场大火里,他的心还是莫名松快了。
尽管刘岩庭一再发誓表忠心,表明账簿没有作假。可是这哪里比得上账簿全毁掉了让人放心了。
后来听姓马的无意间说起,他这个大闺女厉害着呢,估计那一个一个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就怕这个小畜生没事添乱,硬是藏了什么对兵部衙门不利的东西上了马车。还好,后来听到小畜生的马车遇到匪徒,被一把火烧掉了。
他又不确定小畜生那马车是不是烧的够彻底,要是那火不够旺。要是这小畜生带了人把火浇灭了,那可怎么办?
于是他跟着袁公一起来寻这个小畜生……结果被打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想到今早挨到的拳头,苏朗明就恨不得把苏白芷扒了皮。
“大老爷这是怎么了?”也就是苏朗明这一抬头,才让老夫人白氏等人看清了那张猪头一样的脸。
苏朗明下意识伸出手指,忽地想到,……这要是被府里的下人知道,他这个老子被小的揍了,他还怎么下台?以后要不要脸面了?
“摔的!”苏朗明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谁也不信他是摔的,要是摔能摔成这模样,那也绝对奇葩了。
老夫人皱皱眉头,既然儿子不想说,她也不方便当面问。
苏白月哭得伤心:“哇哇!呜呜……爹爹疼不疼?月儿给您吹吹就不疼了。”
苏朗明一颗心柔成了一滩水,眉笑颜开地呵呵笑:“不疼不疼了。月儿越发懂事了。”
“爹爹,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月儿要被人害死了。”她已经不怕了,她最大的依仗回来了。
苏朗明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沉下脸,向着苏白芷怒喝:“小畜生!你又做什么事情了!你一回来,家里就弄得鸡飞狗跳的!”
苏白月伏在苏朗明的肩头,朝苏白芷投过去一股得意的笑。
苏白芷的心里有一头巨兽在奔腾,怒气在胸膛里呼哧,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就是她的父亲!什么都不问,就认定是她的过错!
渐渐地,她的心情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没有关系,是她强求了,因为她的重生,老天给了她一个好娘亲,她就以为老天爷一样会给她一个好爹爹的。
她不是因为苏朗明难过,她只是因为,想要的和现实太不相同,所以难受。虽然早就明白苏朗明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似乎每一次被伤害,她的心依然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痛。
这一点,她从不否认。
尽管这说出来,会让人嘲笑,会让人不齿,也会让人觉得她骨子里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乎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父亲。
但她对此十分坦然,没什么好羞愧的,没什么好自责的,她不是神,是人。是人,就有心。如果不会疼痛的话,她也就不会想要在这个艰难的世道里,活得更好。
反之,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追求,也才能证明她还是个人,会疼,会痛,会哭,会笑。
苏白芷很坦然,她坦然面对自己性格里的那点缺陷。这比强迫自己变得冷冰冰,不是更好吗?
这是她身为人的证明,没必要因为苏朗明的过错,把自己心底那点人性全部磨灭掉。错的不是她,是苏朗明。她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苏白芷扫了一眼对她怒目相视的苏朗明。收起心底深处那点疼痛,面上噙着冷笑:“父亲没看到老夫人在这里吗?如果白芷要害二妹,老夫人会袖手旁观吗?亏得父亲位居兵部左侍郎的高位,竟然不知道,片面之词不可尽信。”
*裸地嘲讽,苏白芷不介意让苏朗明难堪。
他刚才害她心里有那么一些些难受,现在她要还回去。
事情从来不是那么简单。这样的“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棒”的美事,只会出现在她对待苏朗明身上。
若是换个人,就没那么便宜了。
从来都是睚眦必较的主儿,傻逼地才会做出“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棒”这种时分便宜敌人的事情。应该是“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十根肋骨”,这样才对嘛。
“父亲,你真的要庆幸,幸好我是你的女儿,你要以此为荣。……不!你应该为此傲娇。”
苏朗明傻了,老夫人也傻了,……所有的人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可是苏白芷说的十分认真,她一字一句都是出自肺腑之言。
可惜,这里没有人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哼!你这个小畜生不给我惹乱子,我就要谢天谢地,烧高香,谢神佛了。”苏朗明一楞,随即冷笑着说。
苏白芷摸着心口……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她也不气了,她歪着脑袋,在想什么时候,也许哪一天那一时,苏朗明会把她最后那点人性全部磨灭光。
但,显然,还不是此时。
☆、第八十七章 又想要她了
赵伯阳的手抬起又放下。愤恨地咬着牙瞪了苏白芷。
“怎么?赵世子对女人动手也不是第一次了。还讲求什么风度吗?”
赵伯阳眼里能喷火,天晓得他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有那么片刻的时间,觉得对她下不了狠手。他黑着脸,愤愤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苏白芷简直就要疯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绕着圈圈,把赵伯阳看了一圈,怎么看也不觉得眼前这人是别人假冒的。“啧啧,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别人冒充的,那肯定就是脑子被门夹坏了。”
苏白芷啧啧有声地评论,听在赵伯阳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但他却出奇的安静。这让等着赵伯阳一蹦三跳气得发疯的苏白芷很是无趣地咂咂嘴。
“算了……不好玩儿。”苏白芷咂咂嘴,开门见山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劳烦韩国公世子爷特意走一趟苏府来见我,想来也不是来叙旧的。你有什么事,说吧。”
赵伯阳玉面上少有的羞色,“苏白芷,你以为你是神算子啊。本世子还真就是来叙旧的!”
苏白芷上上下下扫了赵伯阳一眼,挑着眉头:“如此,世子爷请回。”谁和你有旧叙?和你有仇还差不多。
她当然看得出赵伯阳这是死鸭子嘴硬要面子,愣是不承认。都不用他明着说,自己个儿还能不明白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吗?
赵伯阳愤愤看着那瘦削的背影铁了秤砣心,说走就走,一点儿颜面也不留。狠狠一跺脚,暗骂道:小贱人,等本世子过了眼前难关,有你好受的。
一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受的的屈辱,总有一天十倍百倍地加诸你身!
“苏白芷!你别走!”
“有事?”
赵伯阳对上苏白芷似笑非笑的眼,顿时一股子无名火积攒在肚子中。发又发不出,难受的紧。
只得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说:“那……账簿有没有问题?”
“哪个账簿?”
等苏白芷问出这话,赵伯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哪个账簿?她问他哪个账簿?哪个账簿她不懂吗!
“就是你呈现给陛下的账簿!”眼底阴暗遍生,粗着嗓子恨不得吞了苏白芷。
“哦哦,那个啊……咦?赵世子不是大言不惭说只要再给你三天时间,就可以查出问题来吗?有没有问题你来问我干嘛?自己回去查呗。”
赵伯阳的脸顿时就更阴沉了,一把拽过苏白芷的手臂,“你别以为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账簿在我手中的时候,我可是从后往前。全都粗粗看过一遍的。”
苏白芷听出话中不寻常来。挑了挑眉。扫了对面脸色阴沉的男子一眼:“所以呢?这关我什么事?”
“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洪武三十年秋的账簿!”赵伯阳说完之后,仿佛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趾高气昂地扬着下巴对人……哼哼。怎样?说的够明白了吧。小贱人,看你还怕不怕。
“哦……那个啊,赵世子难道不知道松涛苑走水的事儿?”言下之意是,账簿都烧成灰灰了,你就算看到那朱砂红的印章,还能抓着不放?有本事你去告御状去啊,你看皇帝老儿相不相信你空口白话。
“苏白芷,你别和我装傻。松涛苑怎么会莫名其妙起火?……哼哼,真正的账簿早就被掉包了吧。你也是聪明。知道你爹是要被当做冤大头栽赃陷害了,干脆把那本账簿掉包了吧?我是不知道你是怎样做到的。但这点小把戏我还看的清。”
“那又怎样?不知道赵世子有没有听说我回宫的马车还莫名其妙遭了匪,被烧个精光呢?”切,就算你猜到了开头,你能猜到结尾吗?
也真是大笑话。要是连你赵伯阳都能猜到我做了什么,那我苏白芷也就不用混了。
赵伯阳赫然张大了眼,惊叫起:“你把真正的洪武三十年的账簿藏在马车里?就是那个被烧个精光的马车?”……怎么可能?她怎么这么大胆?她就算准了回程的路上会遇上土匪?
“要是没有遇到土匪,那这正的账簿不就到了陛下的手中了吗?你不怕你父亲背黑锅?”
苏白芷就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傻了吧?我能仿造一本假账簿,就能仿造两本、三本假账簿。我怎么可能把证据留到那个时候?”
“所以,真正的账簿早就被你自己烧成灰灰了?你后来送来我书房的账簿是假的,藏在马车里的账簿也是假的?还有你偷偷藏在府里的账簿也是假的吗?”
苏白芷呵呵笑而不语。有些话,意会就行,说出来反而就是罪过了。
“谁说的?我藏在府里的账簿大部分可都是原装货。至于洪武三十年秋的那本账簿,好像被我匆忙的时候弄混了,塞进了马车里那一堆账簿里了。”
赵伯阳听到此,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冷汗淋漓。他神情十分惊慌,看怪物一样看面前的苏白芷。好像面前这个瘦削的身影随时都会化身成巨大的怪物,一口将他吞噬掉。
良久,他张了张嘴,发现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你……所以到时候你只需要对陛下禀明,你慌忙之时,将备份的账簿和原始账簿混淆了,放错了地方。所以……所以……,所以陛下连你私刻朝廷官员印章的罪都不会怪罪了?”
苏白芷就又投给赵伯阳一记白眼:“你看,你又傻了吧,既然是慌忙中将备份和原始账簿混淆了,发放错了包裹……我怎么就会在呈现给陛下的账簿上印朱砂红的官印?”
赵伯阳呼吸十分的浓重,呼哧呼哧像是一个大风箱一样。他已经全部弄明白了……原来一切都在这个女人的算计中。
可是,他认识的苏白有这样的心机和算计吗?……她根本就不是人。一步一步,算计一切,“难怪在兵部衙门里你故意示弱,原来早就算计好一切。你把我推向风口浪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你就可以在这空隙里喘口气。你倒是好算计啊。”
“承让。”苏白芷一点都不谦虚,嘴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其实也要感谢世子爷的配合。要是没有世子爷帮忙帮的这么实在,我这计谋也没办法施展的这么顺利。”
咔擦!
赵伯阳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去钻,手指关节被他捏的咔擦作响。现在想想,原来自己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中。
他越是清高,越是表现出色,说不定人家背地里笑得快要流眼泪。想一想那七天里他所有的嘲讽,所有的冷脸,所有的苛责,原来都是成就人家的踏脚石。
不过她说的没错,要是自己没有那样做,也就不会成了她的踏脚石。
这也就罢了,她把整个兵部衙门摆在了棋盘上,最后还能够在堪称天罗地网的眼线下,把兵部衙门的原是账簿藏到了安全的地方,同时还一手抹去了她父亲苏朗明的罪责。
赵伯阳不知道,一个人需要多深的城府才能做到这一切,但他十分清楚,这个女人太可怕,她今年才12岁!
赵伯阳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很有些忌惮之色,却又有发现了宝物才药有的欣喜之色。
忽地他朝苏白芷拱拱手:“原来苏大小姐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鼻祖。这上京所有的大人物们,都被苏大小姐骗了。厉害!”
苏白芷笑眯眯地也拱了拱手,看着客套,神态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好说。赵世子也不差,只是轻敌了。”
这话也不假,苏白芷看人,不说十足十的准。但赵伯阳并非绝对的蠢货。至少他看明白她那一手棋,以他这个年纪来说,勉强可以算个人才。但他从小顺风顺水惯了,何时受过这样的算计?
“人生啊,太顺利了,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牛逼的人,所以轻敌,所以,你败给我,并不丢人。”
赵伯阳听了这样的感慨,仿佛被触动了一般,陡然一惊,居然恭敬地向着苏白芷一拜:“受教了。”
“不必。”她是说,赵伯阳你不必这样惺惺作态。“我们注定是仇人。”她意味深长地说。
赵伯阳不知此刻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本来拥有的东西,以为是鱼目,等到他发现,原来是珍珠的时候,这个东西也再也不属于他了。
这种感觉,要命地绝望!
他有些情难自禁,讷讷反驳道:“我们从小有婚约,怎么会注定是仇人?”
“你我之间,除了婚约,还有很多仇怨。比如当年你劝说我娘自请退亲的时候,说过一些很让人难堪的话。还比如,你为了羞辱我,做过的那些事。”
赵伯阳的脸色白了又白,苏白芷淡淡扫了他一眼,“婚约可以取消,仇恨却要相报。你说,你我之间是仇恨大于婚约,还是婚约重于仇恨?”
赵伯阳不能反驳,反而生恼,恼恨地气哼哼,倔强地认为:“你是我赵伯阳未过门的妻子,你以后会是韩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他似乎试图用这样的言辞说服苏白芷。
苏白芷笑望着他,就好像是看一个倔强又幼稚的孩童:“不对,我以后会是大历朝的女武侯,带雄兵数十万,铁骑所过之处,为大历皇朝之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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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谁才是倒霉鬼
那一日夜里,有人看到赵家的世子像是霜打的茄子,从苏府的门庭里出来,第二日就传出了赵家的世子染了风寒。
可是有心人发现,赵家的世子染了风寒,苏家的大姑娘就坐上了宫里的马车进了宫。而没过多久,准确地说,应该是苏家的大姑娘进宫那一天的下午,从宫中奔出整齐的黑甲卫,凶威振振地围住了兵部衙门。
这一日里,兵部衙门的大小官员几乎都被逮捕,一个个被带上了马车,运往了皇宫。
“不要慌不要慌。没有证据陛下也不会处决我等。”马文唐笑眯眯地说着,老神在在的轻松样,也安抚了其他的小罗罗。
“到时候只需要一口咬定,咱们没有作假,没有贪污。其他的随便怎么问,只管不承认,账簿都没了,还查咱们什么罪啊?”刘岩庭也不慌张,慢条斯理地告诫着众人要点。
“哎,老刘啊,这次估摸着又是雷声大雨点小,陛下也不嫌麻烦。”王权好这话就有些不恭敬了。但此处都是自己人,说话要是还要有所顾忌,做人未免也太累了。
马文唐好气度地安慰起王权好了:“权好,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就算是天子,也要给世人一个交代。陛下总要走个过场啊。”他伸出食指,气度悠然地指着这封闭的大马车:“你们瞧,陛下八成就是把咱请去装模作样走个过场。”
众人一看,也是,要不是走个过场,陛下何苦用这么好的马车来请他们?真要治罪他们,也该用囚笼来装他们。
这一下,就彻底放心了。
彻底放心之后,刘岩庭忽然“咦”了一声:“陛下如果是要兵部衙门走个过场,怎么苏朗明没在这里?”
这话一出,吓得不知情的人,皆是一惊。都慌了张。
马文唐抬起手摆了摆:“别急别急,苏大人昨天不是‘摔伤’了吗?今天告假在家休息。想来陛下会另外派人去请。”
哦……是这样啊。
但也不知怎么,众人心里始终有了那么一些的不安起来。
马文唐见气氛有些沉重,他是衙门之首,也怕这些下属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待得太久了,到时候面对陛下的诘问,失了寻常的水准。
“呵呵,说来这一次苏朗明的大闺女也真够倒霉的,无缘无故要担下这么大的罪责,本官早上还听说了。苏家那位大姑娘早早地就被宫中派下的人压着去了宫中。”言下之意是。这一次苏白芷倒霉倒定了。
刘岩庭眼珠一转。明白上官的意思,也笑得一脸舒畅,嘴里却惋惜地痛心道:“也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啊,稚子何辜?”这就是标准的嘴不对心。明明高兴死了有人替他们顶罪,却又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怜悯之心。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许多时候,官员们做的可比百姓们好很多。
仔细想想,苏白芷是挺倒霉的,她一个闺阁小姐,大家闺秀,整日里绣绣花喝喝茶,不比掺和进朝堂中事来的好?
“恐怕苏朗明这一次也要跟着遭殃了。左不过是逃不过一个养而不教,教而不严的罪名的。”马文唐已经开始想着,苏朗明下台后,替补上兵部左侍郎这个职位的会有哪些人的机会大一些。
……
等到了皇宫,马文唐等人被“请”去了乾清宫御书房。
先前在偏殿里候着的时候。恰好撞上了苏家的大姑娘在。以马文唐为首,一个个目带惋惜地看她。刘岩庭更是把这种惋惜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一脸地难过:“芷儿侄女。你不用害怕,这不是你的错……哎,都怪那个密告兵部衙门也户部衙门的人,密告不严不实……总之,这都是朝堂上大人们的事情,与你无关的。”
苏白芷就痛心地大骂:“是哪个告御状?是哪个不严不实?”她还抓住刘岩庭的手,激动地说:“刘叔,你告诉侄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侄女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大早就被请来了宫中,陛下是要治罪侄女吗?”
刘岩庭听了她这样的问话,心里那颗有些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愈发地和善安慰起苏白芷来:“芷儿侄女,莫要太担心,当今圣上仁慈,不会怪罪你这样的闺中小姐的。你放心吧,没事的。”才怪……
“哦哦,刘叔这样说,侄女就放心了。原来还担心的紧,侄女可什么都没做,侄女所做的一切,可都是陛下吩咐的啊。”
兵部衙门那群官员就在一旁听,几乎所有人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都是陛下的吩咐啊。这就不奇怪了。是陛下的话,一切就都对了。
可是陛下为什么最后要护住苏朗命?难道是因为看在苏老将军的面子上,不忍老将军究其一生,临老白发人送黑发人?
似乎这样一说,又说通了……
马文唐有心再相问相问。偏殿上静悄悄地走进个老太监,“众位大人,陛下有请。”
于是,马文唐只能遗憾地将那句“陛下今日请苏大小姐进宫来做什么的”给憋在了嗓子眼儿里。
苏白芷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众位大人们,好走不送了。”
刘岩庭笑呵呵地道“好”。马文唐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皱着眉头心想,苏朗明这个大闺女果然上不得台面,比他家的庶女还不如,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做“众位大人们,好走不送了”?又不是要赶赴刑场下地狱见阎罗,与人世间分道扬镳。
说什么“好走不送了”,岂不是晦气!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想要说句送客时好听的话,都不会。他家里最没用的庶女都能随便就说出好几句应景的话来。
苏白芷就那么笑呵呵地目送这些犹自异想天开,自以为罪行没有被发现的大人物们离开了偏殿。
高高的房梁上突兀地传出一声嗤笑。
苏白芷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大白天的总不至于闹鬼吧?……当然,她不是因为怕鬼,才会汗毛倒竖。
只是你试一试。身处空旷的大殿当中,清冷安静,自以为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却突然从房梁上传来一声讽意的嗤笑声,你试一试,如果不背后一凉,或者汗毛倒竖的话,苏白芷以后就改名叫“芷白苏”。
惊了一下之后,苏白芷很自然地仰头望去,大殿之高,有两三层小楼那样,高高的横梁上隐约有人影,看不真切,玄色的衣带和着白玉的双环扣随意地坠在衡量下,只要那人一动,衣带和白玉双环扣就会临空晃悠悠。
虽只是一声嗤笑,苏白芷表示,她永生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谁能有幸和她来个四年之约?也只有眼前这个变态了。
“臣女见过殿下。”
见她安安分分地行礼,横梁上的男子啧着嘴巴大感无趣。
“是谁刚才充傻装楞,把兵部的一群老狐狸骗的团团转?是谁刚才不动声色地戏耍了大人物们,让他们更加狂傲?你现在这么乖巧的模样,孤实在看不惯,还是快快收回这乖巧的样儿吧。”
这个男人还是嘴巴这么欠抽。苏白芷心里一直有个愿望,是关于这个男人的。但是现在,她还不能够说出来。
苏白芷讪讪地收起乖巧的模样,她觉得脖子酸疼的很,“殿下原来喜欢当梁上君子,臣女也想成全殿下,可是臣女的脖子实在没这个福分。还是请殿下下来说话吧。”
“不,孤喜欢高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样的心气,你这个绣楼里裹足的闺阁小姐,怎么会明白?”横梁上的男子真的很不客气,他甚至很彻底地打苏白芷的脸:“苏家的大姑娘,你爬过山吗?孤不是指城外那些小土垛子,是真正的大山,挺拔高大,雄伟险峻。”
苏白芷笑了……她很想说:我不止爬过珠穆朗玛峰,我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陡峭的90度摩天大楼之间穿梭,仅仅是腰间固定了一个安全措施。
“没有……”她笑意盈盈地回答道,语气一变,说道:“殿下有没有听说过,高处不胜寒?”
“嗯?出自哪里?”
苏白芷淡淡笑,并不答话,张开了嘴唇,幽幽清丽的歌声,从她的嗓子眼里唱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的声音绵软,有着少女的柔嫩,偏偏尝出了经久人世间的沧桑。
横梁上的男人闭着眼静静地品着,衡量下的少女刚刚唱罢,便得了男人霸道的命令。
“继续唱。”
于是少女无奈,只能开了唱腔,继续着这首历尽人事,才能体悟到其中酸甜的曲子。
又唱过一遍,少女刚停。
横梁上的男人吐出三个字。
“不许停。”
于是,就成了这样一副画面:横梁上容颜俊美的男子,静静地闭着眼品着曲,横梁下的少女绵软稚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人世间的沧桑离合。
☆、第八十九章 独处
苏白芷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这个变态了,让这个变态想着这种法儿来折磨自己。
上帝阿拉普天神佛啊,降下一道旱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继续。”
妈蛋!
苏白芷一口气堵在胸口。嗓子眼儿火烧火燎的疼。
“你够了哦!”苏白芷爆发了,撸起袖子,拿起了泼妇骂街的架势,指着横梁上的某位沙文主义男人:“我不唱了!”
“为什么?这曲子挺好听的啊。怎么不唱了?”
苏白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好听我就得唱吗?那我觉得你欠揍,是不是我就可以揍你呢?”她简直有些忍无可忍。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话?什么叫做“这曲子挺好听的,怎么就不唱了”?
理所当然的过分。
这与曲子好不好听没关系,只与她累不累有关系。敢情在这个沙文主义变态眼中,除了他自己,别人都是生而为该为他服务的吗!
也许在他这个时代,以他的身份来说,或许这是理所当然。可是!抱歉啊,她是要融入这个时代,是要适应这个时代,但不是受虐狂。
横梁上的男子飘飘然落地,站在她的面前,一脸不解地问她:“你在生气?因为孤让你唱歌给孤听?”
苏白芷再次红了脖子……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贵气超然的男子,他是真的不明白?
美公子见她不说话,便又接着问:“孤觉得这曲子很有意境,就让你唱给孤听。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么?”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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